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再借我四千冥月精灵。”
“之前的六千,不够用吗?”
“自从原有的体系加入进来后,需要整理的档案大增,精灵们有点强迫症,没整理完档案之前,根本没几个愿意出外勤。我新借的这四千,打算让它们专门出外勤,不接触档案。”
”好吧!”沈玉星咋舌,“这四千的工资待遇?”
“和之前一样。”
“甚好。”
沈玉星爽快地召集了四千冥月精灵,自从知道可以签冥月鬼契后,这一次的四千名额,抢得特别激烈。
因为,对于冥月精灵而言,签冥月鬼契,就相当于考公上岸了,走到哪里,都能高其它精灵一等。
对此,沈玉星有六点不得不说……
菲青带着四千冥月精灵走了,在原有体系加入进来后,雌奴所现有罪犯的审判速度还涨了,而且,处罚的比原来还更重了。
比如说,之前会判死刑缓期执行的虫,经原有体系那么一搅和,当场就能改判死刑立即执行。
因为原有体系手里的黑料实在太多了,之前虫族又没有死刑,会故意隐瞒误导的罪犯也不多,抓到后痛快承认的也大有虫在。
只不过,虽然雌奴所罪犯审判的很快,但原有体系,也就是新成立的执法院,疯狂起诉了大量的流放罪犯,理由都是,这些罪犯都犯了死刑,罪大恶极,赶紧都抓回来判了。
菲青差点被整抑郁了,他本以为,原有体系和立法院这些,都是顽固的保守派,结果他们比强硬派还强硬,干起事来,一点都不顾别虫死活,尤其是不顾他的死活。
菲青现在严重怀疑,立法院根本就是嫌他们虫卫队判得轻了,怕他们判完雌奴所里的虫就不继续判了,才无奈地跳了出来。
好吧!菲青原本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但已经流放的罪犯可不好抓,菲青也只能先下通缉令,可这样一来,通缉令的悬赏金又是一笔极大的支出。
菲青默默地捂上钱袋子,哭,存款快霍霍完了。
至于为什么说,菲青要自掏腰包,这还要从虫族的财政说起,虫族的财政,分为三大块。
第一是皇家钱庄,由皇室直接掌管,这个菲青还没来得及接手,现在他在处理雌奴所。
第二是帝国财务院,这里负责整个虫族的税收和支出,从来都是入不敷出。
对于通缉令赏金这项支出,这里以不合理为由,直接驳回了。
第三是雄保会,负责与雄虫相关的业务,同时,雌奴所也是雄保会在出钱维持。
从菲青开始处理雌奴所开始,雄保会直接就断了雌奴所的拨款。
当然了,明染和明柒也没有做得太难看,还是把最后一个月的拨款,交到了菲青手上。
但对比海量的通缉令悬赏金,还是杯水车薪。
菲青现在有点死了,如果不是要脸,他都想跟执法院跪下,求他们别再起诉了。
最绝的是,往年跟死了差不多的西方基地,此刻框框往主星送逃犯,收钱收到手抽筋。
菲青……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虫,当你开始缺钱,就会不断的缺钱,当你开始掏钱,就会有掏不完的钱,梦想的代价,太疼也太真实,太痛苦了。
对于菲青的痛苦,沈玉星是知道的,他决定不等菲青,独自走一趟皇家钱庄,同行的有叶秀。
本来,沈玉星是邀请了明染和明柒的,但他们作为原皇室成员,竟然都拒绝了,沈玉星就只好带着叶秀一起去。
现在的叶秀,可不是娇滴滴的残翼雄虫,他炼成了苦海种金莲,现在是一个正儿八经的鬼王,厉害着呢!
但令沈玉星震惊的是,这个皇家钱庄,竟然是一个,地下赌场。而且,似乎还不止赌博这一种产业。
沈玉星瞄了一眼舞台上扭着纤细腰肢的雄虫,很显然,不是残翼雄虫,所以,玩的特别大啊!难怪明染和明柒都不敢来,原是早就知道这里的猫腻,在避祸啊!
叶秀道:“明柒说了,这里虽然名为皇家钱庄,但实际上,是由皇室和贵族共同运转,如今皇室虽然倒了,但贵族们还在,这里并不受影响。”
沈玉星看向叶秀:“你说,我要如何才能收服这里?”
“赌。”叶秀顿了顿,斩钉截铁,“跟他们赌,赌到他们出不起价,赌到他们心慌胆颤,再也不敢碰赌,这里就可以收服了。”
“那你有听说过一句话吗?”沈玉星上前两步,双手背在身后,“不怕你赢,就怕你不赌,一但开始赌,就永远戒不掉了,戒赌,也是至死方休的战斗。”
“可是,这里用的都是筹码,没有现钱。”叶秀皱眉,“明柒说了,抢是抢不到的,要想从这里弄到钱,要么跟前皇室一样,亲自下场经营,要么,就只能赢钱。”
“否则,纵是掀翻这里,也拿不到几个钱,他们换一个地方,皇家钱庄还是能开起来,开千千万万个都行。”
沈玉星闭上眼睛,过了许久,才无奈叹息:“我真不想欺负凡人,去帮我换一个筹码。”
“已经给您准备好了。”叶秀拿出一叠筹码,“明柒准备的。”
沈玉星走到乌龟赛跑的赌桌前,这里一共有五只乌龟,哪只最先抵达终点,就那只赢。
赢得多的龟赔率低,赢得少的赔率高,无论怎么压,只要庄家定的赔率合适,就怎么都是赚钱。
沈玉星把一叠筹码,压在赔率最高的乌龟面前。
庄家是个金发雌虫,撇了沈玉星一眼:“这位雄虫阁下,这只乌龟输的多,我建议您压一号哦!”
“不,就压这只。”沈玉星面无表情,“急着用钱,这只赢得快。”
“您开心就好。”金发雌虫冷笑两声,“我们这里的雄虫,个个都是输到最后,把自己都输掉了。这里可是皇室与贵族共同的场子,就算是雄保会来了,也捞不出去。”
“赶紧开,叽叽歪歪什么。”沈玉星冷声呵斥。
“呵呵——”金发雌虫冷笑,“阁下,我会记得去照顾您的,如此高傲冷漠的高岭之花,一定是个极品美味…”
叶秀骤然蹿到金发雌虫身边,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还冲着心口,狠狠踹了两脚:“嘴巴放干净点,我可没有他的好脾气。”
这两脚,直接让金发雌虫吐了血,但他把血一抹,一脸阴鸷地爬起来,开了赌局:“等着输吧!阁下。”
然而,一局终了,沈玉星压的乌龟赢了。
金发雌虫眼睛瞪的溜圆,他抓起那只乌龟,狠狠地摔到地上。
沈玉星冷声道:“才输一局,就受不了吗?那你的涵养,还是太差了。”
“呵,只能算你运气好,你敢再赌一局吗?”
“多少局我都敢。”
“好。”金发雌虫又抱出来一只乌龟,放到了缺位,“请。”
这只新换的乌龟,比上一只的赔率还高,沈玉星直接全压,然后,赢了。
“怎么可能?”金发雌虫跳脚,“他怎么可能会赢,这绝不可能。”
金发雌虫把之前摔在地上的乌龟替换到了一号位,再把赔率翻十倍:“再来。”
现在场上赔率最高的是一号龟,沈玉星再次全压,然后,一号龟赢了。
“你出千。”金发雌虫指着沈玉星,手指颤抖,“一号龟已经摔死了,它怎么可能第一个抵达终点。”
“它难道不是自己爬到终点的吗?”沈玉星反问。
“死龟怎么可能会爬?”金发雌虫声音尖锐。
“你既然把它放到了桌子上,那它就可以爬,凭什么它就不可以爬呢?”沈玉星连手指都没动,那只死龟自己扑向金发雌虫。
金发雌虫吓得尖叫一声,把死龟打落,一脚狠狠踩了上去。
“还要再来吗?庄家。”
冷漠的声音传来,金发雌虫抬眸,他感觉,沈玉星在居高临下的嘲讽他。自从他进入这里以后,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挫败,让他如何心中不怒。
“来,再来。”这一刻,他也成了一个赌徒,一个被他嘲笑过无数次的赌徒,无药可救的赌徒。
在庄家输到第十局时,赌场终于反应过来,几个熊壮的保镖,把金发雌虫强行押了下去。
一个银灰色长发的雌虫走了过来,微笑地弯腰行礼:“阁下,听说他冲撞了您,让您有不好体验,是我们的失误。”
沈玉星指了指一旁堆积如山的筹码:“这些?”
“请您放心,我们愿赌服输,自然会如数奉上。”
“把这里关停,所有赌资,全部上缴虫卫队。”沈玉星懒得多言,直接表明来意。
“阁下,您这样就过份了。”银灰发雌虫脸上的笑容消失。
“你觉得,你能够赢我吗?”沈玉星眉头一挑。
“阁下,我们可以试试。”银灰发雌虫一招手,便有两个保镖换了一张赌桌,他一掀衣角,优雅坐下,“我的异能是,逢赌必赢。”
“我没有异能,但我有领域。”刚好一个保镖把椅子放到自己身边,沈玉星坦然坐下,“我有星辰领域,可心想事成。”
“好。”银灰发雌虫道,“就让我们看看,是您的领域更强,还是我的异能,略胜一筹。”
“就赌大小吧!谁摇出来的点数大,谁就赢。”沈玉星道。
“豹子通吃。”银灰发雌虫补充。
“什么是豹子?”这可就难到沈玉星了,他其实没玩过骰子。
“豹子就是六个一。”银灰发雌虫也不恼,“三局两胜,如何?”
“好,如果我输了,我转头就走,之前的筹码也不要了。”沈玉星道。
“那如果我输了,就永远不再上赌桌。”银灰发雌虫温和一笑。
全场倒抽一口凉气,要知道,如果不再赌的话,逢赌必赢这个异能,就算废了。
沈玉星点点头,接过筛盅,随意摇了几下,对方则是各种花式摇,一番炫技,让在场所有虫,都连连叫好。
到了要揭开的时候,银灰发雌虫先开:“是六个六。”
沈玉星点点头,对方是六个六的话,自己只需摇出一个豹子,就可以赢他了。
然而,揭开后,六六五。
怎么会,沈玉星先是表情一僵,随后便立刻反应过来,对方的异能,是领域型异能,而且只强化逢赌必赢这一个能力,自己的星辰领域,在逢赌必赢上,输了。
如果沈玉星只有一个领域,那或许会输,但沈玉星只有一个领域吗?当然不。
太阳领域
星辰领域
鬼王领域
再来一个,冥月领域……
就不信赢不了。
一轮黑月自沈玉星的身后升起。
银灰发雌虫嘴角微勾,他对自己的异能极有信心,因为他从来没输过。
“再来。”
“好。”
第二次,轮到沈玉星先开了,六六五。
银灰发雌虫的嘴角再也压不住了:“开,六六六。”
然而并不是,是六六三。
“怎么可能?”银灰发雌虫差点丢掉了自己的优雅。
沈玉星暗自擦了一把汗,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赢了,玩完这一次,以后再也不玩了。
第三局,毫无悬念,对方先开,六六六。
沈玉星开出六个一,豹子,三局两胜,赢了这场赌局。
对方也很守信,真的把赌场关了,并且上缴了所有赌资。
菲青的钱包终于有救了。
至于银灰发雌虫,直接就赖在了沈玉星身边,怕被贵族们谋杀了。
沈玉星:“呵,早干嘛去了。”
银灰发雌虫:“阁下救命,我还想多活两年。”
那银灰发雌虫,名叫银灰,是个孤儿出身的平民雌虫,因为暴露了逢赌必赢的异能,被皇室请过去镇场子,一镇就是好多年。
他一生未尝败绩,直到败在沈玉星手里。
对此,沈玉星表示,呵,我差点阴沟里翻船,吓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