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九点，余锐带宋乐航和雪儿回谢城，天文望远镜余锐直接留在了宋县福利院，让孩子们以后观星用。
回谢城的路上，余锐平复了心情开车，雪儿在后座哈气。
副驾驶的宋乐航，依旧是腿上抱着物理学院的帆布袋。
“乐航。”余锐开口。
“嗯。”宋乐航应声。
“周三下午五点四十五，我还去找你吃饭好吗？”余锐问。
“好。”
听宋乐航同意，余锐沉浸在这种确幸的小日常里。
“我做的月饼好吃吗？”余锐微笑问。
“好吃。”
余锐心跳再次加快，但保持面上不动问：“那以后的中秋节我都给你做，好不好？”
宋乐航转头看开车的余锐。
“怎么了，乐航？”余锐握紧方向盘，微笑看了眼身旁的宋乐航。
“你喜欢做食物？”宋乐航探究问。
“对，我喜欢做。”余锐秒答说。
宋乐航没再说话，余锐也安静开着车。
到了谢城大学校门口，夜深了，昏黄的路灯照亮校门。
下了车，余锐和雪儿送宋乐航，余锐感觉气温明显下降了。
“乐航，冷吗？降温了，别着凉了。”余锐脱下自己黑色的潮牌薄工装夹克，披在小只的宋乐航的身上。
见宋乐航想拒绝，余锐马上说：“我身体好，坐车里不冷，回家也不用在外面走路，乐航。”
“谢谢。”宋乐航说，“周三还给你。”
“嗯，好。”余锐和煦一笑，“晚安，乐航，降温了照顾好自己。祝贺你获奖。”
其实余锐想说不用还了，还想问你想要什么庆祝礼物，但对于宋乐航都是多余的。
“晚安……路上小心。”
“好，我一定小心，周三见，乐航。”
得到宋乐航的关心，余锐笑容灿烂。
等余锐看不到宋乐航的背影，他便开车跟雪儿回家了。
回家给雪儿擦擦脚。
“雪儿，哈哈。”余锐挼挼它的脸。
雪儿也舔舔他的脸，余锐笑，和它玩了会儿才去洗澡。
他一边洗澡，一边听歌哼歌，满脑子都是今天和宋乐航的相处。
宋乐航吃榴莲的样子很可爱，把月饼做的不成形也很可爱……
回想因为忮忌雪儿也被宋乐航喂鳕鱼肠，和被宋乐航误认为发烧摸额头，又让正冲洗头发的余锐面红耳赤。
余锐搞不懂自己怎么就如此纯情，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脸红心跳的强烈感觉。
洗完澡，余锐给宋乐航发了晚安，看看手机里的照片，满足睡了。
第二天，在公司余锐手机收到了王逸的消息和华国新闻宋乐航获奖的推送。
王逸：表哥！！学长获全国物理大奖了！！！好牛逼！！！他才22我的男神！！
余锐：我昨天知道了。
王逸：表哥你怎么知道比我还早？对了，那些糕点，表哥你来拿还是我抽没课的时候给你送去？
余锐：直接全给乐航送去。
王逸：收到！表哥，你什么时候和学长关系这么好了？直接叫学长名字了？
余锐：保密。你帮我关注一下乐航在学校的事。
王逸：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恢复了工作模式，西装革履的余锐办公时连续几天嘴角含笑，又请了部门全员豪华下午茶。
下属A吃点心:“总监这两天心情很好嘛。我开会搞错PPT数据他都没说什么，就笑着让我下回细心点。”
下属B摸摸肚子：“嗯，我懂，余总监连着两天请的豪华下午茶我都吃胖了，送来的店员说后面几天还有。”
下属C：“老大又让我春心萌动了，老刘昨晚给我看了老大私人号的度假照片，冲浪的老大太帅了，只穿泳裤拍的身材也超级好。”
下属A兴奋:“什么？！总监私人照，有肌肉吗？快，给我也看看。”
下属B:“也给我看看。”
坐在办公室里的余锐处理完部分工作，正喝着咖啡，想着周三下午和宋乐航见面。
谢城大学内，宋乐航被谢大校内颁奖和多次奖励，高兴的导师周敏下午请了业内一堆人在谢大交流会客厅准备吃饭，也带着宋乐航。
“周院士，前几年小宋得国际奖的时候就看出您慧眼识珠，挖掘出小宋这般的新星。”一个老教授说。
“是了，小宋是几十年不遇的天才，周教授你有小宋这个学生，羡慕啊。”另一个老教授说。
头发花白的周敏笑：“遇到小航也是我的福气啊。三年半前的一天早上，我打开邮箱，看到一封密密麻麻符号的邮件。仔细看看我大吃一惊啊，我研究了半辈子的东西竟然被这孩子简化得非常干净，还提出了一个新可能的推论。”
“我立马就想办法联系了小航，对他进行全面的考察，然后我就要学校特招他到我这里来。他说他错过了那年的高考，还说他语文不及格，从书刊上看到我邮箱，于是想了这么个办法。”
周敏喝了口茶水继续说：“后面你们也知道了，小航天资聪颖，什么都一教就会，我就让他去参加国内的竞赛，加了小组拿了奖。这回拿奖，也是小航他几年里勤奋努力的成果，我从没见过像小航这样既聪明又肯吃苦勤奋努力的孩子，也叫人心疼。”
众人接连夸赞宋乐航和周敏。
宋乐航坐在席间，深潭般的眼睛没有波澜，他在想实验的规划和这周时间的安排。
周三晚上和余锐吃晚饭，周末去宋县福利院，周六恐怕余锐还会邀请自己外出。其他时间要根据学校安排改动，耽误的实验时间只能夜晚在实验室补上。
学校发给了他一张两年内免费刷卡的校园卡做奖励，每天消费限额500元。他从学校超市买了新的暖水瓶，因为前几年买的那个不保暖了，他如果喝凉水胃会难受。
他请学姐和实验室其他人吃了顿火锅，本来他只想请学姐，其他人也跟去了。另外他还给导师周敏和周敏的伴侣买了好几箱牛奶、茶叶、补身体的营养品。
早餐他还是吃红豆包，午餐和晚餐也照旧是老样子，吃西红柿面多，偶尔也可能去吃其他甜口食物。师姐让他去吃打菜，但他不喜欢那种随机的无序感。
其他的他没有什么需求，衣服鞋子穿旧的能保暖就足够，他不挑。
奖金未知有多少暂时还没发下来，宋乐航还是打算自己留一小部分生活用，剩下的给宋院长用来帮助宋县福利院孩子们。上一笔奖金，宋院长拒绝要全部，半强迫地让他买下了现在住的离谢大非常近的老家属院小房子。
宋乐航也在考虑等奖金发下来给余锐买什么东西好，毕竟他帮助宋县福利院孩子们很多，也很照顾自己。雪儿也很可爱，见了它一面后，宋乐航特意在图书馆借阅了五本有关宠物狗的书。
昨天上午，王逸送来实验室七大盒手工传统糕点，说是余锐让他从老家买来送的。由于王逸很会说话，师姐同意他偶尔来实验室观摩。
糕点宋乐航分了师姐两盒，自己吃了一盒，味道的确很好。剩下的四盒宋乐航打算周末带回给孩子们。
余锐的外套洗过晾干了，周三下午要记得还给他。
“小航，菜来了，多吃吃饱饭。”周敏提醒思考的宋乐航，又和其他教授笑着说，“这孩子估计又在想物理的东西了，去年我跟爱人邀请小航去家里头吃饭，顺便把最近的研究给他看了看，结果吃饭的时候这孩子光愣愣地喝汤，我爱人问他，他嘴里蹦出来句公式……”
周三快午休时间，余锐已经迫不及待去见宋乐航了。
“老余。”莫芋一只手揣在西裤口袋，假装漫不经心地提着外卖袋走进余锐办公室，“跟你说个好消息，洛鑫弟弟又回国外学校了，合着他回来就是为了见你吧。”
“……哪能。”余锐沉默片刻，招呼莫芋进休息室。
“我跟你说，我昨天在那个酒吧又遇到那个大美女，漂亮得很。”莫芋把饭放休息室桌上，看余锐拆，“她问我你怎么没去，看到我社交朋友圈发的凯鲁乌斯照片有你，问我要你单独的。”
余锐没和莫芋一起去，这两个晚上他在研究做甜品，他记得那个栗色大波浪的红唇女人。
他打开外卖盒，问：“你怎么说？”
“我说你不喜欢拍照，没有。她就说起别的了，她说今晚她去。老余，今晚你有空没有？”莫芋坐下吃饭。
余锐：“我有约了。周六下午和周天全天也都有约。我对别人没兴趣。”
莫芋本想发作，听到他冷酷的最后一句噤了声，又说：“OK，你喜欢的那个小朋友叫什么来着？进展稳定啊。”
“他叫宋乐航。目前还是朋友关系。”余锐念出宋乐航的名字，眉眼放松，嘴角扬起。
莫芋想了想，惊讶：“这名字我怎么好像刚听过？谢大的学生……你家小朋友难道是那个上了新闻刚得了物理学奖的天才宋乐航？”
“对，是他，乐航他很优秀。”余锐为宋乐航感到骄傲，最近他也查阅了不少资料，了解到该物理学奖五年颁发一次，在华国物理学界很有影响力。
“佩服。你好好追吧，老余，我以前是没想到过你喜欢他这种类型。”莫芋冲他比了个大拇指，低头扒饭。
下午余锐提前处理好工作，回家换完衣服弄头发。最近上班他都开始用防晒霜了，希望肤色早点恢复。
喂完雪儿新鲜狗饭，余锐拿着早上早起做好的红豆饼和红豆奶提酥下楼去地下停车场。
余锐黑轿车旁的蓝色超跑被莫芋周一晚上就已经开走了，他想到那天莫芋痴迷地抱着车头抚摸车身的样子笑了。
他本想带上雪儿一起去，但学校食堂不方便带上它，安抚它周末带它一起去宋县福利院。
行驶途中，余锐不禁期待今天的晚饭宋乐航会领他去吃食堂的什么，哼起流行乐。
五点半安全到达谢大校门口。
余锐在谢大的放学时刻等待。
没过十分钟，宋乐航便从校门走出。今天的宋乐航穿了比之前厚的运动服。
“乐航。给你，是我早上做的红豆饼和红豆奶提酥，希望合你胃口。”余锐把装着点心的纸袋给宋乐航。
“……谢谢。”宋乐航接过，将余锐的夹克外套还他。
余锐闻着自己的夹克上有宋乐航身上的同款洗衣粉味，温柔笑。
接着，宋乐航领余锐去了第二食堂三楼的一家提前做好的了辣菜馆，排队的人也不少。
宋乐航选了不辣的宫保鸡丁和清炒时蔬，余锐选了水煮肉片和辣子鸡丁，余锐要付钱，宋乐航直接刷卡。
余锐又要了瓶冰汽水，配上两道份量不小的辣菜，吃得很过瘾。
宋乐航依然慢慢垂头吃着饭，黑色的刘海垂下遮住眉毛。
吃饭期间有人认出获奖的宋乐航，上来笑着搭话恭贺，不过宋乐航面无表情只应声。
余锐见状想起他们初遇的那个朦胧雨天，宋乐航捡到他的钱包，余锐去失物招领处窗口发现工作的阿姨不在，问了墙角站着的宋乐航。然后他拿回了钱包，看着宋乐航打着伞的身影在雨中消失。
如果那时余锐不开口问，宋乐航也不会回答，余锐不会一见钟情，他现在也就不会和宋乐航坐着吃饭，更不会去宋县福利院认识孩子们。
余锐轻笑。
吃过饭，余锐送宋乐航去物理实验楼。一路上秋天满树黄色小花的桂花树芬香扑鼻，又遇到几个跟宋乐航热情打招呼的人，看样子都是理科学院的博士。
到楼下的时候，余锐开口问：“乐航，你这周六下午三点有空吗？我们去谢城动物园逛逛怎么样？如果你因为奖项忙就当我没说。”
“有空。好。”宋乐航漆黑的眼睛轻眨，从物理帆布包提出一个塑料袋给余锐。
余锐接过袋子，发现里头是两大罐带花生的辣椒脆，不由得笑了，“谢谢你，乐航。”
“嗯，辣椒很香，学姐说的。”宋乐航平静介绍说。
余锐感觉自己又被宋乐航一本正经的模样萌到了。太可爱了。
“好的，我回去试试，今晚给你回馈。”余锐捧着两罐辣椒脆笑，“周六见，乐航。”
“嗯，再见。”
宋乐航进入物理实验楼，六楼的那扇窗亮灯后，余锐在渐暗的谢大校园里离开。
途中见到几只校园猫，他蹲下身撸了撸一只躺地上的小奶牛猫。
“小家伙你真可爱。”余锐动作轻柔抚摸小奶牛猫的背。
余锐发现他总是因为宋乐航，心境变得平和。
摸够了，余锐走向校外停车场，进车里擦擦手打开宋乐航给的辣椒脆，吃了两块，果真又香又辣又脆。
往主城区回程的夜，谢城的霓虹灯五光十色。
工作后独居的余锐，觉得夜里的谢城是座喧嚣又空虚充满**的都市，人人都在追逐金钱和刺激，包括他自己。
但如今，宋乐航却如他的船锚，将他漂浮于世界的心稳稳扎根地面。
有宋乐航的谢城的夜晚，霓虹的灯光让他感到温柔。
到家，毛绒绒的雪儿闻到余锐手上残留的猫的气味，嗅了嗅，闭上吐舌微笑的嘴巴生气。
余锐哭笑不得，洗干净手，拿它最喜欢的肉干哄它，又跟它去公园猛跑了一圈才哄好。
回来余锐在社交朋友圈发了这件事，配图生闷气的雪儿，也单独给宋乐航发了。
快十一点，宋乐航回了消息。
宋乐航：不要摸猫。
余锐：乐航，为什么不能摸？
宋乐航：雪儿不喜欢。
余锐：好，以后我不摸猫了。晚安，乐航。
宋乐航：晚安。
余锐能感受到宋乐航对雪儿的偏爱。如同雪儿忮忌猫，余锐又忮忌起了雪儿，他也想变成雪儿，在宋乐航身边肆意撒欢。
察觉自己羞耻想法的余锐用被子蒙头，强迫自己忘掉，然而方法行不通，余锐半夜又起来在客厅用器材锻炼。
雪儿听到声音从房间出来，趴在地毯上半睡半醒地陪着他。
后面一天晚上，余锐和莫芋去郝之蕴的酒吧咖啡厅聚餐。
余锐掌勺，跟郝之蕴沟通过，炒了一道道辣菜，辣的莫芋猛喝冰啤酒，只有一道炒青菜不辣。
莫芋：“老余，你是不是对我不满，个个都这么辣。”
余锐心情好，吃了宋乐航给的辣椒脆，他每顿饭都想吃有辣椒红彤彤的菜，“我哪能对你不满，我就想吃辣。”
“是吗，臭芋头，一点都不辣，是你舌头有问题，老余炒的菜真够味。”郝之蕴吃了筷子带辣椒的肉。
莫芋恶狠狠夹了根不辣的青菜塞嘴里吐槽：“擦，臭大头，小茵要是在你早就去做别的菜了。这么大味，今天顾客都得熏跑。”
“今晚包场。”
余锐问：“老蕴，你在群里说今天在店里说个事，什么事？”
郝之蕴揽住余锐肩膀，“万圣节。我们现在自己有场地了，月底万圣节派对就在这办，那天周六，到时候多喊点人变装来玩。”
莫芋：“这主意不错。”
余锐点头笑，“没问题，老蕴要帮忙直说。”
他在想，要不要邀请宋乐航万圣节来玩，顺便见见莫芋和郝之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