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淋浴头,水流哗啦啦洒在岑期脸上,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疲倦。
他用力掐了好几下自己。
痛!
我靠,痛是真的……所以刚才所经历的一切也是真的……不是一场梦。加班已经很累了,他怎么还能遇见这种奇怪事情,还有更奇怪的,手机自从回到家就没电了。
而且居然……下意识就对人家说谎了。还以为是梦呢,能随便胡扯。唉呀,说不定明天就回去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岑期一把抹了脸上的水,洗完澡套上不合身的睡衣就走出来了。
一出来就没见着青年的人影。
他走进卧室,沈盼坐在桌前,正在玩一款著名的枪战游戏。
岑期也没打搅他,倒是坐在床上想静静看着他打游戏,但是看到中途甚至还想上去帮他打。
二十多分钟后,沈盼狙掉了最后一个人头,拿下了胜利。两个人悬起的心也终于得到放松。
“耶!!!!!!”沈盼举起双手欢呼,转过身来看向岑期。刚刚岑期提示和指导了他蛮多的,那些夸奖和感谢的话却在看到岑期的脸就瞬间咽在了喉咙里,脸上的笑容也僵硬在此刻。
虽然说男人的友谊来得快,打场游戏就熟络了,但沈盼暂时还是无法对着这张脸称兄道弟。
“你——洗好了?”沈盼问出了一句废话,又接着问:“很无聊吗?看我打游戏干嘛?”
岑期摸摸下巴点点头:“嗯……是有点无聊。我手机没电了,总不能现在就睡觉吧才十点钟。”就算他还有些工作上的业务要处理,但是现在也必须先搁置下了。
他掏出手机按了一下证明自己说的不是假的。
“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充个电呢?”
沈盼简直听不下这假惺惺的语气和声调了,明明刚才打游戏时还感觉蛮亲切的。他伸手接过岑期的手机,扯了扯嘴角:“行行行,麻烦鬼。”
沈盼现在才说麻烦,岑期却莫名有一种终于说出口的喜悦之情。
因为他这个人,嘴上说麻烦,其实已经没那么嫌他麻烦了。这点他对自己可是十分了解。
沈盼瞧着令他越来越迷惑的笑容,暗自吐槽了一句神经病。
“你洗完澡把衣服放进洗衣机洗了吧?好了后可以挂到后边的阳台上,明天应该会干,不干的话客厅有烘干机可以用。”沈盼说到一半才注意到岑期身上的小黄鸭睡衣,这还是他死党送给他的,看起来像大人穿错小孩的衣服一样。
沈盼强忍笑意继续往下说:“牙刷和杯子在洗手台下面还有新的,你可以拿去用。还有,你晚上有吃饭吗?要是饿了那边小厨房还有方便面,想吃的话自己煮一下。”
听着沈盼讲话,岑期简直要忍不住说一句真贴心啊。对着一个刚见面不到两小时的男人,能说出这么温暖的话语,他都要心疼这个年轻的自己了。
小小年纪比他这个一把年纪的还会照顾人。
沈盼看着面前此人对他露出慈爱的表情,抽动了自己的面部肌肉:“你这什么表情?好恶心。”
岑期立马调整了表情,连身姿也端正起来,犹如在听一场重要的会议。
沈盼感觉越来越不自在,在家比在外面还奇怪。他朝岑期摆摆手,说:“算了算了,我要睡觉了。我房间只有一床被子,今晚你睡这里。明天!你马上去搞定房子的事!没有房子就快点找房子,知道了吗都这么大人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睡吧。”岑期看着倒头就睡的青年摇摇头,挑眉失笑。
这里是他家,找什么房子。
他心安理得地在家绕了一圈,发现没什么有趣的也上床入睡了。
第二天清晨,沈盼就醒来了。今天是周末,按理来说他应该睡个懒觉的。也许是昨晚睡得太早,这么早醒也不奇怪。
但是,他是被热醒的。
没错,在三月份、昨天还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他被热醒了。
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健硕的男人怀里的时候,沈盼的第一反应不是马上推开,而是想闭上眼睛接着睡。
可是!热!实在是太热了!从他的耳朵连着脸颊一片都要被烫红了!
沈盼又重新睁开眼睛,想要挣脱开这个温暖的怀抱。但是当他的手触碰上柔软又结实的胸肌时,他简直要忍不住惊叹:怎么会有人一把年纪还把肌肉练得这么好啊?!!
沈盼羡慕、嫉妒、又痛恨。
他抬头看了一眼双目紧闭的岑期,手指头不由自主在人家的胸肌上戳了好几下。
反正还没醒,多摸一下也没什么事吧。
沈盼两眼一闭,假装是自己睡着不小心碰到的。他又顺势把手贴上去,一路从胸肌摸到腹肌,戳戳捏捏又掐掐。
实话说,这叔肯定常年健身,这肌肉,啧啧啧!
正当沈盼摸得不亦乐乎时,腰间有一股恐怖的力量迫使他往岑期那边靠近。他的脸,就这样,贴在了岑期的胸肌上!
两个人紧紧相依。本来沈盼离岑期还有点距离,现在直接动弹不得了。
沈盼听见自己脑袋上传来一声轻笑,“你在乱摸什么呢?”
他脑子里顿时炸成了一团浆糊:我我哦我哇哇哇哇!!!卧槽!!!不会是我把哥们给摸醒的吧?!现在装睡还来得及吗我的妈呀啊啊啊啊啊!我后悔了我不该偷偷摸摸!
岑期还真不是被摸醒的。方才他见沈盼都快掉到床底下去了,于是一把将沈盼捞了过来,没想到这小子醒来还悄咪咪揩他油。岑期哭笑不得,索性吓一吓他。
但此刻沈盼简直要臊到无地自容了。而且他刚刚摸到腹肌,手还放在十分尴尬的位置,现在属于是动也不行,不动也不行了。
两秒钟下定决心后,沈盼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手抽出来,转而去掰开腰间那只大手。然而,是徒劳的。本来他这个姿势就使不上劲,结果,这只手还纹丝不动!
“喂!你干嘛!!放开我!”沈盼气得大喊几声,在怀里扭动起来。
手却越搂越紧。岑期带着一种刚起床的慵懒低音,说:“沈盼,不要再动了。”
语气中竟含有几分调戏与危险之意。
沈盼不死心地继续挣扎了几下,早上实在没力气而且抵不过这哥们力大无穷,才消停了一会。
他在岑期怀里小幅度喘着气,这时,又传来几声浅浅的低笑。
呃啊啊啊——他都能感受岑期的喉结在轻微地上下移动,脑海里突然冒出两个字:性感。不仅身材性感,声音也性感。明明昨晚还觉得这人麻烦又虚伪,肯定是刚睡醒不清醒,肯定是!
那几声浅笑仿佛还在耳边萦绕,沈盼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忽然,他身体一僵,不可置信地低头一看,自己的某个小家伙正抬头展示青春的活力呢。
沈盼尽可能地将自己蜷缩,一张口却是带了点意味不明的沙哑:“太热啦!咳咳,你松开手,我要去洗漱。”
“哦?真的吗?”岑期说完还捏了两下他的腰。
“喂!你做什么!”沈盼震惊了,直接锤了岑期一拳,但力度就犹如棉花砸在石头上。
“刚刚好像被谁吃了很久的豆腐,我还不能摸回来?”
“有什么好摸的?!”沈盼抬头瞪了岑期一眼。
岑期低下头盯着怀中人,一字一顿慢悠悠地说:“对啊,有什么好摸的呢?”
气氛逐渐焦灼,沈盼被盯得眼神飘忽不定,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那让你也摸回来行了吧,摸够了吧,好了好了快放开我。”
“就一下哪里够,你刚刚,可是贴着我的胸一直……到肚子的。”
“我!我……哪有,还不是你不好好穿衣服——我是想帮你把衣服拉好的。”沈盼反驳道,刚说了一个字就没了底气,因为莫名感觉所说一切都会被此人看透。
“原来是这样吗?”岑期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伸进他的睡衣里面,如同游蛇一般顺着细滑的皮肤一直揉按。
面对对方的游刃有余,沈盼呼吸渐渐加重。他咬紧牙关,拳头攥紧压在岑期的肩上,本来身体僵硬得犹如一块钢铁,却在岑期的抚摸下开始融化。
沈盼在内心怒吼:这家伙!可恶!怎么能这么会摸!简直就是流氓啊!老流氓!!
皮肤经抚摸后变得又热又痒,他感觉浑身充满一种怪异之感。摸到小腹时,沈盼已经没空思考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情形了,他只能随着身体的感官**而动。
要是,再往下点……
!
忽然,身体的某一部分隔着衣物被人握住了,沈盼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