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觉得大腿上压上了什么东西。
睁开眼看去,朱子怀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趴在自己的腿上。
略带抽泣的音调开口:“姐姐,我错了。”
“你……你快起来……”夏南笙皱着眉,脸颊有些发烫:“让人瞧见像什么!”
他惺惺作态般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求你了陛下,原谅我吧。”
夏南笙看着跪在面前的人,脸上的绯红一路冲到了耳根,她别过头,摆了摆手。
“原谅你了!快起来!”
朱子怀双手捂住她的右手掌心,蹭了蹭自己的脸庞:“真的嘛?那你不可以在不理我了。”
“真的真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听到这句话,他才心满意足的起身坐到夏南笙的对面。
“那姐姐快尝尝我做的糕点吧。”
朱子怀撑着下巴,眼睛始终不离她:“是我新学的,以后每到一个地方,我就学那个地方的特色甜品给你尝,可好?”
穿堂风吹过,带着阵阵的牡丹花香气。
她启唇轻咬了一口,绵绵的花生糕入口即化。
“嗯,好吃。”
夜幕降临。
张府公馆灯火通明,穿着各式各样华服的上流人士,富家子弟踏进了大门。
大厅里,知名乐队演奏着旋律悠扬的乐曲,张贺谨身着棕色西服,坐在二楼露台的沙发上。
“卫小姐,这边请。”
张贺谨的目光随着靠近的脚步声望去,卫和符挽着秀发上面撑着一株雪里花样式的绢花,两边的耳垂上戴着大颗珍珠。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旗袍,虽然站在冰冷的月光下,但却给人明媚柔和的感觉。
“好看,很配你。”
张贺谨起身,拉过她的手亲吻她的手背。
“不知怎的,我突然好紧张。”卫和符撩过额边的碎发。
张贺谨打开手臂,如拥珍宝般的将她抱进怀中:“有我在,没事的。”
外面,一辆福特稳稳的停在了门口,当即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朱子怀率先下车,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便向另一侧去开车门。
一只如玉般的素手搭在他的手心。
她身着一件紫色暗纹旗袍,外搭皮毛披肩,颈间一圈珍珠项链温润雅致,尽显温婉风韵。
踏着细跟,身姿摇曳,步履生花,在光影交错中仿佛就是从画中走出的佳人般。
“好一个美人胚子。”
“这是谁家的太太?”
“怎么没有在豫都见过?”
“怕不是又是那个高官金屋藏娇吧?”
听着这些闲言碎语,朱子怀率先开口怼道。
“这位是我们夏家的大小姐。”
“夏家?”
“没听过。”
“看着气派,应该是个富贵人家。”
“能被张府邀请,来头肯定不小。”
“…………”
“无碍。”夏南笙拍了拍他的手,开始观察四周:“不过是些千金太太们嚼舌根罢了。”
“听你的。”
“走,看看他们两个在哪里。”
宴会厅内,水晶灯高挂中央,两侧的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点心和盛开的鲜花,人们拿着美酒互相吹捧欢笑。
一个伙计上前询问:“二位想喝点什么?”
“一杯红酒。”
“好的,请慢用。”他递给夏南笙,便离开去了别处。
两人坐在窗边的凳子上,无意间听见后面几个女子的交流声。
“你难道不知道吗?今日张府开的这个晚宴,是为了宣布和李家订婚。”
“李家?哪个李家?”
“还有哪个李家,当然是豫都商会会长了。”
“天呐,你说的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我朋友可是李家的晚宴设计师,那天去李家亲耳听见李家小姐说的。”
“这李会长可就这一个掌上明珠,怎么舍得?”
“哎呀,哪有女子大了不嫁人的道理。”
…………
几人谈话间,后面的大门走出了一个中年男子和青年男子,众人见状纷纷上前。
“张厅长,最近忙不忙呀?”
“张厅长,我后日店铺开业您可有空赏脸来呢?”
“张厅长,我过几天再缦珠楼定了席面,不知您可有空来…………”
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去,夏南笙看见了站在他身侧的张贺谨。
那想来这中年男子就是张贺谨的父亲了。
张贺谨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随之看过来。
他交代了身边伙计几句话,便挤出人群来见他们。
“前面在忙,如有招待不周,敬请海涵。”
“无妨。”夏南笙将酒杯递给了朱子怀:“和符呢?”
“她在楼上,一会就下来。”张贺谨讲着:“今日的宴会,我打算宣布和阿符正式订婚。”
听此话,夏南笙皱了皱眉。
张贺谨这么优秀家世的人,父母对他的婚姻肯定都带着利益关系。
卫和符无父无母,家道中落,还带着一个弟弟,不太可能会被他的家人接受。
“真是一个好消息,叔叔知道吗?”夏南笙嘴角带着笑意,看向他后面的男人。
张贺谨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不知道。”
“但是我没有时间了,今日的晚宴,他们想让我与李家小姐订婚,可我心有所属,不想耽误那位小姐的美好年华。”
“就算这样他们也不会接受的她的吧?”朱子怀插进两人的对话:“你们两人之前的对透露过,你的父亲并不喜欢她。”
夏南笙赞同颔首:“在者对于卫和符,她后面说不定还要承受外界的流言蜚语。”
“什么意思?”
“雁过留声,竟然决定今日让你订婚,那你们先前肯定已经见过面,李小姐对你应当也是满意的,甚至会和自己的闺中密友谈过你的话题。”
“如果你今日在原本属于你们两个人的订婚宴上宣布,你想和另外一个女子订婚,那她会怎么想?”
张贺谨先前确实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那她会和认为是阿符插足了我和她的感情。”
“当断不断,如果早和她说明你无此心,就不会这样了。”夏南笙没有顾及他的面子,直接捅破。
“我……”张贺谨语塞,一时不知如何辩驳。
而此时,卫和符从一侧的楼梯下来,她刚想叫张贺谨的名字,宴会厅赫然大门打开。
服务员向前引导:“李小姐,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