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十三章

Chapter.13

虽然雷少行说自己很确定那就是南雎。

宋远洲还是心存侥幸地调了监控。

监控里,女生穿着工装风衣浅色休闲裤,先是站在老赵的工位前,把什么东西放上去,之后听到什么,转过身看向斜后方的办公室。

角度问题,监控只拍到她乌黑的发顶。

可宋远洲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就是南雎。

不需要辨别身形,气质,穿搭。

爱过整个青春的姑娘,即便化成灰他也能一眼认出。

一脸僵色地呆在电脑前,宋远洲心凉了半截。

偏偏身后几人没眼力见儿地过来凑热闹,有人问那是南雎吗,她来你公司做什么;有人提议说要不然就借着这个机会和她明说得了;还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说远洲,你女朋友也太素了,这么漂亮的姑娘你怎么养的。

几人的说话声扰得宋远洲心烦意乱,他置若未闻,脸色难看地来到落地窗前给南雎打电话。

十七层大楼外,银弦般的雨丝敲打玻璃,连绵水雾轻而易举便将那辆黑色库里南的车影掩映。

直到那辆车驶离主路,宋远洲都毫无觉知,只知道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南雎的号码。

打到第五遍的时候。

电话终于接通了,奈何他刚开口,对方便挂断了。

挂断之前,宋远洲听到了一声并不真切的男嗓,柔缓地交织在濛濛雨音中,“别动,我来。”

“……”

喉咙里仿佛卡住鱼刺。

一瞬间,宋远洲只觉无限凉意从四面八方涌进他的身体。

原本心里的焦灼,迫切,歉疚,在此刻化作茫然与愠怒,胃里烧灼感随之袭来,他忍着痛感,固执地给南雎发消息。

老赵就是这会儿回来的。

见办公室里来了宋远洲的几个兄弟,他乐呵呵地跟他们打招呼,哥几个一个个噤若寒蝉,朝他指了指里面的宋远洲。

察觉到气氛不对。

老赵愣了愣,低声,“怎么了?”

雷少行话还没说出来,宋远洲就从里面怒气冲冲地出来。

老赵想拦他说两句话,这家伙却罕见地寒着一张脸,直接推开他,拎着车钥匙离开了公司。

-

这个夜晚,雨下得比想象中还要大。

不过是下车进药店买药的功夫,顾慎礼一身雅致行头就已从里到外地淋湿。

南雎也是在吃下他买的药后,才看清他硬挺有型发丝上,沾染着湿漉漉的水珠。

纵使如此,这个男人也丝毫不显狼狈,反倒被黑夜和雨水衬得更从容贵介。

眼神恢复清明,她几分歉疚地说,“你淋湿了……”

顾慎礼没急着把车开走,侧过身观察她的状态,眼眸漆深目光如炬,“我没事,你呢,感觉还行吗?”

仿佛在生死边缘游走过,南雎心情莫名的平静,她点头,“已经好多了,老毛病。”

顿了顿,她又说,“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虽说她自己也能挺过去,但下着这么大的雨,如果不是“贺先生”及时出现,她此刻只会更窘促。

奈何症状刚恢复,南雎周身无力,连说话都声柔气虚,“我这有纸巾。”

说着,她从被雨水淋湿的帆布包里,取出没开封的手帕纸,递给顾慎礼,因而看到手机屏幕上挂着的几条信息。

是宋远洲的消息。

问她是不是来他公司了。

问她现在在哪儿,跟谁在一起。

问她为什么不接他电话。

南雎看到密密麻麻的字,根本懒得点进去,神色疲倦地熄灭手机。

顾慎礼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上的雨水,将剩下半包纸巾还给南雎,一眼就看穿她眼底化不开的涩然愁绪。

这附近,正是宋远洲公司的写字楼。

当初宋远洲为了节省成本,软磨硬泡从顾慎礼手里租到了这套便宜办公区。

所以顾慎礼很清楚,南雎来这里是来找宋远洲,但很明显,两人的见面并不愉快。

窥探欲到底还是破土而出,顾慎礼嗓音低醇,“你今天在这里是?”

南雎总觉得他的声线总有种月下温柔的质感,让人不自觉放下防备。

又或许,是他再一次帮她解围,心中感激让她不由自主地敞开心扉。

裹着顾慎礼给她的干净毛毯,南雎望着车窗外连绵不停的雨,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散什么,“来找我男朋友的。”

雨刷滴答滴答地摆动。

默然两秒,她笑笑,“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握着方向盘的五指不自觉收拢,顾慎礼目视前方,看似平静,却喉间发紧。

他太清楚这一秒的丑陋情绪是什么。

却无法克制。

自峦城大学玻璃花房再遇她那一刻起,就已经无法克制。

沉吟几秒,顾慎礼沉声开腔,“吵架也不该放任你一个人在下面淋雨,更何况你犯了老毛病。”

如果不是在路过时,多看那么一眼,顾慎礼不敢想象,南雎今晚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只要一想到她可能会出事,那股无名怒火便灼得他坐立难安。

许是他语气太过肃穆,南雎不经意错愕一秒。

扭头看过去时,男人刚好也在看她。

立体绝伦的一张俊脸,肌肤紧致如玉,黯淡光线笼罩下来,整个人都透着清隽又深沉的压迫感。

若是集团那群人面对此刻的顾慎礼,怕是早已风声鹤唳。

就只有南雎,能从他的眼神中读出撑腰的意味。

这种滋味。

她从小到大都没拥有过几回。

南雎微微张唇,一时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再多都无意义……再怎么粉饰,她和宋远洲,也只能到这里。

只是难免觉得酸涩讽刺。

在她最恐惧无助的一刻,把她从泥潭中拉出来的人,竟然是别人。

近五年的初恋,绝望的痛感,拉扯着尚未完全恢复的心脏,南雎不想当着旁人的面哭,只能深吸一口气,试图缓解。

身旁人似乎体会到她的情绪,放了首舒缓的英文歌。

眸光轻柔地从她几欲落泪的脸上掠过,顾慎礼平声静气,“送你回家,还是……”

他本想提议四处转转,但看了眼南雎比他淋得还严重的衣服,便觉算了。

他不想她生病。

哪料南雎垂了垂发红的眼皮,小声,“……我想喝酒。”

话刚说完,她就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这一下牵扯到胸口,她下意识就捂住心脏的位置揉了揉。

“……”顾慎礼脸色肃穆起来,“都这样了还想喝酒?”

蹙眉发动引擎,他毋庸置疑道,“送你回家。”

南雎:“……”

只能老老实实报上家门。

-

秋天的雨不比夏天,淋上一场,透骨的凉。

回去的路上,不仅南雎有些难受,就连顾慎礼嗓子都有些发紧,咳嗽了几声。

南雎觉得是自己传染了他。

就算不是自己传染,对方也是因为自己感染风寒,于是在抵达目的地时,主动提道,“不然你跟我一起上去吧。”

为了防止顾慎礼误会。

她马上道,“我的意思是,楼上还有几件男款衣服,你换上再回去,免得你感冒。”

南雎目光清白坦诚地看着顾慎礼,没有任何暧昧杂质。

顾慎礼自然也不会越界。

他了解南雎是什么样的姑娘。

也确实不喜欢潮湿衣服粘着身体的感觉,顾慎礼坦荡点头,“好。”

将车随便找了个地方停下。

两人很快进了家门。

第一次有别的异性来自己的公寓,南雎多少有些不自在,连说话都客气许多,“你稍等,我去把衣服给你找出来。”

顾慎礼站在玄关处,说了声好。

在南雎进了卧室后,视线才开始逡巡。

不算大的一居室,被布置的很温馨,整理得也很干净,呼吸间还能闻到和南雎身上相似的香薰气味,心也随之柔软起来。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顾慎礼很清楚地意识到,他踏进了南雎最私密的领地……这样的一天,他从未想过。

“……”

呼吸莫名沉冗,喉咙泛起痒意,顾慎礼握拳挡住口鼻,不自禁咳嗽了几声。

南雎听到他隐约的咳嗽声,心口都一紧。

匆匆抽出她给宋远洲买过的两件他并未穿过的衣服,回了客厅。

一件干净的淡蓝色衬衫,一条米色长裤,还有一双崭新的通用款袜子。

南雎塞给顾慎礼,“你先换上,我去找感冒药。”

顾慎礼挽着衣服,“不急。”

话落,他脚步迟疑,“去哪里换。”

南雎蹲在茶几旁找药箱,“卧室,和卫生间都可以。”

说着,她忽然想起家里并没有多余的男士拖鞋——宋远洲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穿他的鞋。

但哪怕南雎已经准备和他分手,她也不准备随便处置他的东西,何况“贺先生”也不一定喜欢。

这么想着,南雎补了句,“不用换鞋,进去就行。”

既然她都这样说。

顾慎礼也没什么好犹豫,径直进了卫生间。

窄小的一方天地,连干湿分离都没有,却被女主人收拾得干净明亮。

唯一刺目的,就只有洗衣机上那件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白色蕾丝文胸。

“……”

顾慎礼目光猝不及防地凝了两秒,移开视线。

背对着那个方向,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高领衫,正准备换上新的,却不想,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密码锁开锁的声音。

滴滴滴的几声。

顾慎礼动作顿住。

门外的南雎心头一惊。

来不及反应,门口便人影一晃,是冒雨回来的宋远洲。

防盗门啪一声关上,他像一座沉默的山,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间。

南雎攥紧药片,听到胸膛里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还没想好开口第一句该说什么,宋远洲就已经走到她面前。

眼里糅杂着山雨欲来的醋意与愠恼,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南雎,嗓音轻颤,“送你回家的男人是谁?”

一想到男主在听着我就觉得好刺激

没错,下章入v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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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关系》

【烈女x腹黑狗东西】

【青梅竹马/双向暗恋/久别重逢/先婚后爱】

#冷战六年的crush诈尸了#

某天工作结束。

受了一肚子气的裴苏雅又在好友列表看到前crush和女朋友甜蜜双排。

越想越觉得烦。

她干脆删掉沈以榷所有联系方式,把他从人生中彻底移除。

不想三天后再上线。

躺尸列表六年和她一句话都没说过的沈以榷弹出好友申请。

你把我微信删了?

#扩写版文案#

1.外婆八十大寿,家里来了位“贵客”。

裴苏雅下班一进门,就看到沈以榷道貌岸然地坐在沙发上,和自己的猫平起平坐。

看着多年不见的“老友”,裴苏雅发出灵魂深处的拷问,“你来我家干什么?”

沈以榷气定神闲,一如少年时那么清风霁月又欠扁,“外婆说你家猫想谈恋爱,我接回去配一下。”

裴苏雅:“……”

鬼才信他。

果然,饭后沈以榷抄兜倚在阳台,优雅从容地看着裴苏雅,“我想在本地买套房,帮个忙?”

裴苏雅:“我没钱。”

沈以榷:“我有。”

裴苏雅:“那你要什么。”

沈以榷:“老婆。”

裴苏雅指着门:“滚。”

2.所有人都认为,裴苏雅会和沈以榷当一辈子好哥们儿。

两人在一个小区长大,沈以榷成绩优异长相优越,是毋庸置疑的天之骄子,也是裴苏雅的人生楷模,精神领袖。

他上台演讲她拍照。

他打篮球她欢呼。

他和混混打架,她拎着砖头冲得头破血流。

她是他最忠实的狗腿子,就连裴苏雅自己都这么以为,直到她亲眼看到沈以榷和他的女朋友在一起。

黄色枫叶落在两人身上,沈以榷那双睿智淡漠的眼,第一次对一个女生有了温度,就是那刻,裴苏雅的少女梦戛然而止。

她终于意识到,这场漫长的暗恋,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在把自己哭成喷泉池里的雕塑后,裴苏雅痛定思痛。

她要想个办法忘掉这狗东西。

于是她也开始恋爱。

一次又一次。

3.大学某次聚会,裴苏雅喝的烂醉如泥,就是那晚,她送出了自己的初吻,给沈以榷。

沈以榷觉得自己疯了。

他竟然不想躲开。

让他更疯的,是裴苏雅亲完就把这事儿忘了,转头就开始乐此不疲地谈恋爱,一任又一任。

直到她和第九任男友分手,沈以榷才意识到,他不能再坐以待毙。

他得想个办法。

成为裴苏雅的最后一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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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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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诱捕
连载中竹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