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名额的消息来得很突然,不仅是阮芜,几乎所有人都懵了。
“王姐,你、你确定没弄错吗?”林清清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兴奋和难以置信。
虽然林清清的家世不错,并不稀罕这次机会,但是这个名额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对她实力的肯定。
王经理看了林清清一眼,“好好做准备。至于阮芜,你等会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内,阮芜思绪繁杂地站在王经理面前,左右想不通为什么这名额说没就没。
“这次的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实我本来也挺看好你的。”王经理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在公司里得罪人了?”
得罪人?阮芜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迟疑道:“我和林清清关系不是太好。”
王经理摇了摇头:“看林清清那个样子,明显并不知道这件事。而且这改名额的消息是顾总裁亲自通知下来的,我怀疑你是得罪公司高层了。这事也没什么回转的余地了,以后在公司里注意点吧。”
阮芜向王经理鞠了一躬,“谢谢经理提醒,我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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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芜刚回到办公室,就听见了林清清幸灾乐祸的声音:“哎呀,我也没想到这名额说落到我头上就落到我头上了,听说还是顾总亲自吩咐下来的呢。”
阮芜懒得搭理林清清的挑衅,走回了工位做自己的事。
林清清的周围围了一圈人,员工们听说是顾云澜亲自下的命令,都觉得林清清和顾云澜有什么关系,巴巴地说各种讨好献媚的话。
“还是我们清清厉害,能得到顾总的赏识。这可是某些人几辈子也求不来的。”
“就是就是,这是我们清清的福分。对了清清,你这趟去日本,能不能帮我带几个手办呀?我馋好久了......”
一旁的李妍拍了拍阮芜的肩膀,小声道:“阮姐,你也别放在心上。我来这里虽然不久,但也算是看透了,那些人的嘴脸就是这样,见风使舵。”
阮芜笑着摇摇头,“我不生气,为了这点事不值得。”
李妍见阮芜情绪还不错便放下心来,她和阮芜坐得近,之前有什么不会翻译的地方都是请阮芜帮的忙,跟阮芜关系好一些,遇到这种事自然也是替她说话。
“阮姐,你是没看到张姐那个脸色。上午林清清还说你有后台,假惺惺地为她打抱不平。现在林清清自己倒是拿了这个名额,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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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但莫名其妙被替换掉,阮芜心里其实还是有点疙瘩的。
下班后,阮芜走出了公司大门,却见到言煜之正站在马路对面,修长的身形慵懒地靠在车上,笑着向她招了招手。
阮芜心中的阴霾一下子被扫去不少,加快了步伐走到了言煜之身边。
“你怎么来啦?也没告诉我一声。”
言煜之接过阮芜的包,宠溺地捏了一下她的脸:“下午给我发微信的时候那么委屈巴巴,我不得赶过来哄哄你?”
阮芜脸色微红,“也、也没那么委屈巴巴吧......”
“好了,上车。”言煜之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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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煜之带着阮芜来到了一家意大利餐厅,点完菜后,言煜之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推到了阮芜面前,“软软,打开看看。”
“什么东西呀?”阮芜笑着接过盒子打开,笑容僵住了片刻,DI427香水。
阮芜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林清清的话:言煜之喜欢你的脸,是因为你长得像我姐姐啊,包括你用的那款香水,也是姐姐以前一直用的牌子。
“......香水呀,我挺喜欢的。”阮芜强撑着露出了一个笑容,正要把盒子盖起来时,言煜之握住了她的手。
“软软,不如现在就用用看?”言煜之语调温柔,桃花眼弯起,定定地看着阮芜。
阮芜抿了抿唇,将香水取出,余光却瞥见盒子中一点晶亮。她愣了片刻,看着盒子里那枚戒指,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阮芜看向言煜之,杏眼中闪烁着欢喜:“煜之,这是......”
言煜之看着阮芜欢喜的模样,嘴角勾出一抹弧度。他握住了阮芜的手,将戒指取出帮她戴上,尺寸刚好。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它很适合你。”言煜之看着阮芜细长白嫩的手指,指尖一点粉钻在冷调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闪烁,像阮芜刚刚看他的眼神那样明亮。
言煜之低下头,轻吻了一下阮芜的手指,他定定地看着阮芜:“软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摘下这枚戒指,好吗?”
“好。”阮芜红着脸点了点头。
言煜之看着阮芜满眼都是他的样子,唇角微勾。
有些时候,就连言煜之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占有欲很强。之前柯瑞光是看着阮芜的眼神就让他觉得自己的所属领域被侵犯到了,再加上昨天的事,言煜之心中难免有了危机感。
当初娶阮芜的确是因为她长得像林软软,大抵是因为作为一个替身的缘故,言煜之至今也弄不清楚他对阮芜到底是爱还是占有,亦或者只是习惯。
但无论是哪一种,言煜之都只想将阮芜牢牢套在身边,即便他对她没有爱,他也要阮芜眼中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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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阮芜比平时任何一次都要主动,二人像不知疲倦的蝶一般,缠绕,交织,沦陷于春潮。
“软软,软软......”言煜之在阮芜耳边,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唤着,目中的柔情几乎要融成一池春水。
待旖旎散尽,阮芜看着熟睡中的言煜之,伸手抚摸着他的睫羽。指上微微发亮的粉钻映入阮芜眼中,又化为蜜糖融入心中。
阮芜知道这枚戒指,是当今顶尖设计师Lora的作品,银叶连接成环状,最中间是一颗纯净无杂质的剔透菱形粉钻,意为无可替代的你。
当初结婚的时候,两人只是简单领了个户口本。那时候言煜之的公司才刚开没多久,时间、资金都极为紧缺,阮芜不愿因为自己让言煜之分心,甚至连戒指都没有要过。
再到后来,言煜之的公司做得越来越好,甚至和一些老牌公司比起来也毫不逊色,却一直没有提起办婚礼和婚戒的事。
之前以为言煜之已经忘记了,或是没有把她的少女心思放在心上,阮芜便不想主动提及,却不想原来言煜之一直都记得。
阮芜看着言煜之的睡颜,唇角微勾。
还好当年的惊鸿一瞥是你,还好我爱你,而你恰好也爱我。
枕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阮芜怕吵醒言煜之想要把手机调静音,发现微信多了条好友申请,还是林清清发来的申请。
阮芜皱了皱眉,将手机调静音后,忽略了那条好友申请。对于不喜欢的人或事,阮芜向来选择能避开就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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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兴许是这周最后一天上班的缘故,办公室的同事们都显得格外精神,工作氛围明朗了不少。
阮芜将将手头的文件处理好之后,起身离开工位去上了个厕所。
刚从厕所出来,阮芜又看见了林清清,林清清双手抱在胸前也看着她,显然是专程找她。
“有什么事吗?”阮芜开门见山地问道。
“昨天我给你发了好友申请,你怎么不加我?”林清清抬了抬下巴。
阮芜内心小声bb:我跟你什么关系你没数吗?为什么要加你?
“所以你加我有什么事吗?”阮芜面色平静道。
林清清冷笑了一声,“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最后顾总选了我?”
“这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并不想知道。”阮芜瞥了她一眼,转身想要离开,却被林清清挡住。
“林小姐?”阮芜皱了皱眉,看林清清并没有让开的意思,便绕过了林清清准备离开。
林清清提高了音量:“是言煜之。”
阮芜顿住了脚步,疑惑地回过头,“什么?”
“是言煜之让顾总把名额换给我的。”林清清道。
阮芜先是惊愕,随后上下打量了林清清一遍,冷声道:“林小姐,就算你姐姐真的是煜之的初恋,但是你这么造谣破坏我们夫妻感情,可真不是一个正常人该做的事。”
“既然你这么说,那你有证据吗?”阮芜问。
林清清愣住,这是林软软在办公室外面偶然听到的,她哪有什么证据?
见林清清沉默,阮芜愈发镇静了些,她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沉声道:“如果没有证据还请不要说我先生的坏话,我相信他不会做这种事。”
说完,阮芜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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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芜对于言煜之的社交圈完全不了解,也并不知道言煜之和顾云澜是多年的好友关系,于是也没有把林清清的话放在心上。
周六这天,阮芜想到明天就是江南的订婚仪式了,虽说知道江南并不在意这些虚礼,但怎么说也不可能空着手去,还是得去商场逛逛挑些礼物。
正好也有些日子没有去医院看母亲了,阮芜便换了身休闲服,牵着豆豆出了门。
江南在大学时期就酷爱收集各种珠宝首饰,阮芜便去了珠宝店,给她精心挑选了一套首饰。
买完东西后,阮芜牵着豆豆来到了医院。医院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明明还是盛夏,却处处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清冷气息。
阮芜将花束插在了花瓶里,坐在母亲的床边。
其实阮芜很怕这种时候,每次看着母亲毫无生机的脸,都让她觉得恐慌无措。
阮芜握着母亲粗糙的手,看着她隐隐有了皱纹的脸,轻声道:“妈,昨天煜之给我买戒指了,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她扬了扬手中的戒指,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恬淡的笑容,“他真的对我很好,等你醒了,我们再补办婚礼好不好?到时候你可得给我们做证婚人。”
“我们一起孝顺你,所以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阮芜幻想过很多次母亲醒来后的生活,幻想过很多次她和言煜之的婚礼,母亲就坐在宾客席,满眼都是祝福。
亲人安好,所爱在身边。阮芜所认为的幸福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