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结伴同行已有三日。
殷无邪始终走在最前方，步履沉稳从容，不快不慢。林晚棠搀扶着伤势未愈的云曦紧随在后，望着那道玄色背影，心底满是忐忑。她摸不透殷无邪突如其来的随行之意，更猜不透那句“亲自看着你”暗藏什么心思。此人喜怒难测，上一刻冷若寒冰，下一刻便有可能拔剑相向，实在让人无法安心。
“她为何执意跟着我们？”云曦轻声发问。
林晚棠瞥了眼前方的背影，压低声音回道：“不清楚，只说要盯着我。”
“她并非有意护我们，而是在观察你。”云曦一语点破。
林晚棠怔了怔，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我一介凡人，有什么值得她观察的？”
“你那日情急之下爆发的灵力太过特殊，她从未见过。”
话音刚落，殷无邪骤然驻足，抬手示意二人停下。
“来了。”她语调冷淡。
林晚棠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瞬间脸色煞白。远处尘土漫天，数百名天界士兵自林中涌出，远非先前十几人可比。鎏金战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马蹄与踏步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心头发紧。
“怎会有这么多人……”林晚棠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
云曦手按剑柄，沉声道：“至少三百人。”
殷无邪望向迎面而来的大军，面上毫无波澜，转头深深看了林晚棠一眼，目光里藏着等候与试探。
“待在后方别动。”
话音落下，她提剑冲入敌阵，出手却刻意收了力道。一剑扫出，仅震倒数名士兵，全然不见往日横扫千军的强悍实力，明显刻意留手。
云曦盯着殷无邪的打斗，神色骤然凝重，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在刻意放水，竟是拿我们的性命试探晚棠。”
林晚棠全然没听见二人对话，满心只剩下慌乱，脑中反复盘旋着该如何脱身。
殷无邪有意让出破绽，几名士兵借机绕开她，直扑林晚棠与云曦而来。她一心想逼出林晚棠体内潜藏的力量。
云曦看清这一幕，眼底翻涌怒火。她清楚殷无邪是故意为之，竟将林晚棠当作试验品。
士兵转瞬冲到近前，林晚棠本能挡在云曦身前，抬手试图催动灵力，可体内一片沉寂，没有半点蓝光涌动。
利刃径直划开她的手臂，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林晚棠痛呼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捂着伤口浑身颤抖，恐惧与绝望交织在眼底。
“为什么……这次力量怎么不出来了……”
云曦立刻上前将她护在身后，抬眼望向殷无邪，声音满是颤抖的质问：“你分明是故意的。”
远处的殷无邪望见林晚棠流血的手臂，神色终于出现裂痕，心头猛地一滞，眉头不自觉蹙起。
她竟没有再次爆发？
望着那刺目的血迹，心底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别扭心绪。她活过上万年，素来心境冷硬，极少被外物牵动情绪，方才那转瞬即逝的心疼，让她心生烦躁。
不过一介凡人，她的生死与本座无关，本座不过是好奇她体内的力量。
殷无邪强行压下心底异样，重归冷漠，握剑的力道却陡然加重。她不再留手，全力挥出一道漆黑剑气，瞬间震飞数十名士兵。孤身闯入大军之中，每一剑都威力滔天，三百天界兵士在她面前不堪一击。
片刻之间，整片战场尸横遍野。殷无邪立在尸山之中，墨发飞扬，衣袍沾满敌军鲜血。
她缓步走到林晚棠身前，垂眸看向地上手臂流血的少女，面上依旧冷淡，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自在。
云曦挺身挡在林晚棠身前，怒视殷无邪：“你方才刻意藏起实力，故意引士兵逼近，拿她的性命试探灵力，根本不顾她安危！”
殷无邪神色未变，语气淡漠：“本座行事，无需向你解释。”
“晚棠甘愿舍命护我，你却害得她受伤，你根本不配！”云曦攥紧手中断剑，身躯微微发颤。
殷无邪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再次看向林晚棠流血的手臂，心头那股别扭感又一次浮现。
她竟这般看重这个凡人？
她不动声色掩去心绪，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随手丢给云曦。
“替她包扎伤口。”
“不必你假好心。”云曦捡起手帕，低头小心为林晚棠止血包扎，始终不肯再看殷无邪一眼。
殷无邪静立一旁，目光牢牢落在林晚棠身上，心底反复自问：她受伤，本座为何会心绪纷乱？
她转过身背对二人，强行说服自己只是在意林晚棠身上的神秘力量，可指尖却不由自主攥紧剑柄。
林晚棠……你究竟藏着何种秘密。
这时系统提示悄然弹出：【叮！殷无邪好感度 5，当前好感度：60/100。】
林晚棠并未察觉系统提示，只觉手臂剧痛，心中满是茫然不解。她反复回想那日灵力爆发的场景，却始终找不到力量消失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