站在原地的时间不长，没一会就得到了答案——他选择上去。
与意料中的不同，在他刚迈入楼道时一旁的感应灯却是亮起。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身上也使人与环境看起来更加柔和。
它在无声的宣告着——它没有威胁，却在下一盏灯亮起时熄灭，他身后重新堕入黑暗。
本身这就是一道问答题而不是选择题，它在期待，期待祁苑能给出一份满意的答案。
“这是在邀请不是吗？”
寂静的环境下祁苑突兀的声音出现，但没人能回答他。
“哒，哒……”脚步声回荡在楼梯内，考生也给出了他的答案。
来到五楼，走廊上感应灯适时的亮起为他照亮一方。
祁苑准备到处走走去寻找有什么线索或者是镜子。
顺着回廊一路走过，前方的感应灯总是适时的亮起，一旁的教室内桌椅被整齐的摆放，里面也坐满了学生。
在祁苑经过时它们只是保持端坐的姿势，丝毫不意外外面的人走过。
门上本该表明班级的牌子现在被厚重的灰尘覆盖。
祁苑走上去想擦掉看看，可无论如何努力上面的灰尘被擦掉又会被覆盖，他没法看清下面被掩盖的字迹。
随手拍掉灰尘后祁苑继续向前面走去。
不知道路过多少间教室，前面又出现一段向下的楼梯。
上来的那一级阶梯与它相对立，这一层的路已经过半了。
栏杆处盆栽里种的曼珠沙华却是吸引了祁苑的注意。
炽烈的红色染尽了花瓣，看见的第一眼就让人不禁想到死亡与毁灭，在这个校园中却是独特的。
随处可见的蓝色彼岸花，花坛中、水池旁的黑色彼岸花，插在办公室花瓶中的黄色彼岸花……独没有一株红色的。
它是黄泉的引路花，也是“天堂之花”即是绝望也是希望。
不知不觉间已经停在这里很久了，久到祁苑开始发现原本红色的花瓣边缘已经覆盖上了黑色，现在还在向内延伸。
“该死。”暗骂了一声后祁苑马不停蹄的向前。
如果说刚才的曼珠沙华还能有一丝的希望，那变为黑色后则是不可预知的黑暗与死亡。
没有人会希望与这两条搭上边的。
头上的灯光不断亮起又熄灭为祁苑指明方向。
他从未觉得几十米的路程有这么长，尤其还是在某一时刻可能会有威胁的情况下。
神选系统有一点说的很对，他是想活着无论什么情况下。
总有个声音在脑海中叫喊，他不应该把命丢在这个副本里，也不会是其他的，祁苑得活下去。
“哒……”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已经踏进下一盏灯的范围中了，前面还是一片漆黑。
不等祁苑疑惑后面的灯自行熄灭，刚来时已经试过哪怕他退回去感应灯也不会重新亮起。
在无边的黑暗中[感应灯]也还散发着光芒足以让他看清周围。
只剩最后二十多米，他不可能放弃，迈开步子就向前冲去。
像是察觉到祁苑跑了起来，后面黑暗中的窸窣声不断响起。
而前面奔跑的人已经点开天赋，长刀落入手中的感觉令他有一丝心安。
脚下速度加快，身后的一切被甩开一段距离，“快了，马上就到了……”
从教室门跑过，向前不过几步楼梯间就出现在祁苑眼前。
他上前脚下已经悬空，下一步却迟迟没有迈出。
周围的距离还是能看清的，也包括旁边还有一截向上的扶手。
凭借身体的本能祁苑后退两步，也让干才没看清的楼梯间全貌呈现在眼前。
在下四楼的楼梯旁还有一段向上的，既然只有五楼，那上去是什么。
祁苑不敢赌也不能赌。
一只手从身后探来，他转身用刀抵住不然它继续向前，但身后已经汇聚了太多了，这只被挑开后马上又会接上下一只。
一狠心在下一只从腰侧擦过的手被挑开后，祁苑马上朝前面跑过去，他不信没有正确的楼梯副本内是不会有无法破解的死局。
第一间的教室内学生仍然坐在原位，只是这一次目光死死盯着祁苑。
教室已经被甩在后面，“咔哒——”门锁被打开的声音还是落入祁苑的耳中。
教室内的“学生”从自己的位置上缓缓站起，像平常下课一样不紧不慢的离开。
追逐的“人”越来越多。
攻击从四面袭来，大部分都能被抵挡还是不可避免的受伤。
错误的楼梯间出现的越来越频繁，现在隔一间教室就会出现一次，而身后的“人”也在成倍数的增长。
它们在急不可耐的逼他选择。
选择从错误的楼梯间离开身后的“人”就不会在增加，选择不离开就一直被追逐，最后他的体力总是会耗尽的。
无论祁苑做出什么选择，最后面临的只会是危险。
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跑下去，一定要跑下去，绝对有什么是被遗忘的。”
不知道是多少圈过去，黑暗中的它们越来越多，受伤已经不能避免，原本白色的大褂已经被血污沾上。
看着略过的楼梯祁苑已经有些麻木，反正都不会是真的。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身后的“人”是真的，身上的伤是真的，错误的楼梯间是真的。
“不，都不对，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眼见为实就是假的，楼梯间被我看见它们是假的，身上的伤被我看见它们是真的……这些与规则相矛盾。”
祁苑眼睫缓缓垂下，旁边仍然是错误的道路，他累了不想在循环下去。
手中长刀被握紧，与这黑暗融为一体。
防止等会被推进楼梯间里他向栏杆走了几步，右边的声音已经很近了。
微弱的风略过脸颊，接着就是一只漆黑的手，细长的指甲划过留下血痕，却在下一刻在手腕处被斩断。
没等收回就被祁苑抓住手臂拉进，接着被踹飞……
它们一波接一波的扑来，面容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戏谑。
它们嘲笑祁苑妄图以蚍蜉之力撼动大树，嘲笑他的攻击对它们毫无作用……
之前被踹飞的黑影慢慢溶解，最后汇聚成新的“人”，然后加入它们。
刀身上发出细微的震动，虎口的麻木清晰的传入脑中。
顾不上这不适，抬脚踩在面前伸来的腿上，飞身踹向后面扑来的脸。
不知道什么时候祁苑已经慢慢陷入了它们的包围圈。
随手擦掉脸颊上滚落的血珠，第一次对这群黑影开口。
“再来”
身后冰凉的触感抵在腰上，后面是深渊或是解脱。
躲过下一次的利爪，不切实际的念头闪过脑中，要不从这翻身下去试试运气好能不能进下面一层。
但这个想法马上被擦掉，脚边碰到的花盆应该就是破局的方法。
那原本应该被侵染的曼珠沙华，上面丝毫没有痕迹甚至因为祁苑的血滴落在花瓣上更加鲜艳。
似乎察觉到了祁苑的想法，所以黑影的攻击来的更加急切。
他知道猜对了，立马蹲下将未握刀的手伸向那朵花，随后将另一只手横在身前裆下可以直接穿过他脑袋的利爪。
“咔嚓”一身响起，花被折断捏在当事人的手中，身旁的一切陷入静止。
眼前陷入黑暗，再睁眼时祁苑一只脚踩在栏杆上，另一只已经悬空。
在退回走廊后面前正是已经打开的通往第五层的楼梯。
“看来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如果我没醒来的话……”
下面的话祁苑没有说出但看向栏杆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外面的天空虽然还是漆黑一片，但远处开始泛白。
祁苑伸手伸了个懒腰，嘴上喃喃道“看了今晚上的冒险已经结束了，现在该回去睡觉了”。
向前懒散的迈着步子抚着扶手下楼，现在放松下来他还真累了。
楼梯两侧的黑影已经消失，前面的食堂已经亮起灯，校园内仍十分安静。
重新翻身进宿舍，依旧还是出来时的位置，这次后面没有追着不放的‘清姨’，也没有手印。
三步两台阶的很快就爬上四楼，绕过回廊重新站在404门前。
轻轻推开木门，里面依旧是漆黑一片，隐隐还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祁苑没有继续使用[照明灯]，将它收起来反正也用不了多久，摸黑上了床。
只是这次没有一下翻身上床，慢慢的从梯子爬上去。
他太累了，刚沾上枕头呼吸就渐渐平稳下来，而没有被盖上的被子则被提起盖在身上。
外面的黑夜慢慢被白昼代替，宿舍内是平稳的呼吸声还伴随着轻微的鼾声，路灯一盏盏熄灭，最终只剩食堂的亮光，那是他们在为清晨做准备。
祁苑：好累，不喜欢打架
黑影：挨打的我们!!!你累倒是别打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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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一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