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5章 魔神现世,举世皆敌

魔云覆世,天幕倾颓。

整座昆仑的风,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不是寻常风停云滞的安宁,而是被至高无上的神魔威压强行锁死的天地死寂。八方云海凝固不动,千峰林海悬停无声,漫天飘零的灰烬、破碎的灵絮、崩落的天道光点尽数悬浮虚空,连流转万年的昆仑灵脉都彻底停滞、寂然不动。

九天之上,黑白割裂的天幕恢弘而诡谲,半边是天道惨白冰冷的秩序光幕,森严规整、万古不变,裹挟着审判万物的漠然威压;半边是墨色鎏金的浩瀚魔云,翻涌奔腾、沉沉下坠,覆压三界、镇锁诸天。两种截然相悖、自古对立的至高力量凌空对峙,撕裂万古平和的天地格局,让整片三界的道韵都在剧烈震颤、哀鸣不止。

凌烬立身云海中央,白衣濯雪、墨纹缠身,身姿清挺孤绝,立于仙凡之巅、天地正中。

他方才那句“师尊,我归山了”,声线低沉温柔、浸透万古风霜,轻落之际,温柔覆压漫天杀伐,抚平三界躁动,却也彻底掀开了尘封亿万年的万古秘辛,撕碎了数百年红尘伪装的平凡虚妄。

三界万灵,八方仙门,昆仑诸修,在此刻尽数屏息凝神,心神紧绷到极致。

无人知晓,这个跟着灵汐仙尊修行数年、温润谦和、身世普通、隐忍低调的昆仑弟子,这个被天道屡屡针对、被宿命步步磋磨、在红尘受尽苦楚的可怜人,竟是埋藏世间、沉寂洪荒、被天道忌惮追杀亿万年的——初代魔神,烬墨神尊。

漫长的死寂横亘天地,一寸寸、一秒秒碾压众生心神,让每一个见证者都深陷极致的惶恐与错愕之中。

直到下一瞬,太墟天宫深处,一道苍茫浑厚、响彻诸天的古老道音,骤然破开层层云海,震彻整座昆仑、传遍三界九州,彻底撕碎所有伪装、戳破所有虚妄,将万古禁忌**裸摊在苍生万灵眼前。

“洪荒余烬,墨落诸天。”

“初代魔神,烬墨归位。”

短短八字,无悲无喜、无怒无躁,却如九天惊雷轰然炸响,穿透凝滞的虚空、震碎所有侥幸、颠覆所有认知,狠狠砸在每一个修士、每一方势力、每一缕生灵的心底。

轰隆——!

天地巨震,云海翻腾!

原本凝固死寂的昆仑天地,瞬间炸开滔天波澜!悬浮虚空的灰烬灵絮四散纷飞,凝滞的灵脉轰然动荡,破碎的结界裂痕剧烈扩张,整座万古仙山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倾覆崩塌。

这一瞬,三界哗然,九州震动,万灵惊怖!

太墟天宫九重莲台之上,万古不动的太墟老祖缓缓睁开双眸。那双阅尽洪荒起落、看透仙魔更迭、淡漠无波亿万载的眼眸,此刻终于泛起层层深邃波澜,眸光穿透层层云海壁垒,牢牢锁定九天之上那道黑白交织的清挺身影,眼底盛满万古沧桑与了然悲悯。

他端坐太清莲台,白发垂肩、道袍古朴、仙骨嶙峋,周身与天地同源的至高道韵剧烈起伏、层层震荡,亿万载未曾动荡的圆满道基,今日因禁忌归位、魔神现世,彻底掀起滔天涟漪。

无人知晓,洪荒之初,天地初开,大道衍生两极,一为天道秩序,一为神魔本源。

天道掌规整、掌轮回、掌万物生灭,肃穆冰冷、公平却也偏执。

魔神掌洪荒、掌杀伐、掌天地本源,不羁世俗、不循规则、独尊本心。

而凌烬,便是开天辟地以来,天地孕育的**第一位神魔**,是万魔之祖、煞气之源、洪荒烬墨的唯一本尊。

世间后世所有邪魔、妖魔、祟魔,皆为他本源分化的细碎支流,皆需俯首称臣、心悦臣服。

亿万年之前,天道忌惮他本源过强、权柄过大、足以颠覆秩序、重塑乾坤,忌惮他随心而行、不受规制、打破天道独尊的格局,故而发动洪荒大战,聚合诸天仙力、倾尽天道权柄,不惜损耗万古根基,强行碎裂他的神躯、打散他的神魂、封印他的本源,将他的残魂打落轮回,逐入凡尘苦海,令他生生世世受尽轮回磋磨、天道清算、劫难缠身,永世不得归位、不得安宁。

世人只知魔神祸世、邪魔乱天,只听闻天道除魔、仙门卫道的万古传说,却从未有人知晓,洪荒乱世、三界动荡的始作俑者,从来都是偏执独尊的天道,而非本无心祸世、只为本心而生的初代烬墨神尊。

万古史书、仙门典籍,尽数被天道篡改、尽数被秩序粉饰。

真相掩埋洪荒,冤屈沉淀万古,世人愚昧,代代相传,以正为邪、以善为恶,将隐忍守护者视作乱世元凶,将偏执天道奉为万古正统。

今日,尘封亿万年的真相,终于随神魔归位、魔压滔天,彻底曝光于朗朗乾坤、三界万灵之前。

可愚昧众生,从未窥见真相分毫,只会随波逐流、盲从天道,将所有祸乱、所有浩劫、所有苦难,尽数归咎于这位重临世间的初代魔神。

举世皆敌的棋局,自此,彻底落定。

……

昆仑四大主峰,八位仙尊身形齐齐剧震,心神剧烈翻腾,方才勉强稳住的道心,在太墟老祖八字道音落下的一刻,彻底轰然碎裂、动荡不堪。

清芷峰云台,风猎猎作响,云海翻涌咆哮。

子清一身素白道袍无风自动,挺拔如山的身躯第一次剧烈摇晃,指尖维系护山大阵的仙力骤然紊乱、溃散无形,周身温润醇厚的仙韵彻底崩裂、荡然无存。他执掌昆仑数万载,通读万古仙史、遍阅洪荒秘录、执掌仙门规制、统筹三界正道,自认为洞悉世间对错、明晰仙魔正邪、看透天地格局。

可今日,太墟老祖一言道破天机,彻底颠覆了他数万载的道心认知、打碎了他根深蒂固的正邪观念。

他瞳孔剧烈收缩,眼底温润尽数褪去,只剩极致的震愕、茫然与难以置信,深邃的眼眸死死凝望九天之上那道孤绝身影,喉间干涩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沉重。

“初代魔神……烬墨神尊……”

他低声喃喃,嗓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每一个字都沉重如山、震彻心神。

他终于全然通透,通透了为何天道自始至终不惜倾覆三界、屠戮万灵,也要清算凌烬;通透了为何这场浩劫无解无渡、人力难抗;通透了为何灵汐万年无情道心一朝尽碎、执意叛天逆命。

他从来不是寻常魔修,不是后天堕魔的禁忌弟子。

他是天地本源、洪荒至尊,是被天道忌惮亿万年、被万古史书污名化、被三界众生误解无数轮回的——烬墨本尊。

身旁青芷仙尊身姿踉跄半步,纤弱的身躯微微发颤,温婉清丽的面容彻底惨白,血色尽褪,素来温润悲悯的眼眸瞪得圆圆的,盛满极致的震惊与怅然。她素来心怀慈悲、渡化万物、笃信正道、怜悯苍生,万年修来的通透道心,此刻彻底崩塌、凌乱不堪。

她想起往日种种,想起那个沉默温和、尊师重道、隐忍善良的少年弟子,想起他数年修行从不争名夺利、从不惹是生非、待人谦和、处事温润,哪怕受尽天道不公、受尽旁人非议,也从未有过半分戾气、从未伤及无辜分毫。

这般心性、这般风骨、这般深情之人,怎么可能是祸乱三界、屠戮苍生的邪魔恶神?

“原来……原来世人皆错。”青芷嗓音轻柔发颤,带着无尽的悲凉与通透,眼底泛起淡淡的水雾,“仙魔殊途,正邪对立,从来都是天道划定的虚妄规制。万古祸乱从非魔神所致,而是天道为固权威、肃清异数,亲手导演的万古冤案。”

子清眸光沉沉,心底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数万载坚守的正道信仰、恪守的天地规则、笃信的正邪边界,在这一刻彻底碎裂成灰。

“是三界负他,是天道负他,是万古苍生负他。”

寥寥数字,道尽万古悲凉,盛满无尽唏嘘。

云烈峰炼武台巅,杀伐剑气尽数崩碎、彻底寂灭。

子烈一身赤色仙袍烈烈翻飞,刚烈挺拔的身躯死死僵立,素来锐利如剑、嫉恶如仇的眼眸,此刻布满极致的错愕与迷茫。他一生守正斩魔、卫道护山,数万载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坚信仙必为公、魔必为恶,坚信天道公允、正道长存,将屠戮邪魔、肃清煞气视作毕生大道。

可今日真相现世,狠狠击碎了他所有的坚守、所有的认知、所有的信仰。

原来他毕生斩除的所谓邪魔,不过是魔神本源的细碎支流;原来他毕生敬畏的天道,才是真正冷酷偏执、祸乱三界的元凶;原来他毕生唾弃的魔神,竟是隐忍万古、从未主动祸世、只为护一人逆命的孤勇之人。

“荒谬!何其荒谬!”

子烈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骨线凸起、青筋微露,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涌滔天的愤慨、不甘与自嘲,嗓音铿锵震彻峰峦,带着前所未有的迷茫与寒凉,“数万载正道修行、斩魔卫道,原来我守的是虚妄、信的是谎言、斩的是无辜!”

他从未有一刻如此怀疑自身、怀疑天道、怀疑世间正邪对错。半生杀伐、半生坚守,一朝尽数成空,可笑又悲凉。

身侧云舒仙尊静立云海,清冷通透的面容覆满彻骨寒凉,素来擅长推演天机、洞悉宿命的眼眸,此刻静静凝望着九天魔影,眼底盛满了然与悲悯。她早已窥见天机紊乱、宿命崩塌,早已察觉这场浩劫暗藏隐秘,却从未料到,真相竟是如此刺骨、如此悲凉、如此颠覆万古认知。

“洪荒旧案,万古沉冤。”云舒声线清冷悠远,字字冰凉、句句通透,“天道篡改史书、粉饰己过、污名魔神,骗了三界万灵,骗了万古仙门,唯独骗不了宿命本心、骗不了天地本源。”

“今日烬墨归位,不是乱世祸源,是万古沉冤昭雪,是天道谎言崩碎。”

晚寂峰静心石室之外,常年静谧无波的天地气场彻底暴乱翻涌。

子寂缓缓抬眸,幽深漆黑的眼底掠过层层沧桑波澜,素来寂然无波、无悲无喜的心境,第一次生出撼动万古的起伏。他以心神观天地、以道心悟宿命、以静默渡万古,早已看透天道虚妄、秩序凉薄,却依旧为这场跨越亿万年的冤案心生悲悯。

“天地初开,两极相生。”子寂轻声低语,字句清冷沉凝,道尽万古真相,“天道为序,魔神为本,本无正邪、本无善恶,唯本心不同、道途有异。天道独尊,不容异己,遂以正邪定名、以祸乱加身,污其名、碎其躯、灭其魂、困其轮回,一手造就万古冤案。”

“世人愚昧,代代盲从,以伪为真、以善为恶,终至今日,举世皆敌,群起而攻之。”

身旁晚璃指尖轻触冰凉琴弦,瑶琴清音彻底寂灭、再无半分韵律,温婉的眉眼覆满浓重的悲凉与怅然。她素来以音渡心、以柔济世,笃信世间温情、天道公允,可今日真相现世,让她彻底看清天地凉薄、世事虚妄。

“他本可凌驾诸天、逍遥万古,却为一人甘愿沉沦轮回、自封魔骨、隐忍尘埃。”晚璃嗓音细碎轻柔,满是心疼与悲悯,“这般深情、这般风骨、这般隐忍之人,却要背负万古骂名、承受三界唾弃、沦为众生公敌,何其不公。”

落宸峰云海长空,月色尽敛、星光寂灭,整片天幕漆黑如墨、威压万灵。

子宸飒沓不羁的身姿凌空僵立,素来洒脱肆意、磊落逍遥的眼底,彻底敛去所有散漫与肆意,只剩极致的凝重与唏嘘。他一生逍遥天地、不惧仙魔、不畏权贵、不信虚妄,此刻望着九天之上孤身立世、即将面对三界围剿的白衣身影,心底盛满无尽唏嘘。

“原来所谓魔神祸世,不过是天道自导自演的一场万古骗局。”子宸轻叹一声,声线沧桑厚重,“他隐忍数万年、蛰伏红尘百年,不扰苍生、不乱三界、不逆天道,只求护一人安稳,到头来却要背负所有罪责、承受千夫所指、沦为举世仇敌。”

身侧落月白衣绝尘、静立晚风,清冷如月的面容覆满浅浅苍白,澄澈的眼眸望着漫天魔云、孤绝人影,眼底通透悲悯。

“自他诞生天地,便为天道所忌。”落月轻声呢喃,嗓音悠远如霜,“万古轮回,步步皆劫、步步皆苦,他从未负天、从未负世、从未负苍生,唯独天道、三界、众生,尽数负他。”

墨渊峰孤峰之巅,冷风烈烈、孤雪微扬。

子墨独立云台,墨色仙袍随风轻舞,孤挺傲骨的身姿静静凝望九天,眼底无半分震惊、无半分错愕,唯有深沉的了然与凝重。

他从入局之初、从初见凌烬之时,便隐隐察觉他周身气韵绝非寻常,绝非普通仙门弟子、绝非后天堕魔修士。他隐忍温和的风骨、绝境不屈的傲骨、深情纯粹的本心、凌驾万道的潜藏力量,早已注定他身世不凡、来历滔天。

今日真相大白,尘埃落定,终是印证了他心底所有猜测。

“烬墨神尊,初代魔神。”子墨轻声低语,嗓音温润寒凉,回荡孤峰,“万古沉冤,今日终破。”

“只是这破局之日,亦是你举世皆敌、万劫加身之时。”

他知晓,真相曝光的一刻,便是三界围剿、万仙声讨的开端。天道绝不会容许初代魔神现世长存,绝不会容许万古禁忌屹立世间,必然催动三界所有正道势力,群起而攻、尽数清算。

而那些盲从天道、愚昧无知的仙门世家、正道修士,会尽数沦为天道的利刃,对着隐忍万古、受尽委屈的无辜之人,刀剑相向、口诛笔伐。

“无妨。”子墨抬眸,眼底逆道锋芒灼灼绽放,身姿愈发孤挺傲骨,“你逆命归山,我便陪你逆天;你举世皆敌,我便陪你对抗三界。”

“天道不公,我便逆道;世人愚昧,我便破妄。”

无声的结盟,默默的相守,逆道二人,自此并肩,共对漫天杀伐、三界风雨。

昆仑长老堂大殿,九大长老齐齐面色惨白、身形踉跄,苍老的身躯剧烈震颤,维系护山大阵的仙力瞬间溃散、紊乱无章,原本肃穆庄严的殿堂彻底陷入一片慌乱与死寂。

大长老玄元死死攥紧掌心法印,指节泛白、手臂微颤,素来沉稳锐利、掌控全局的眼眸,此刻盛满极致的惊惧、惶恐与难以置信。他执掌昆仑规制、管束仙门弟子数万载,一生除魔卫道、恪守天道,从未想过,自己门下最隐忍谦和、最守规矩、最让人心疼的弟子,竟是万古忌惮的初代魔神、烬墨神尊。

“初代魔神……真的是他……”玄元嗓音苍老颤抖,不复往日半分沉稳威严,满是惶恐与茫然,“洪荒禁忌、万魔之祖、天道死敌……竟然是凌烬……竟然是我们昆仑亲手教养、悉心庇护的弟子……”

二长老面色死灰、连连摇头,眼底布满绝望与慌乱:“完了……彻底完了!我昆仑收容魔神、教养禁忌、庇护祸源,从今往后,必被三界正道视作同党、视作魔道巢穴、视作乱世根源!整个昆仑数万载清誉、道统根基、仙门名望,尽数毁于一旦!”

三长老身躯微颤,满眼苦涩悲凉:“数万载清誉荣辱,一朝尽毁。可……老夫实在不信,这般温柔隐忍、重情重义的孩子,怎会祸乱三界、屠戮苍生?天道所言的正邪善恶,当真可信吗?”

一时间,长老堂人心大乱、议论纷纷、心绪翻涌,惶恐、茫然、不甘、悲凉、疑惑交织缠绕,彻底击碎了这群老牌修士数万载的固有认知与正道信仰。

整座昆仑仙山,万千弟子彻底陷入极致的哗然与恐慌之中。

原本瑟瑟发抖、心神惶惶的低阶弟子,此刻纷纷抬头望天,眼眸圆睁、满脸惊惧,望着九天之上那道孤绝白衣身影,心底五味杂陈、百感交集。往日里温润谦和、待人温柔、尊师重道的凌烬师兄,竟然是传说中祸乱洪荒、威震万古的初代魔神?

颠覆、错愕、难以置信、茫然无措,席卷每一位弟子的心神。

有人惶恐畏怯、心生忌惮,下意识后退半步、身躯轻颤,被魔神之名震慑心神;有人茫然疑惑、摇摆不定,不知该坚守正道还是相信本心;有人心底清明、暗自悲悯,知晓凌烬师兄从未作恶、从未祸世,一切罪责皆是天道强加、世人污蔑。

万千道心,瞬间动荡、分裂、摇摆,昆仑数万载统一规整的正道道心,今日因魔神现世、真相曝光,彻底分崩离析、不复规整。

……

无情崖,静心殿。

这里是整片乱世浩劫中,唯一隔绝喧嚣、独自清冷的方寸之地,却也是此刻三界最虐心、最煎熬、最让人心碎的绝境。

厚重冰冷的天道结界依旧死死禁锢着整座崖台,惨白僵硬的秩序寒光层层笼罩、死死封锁,纵横交错的万古枷锁牢牢捆缚着灵汐单薄纤细的身躯,将她锁在这孤崖绝境之中,寸步难移、动弹不得。

崖外是三界哗然、万仙震动、风雨倾覆的乱世变局,崖内是孤寂清冷、无人相伴、独自煎熬的绝境囚笼。

灵汐一袭素白仙裙静静伫立殿中,单薄的身姿摇摇欲坠、孤寂易碎,极致苍白的面容近乎透明,往日清冷绝尘、淡漠无波的眉眼,此刻覆满层层水雾与刻骨悲凉。

太墟老祖那句“初代魔神,烬墨归位”,清晰透彻、分毫未差,稳稳落入她的耳中、沉入她的心底、震颤她的神魂。

她不震惊,也不错愕。

从万古轮回、初见他的第一眼,她便知晓,他绝非寻常凡人、绝非普通修士,他眼底的沧桑、骨子里的傲骨、骨子里的温柔、绝境中的隐忍,是历经万古轮回、饱经天地风霜才能沉淀出的极致风骨。

她早有预感,早有猜测,只是一直不愿点破、不愿深究、不愿面对。

她心疼他、怜惜他、深爱他,知晓他身份越是尊贵、越是禁忌,便背负着越重的万古冤屈、越深的轮回苦楚、越沉的天道恨意。

今日真相彻底大白,所有伪装尽数撕碎,所有隐秘彻底曝光,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只剩下铺天盖地、席卷神魂的心疼与酸涩。

原来他数百年红尘隐忍、自封魔骨、自苦残魂,不是无路可走,而是甘愿为她沉沦、甘愿为她蛰伏、甘愿为她藏起万古锋芒。

原来他一次次承受天罚、满身伤痕、受尽磋磨,不是天道无故针对,而是天道从始至终都知晓他的本源身份、忌惮他的深情执念,故而万年清算、步步绞杀。

原来她的阿烬,背负着万古骂名、千古污名、三界唾弃,孤身一人熬过亿万年轮回孤寂、熬过无数次天罚浩劫、熬过红尘百年苦寒,从未有过半分抱怨、从未有过半分怨怼,只是默默守护、静静陪伴,把所有温柔、所有赤诚、所有偏爱,尽数给了她一人。

一行滚烫温热的清泪,顺着清冷绝美的脸颊缓缓滑落,砸在冰冷的玉质地面,碎开点点湿痕,载满她万古的愧疚、极致的心疼、无尽的酸涩。

她微微抬眸,透过层层冰冷的结界、穿透漫天翻涌的魔云,遥遥凝望九天之上那道孤绝立世、即将面对三界围剿的白衣身影。

他立于天地正中,孤身一人,面对整座哗然的昆仑、震动的三界、冰冷的天道,即将沦为万仙唾弃、千夫所指、举世皆敌的乱世魔神。

可他依旧身姿挺拔、傲骨嶙峋,无半分怯懦、无半分退缩、无半分悔意。

只为护她。

“阿烬……”

灵汐唇瓣轻轻颤抖,破碎轻柔的嗓音裹挟着无尽泪意、万般疼惜,低低呢喃,响彻空寂殿宇,“我知你苦,知你冤,知你万古隐忍、满身风霜。”

“世人不识你本心,天道不公你际遇,可我识你、我信你、我伴你。”

“纵举世皆敌、万仙围剿、天道倾覆,我灵汐此生,永不负你、永不弃你、永不惧你。”

她万年无情道,早已为他破碎;她万古恪守的天道信仰,早已为他崩塌;她清冷绝尘的道心,早已为他盛满深情与执念。

从前她顺天守道、克制深情、隐忍牵绊,怕牵连他、怕伤害他、怕毁了他。

从今往后,她逆道叛天、弃尽规则、抛开束缚,世人如何评、天道如何罚、三界如何议,皆与她无关。

她的道,不再是无情天道、万古秩序。

她的道,唯他一人而已。

……

九天云海之上,魔云翻涌、鎏光流转,威压万古、震慑诸天。

凌烬立身虚空正中,白衣墨纹、清挺孤绝,身姿稳稳伫立、岿然不动,任凭天地哗然、万灵震动、风雨倾覆,眼底无半分波澜、无半分怯懦。

太墟老祖的道音落下的那一刻,他便清晰知晓,自己埋藏万古的身份、隐忍亿年的本源,彻底曝光、彻底大白于三界。

初代魔神,烬墨神尊。

万魔之祖,洪荒本源,天道死敌,三界禁忌。

他心底无半分慌乱、无半分惶恐、无半分悔意。

尘封的身份曝光又如何?万古的污名揭开又如何?举世皆敌又如何?

亿万年的轮回磋磨、数百年的红尘蛰伏、无数次的天罚煎熬,他早已习惯孤独、习惯非议、习惯清算、习惯举世孤立。

他唯一在意、唯一牵挂、唯一执念的,从来都只有无情崖上的那一抹清冷身影。

只要她安好、只要她信他、只要她伴他,纵三界为敌、万仙围剿、天道倾覆,他亦无所畏惧、所向披靡。

他缓缓垂眸,浓密长睫轻颤,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细碎温柔与极致心疼。他能清晰感知到灵汐的泪、灵汐的痛、灵汐的愧疚、灵汐的执念,感知到她破碎道心中滚烫赤诚、万古不变的深情。

随即,他抬眼抬眸,眼底温柔尽数敛入瞳底,瞬间覆上冰封万古的寒凉与极致决绝。

猩红深邃的眼眸俯瞰整座昆仑、扫视八方云海、凝望无尽苍穹,眸光所过之处,诸天震颤、万灵俯首、天道黯淡。

他周身流转的墨色鎏金魔韵骤然暴涨、轰然炸开,原本温顺蛰伏的魔威再度层层攀升、覆压九天,比此前更加凛冽、更加霸道、更加震慑诸天。

既然身份已露、伪装已碎、棋局已崩。

那他便不再隐忍、不再退让、不再藏锋、不再顺天。

从今往后,烬墨归位,魔神现世。

天道欲清算他,他便逆伐天道。

三界欲唾弃他,他便踏碎三界。

世人欲非议他,他便颠覆虚妄。

谁敢伤他师尊、谁敢负他深情、谁敢阻他执念,纵使诸天万仙、万古天道,皆可一剑相抗、尽数碾压。

凌烬身姿微挺,肩背愈发冷硬凌厉,周身魔纹灼灼发亮、流转不息,黑白交织的衣袂在浩瀚魔韵中烈烈翻飞,至尊风骨、神魔气场展露无遗。

他静默伫立,不言不语,却自带覆压天地的威慑,静静等候三界风雨、万仙声讨、举世围剿。

……

不过瞬息之间,遥远九天之外、三界八方虚空,无数破空之声骤然响彻、层层逼近!

咻——咻——咻——!

一道道璀璨刺目的正道仙光划破暗沉天幕,自四海八荒、九州十方、各大仙门、名门世家、正道宗门破空而来,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遮天蔽日,尽数汇聚昆仑上空、围堵九天云海。

原本空旷辽阔的昆仑苍穹,瞬间被各色仙光、正道道韵彻底填满,无数身着规整仙袍、手持仙剑法器、神色肃穆冷峻的正道修士,凌空伫立、列阵成形,杀气凛然、威压滚滚,尽数锁定云海中央的凌烬身影。

万古以来,从未有过如此盛大、如此浩荡、如此囊括三界所有正道势力的围剿阵势。

东极青云宗、西极凌霄府、南极清澜仙门、北极玄天剑阁、中州万仙盟、九州名门世家、四方正道宗门、上古传承道统……

三界所有赫赫有名、传承万古的正道势力,尽数齐聚昆仑上空,浩浩荡荡、声势滔天,杀气纵横、威压盖世。

他们跨越万里虚空、奔赴昆仑仙山,不为护山、不为安民、不为平乱,只为声讨魔神、清算禁忌、逼迫昆仑交人、逼灵汐亲手斩徒!

漫天仙光璀璨、正道林立,与墨色覆世的魔云、孤绝立世的魔神,形成极致刺眼、极致对立的鲜明反差。

仙魔对峙,正邪对立,三界棋局,彻底明朗。

“妖孽烬墨!洪荒魔神!祸世禁忌!”

一道威严苍老、裹挟滔天正气的喝声率先破开长空,响彻三界诸天,来自东极青云宗宗主,一身紫金道袍、仙骨凛然、手持镇魔仙剑,面色冷峻肃穆、满眼嫉恶如仇,凌空踏步而出,立于万千仙修之首,声震天地。

“万古之前,你祸乱洪荒、倾覆天地、屠戮仙众、引发浩劫,被天道封印、碎神堕轮!万古之后,你借轮回转世、潜修昆仑、伪装正道弟子、暗藏祸心,再度出世乱天、倾覆三界、引发乱世浩劫!”

“今日三界倾覆、苍生罹难、仙山动荡、万灵哀鸣,尽数因你魔神现世而起!万千无辜生灵枉死、万古清平天地破碎,皆为你一己私欲、一身祸根所致!”

字字铿锵、句句凌厉,裹挟着正道大义、天道威严,强行将万古浩劫、三界祸乱的所有罪责,尽数扣在凌烬一人身上,字字诛心、句句定罪。

话音落下,漫天仙修瞬间哗然沸腾、杀气暴涨!

“诛灭魔神!平定乱世!”

“肃清祸源!还三界清平!”

“斩除烬墨,以安万灵!”

万千道喝齐齐炸响、震彻长空,浩荡声浪层层叠加、席卷天地,裹挟着滔天杀意、正道执念、盲从怒火,狠狠碾压向云海中央那道孤绝身影。

无数修士眼神冰冷、杀意凛然、嫉恶如仇,手持仙剑法器、运转全身仙力,死死锁定凌烬,只待一声令下,便会群起而攻、诛灭魔神。

西极凌霄府府主凌空踏出,白衣肃穆、神色冷厉,目光锐利如剑,死死盯着凌烬,高声厉喝:

“昆仑灵汐仙尊!你身为三界正道仙尊、万古清冷神尊,执掌仙门正道、恪守天道秩序,本该除魔卫道、肃清祸乱、守护苍生!”

“可你徇私枉法、包庇魔神、纵容祸源、私藏禁忌!你明知凌烬为初代魔神、洪荒祸根,却依旧收其为徒、悉心教养、百般庇护、纵容蛰伏!”

“今日三界浩劫、万灵涂炭,皆因你一念私情、一己偏护而起!你徇私护魔、祸乱三界,愧对正道、愧对苍生、愧对天道、愧对昆仑万古道统!”

声声问责、字字逼压,毫不留情、步步紧逼,将所有罪责尽数牵连灵汐,将她推向三界对立面、正道审判台。

紧接着,中州万仙盟盟主踏空而出,一身玄色道袍、气场威严,目光冷冽无情,声震八方:

“灵汐仙尊!事已至此、真相大白,魔神现世、祸乱已成,你罪责难逃、无可辩驳!”

“天道有规、正道有度,私情不能凌驾公理、执念不能屠戮苍生!今日万千苍生因魔神而死、三界清平因魔神而碎,唯有你亲手斩除亲徒、诛杀烬墨、肃清祸源,方能平定乱世、安抚三界、平息天道怒火、救赎自身罪责!”

“本座代三界正道、代万仙苍生、代天地公理,恳请灵汐仙尊——亲手斩魔、以平众怒、以安三界!”

这句话落下,瞬间引爆全场所有正道势力的心声!

“恳请灵汐仙尊,亲手斩魔,平定乱世!”

“亲手斩徒,以赎己罪!”

“诛灭烬墨,还三界太平!”

万千修士齐齐躬身喝喊,声浪滔天、震彻诸天,层层叠叠的呼声裹挟着正道威压、万民意志、天道审判,狠狠碾压向无情崖、碾压向灵汐,字字诛心、句句逼命。

他们要她亲手斩断万古羁绊、亲手斩杀挚爱之人、亲手碾碎毕生执念,以最残忍、最刺骨、最无情的方式,成全所谓的正道大义、天道公允。

漫天呼声浩荡汹涌、铺天盖地,无一人知晓真相、无一人怜悯冤屈、无一人共情深情,所有人都盲从天道、裹挟大义,肆意审判、肆意追责、肆意逼迫,将最恶毒的抉择、最刺骨的酷刑,强加给两个受尽万古磋磨、本就无辜的人。

昆仑八大仙尊立于主峰之巅,静静看着漫天汹汹仙势、听着漫天诛心呼声,心底五味杂陈、无尽悲凉。

他们知晓真相、看透虚妄、明白冤屈,却无力辩驳、无力阻拦、无力拯救。

三界大势、万民盲从、天道裹挟,人力微薄、难以回天。

子清眸光沉沉、满心悲凉,望着漫天汹汹正道、望着孤绝立世的凌烬、望着绝境囚笼的灵汐,心底盛满无尽无力:“愚昧众生,盲从天道,以伪为真、以恶为善,亲手制造万古冤案,还要逼人亲手弑爱、亲手诛心,何其凉薄、何其可悲。”

青芷眼底含泪、满心悲悯:“他们要的从不是公道、不是太平,只是一个替罪羔羊、一个祸乱源头,只是需要有人为天道的偏执、浩劫的祸乱买单。而凌烬,便是天道选定、万民盲从的牺牲品。”

子烈收敛一身刚烈杀气,眼底盛满迷茫与寒凉:“所谓正道,所谓苍生,所谓公允,不过是天道操控人心、抹杀异己的工具。不问对错、不辨真假、不论是非,只知群起攻之、逼人绝境。”

云舒清冷低语、通透悲凉:“棋局至此,人心尽失、天道尽凉、正道尽虚。举世皆敌,从不是魔神之劫,而是三界之悲、万古之殇。”

墨渊峰上,子墨独立孤峰,眼底逆道锋芒暴涨,周身墨色道韵剧烈翻涌、凛冽刺骨。他望着漫天汹汹逼杀的仙修、听着字字诛心的逼迫呼声,心底最后一丝对三界正道、万民良知的期许彻底破灭、荡然无存。

“既然三界无义、天道无情、众生愚昧。”

“那我等,便逆道到底、叛天到底、覆局到底。”

他身姿微踏,周身逆道仙力轰然爆发,墨色剑光冲天而起、凌厉出鞘,遥遥与九天之上的魔威呼应、并肩而立,无声宣告逆道立场,誓死守护二人、对抗漫天正道。

……

漫天汹汹声浪尚未平息,仙光凛冽、杀气盈天,正邪对峙的紧绷氛围压得整座昆仑几乎窒息。

原本只是各大宗主单方面的问责逼杀、造势立威,此刻场中真正坐镇底牌终于尽数亮相。各派随行太上长老齐齐踏出森严仙阵,衣袂翻飞间无半分正气凛然,只剩老谋深算的阴鸷与层层裹藏的杀伐算计。层层叠叠的森冷威压精准锁死昆仑八大仙尊与主峰阵法,不似宗主那般流于表面的声讨,这群执掌仙门权柄、操盘三界舆论数十万载的老牌修士,早已看透洪荒真相、摸清天道底牌,却刻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们绝非愚昧盲从的愚者,而是最精通借势谋利、栽赃夺权的权谋者。固守万古的正邪准则是他们的假面,肃清异己、吞并资源、打压昆仑、稳固自家仙门地位,才是真正的内核。每一句大义凛然的问责,每一次冠冕堂皇的声讨,都是精心算计的诛心布局,字字锋利藏刀,句句裹挟私欲,既要逼死凌烬、抹杀万古真相,更要借机重创昆仑、独霸三界正道话语权。

他们心知肚明洪荒旧案的猫腻,清楚凌烬半生隐忍、从未祸世,更知晓今日浩劫本是天道偏执所致。但魔神现世、昆仑护魔,恰好是他们千载难逢的绝佳契机——既能借天道之名铲除三界最忌惮的本源异数,又能顺势打压稳压他们万古的昆仑道统,瓜分昆仑掌控的灵脉资源、正道声望,彻底改写三界仙门格局。是以今日执意死咬魔神祸世、仙尊叛道,不惜颠倒黑白、罗织重罪,逼昆仑绝境低头、逼灵汐亲手斩徒,永绝后患、坐收渔利。

最先踏步而出的,是青云宗三位太上长老,三人身着统一玄色镶金道袍,鹤发垂肩、面容古板肃穆,周身仙韵规整刻板、毫无半分暖意,眼神锐利如枯木寒锋,带着数十年固守正道的偏执与严苛。

最先踏步而出的青云宗三位太上长老,便是此番算计的牵头之人。三人身着统一玄色镶金道袍,鹤发垂肩、面容古板肃穆,看似仙风道骨、正道凛然,眼底却藏着精于算计的阴寒与势在必得的狠戾。居中的青云大长老玄鹤,枯瘦掌心死死攥紧拂尘,指节泛白,苍老沙哑的嗓音穿透漫天喧嚣,没有半分悲悯苍生的意味,只剩刻意定罪、刻意构陷的冰冷算计,率先隔空精准发难:

“昆仑诸位仙尊!事到如今,你们还要执迷不悟、包庇邪魔吗!”

“上古洪荒一战,魔神烬墨屠戮亿万仙灵、打碎洪荒秩序、倾覆天地根基,此乃天道镌刻、万仙共鉴的万古铁案!天道亿万载仁慈宽恕,不忍彻底诛灭本源,仅将其碎躯封印、打入轮回受苦,已是天地最大恩典!”

“可此魔天性阴毒、城府极深,轮回转世蛰伏昆仑,绝非悔过自新,而是暗藏祸心、伺机而动!他刻意伪装温润弟子、隐忍示弱,博取昆仑仙尊怜悯庇护,借昆仑道统滋养自身魔根,暗中积蓄本源力量,只为一朝复出、颠覆天道、屠戮三界、复仇万古!”

“如今三界浩劫、苍生涂炭、山河破碎、仙门动荡,看似天灾,实则是此魔刻意引动、蓄意作乱!他借红尘蛰伏百年,麻痹三界所有仙门,待根基稳固便引爆祸乱,扰乱天道秩序,借机洗脱万古罪名、颠覆正邪定论!桩桩乱世罪责,尽数是他精心谋划的祸果,无可辩驳、无可开脱!”

他语速极快、语气凛然,自带老牌正道长老的威压与笃定,眼底满是不容辩驳的刻板偏执,强行将万古所有乱世罪责,尽数钉死在凌烬身上。

身侧青云二长老紧随其后,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凛冽仙力震荡虚空,掀起阵阵刺骨寒风,厉声附和:

身侧青云二长老步步紧逼、补刀构陷,话术更显阴狠刁钻,专门拿捏三界舆论与仙尊规制,字字诛心锁死灵汐的罪责:“灵汐仙尊执掌昆仑万古,身居三界正道之巅,受万仙朝拜、承天道厚泽,最该明辨正邪、坚守底线、斩魔卫道!可你分明洞察弟子异常,却刻意视而不见、百般纵容庇护,私藏洪荒禁忌、教养乱世魔神!”

“你以私情凌驾天道公理、以一己执念赌上三界苍生、赌尽昆仑万古道统!今日万千生灵枉死、三界崩塌,根源不在天道、不在浩劫,全在你一念偏私、刻意包庇!你若真心清白、真心卫道,便当亲手斩除烬墨、肃清祸源,以血止乱、以罪赎罪!若执意护魔,便是坐实同谋罪名,从此昆仑再无正道立身之地!”

句句层层逼压、步步锁死,完全不给辩驳余地,将灵汐的深情守护,彻底曲解为徇私祸世、罔顾苍生。

昆仑主峰之上,八大仙尊面色微沉,周身温润仙韵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肃杀。

子清率先上前半步,素白道袍临风而立,身姿挺拔端稳,眼底褪去所有悲悯柔和,只剩清冷通透的沉静与凛然,直面漫天咄咄逼人的各派长老,不卑不亢、字字通透,隔空应声对线:

“玄鹤长老此言,未免太过偏颇、太过武断。”

“洪荒旧史,皆由天道执笔、秩序编撰,万年粉饰、层层篡改,早已真伪难辨、虚实难分。诸位长老死守典籍残页、盲从天道定论,便认定烬墨神尊为乱世祸源,未免太过愚昧、太过盲从。”

他嗓音清冽沉稳,不高不低,却稳稳压过漫天喧嚣,穿透层层仙阵威压,清晰响彻九天云海,字字戳破万古虚妄。

子清眸光扫过对面一众面色僵硬、眼神偏执的各派长老,眼底掠过淡淡悲悯与冷意,继续沉声辩驳:

“诸位口口声声言说魔神祸世、屠戮苍生,可今日浩劫降临、山河倾覆、生灵涂炭,我昆仑弟子凌烬,可曾伤及过半无辜?可曾主动掀起半分杀伐?可曾祸乱过凡间三界?”

“百年红尘蛰伏,他自苦自抑、藏锋守拙、隐忍求生,受尽天道清算、轮回磋磨、世人非议,从未有过半分怨怼、从未伤及一物一灵。此番归山,只为护持师尊、逆抗不公天道,从未主动祸乱、从未蓄意杀生!”

“无过而被扣万世污名,无辜而被冠祸世罪名,隐忍而被逼举世为敌,这般冤案,何以谓之天道公允?何以谓之正道凛然?”

一番话有理有据、字字铿锵,瞬间堵得对面一众长老语塞一瞬,漫天逼杀的声浪都微微滞涩几分。

可固化万古的正道执念,早已深入这些老牌修士的骨髓,绝非三言两语便能点破虚妄、扭转认知。

青云三长老面色骤然一沉,眉眼间布满厉色,周身仙力骤然暴涨,凌厉威压直扑昆仑主峰,厉声冷斥:

青云三长老面色骤沉,眼底阴鸷毕露,不再伪装刻板正道,露出权谋狠辣本色,厉声冷斥、彻底封死昆仑辩驳之路:“子清仙尊无需巧言诡辩、洗白魔孽!你等所言隐忍无辜,不过是魔道蛊惑人心的伪术、昆仑徇私的托词!魔神本源嗜血嗜杀、天生反骨,哪怕此生暂藏锋芒,祸乱本心从未更改!”

“今日不除,他日他本源尽复,必倾覆天地、屠戮万仙、清算万古!昆仑诸位仙尊执意包庇魔道、逆抗天道、蛊惑众生,便是自愿堕入魔道、与魔同流合污!从此三界正道当共弃昆仑、共伐叛仙,剥夺昆仑万古道统、取缔昆仑正道席位,让这座万古仙山,彻底沦为三界唾弃的魔道囚笼!”

此言极尽诛心,直接将整座昆仑、八大仙尊,尽数划入魔道阵营、乱世同党,彻底斩断昆仑的正道退路。

此言一出,周遭各派长老瞬间纷纷附和、齐齐发难,密密麻麻的质问与问责,再度汹涌席卷而来。

此言落地,暗藏的夺权算计彻底暴露,周遭各派长老瞬间心领神会、齐齐附和发难,各怀鬼胎却默契十足。凌霄府二位太上长老率先踏出,白衣肃冷之下藏着瓜分利益的贪婪,语气冰冷刺骨、字字裹挟算计:

“仙魔殊途、天道规制,万古不移!凌烬身为洪荒魔神、天道禁忌,本源即祸、出世即罪,心性善恶、行事隐忍,皆无半分意义!天道万年清算、执意诛之,便是为三界除根、为万世太平!”

“昆仑诸仙尊逆天护魔、徇私乱道,已是彻底叛离正道、悖逆天道!我等今日伐昆仑、诛魔神、惩戒叛仙,绝非私斗,乃是代天执法、肃清乱世!事成之后,昆仑灵脉、仙山基业、正道权理,理当由三界正道共分、重定仙门秩序!”

清澜仙门长老素来阴柔伪善,最擅长道德绑架、舆论操控,此刻慢悠悠开口,话术绵里藏针、算计入骨,刻意裹挟万民大义施压:

“我等修行数万载,守的是苍生安宁、护的是三界太平,遵的是万古不易的天道秩序!若昆仑身为正道魁首,都可徇私护魔、颠覆正邪,那世间万千修士、凡间亿万苍生,日后何以信正道、何以畏天道?”

“灵汐仙尊一己私情,便要置三界安危于不顾、置万灵性命于不顾!今日若姑息纵容,明日魔道横行、乱世永续,万千苍生皆会因昆仑之私丧命!这般私心、这般叛道之人,不配为三界仙尊、不配为正道表率,当卸去一切尊位、受万仙审判!”

四面八方的问责声层层叠叠、汹涌不绝,无数长老轮番对线、步步紧逼,将道德枷锁、正道大义、天道规矩层层叠加,死死扣在昆仑众人与灵汐身上。

这群老牌长老默契配合、层层递进,有人强硬定罪、有人舆论绑架、有人瓜分利益、有人威逼利诱,完美上演一场精心策划的权谋大戏。他们刻意无视凌烬的隐忍无辜、回避天道的偏执过错、掩盖自身的贪婪算计,死死咬住“魔神必恶、护魔必叛”的定式,用万古大义包裹私心,用苍生安危裹挟舆论,既要逼昆仑束手就擒、逼灵汐亲手弑爱,也要借着这场天道清算,彻底铲除昆仑这个万年劲敌,重塑三界仙门格局,坐收渔翁之利。

晚寂峰上,子寂缓缓抬眸,素来无波无澜的眼底覆满清冷寒凉,寂然悠远的嗓音穿透漫天嘈杂,字字通透、句句戳破虚妄,稳稳响彻天地:

“诸位长老固守万古愚论、盲从天道伪规,自诩正道、自护苍生,实则是被天道蒙蔽双眼、被固化认知禁锢道心。”

“天地初开,两极相生,天道与魔神本为同源、无分善恶。天道掌秩序,魔神掌本源,各司其职、各守其道,本无对错之分。”

“昔年洪荒大战,非魔神祸世,乃是天道忌惮其本源过盛、权柄过广,恐其撼动独尊地位,故而主动发难、罗织罪名、碎其神躯、污其名声、囚其轮回。万古冤案,始于天道,非始于烬墨!”

子寂语气平淡,却带着洞悉万古宿命的通透与凛然,寥寥数语,彻底颠覆了各派长老固守一生的正道认知。

“如今天道再度故技重施,将自身偏执引发的浩劫,尽数嫁祸魔神,借尔等盲从之心、正道之刃,肃清异己、稳固权威。诸位毕生卫道、一心护民,殊不知,自己早已沦为天道操控人心、清洗异己的棋子,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一语落地,全场微寂。

不少资历尚浅、道心尚未完全固化的修士心神巨震,眼底生出茫然与动摇,下意识开始怀疑自己坚守一生的正邪对错、天道公允。

可那些活了数十万载的老牌长老,早已根深蒂固、冥顽不灵,闻言非但没有半分醒悟,反而勃然大怒、戾气暴涨。

可那些活了数十万载的老牌长老,早已利欲熏心、执念固化、冥顽不灵。他们听得懂子寂的真相剖析,也清楚自己所作所为是助纣为虐、借机谋私,却依旧选择视而不见、恼羞成怒。万仙盟大长老作为三界正道话语权的掌控者,最忌惮昆仑撼动其地位,此刻面色铁青、怒目圆睁,花白长须剧烈颤抖,眼底杀意与贪婪交织,死死盯着子寂厉声呵斥:

“一派胡言!荒谬至极!”

“一派胡言、妖言惑众!天道至公、万古无错,岂容你肆意污蔑、混淆视听!你这番诡辩,看似剖析天道,实则是为魔神洗罪、为昆仑脱罪,刻意扰乱三界道心、动摇万古秩序!其心可诛、其罪当罚!”

“今日昆仑不止包庇魔神、私藏祸源,更敢妖言惑众、颠覆正道、离间天道与苍生!此等叛道恶行,远胜护魔之罪百倍!今日我等必镇压昆仑、诛灭魔神、惩戒叛仙,稳住三界道心、肃清万古秩序!此战之后,万仙盟当重整正道谱系,取缔昆仑正统之名,重新划定三界灵脉归属!”

他抬手一挥,凌厉仙风席卷长空,周身威压骤然暴涨数倍,带着势在必得的夺权野心,狠狠碾压向整座昆仑。此举彻底撕破所有伪善假面,这场看似卫道的三界围剿,终究沦为了各派长老借天谋私、打压异己、瓜分资源的血腥棋局。

云烈峰上,子烈原本沉敛的怒意彻底被点燃,刚烈血性彻底爆发。

他素来嫉恶如仇、性情刚直,从前斩魔卫道、笃信天道,如今看透虚妄、认清冤案,最是痛恨这群盲从天道、黑白不分、仗势欺人的顽固之辈。

子烈大步踏出,赤色仙袍烈烈翻飞,周身杀伐剑气冲天而起、凌厉炸响,剑锋直指漫天各派长老,嗓音铿锵震彻峰峦,凛然对峙:

“天道至公?若真至公,何以冤杀无辜、捏造罪名、禁锢万古、欺压良善?”

“正道无私?若真无私,何以裹挟大义、绑架人心、逼人造孽、逼人弑爱?”

“我子烈修剑数万载,斩的是作恶邪魔、杀的是祸世奸邪、护的是真正苍生安宁!可今日我所见,真正祸乱三界、颠倒黑白、制造浩劫的,是偏执天道、是盲从众生、是尔等固守愚论、不分是非的所谓正道!”

他剑气激荡、仙威炸裂,周身杀伐之气凛然滔天,毫不畏惧对面漫天仙阵、万千修士,孤身立于主峰之前,强硬对线所有各派长老。

“凌烬未曾祸世,尔等强行定罪!凌烬未曾伤民,尔等执意诛之!万古冤案昭然若揭,尔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知盲从天道、裹挟大势,何其虚伪、何其愚昧!”

“今日昆仑在此立言:我昆仑不叛天道,只辨是非!不逆苍生,只洗冤屈!谁欲强行诛杀无辜、逼迫仙尊、颠倒黑白,便是我子烈之敌,便是昆仑之敌!”

铮铮誓言、烈烈风骨,瞬间稳住昆仑阵脚,与漫天汹汹正道形成极致对峙。

落宸峰子宸向来洒脱不羁、最厌虚伪规矩,此刻也彻底收敛散漫,身姿凌空踏出,飒沓傲骨、磊落凛然,嗓音清冽带寒,淡淡嘲讽:

“诸位长老活了数十万载,修的不是通透大道、悲悯苍生,倒是修了一身盲从愚钝、刻板虚伪。”

“天道说魔恶,诸位便不问是非、不查真相、不辨善恶,人人喊打、步步逼杀;天道说正,诸位便不问本心、不论对错、不究缘由,盲目追随、誓死效忠。”

“所谓万古正道,到头来不过是一群不敢质疑、不敢求真、只会依附强权、盲从规则的愚钝之辈,可笑、可叹、可悲。”

落月紧随其后,白衣绝尘、气质清冷,声线悠远如霜,字字悲悯通透:

“万古清誉,根植真相;正道大义,始于本心。无真相而谈卫道,是愚忠;无本心而言公理,是伪善。”

“今日诸位所作所为,非卫道,乃助纣为虐;非护苍生,乃逼迫无辜。万古之后,史书回看,今日漫天逼杀、颠倒黑白的正道仙门,终将沦为三界万古笑柄。”

晚璃指尖轻按琴弦,破碎的琴音带着无尽悲凉与冷意漫开,温婉眉眼覆满寒霜,轻声附和:

“以大义逼人为难,以天道逼人绝情,以众生裹挟私怨,这般正道,不要也罢。”

昆仑八大仙尊尽数立身云海、并肩而立,八道截然不同的仙威层层交融、稳固如山,直面漫天数十位各派太上长老、万千正道修士,毫不退让、分毫不惧。

对面各派长老被八人轮番对线、字字戳破虚妄、句句打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怒又恼、无从辩驳,心底偏执愈发炽烈,杀意愈发凛冽。

对面各派长老被八大仙尊轮番对线、字字戳破虚妄与私心、句句撕开伪善假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恼、怨毒、贪婪交织眼底,无从辩驳便再起杀心、硬行定罪。青云玄鹤长老咬牙切齿,目光阴寒刺骨,彻底抛却所有正道伪装,露出阴狠权谋本色,厉声怒喝:

“好!好一个昆仑!好一群叛道仙尊!”

“尔等弃正道、护邪魔、逆天道、惑众生,已然沦为三界叛仙、万古异端!既然昆仑执意执迷不悟、拒不交人、拒不斩魔,那我等便不再多费口舌、不辩虚实真相!今日便代天道清乱、为正道除患、为三界立规!踏平昆仑、擒杀魔神、惩戒叛仙,彻底终结昆仑万古独尊的格局!”

“此战过后,昆仑道统废除、灵脉均分、仙籍除名,永为三界魔道禁地!”

轰——!

话音落下,漫天各派长老齐齐催动本命仙力,万千道璀璨仙光冲天而起、交汇纵横,凛冽杀伐威压彻底笼罩整座昆仑,仙兵出鞘、剑光凛冽、法器轰鸣,漫天仙阵蓄势待发,大战一触即发。

墨渊峰上,子墨看透这群长老所有阴狠算计与利己私心,眼底逆道锋芒暴涨,周身墨色逆道仙力轰然爆发,墨色剑光直冲云霄,遥遥与九天魔威呼应。他眸光冷冽彻骨,洞悉这场棋局的所有虚伪与贪婪,望着漫天各怀鬼胎的各派长老,一字一顿、沉声道:

“欲踏昆仑,先踏我骨。”

“欲杀烬墨,先斩我身。”

一句铮铮傲骨言,彻底锁死最终对峙格局。

仙与魔,正与逆,天道与本心,盲从与通透,彻底割裂、彻底对立、彻底无路可退。

漫天剑拔弩张、杀气滔天,三界对峙之势,抵达极致巅峰。

九天云海中央,凌烬静静伫立,孤身一人,直面漫天汹汹仙势、万千冰冷杀意、层层诛心逼迫。

九天云海中央,凌烬静静伫立,孤身一人,直面漫天汹汹仙势、万千冰冷杀意、层层诛心逼迫。

他听尽了漫天非议、看尽了众生愚昧、悟尽了天道凉薄、尝尽了举世孤立。

可他眼底无半分怨怼、无半分愤恨、无半分不甘。

他唯一的目光,依旧穿透层层魔云、道道结界、漫天仙光,牢牢锁死无情崖上那道孤冷单薄的身影。

他知晓,此刻的她,正承受着世间最残忍、最刺骨的煎熬。

万千人逼她亲手斩徒、亲手弑爱、亲手诛心,逼她斩断万古深情、碾碎毕生执念、背弃所有本心。

世间最痛,莫过于所爱之人,被举世唾弃、被万民追杀,而自己被天道禁锢、被大势裹挟,进退两难、左右皆死。

凌烬猩红深邃的眼眸微微柔化,眼底覆满极致的疼惜与温柔,周身凛冽霸道的魔威悄然收敛几分,不愿让滔天威势惊扰她、逼迫她、加重她的煎熬。

他微微启唇,嗓音低沉温柔、穿透漫天喧嚣、震彻整座昆仑,清晰落入灵汐耳中、稳稳落在她心底。

“师尊,无需为难。”

“纵举世皆敌、万仙围剿、天道倾覆,我亦无悔归山、无悔遇见你、无悔为你逆命。”

“你若护我,我便护你一世安稳、逆尽诸天风雨。”

“你若斩我,我便甘愿受死、无怨无悔、来世依旧寻你、伴你、守你。”

温柔入骨、偏执入魂,字字深情、句句赤诚。

他从不会逼她、怨她、怪她,纵被三界唾弃、被万民追杀、被天道清算,他永远舍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半分煎熬、半分为难。

无情崖上,灵汐闻声,身躯剧烈一颤,眼底泪水汹涌滑落、再也克制不住。

为难?

她此生最大的为难,从不是举世逼迫、从不是天道威压、从不是三界围剿。

是他受尽万古冤屈、背负万世骂名、承受举世敌意,却依旧满心满眼都是她、依旧倾尽所有护她、依旧温柔赤诚待她。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上冰冷僵硬的结界,眼底泪水滂沱、眸光却愈发坚定、愈发决绝。

漫天呼声依旧汹汹逼杀、万民意志依旧步步紧逼、天道威压依旧层层禁锢。

万古正道、三界清誉、仙尊名望、天道眷顾,尽可舍弃、尽可颠覆、尽可背弃。

唯独凌烬,万古不负、生死不离、誓死相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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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5章 魔神现世,举世皆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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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烬逢汐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