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拨乱反正

方如期间暗暗打探,知道木家动静很大,全金陵搜寻名医,甚至用上了玄学。

最让方如意外的是,弥野和阮雅南好像达成了某种和解,之前天天对弥野也就是"顾准 "喊打喊杀的,突然他俩居然坐在阮家大厅的沙发上,一起喝咖啡,虽然两人表情都不太好,时不时互相呛两句嘴,却也和谐。

弥野摆弄新得的手木仓,而最搞笑的是一本正经的阮雅南正在倒着看账本,还莫名其妙对着方如假笑。

欲盖弥彰。

知道两人绝对有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方如也陪他们演戏,不过上楼之前拆穿了便宜哥哥拙劣的表演:“哥,你账本拿反了。”狡黠一笑,就蹦跳着上楼了。

留下一脸尴尬的黑脸阮雅南,假装很忙的摆阵,和笑的前仰后合的弥野。

“这丫头,当着客人呢?一点面子不给哥哥留。真是女大不中留哦。”阮雅南其实脸皮也很厚,自己很会找台阶下。

“呵呵。"弥野鄙视的白了这装货一眼,妹妹换了芯子也不知道,他才不是客人呢,他才跟方如是一家的。

方如不知道这两人凑到一起的具体原因是什么。但结成同盟万古不变的原因大概就是俩:有共同的目标,要不然就是有共同的敌人......

不过,话说回来。在方如看来,已然很是诡异了,毕竟阮雅南是个顶级妹控,完全不允许任何除他以外的男人碰他宝贝妹妹一根手指头,而弥野当天是直接抱了方如,还在他眼皮子底下,挑衅似的抱了差不多20多分钟。

在阮雅南的角度,这简直是不可饶恕,如果能做到,她觉得阮雅南应该会毫不犹豫把弥野的手砍掉。

至那天瞧见他们密谋之后,这两人都不见了踪影。她一直找不到弥野的人,整天神神秘秘,不知道他天天在忙什么。阮雅南最近也很忙,神出鬼没,除了去了几趟木家送补品,探望木晚亭未果外,其他时间一直在公司和商行来回加班,连她这个最宝贵的妹妹好像都被他忽略了。

木晚亭那边谢绝见客,主线任务完成不了。方如倒是乐得清闲,去了洋人商店买了好多甜品食材,在家里和西点师傅一起研制新配方的甜点。还定制了好多漂亮的旗袍,过得美滋滋的,完全乐不思蜀。

除了彦龙城这个50多岁的老家伙无事献殷情,三天两头在方如这里刷存在感,一会儿送头面珠宝啦,一会儿邀请她去戏院听曲儿,去喝咖啡什么的啦等等诸如此类,方如全部拒绝了,听说彦龙城。

某天方如凌晨起夜上厕所,看到阮雅南书房灯火通明,他还在伏案翻阅着册子,眉头紧锁,阮雅南和彦龙城闹翻的消息满城皆知,方如隐隐觉得与她有关。

方如温了一杯牛奶,轻轻推开门。

“谢谢,阿音,这么晚还没睡?”阮雅南接过牛奶,取了眼镜,揉了揉眉心。

“我起夜上厕所,你才是吧?什么工作不能白天处理,怎么要熬夜这么久。”方如看着眼里满是红血丝的阮雅南,不知是不是原主阮雅音的本能情绪,她也有些心疼。

“哈哈,阿音长大了,会关心人了,是有点小麻烦,但问题不大,哥哥能解决,缺钱了给哥哥说,最近没太多时间照顾你。别担心,哥哥不累,你开心了,我才会开心。”阮雅南一口把牛奶喝光,他本才是应该被关心的人,反倒关心起方如来。

方如感觉鼻子酸酸的,泪水在眼眶打转,被珍视的感觉真好,可惜她其实并不是她真的妹妹,方如的情绪很复杂,很强烈的不配得感,还有点心虚,更多的是恐惧,怕有一天,阮雅南知道真相,将温暖收回,她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借阮雅音身体的小偷。

阮雅南察觉到妹妹低落的情绪,站起身揉了揉她的脑袋:“快去睡吧,我也去休息了。”

心疼是一方面,第二天阮雅南不知道是嫌自己妹妹在家太闲还是怎么的,直接请了一位在金陵女校在读、长相清秀的女学生做妹妹的家庭老师,至此方如变得异常忙碌。

*

半月后,清晨。管家急匆匆送进来一份电报,递给阮雅南。

电文只有一行字——

“元帅今日遭刺,生死未卜。部属哗变,城中戒严。”

阮雅南还算镇定,只是有些惊讶“顾准”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了许多,他这边得尽快收尾了,阮雅南作为商会总领事,经济和时局息息相关,军方的变动直接影响阮家全部产业。

“哥,顾准那边——”方如刚好下楼,将电报听了个全,原来这是这段时期他俩忙碌的原因。

“呵,他作为元帅名义上的义子。”阮雅南语气里有几分欣赏,“顾准在军中威望很高,元帅一倒,他要么上位,要么被清洗。没有第三条路。不过,不用担心,以他的实力毫无悬念。就是下一任元帅。”

方如有些惊讶,没想到阮雅南对弥野的评价这么高。

“整个阮家都必须齐心协力全力支持他上位。"阮雅南端起一杯咖啡,边喝边做最后总结。

*

但这还远远不够,阮雅南的性子是没有百分之九十以上把握的事情,他宁可不做。为了提高成功率,得拉木家一起下水了。

彦龙城彦大帅死了,据说死在下属新送给他的第24房姨太太的床上,洞房花烛之夜,第24房姨太太一天好日子,也没享受就进了监狱,直接拉去毙了,速度之快,众人皆知另有隐情,却无人敢发声。

消息是局势稳定后,隔了一周才被放出来的。

金陵城中心,卖报的小童走街串巷大声吆喝着。

“卖报了,卖报了,惊天大事件!一个铜板一份!”

“给我来一份。”方如从车上下来,掏出一包铜板递给小报童。“多的不用找了。”

“好嘞。小姐,您拿好~祝您财运亨通!……大吉大利慢走呀!”

小报童高兴坏了,吉利话如车轱辘一样接连不断蹦出,嘴巴可甜了,他是打心底里开心,这一袋子钱够他生活好久了。

“你是识字的对吧?”

小报童害羞的点了点头。

方如看着小报童布满灰尘的笑脸,从后来的对话中得知他是一个孤儿,有些于心不忍,让司机给了他联系方式,把他每日的报纸都包下了,每日到阮家,然后去阮家资助的学堂上学,有困难随时找她,接下来的安排全权由司机。这个世道如此,像小报童这样的男孩太多,方如遇到了也就帮了,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小报童被这接连不断的惊喜砸懵了,愣在原地,表情凝滞,不敢置信,只是发黑的小手紧紧拽着方如给的纸条,默默目送着方如离开。

方如此行是去惠萍旗袍店去拿做好的旗袍的,还需要再试穿一下,让老师傅看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的。

司机帮方如开门后,就坐在车里等,方如闷在家里学习久了,迫不及待想要试穿美美的新衣。抬头却看见旁边珠宝店里,有一个熟悉的背影,是弥野!好久不见了,看着他的身影就觉得安心。

正欲他进门张口打招呼,一个穿着黑色丝绒紧身旗袍的妖娆女人,一扭一扭的挽过弥野,侧脸看她笑颜如花,正兴奋的指着店里摆的最高的那一柜子珠宝。

“顾大帅~那一柜子的人家都喜欢~”声音娇柔造作,冲着弥野撒娇。

弥野没有推开珍珠,挥挥手,表示她随意。

珍珠肉眼可见开心,娇嗔一声,耀武扬威的开始指挥店员干事。

“除了这个、这个不要,其他全部给老娘打包。”

方如后退出玻璃门,没有人注意到方如。

店员都在招待这两位大客户,有几个店员小声议论,全部落入方如耳中。

她们说:谁人不知新上任的“顾准”大帅,继承了彦大帅的24房姨太太,还又新纳了六房,说凑一个整数,坊间都说新上任的顾大帅人年轻,但这好女色的程度比前任彦大帅还过犹不及。

听说他偏宠新纳的第29房姨太太珍珠,大家都感叹她好命,原是百乐门的小小歌女,飞上枝头变凤凰,顾大帅为佳人挥金如土。

这样的弥野方如从未见过,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来的酸涩感,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迷迷糊糊落荒而逃进旗袍店,她也不知道店员在说什么,像梦一样,跟着店员的指示试衣服。

试完之后,店里的裁缝把方如的旗袍全部挂起来,准备做最后的修改。

一个女声赫然高呼:“哇这几件好漂亮,全给我包起来!”

裁缝和店员都有点为难:“不好意思小姐,这几件是阮小姐定制的,尺寸也跟你不合身。”

“那我要一模一样的,今天就要拿到。”

“小姐,真是对不起,我们要先量尺寸定不了,最快也要半个月。”

“烦死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出双倍给我。”珍珠趾高气扬拿鼻孔对着方如。

方如坚决拒绝:“不卖。”

珍珠好久没被人拒绝过了,看着方如的眼神,总觉得像之前欺负过她的那些自诩名门闺秀的大小姐,看不起她的眼神,伸手就是一巴掌朝方如呼去。

她的速度过快,方如来不及反应,只是本能的闭眼,想着这巴掌忍了,回去哭给阮雅南看,让便宜哥哥帮她讨公道!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反而是珍珠撕心裂肺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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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里开了一间甜品屋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