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点半,未下雪却也是凉风习习。
烤肉店内,岑期和死党冯临成面对面坐着。
自打上班以后,他向来喜欢在空闲时间和好友们一齐出来聚餐。虽然今天犯了点蠢,但所幸工作还算顺利,能够按时下班。
“沈总监最近这么忙啊,吃个宵夜都心不在焉的。”冯临成对着眼神空无一物的岑期说。
“昨天没睡好。”岑期一边烤着肉一边说,忽然语气一转:“欸我问你,要是你晚上回到家,遇见年轻那会的自己,你会怎么办?”
“多年轻?我现在不够年轻?”
“都奔三的人了,还当自己是少年啊?”岑期嘲笑般勾了勾嘴角,眼睛一转,道:“就是,大学那会儿吧。”
“大学那会儿……”冯临成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那我肯定叫自己不要老打游戏呗,多赚点钱,将来还可以给老婆花!不对,你说回到家遇见,万一他觊觎我老婆怎么办?!”
“……”
岑期无语至极,他还是不能理解冯临成这自信满满的舔狗气质源自何处。
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冯临成不怀好意般笑着,看向他说:“上次我们几个人一起玩游戏,不也问了你类似的问题嘛。”
“啊?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事?”岑期脸上出现几分疑惑。
“就上周你生日呗,我们几个守零点前玩的游戏。你输了然后我们问你的,”冯临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边嚼边说:“在此之前好像还灌了你几杯白的,你不会忘了吧。”
岑期扶额,他确实对这事没印象了,喝醉了他真的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他都不敢想象。
他试探性问了一句:“我不会说那种很变/态的话吧?”
冯临成顿时爆笑,狂拍大腿。
笑得岑期都想把他的头摁到烤盘里反复煎烤。
“笑够了吧,说出来让我笑笑。”岑期将额前碎发撩起,饮了一口酒。
笑了好一会,冯临成才停下来,但言语还是夹杂着笑声:“当时问你的问题,我记得是:如果遇见十八岁的自己,会做什么事?重点来了!阿森觉得这样问不刺激,就还补了一句——要涩/情一点的回答。”
岑期脸上的迷惑震惊都快溢出来掉到烤肉上了。
他咬牙切齿道:“阿森这小子这么会玩呢?我当时说什么了?”
“你说,要把十八岁的自己狂草一百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岑期倒是没想到自己的回答这么狂野,他干笑了两声。兴许是喝酒的缘故,或是听见自己这放荡不羁的回答,脸上和耳朵上浮现了几分燥气。
冯临成笑得格外猖狂,引得岑期也不由自主捂脸笑了好一会儿。
“盼哥,就差没给你录下来了。这段就是放到十年后看,也是能大笑一场的。”
“不过是一句骚话,很稀奇吗?我平常说得不够多?”
“这不一样哈哈哈哈,这是你二十八岁的生日愿望啊。”
“?”
冯临成忍着笑说:“当时你说完正好过零点,我们端蛋糕给你庆生,吹灭蜡烛你那会好像还醉得疯癫,就把刚刚那句话作生日愿望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就可劲玩吧,就看我笑话。”岑期苦笑,开了一瓶酒给冯临成,说:“笑得嘴都干了吧,来,干一杯。”
“酒就算了,我待会还得开车。”冯临成将桌上两瓶酒都推到沈盼那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说:“这个代酒哈,干!”
因为冯临成家有门禁,两人只边聊边吃了近一小时就打道回府了。
岑期喝得微醺,还是冯临成载着他回到公寓楼下的。
“盼哥,我走了哈,你能自己上去吧?”
“小瞧我,我又没醉。”
岑期摆摆手,给冯临成留下一个摇晃不稳的背影。
“小心点!拜拜。”
家中一片昏暗,只余窗外丝丝月光照进来。
岑期未开灯,脱了外套就往沙发上躺。
酒劲已然上头了,岑期感觉自己脑袋里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他躺了一会又起身,甩了甩头,准备找点醒酒药吃吃。
在家中药箱翻了会却找不到,只能倒了几杯水灌下去。
正当岑期准备进浴室洗澡时,门口传来解锁开门的声音。他下意识抬手看了眼手表,十二点零五分。
沈盼裹着冷气进的家门,刚进来就看见一个人影盯着他,莫名瘆得慌。
他没好气地一拍客厅灯的开关,说:“啧。回来不开灯站那儿干嘛?装鬼啊。”
“等你啊。”岑期那股不正经劲又上来了。
沈盼将带着室外寒冷的外套脱下,上下扫了岑期一眼,问:“你也刚回来?”
他走近却闻到一股酒味,嫌弃般皱了皱眉,说:“你——算了,我先去洗澡了。”
还没走两步,却被岑期拉住手腕,两人距离拉近,岑期没脸没皮地晃到沈盼眼前,问:“你去哪里了,这么晚回家?”
“打工啊,谁和你一样游手好闲。”沈盼白了他一眼。
按平常岑期勤勤恳恳认真工作的程度,公司里没有一人敢说他游手好闲,不过他也不反驳。
“哦……还没问过,你今年几岁?”
岑期笑得灿烂,沈盼无法从这诡异的表情探究出什么,便诚实回答了:“跟你差十岁。”
那便是十八岁了。
“在城北那个酒吧打工?”岑期又问。
“你怎么知道?你去那儿了?”
废话,他有什么事是岑期不知道的,全是他之前经历过的。他还记得那个酒吧老板抠得要死,欺负他当时年轻不懂,把他当廉价劳动力使唤了一年呢。
不过他并不打算告诉沈盼,让年轻人吃点苦头也不错。
“你的事我都知道。”
听到这句话,沈盼忽然觉得有某些不对劲,索性拍开岑期的脸,说:“行了,别挡路,我要去浴室。”
岑期顺势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笑眯眯盯着沈盼。
“喂,你干嘛!”
沈盼发现这个动作有些意味不明的暧昧,而且岑期还得寸进尺地往他手心蹭了蹭!
“一起洗澡呗。”
沈盼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人口中说出的是什么胡言乱语。
“你有毛病啊?”沈盼立即把手抽出来,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我又没有恶意。”岑期语气充满忧伤,眼神里却是毫不掩饰的疯狂,同时不停向沈盼靠近。
“发什么癫?我跟你不熟,没空陪你玩。”
沈盼自认为分水岭已经划分得很明确了,即使对方是他的兄长或是什么亲戚的,他也不准备和这变态大叔维持那点根本不存在的亲情。
沈盼用力将岑期推开,径直走向浴室。
他心想:这还死皮赖脸跟上来,我就立马把他赶出去。
事实上,岑期确实没有跟上来,而是将沈盼拽了回去。
“我想跟你玩啊。”
沈盼双手瞬间被禁锢在背后,毫无还手之力靠在墙上,岑期炙热的身体不由分说地贴上去,呼吸间带着醉意。沈盼挣扎了几下,可双手被岑期单手死死抓住,暗道该死,又跟上午一样处于劣势了。
可惜他看不见岑期的表情,只能任由对方的呼吸随意喷洒在他的脖颈、耳根处。
“你他妈!是不是醉疯了?!”
岑期不应,他确实是借助酒劲在使坏,刚刚灌的那几杯水根本压不住不断冒上来的**。他右手轻松抓住沈盼双手,左手钻进衣服内,顺着腰际一直从后往前摸上去。
他的头靠在沈盼的肩膀上,双目紧盯沈盼,观察沈盼的表情。与其说是观察,不如说是享受,享受沈盼这张与他极其相似的脸上隐忍又憋屈的表情。
沈盼受不了这复杂微妙的气氛,以及这尴尬无比的姿势,而且在他背后岑期的心跳以跟他同样的节奏猛烈跳动,清晰得令人心痒,他不得已放软了语气问:
“你究竟要干嘛?别再摸了!”
“我要干嘛……”岑期嘴角噙着笑,慢悠悠地说:“我不是说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