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次汇合,沈玉星穿了一身以白色为底,印着天青色豆娘花纹的睡衣,菲青也穿着同款睡衣,只是刚好要大一码。
暮情穿着以金色为底,印着七彩莲花纹路的睡衣,搭配他高挑的身材和俊美的面容,不仅不艳俗,还显得特别贵气。
至于寒风,他穿了一身玄色睡衣,只在袖口处绣了一只黑蝉,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暮情扫过菲青,目光定格在沈玉星脸上,捂嘴轻笑:“小两口还是偷偷跑去泡温泉了,只是不知,后山哪里还有第三个温泉?”
“用太阳宝珠加热的。”沈玉星含羞低头,“后山有个宝石深潭,我见没有水生动植物,便一时心痒,泡了一会儿,应该没犯什么禁忌吧!”
“后山能有什么禁忌,有禁忌的地方,都有重兵把手呢!”暮情歪头,仔细思索了一会儿,“那个池子我知道,以前是一个宝石许愿池,但废弃很久了。”
“为什么呢?”沈玉星问。
“因为不灵验。”暮情眼睛微眯,“如果那个池子是温泉的话,那还真是比现有的两个温泉要浪漫多了,你们真会玩。”
“我们没做什么啦!就是泡了一会儿。”沈玉星生怕误会,连忙解释。
“我回来了。”陆风从天而降。
沈玉星急忙抬头,太阳刚好完全落山,天际挂着一轮半月。还真是不到天黑回不来,还个车就那么艰难吗?
“我们进去吧!”暮情走到沈玉星身边,他下意识想拉沈玉星的手,但想到自己要保持距离的承诺,便又改为把双手插进袖子里,“要开席了。”
回到别墅,机械虫正在拆墙壁,直到这时,沈玉星才知道,整栋别墅都只是一个合金框架,所有的墙壁都是可以现拆现装的。
很快,一个露天大舞台就露出来了,此时,漫天星辰也出来了。
舞台四周亮起灯光,只见光,不见灯,不仅照亮了建筑,同时也点亮了舞台。
机械虫搬来楼梯,在靠近后山的位置,搭了一个观景台,横着放了四张矮桌。
沈玉星和菲青自然是一桌的,旁边是陆风,作为主家,他单独一桌,再过去是暮情和寒风,他们都是各自一桌。
有四十个亚雌两两成对,鱼贯而入,其中二十个手上端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餐具和一个菜。
到了矮桌边后,空手的亚雌把餐具和菜摆到矮桌上,然后俯身行礼,低头退下,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一共二十个菜,四张矮桌一分,就刚好四菜一汤。
分别为:藕夹、炸荷花、荷叶煎蛋、清炒藕带,以及银耳莲子羹。
着重一提,这个银耳莲子羹齁甜,甜到喝了一口,就不想动第二口的程度。
陆风举起双手,拍了拍手掌,“啪啪”清脆的两声响起,随后便是舒缓的音乐。
一个有着金色蝴蝶翅膀的残翼雄虫,飞到舞台上翩翩起舞,就像一只翩跹的蝴蝶。
一段独舞结束后,音乐又忽的高昂激烈起来,又有三个残翼雄虫飞上舞台,跳起了群舞。
一舞结束,音乐停止,四个残翼雄虫从舞台下端了一碟糕点,扑闪着翅膀,飞到四张矮桌前,柔情似水的献上糕点。
给沈玉星这张矮桌献糕点的,刚好是那只有着金色蝴蝶翅膀的残翼雄虫。
“为您献上,小荷才露尖尖角。”
这糕点看起来有点像牛角包,不过是翠绿色的。
一碟只有两个,沈玉星先拿了一个给菲青,自己拿了另一个。
一口咬下,还好,没有很甜,除了面包的清香外,还能吃出一点荷叶的苦涩。
空盘子被残翼雄虫顺手带走了,紧接着是第二支舞,舞蹈结束后,献上第二道糕点,“映日荷花别样红”……
接下来,就是不断跳舞,不断献糕点,每碟糕点就两个,多一个都没,但味道却很有特色,至少在虫族这里,算得上极品美味了。
一共十八支舞,十八道糕点,沈玉星也吃得半饱了,宴席才结束,至于桌上的四菜一汤,有了糕点,谁还记得去吃啊!
陆风挥一挥衣袖,机械虫们就忙碌了起来,它们要把别墅再搭起来,这可是个大工程。
而陆风,则带着沈玉星三虫走入了地下。
地下有一座城,这里才是陆家的本体,里面弯弯绕绕的像八D迷宫,入目所及的,除了雪白的墙壁,就是一模一样的金属门。
有的门打开是电梯,有的门打开是楼梯,有的门后面是办公室,还有的门,打开后是粉嫩嫩的卧室。
“雅雅阁下,菲青阁下,你们住这里。”陆风微笑着后退两步,“房间里的设施一应俱全,如果不喜欢这个装修,可以呼唤机械管家帮你们更换。”
沈玉星与菲青对视一眼,菲青微微点头,沈玉星无奈叹息,走入了卧室里。
当卧室门关闭之后,沈玉星突发奇想,又迅速打开了门。
然而,门后竟然是厕所。
“怎么会,明明是走廊。”
沈玉星不信邪,关门开门,花厅。
又关门开门,这一次随机到了浴室,还有个虫在洗澡,与沈玉星对上眼后,足足愣了三秒,才惊声尖叫。
沈玉星忙关上门,下一秒,门从外面打开,刚才浴室里的虫,裹着一张大浴巾,脸色铁青地瞪着沈玉星。
“你偷看我洗澡。”
“我没有偷看。”
“我清白的身子被你看了,你说怎么办吧?”
“你倒底想干什么?”
沈玉星品出了几分讹诈的味道,但毕竟是自己乱开门导致的,此刻此刻,也是有苦说不出。
“你是雄虫吧!我感觉你的精神力还不错,只要你给我做一次精神力疏导,我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虫道。
沈玉星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这到不是他不愿意,只是菲青就在身边,做精神力疏导这种事情,多多少少有点不好意思,有一种当面出轨的感觉。
“这不可能。”
“那我喊虫了?”那虫眉头一挑,戏谑道,“我陆家的便宜可不好占,你说不得要入赘进来。”
“你刚才还在乎你的名声呢?”沈玉星吃瘪,心情极其糟糕。
“你这张脸还是不错的,一看就等级不低,跟你结婚不亏。”那虫得意一笑。
“你在干什么?”陆风黑着脸闪现过来,狠狠扇了那虫一耳光,“这是我的贵客,陆泽。”
“陆泽”这两个字,是陆风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呵,哥哥,你打我。”陆泽眼中闪过狠厉,“是他先越界的。”
“那也是我的贵客。”陆风抓住陆泽的手,“跟我走。”
“怎么回事?”暮情踩着猫步走了过来,“雅雅,我的挚友,能说一下吗?”
“暮情,这件事情……”陆风想要解释,但被暮情狠狠瞪了一眼。
“陆风,我才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坊来了。我问你了吗?我让你说了吗?你也配?”
“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不对在先。”沈玉星整理了一下措辞,“我开门的时候,不小心打开了浴室的门。”
“这里的门带有空间属性,不熟悉的虫,每次开门都是随机的。”暮情顿了顿,“挚友你第一次来这里,不知道很正常的,也没虫记得提醒你。”
“这件事情交给我解决,你别管了。”暮情把沈玉星推后两步,把门用力一关。
沈玉星心急如焚,下意识就想开门,但想到每次开门都是随机的,也就生生僵硬在了原地。
“雄主,你怎么了?”菲青凑了过来,他刚才换装修去了,经过一番倒腾,现在的卧室,跟沈玉星常住的差不多了。
“没什么?”沈玉星摇了摇头,“大不了明天把他拉进精神王国里,能谈条件就好,出不了大事。”
“主星的虫,心眼就是多。”刚才那么大的动静,菲青当然知道,但他故意等到事情结束才过来,就是不想让沈玉星尴尬。
走廊里,暮情突然变脸,狠狠一脚踹飞了陆泽:“为什么不锁门?”
暮情揪住陆泽的一把头发,提起来,冲着眼睛锤了两拳:“你脏了我挚友的眼睛,你知不知道。”
“暮情……”陆风过来劝解,但又被狠狠瞪了一眼,顿时就不敢凑近了。
陆泽却突然抓住暮情的头,轻轻吻了上去:“你很久没来找我了?我们的虫崽破壳了,你都不来看看吗?”
“呵——”
暮情冷笑,扔下陆泽:“一个虫崽而已,我的虫崽还少吗?”
陆泽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浴巾,又把自己裹好。
“连衣服都舍不得穿好,真是迫不及待啊!你就这么缺雄虫吗?”暮情抱臂冷笑,“你若是再敢去打扰我的挚友,我立刻就让你进入衰老期。”
“很少见你真情流露。”陆泽瞥了暮情一眼,“那个房间里的两个虫,你在因为谁愤怒呢?”
“哼”暮情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直到暮情的背影消失,陆风才苦笑道:“何必呢?啊泽。”
“哥,暮情不是你能惹得起的。”陆泽撩了撩银灰色长发,湛蓝的眼眸中,尽是忧愁,“我在他那里丢了三十年寿命,你知道的。”
“我知道,可我就是喜欢他,从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他了。”陆风苦笑连连,“爱情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他的温柔我喜欢,他的嚣张跋扈,我也喜欢。”
“陆家不会允许他碰你,因为你是陆家的家主。”陆泽走到陆风身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放弃吧!找个老实雄虫,好好过日子。”
“他答应我了。”陆风低头,“他答应和我秘密交往,不吸取我的寿命。”
“条件呢?不可能没有条件吧!”陆泽太了解暮情了,他可不认为,暮情会做慈善,他如果想睡陆风的话,初见当天就睡了,不会等到现在。
“条件是,你和寒风打一场,胜者得到那把剑。”陆风道。
陆泽的表情逐渐狰狞:“你疯了吗?哥哥。”
陆风:“我没疯,你尽力就好。”
陆泽:“随便你,但愿恋爱脑还没有啃食掉你那还没有二两重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