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一切都是我对不起你,唉……实在没脸见你……”
Helen酝酿了一下感情,准备一哭二闹三上吊。一口气还没提上来,岑天蓝换了新动作。
修长的双手穿过双膝,整个身子再往下压,直到下巴抵在瑜伽垫上。
“你有在听吗?”
岑天蓝闭着眼睛享受着身体的舒展,微微笑道:“听力尚好哦。”
Helen看她这么淡定,一时不知道该说啥了。大美女嘛,多看两眼就看呆了。
一身黑,吊带加legging,露肤度不高,但一露就是肤如凝脂,吹弹可破。身材前凸后翘,小腰就那一掐,腰窝挠人心窝。黑长直的瀑布秀发随手一扎,慵懒大美女正对着她撅着个大腚。
Helen感慨道:“你现在好像一只乌龟。”
岑天蓝偏头看向Helen,淡淡地抛了个媚眼:“漂亮的乌龟。”
“……”Helen对这位美女,女神,神经病说,“角色都被人抢了你还有心情当乌龟吗?”
岑天蓝缩了缩脖子:“缩头乌龟。”
“……”Helen哭出了声,“你真的不争取了吗?这个角色可是为了你量身定做的!我熬了两年才创造出来的,非你不可。”
换岑天蓝无语了。
“亲爱的,你不是导演吗?咋滴,买半导体亏本了,选角都不让你选了?”
“你空窗期太久了,现在导演算个屁,就一打工人,全是平台说了算,他们带了人过来,我没办法。”
Helen的脑海里回忆起她们风光的时候。那时她刚从纽大导演系毕业,正在筹备自己的第一部作品。
女主角的人设像个陶瓷,外表精美,内里空心,最后碎了,物理层面的碎。她想找个亚洲女孩,但过于癫狂的戏剧表达让正常姑娘都豁不太出去,不过最大的原因其实是穷学生谁理你啊。
为了维持生命体征,Helen失意地在中央公园进行光合作用,意外地看到了一个极美的亚洲姑娘,和她的男友。
男友躺在爱马仕野餐垫上,姑娘趴在男友身上,说说笑笑,摸脸摸手,情到浓时,自然也要进行嘴唇摩擦。
失意的Helen意外进了两人的大床房,麻溜赶紧走了。生怕等会俩人合在一起抓走了,她刚好在旁边遭了殃,还要装韩国人解释,你们外国人金加眼睛瞎了思密达,亚洲人不长一个样阿尼亚!
但姑娘实在太美了,男的居然也不是猪头,就这么多看了一眼,岑天蓝咧开樱桃小唇,一牙齿的巧克力。
Helen吓到了,恍惚了,害怕了,这不她的口吐黑血的cult片女主角吗?男的居然还能捏一下姑娘的脸,笑成傻子,这对神经病。
可是!这就是她的女主角啊!
Helen在不远处坐下,足足耗费三个小时,等到太阳下山,等到他俩总算亲完了!准备离开时,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你这一辈子,有没有为谁拼过命?
故事开始了。
Helen对岑天蓝说不好意思打扰了,刚才关注她很久了,觉得她很适合自己即将开拍的电影,邀请她看一下剧本,对女主这个角色有没有兴趣,女主像一个陶瓷,精美的,空心的……
故事结束了。
Helen被当作偷窥狂关进了警察局。谁干的!猪头男!
不过,只有真诚,才是真正的必杀技。
岑天蓝在猪头男的臭脸监视下去了警察局,Helen口诉了整个剧本,一字不漏。
本就是童星出道,长大后安心学习甜蜜恋爱的岑天蓝很喜欢这个剧本,当场勒令猪头男投了一个小目标。
薄津年:?
至此,属于她们的狂欢正式开始。
Helen凭此片一跃拿下海外市场华人导演最高票房记录。
海外爆火后,特殊处理小剪十分钟后引进国内,继续刷新全球票房。全片除了扎实的剧本和视觉冲击力,最大的亮点还是女主的封神演技。
岑天蓝凭借这个角色横扫国内奖项,一戏爆火,又自带童星的滤镜加持,直接登顶当年顶流。
后面两人都歇菜了。
Helen名利双收,顺顺的就淡淡的,写不出什么好剧本,被金钱诱惑拍了些烂片,痛苦但有钱,所以还是没诞生什么好作品。
岑天蓝志不在此,放假了偶尔拍拍杂志,有感兴趣的角色演一下,没兴趣就继续顺顺地念书,火热地恋爱。
-
岑天蓝看过Helen的剧本,史诗级加强版的神经病,差点味儿,不过还是不错的。
但是……
“你没办法,我更没办法了呀。”岑天蓝故意撒娇地说。
“你老公。”
岑天蓝瞬间变了脸色:“绝交吧。”
“你未婚夫。”
美女恐吓:“晚上睡觉小心点。”
“你前男友。”
女神暴怒:“赶紧给我滚!”
“你哥哥。”
“……”岑天蓝沉默了一两秒,“这会称呼对了嘛,他只是我爸爸朋友的儿子。”
“你爸爸朋友的儿子。”
缪斯红了眼:“我找人暗杀你!”
“你找的人也只有你爸爸朋友的儿子了。”
岑天蓝翻了个白眼,准备起来一脚把这人踹走。手刚一收,突然一愣,转而笑盈盈地看着面前人:“Helen姐姐,扶我起来一下,脚麻了。”
“你去找你爸爸朋友的儿子,叫他帮帮忙,赶走资方,再给我投一个小目标,你就还是我的女主大人,无人可撼动。”
岑天蓝决定自力更生。其实脚没麻,是她被这个乌龟姿势卡住了。哪知腕线过档还有这坏处,挣扎了一下还是出不来。
Helen了然,站起来,把她本就拿不到的手机放得更远了,阴险狡诈地说:“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的。”
岑天蓝认真思考了一下,虽然她不火了,但好歹火过。明天的头条莫不是童星影后撅着大腚横尸总统套房,警方认定是自己把自己玩死的。
她的一世英名啊……
“好说好说,”岑天蓝“呵呵”笑起来,“你得先扶我起来,我就可以去找他了。”
岑天蓝目前的信用值大概是满一百减一亿。
和越看越帅的猪头男分手是因为她答应了求婚,猪头男各种张罗准备当新郎官了,她突然反悔了。
猪头男当场大喜大悲一念间,一头撅了过去。醒来后什么都没了,已经天人两隔了。
岑天蓝报了天空旅行。等薄津年赶到美国的时候,她已经上天了。
至此,可怜的薄总再也不会在晴天的时候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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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en不上套:“你先给他打个电话,我就扶你。”
“我这样怎么给他打电话啊,我也是有偶像包袱的。”
Helen打开手机,对着美脸一照,岑天蓝还没来得及做个鬼脸,手机就开锁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哦,我找下通讯录,看看蓝蓝妹妹给咱津年哥哥备注了什么恶心的称呼。”
通讯录就一位,一个符号,黑色爱心。
Helen勃然大怒:“你连我手机号都不存!”
“请问现在这网络环境,我们打过电话吗?”岑天蓝歪头趴在瑜伽垫上,保持乌龟姿势久了,真有点麻了。
“也是,想必这位黑色哈特就是我们津年哥哥了,打了哈。”
岑天蓝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机屏幕,叹了口气,品不出心里什么感觉。
接通了。
Helen邪魅一笑,虽然她有自己的小九九,但也是这对神经病的cp头子啊。
要是和好了,自己的地位怕是能进婚宴2.0版主桌。
岑天蓝迟迟没有开口,对方也很沉得住气。
Helen觉得此时此刻,这段恋情中,最紧张的人是她。
“说话。”低沉的,磁性的,饱满恨意,又有一分委屈。
“救命啊!”
岑天蓝气沉丹田,河东狮吼。Helen吓坏了,马上挂掉电话:“你疯了!”
岑天蓝淡淡道:“你现在才认识我吗?”
Helen马上扶她站起来,心跳如擂鼓:“我得走了,等会薄总杀进来了,小命不保。”
“不是津年哥哥吗?”岑天蓝活动活动小腿,抡一下拳,又给Helen吓了个够呛。
“哪敢造次薄总,豪门三代,地产大佬,资本巨擘,酒庄主人,独角兽捕手,影后背后的男人。”
“这里挤不下这么多人。”
“所以我先走了。”Helen已经感觉杀气在逼近。
“我俩都三个月没联系了,搞不来以为是恶作剧,他不会来的,”岑天蓝拿起手机,“看,搁以前早回电话了,我跟他真的断了。”
“真的吗?我不信。”
岑天蓝垂眸,Helen头一次觉得她黯淡下来了。
“真的啊,他都把我拉黑了,”岑天蓝仰天小叹,“从前都能进入身体的人,现在连朋友圈都进不了了。”
“……看来你这三个月戒色戒得挺辛苦的。”
“别这么想我嘛,我对他除了性-欲,更多的还是爱,”岑天蓝举手,“我可以对天发誓。”
Helen看向窗外:“天都湿了。”
“你好恶心哎!”
“你俩真分手了?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他把我拉黑后我决定单方面跟他分手,后面没忍住去找了他一次,他把我当空气,我就像空气一样走了。虽然是我的错,但我也够低三下四给他原谅我的机会了……”
岑天蓝突然顿住,再抬眼时,眼光也钝钝的:“不说了,反正我已经接受现实了。”
门铃响了。
Helen一激灵:“薄总来了!”
“怎么可能,这才几分钟,他又不是神。”
“你其实心里还是想他来的。”
“我没有!”岑天蓝漂亮的眼睛被颤抖的长睫遮住了慌乱,“可能叫了客房服务吧,我忘了。”
“会不会是猪小弟回来了?”
“……”岑天蓝作为大美女,现在的表情意外的难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玩笑!”
Helen逗她:“这么紧张?不是客房服务吗?”
岑天蓝不想理她了,往门口走去。
希望是他,又希望不是。
门缓缓开启,一点点透出外面的天光,等一下,下雨天的拿来的光?
原来……原来有人真的可以自带光芒……
薄津年插兜靠在墙上,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西,宽肩窄腰,小头长腿。眉骨低垂,长睫浅影,神情是淡淡的忧伤,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Helen真是傻眼:要不是真帅,高低喊一声嘉豪。
轰隆一声雷,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那个……我先走了,”Helen万分紧张地从他俩之间穿过,“你俩慢聊,津年不要凶天蓝,天蓝不要打津年,有话好好说……”
岑天蓝一个助跑杀到薄津年面前,狠狠地吻住他的唇。
世界大雨如注。
Helen迈开步伐,英雄永不回头。
身后一阵巨响,门关上了。
Helen摇摇头,感慨这俩人真是天操地射,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是**豆的天才,豆不发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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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