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3章 人间烟火,唯念一人

黑莽群山千年不散的阴翳戾气,终在仙尊无上法理的涤荡之下,彻彻底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连绵万里的幽深凶地,终于褪去万古阴森的死寂肃杀,撕裂终年覆顶的暗沉雾瘴。久违的朗朗天光自云海倾落,碎金流霞铺展层峦叠嶂,穿透苍劲虬曲的千年古木,在荒芜山地上筛落满地斑驳温柔的光影。林间残留的血腥妖秽,被徐徐山风一卷而尽,取而代之的是草木破土的清甜、湿土微凉的淡香。这座沉寂千年、杀伐不断的深山凶地,终于挣脱阴霾桎梏,迎来了凡尘最鲜活、最温柔的生机。

山石裂痕间,嫩草怯生生破土抽芽;枯朽老树枝头,新叶簇簇舒展、缀满枝头;昔日毒瘴弥漫、寸草不生的沟壑溪涧,重归澄澈叮咚,流水蜿蜒穿梭山林,载着细碎天光,温柔滋养着这片饱经屠戮的土地。风过林梢,再无凄厉鬼哭妖啸,只剩枝叶摩挲的簌簌轻响、溪水潺潺的清吟、飞鸟归林的细碎啼鸣,声声安宁、句句治愈,让冰冷凶戾的深山,终于沾染了人间烟火的温润气韵。

一场祸乱四方、绵延经年的妖乱,至此彻底根除,再无半分卷土重来的隐患。

硝烟落尽,山河归宁。

山林深处,一缕清净灵光缓缓聚拢,温柔隔绝周遭新生的山野喧嚣,在满目复苏的绿意中,圈出一方静谧安然的小小天地。

灵汐一身月白流云道袍纤尘不染,衣袂边角的昆仑云纹,在细碎天光下流转着浅淡温润的柔光。方才弹指湮灭妖帅、震慑万邪的滔天杀伐与凛冽威压,早已尽数收敛,沉入万古道心,不露半分锋芒。此刻的她,褪去了三界仙尊俯瞰苍生的超然凛冽,只剩清雅绝尘的恬淡温柔,唯独那双万年古井无波的寒眸,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淡漠疏离,眼底缱绻着一层化不开的软意与疼惜,丝丝缕缕,牢牢萦绕在怀中少年身上,分毫不散。

她身姿亭亭玉立,素白纤细的双臂稳稳环抱着怀中虚弱的少年,动作轻柔至极,像是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万般珍视。往日执掌法理、镇杀万邪、杀伐果断的双手,此刻敛尽所有凌厉,只剩纯粹的温柔照料。几缕青丝挣脱玉簪束缚,软软垂落颊边,随风轻轻晃动,柔和了她清冷的眉眼,也温柔了整片山林的沉寂光景。

怀中的凌烬,尚在沉沉静养之中,浑身气力耗尽,虚弱得毫无支撑之力。

少年往日清隽挺拔、自带锋芒的身躯,此刻软软倚靠在她怀中,双目紧闭,纤长浓密的眼睫安静垂落,在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上投下浅浅淡淡的阴影,彻底褪去了浴血厮杀的凛冽锐气,只剩极致的脆弱与温顺。一身素白弟子道袍早已被妖血浸透、撕裂破败,衣料焦黑磨损、边缘卷翘,沾满林间尘土与干涸血痕,模样狼狈不堪,却丝毫掩不住他根植骨血的清隽端正与温润风骨。

他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失尽所有血色,泛着浅浅青白,呼吸微弱细碎、起伏极轻,仿佛随时都会断绝。周身原本澄澈明亮的修行灵光彻底黯淡,神魂本源摇曳飘忽,如同风中残烛、星火将熄,堪堪被灵汐源源不断的昆仑本命仙力稳稳护住,勉强悬住一线生机。

方才万妖合围、杀机覆顶的绝境之中,他以微薄筑基修为,不顾生死、不假思索挺身相护,硬生生燃尽自身本源灵力、崩碎全身经脉、重创神魂根基,替她扛下了高阶妖帅的通天杀招。千年苦修的底蕴一朝透支殆尽,毕生仙途险些就此断送,若不是灵汐及时出手护持、以大道本源之力稳固他涣散的神魂,此刻的他早已魂飞魄散、彻底湮灭。

温润醇厚、中正纯粹的昆仑本命仙力,是三界至净至暖的滋养本源,不沾半分杀伐戾气。此刻正从灵汐指尖丝丝缕缕、绵绵不绝流淌而出,轻柔覆裹住少年残破的身躯,缓慢渗透他破损的肌理、断裂的经脉、飘摇的神魂,一点点抚平筋骨撕裂的剧痛,一寸寸修补崩碎的修行根基,一丝一丝稳住濒临溃散的灵体,温柔治愈,润物无声。

灵汐垂眸凝望着怀中人,万年澄澈无垢的眼底,盛满了从未有过的柔软与沉凝,目光缱绻专注,落在哪里,哪里便染尽温柔。

她修无情大道万年,断七情、绝六欲,勘破生死虚妄,看淡红尘起落,立身三界之巅,执掌正道法理,渡苍生、安四海、镇万邪、定乾坤。数万载仙途孤寒,她早已习惯孤身一人、风雪自渡、杀伐自担,见惯了世间趋利避害、虚情假意,看遍了修士为道殉身、为功赴死、为名搏命,众生的牺牲与奔赴,于她而言,皆是凡尘常态、修行宿命,从无半分心绪波澜。

可凌烬,从来都是例外。

他的奔赴,无关功名、无关修为、无关利弊、无关大道;他的守护,不求回馈、不求恩泽、不求偏爱、不求名分。千年昆仑朝夕相伴,万里凡尘并肩历练,他始终静默追随、赤诚相守,敬她为师,更惜她为人,将她的安稳喜乐,看得比自身仙途、神魂性命、千秋大道更重。

世人皆惧她通天神威、慕她仙尊盛名、求她庇佑恩泽,唯独凌烬,看透她万年孤寒、懂她清冷不易、惜她满身风霜,甘愿以微末凡躯,为她挡尽世间凶险,替她扛尽漫天杀伐,以一身滚烫赤诚,暖她万古冰封的孤寂道心。

方才生死一瞬,杀机覆顶、万妖环伺,她本可弹指破局、抬手可镇杀所有妖邪,无需任何人相助,更无需任何人舍身赴死。可少年义无反顾、挺身而出的决绝模样,燃尽本源、碎脉损魂、弃尽仙途的赤诚,硬生生击穿了她万古无情的道心壁垒,在她荒芜孤寂的心底,种下了唯一的牵绊,漾开了从未有过的滚烫涟漪。

自此,她无情道中,生出唯一有情;万古清冷岁月里,多了唯一牵挂。

微风簌簌,天光温柔,林间暖意融融,仙力流转不息,时光也随之缓缓流淌、温柔缱绻。

灵汐就这般静静伫立林间,怀抱着沉沉静养的少年,敛尽所有仙尊锋芒与超然,只剩极致的耐心与温柔。往日杀伐利落、决断无双的她,此刻甘愿放慢时光,一寸寸细细滋养修复他受损的根基,一丝一缕稳稳稳固他飘摇的神魂,不舍得让他残留半分伤痛、半分隐患。

她眼底的疼惜绵长细腻、藏之深切,无声无息浸润心神。连带着对他的称呼,也在她不自知的心绪动容中悄然更改,褪去了往日疏离分寸的“凌烬”、规矩刻板的“徒儿”,化作一声轻柔缱绻、独属于他一人的“烬儿”。

二字轻软、温润入心,无半分刻意做作,是道心深处最本能的偏爱,是心绪动容后最自然的亲昵,是她万年仙途里,从未赠予过任何人的特例与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林间天光缓缓偏移,暖煦的日光斜斜洒落,轻柔覆在少年苍白清俊的眉眼之上,慢慢熨帖了他眉宇间萦绕的濒死寒气,温柔唤醒了他涣散的意识。

凌烬飘摇涣散的神魂,终于在这源源不断、温润治愈的仙力滋养下,缓缓回笼、凝聚成型。

最先苏醒的是周身感知。钻心蚀骨、撕裂神魂的剧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通体舒展、暖融安稳的温柔触感,如同深陷万年寒渊之人,骤然被春日暖阳包裹、被和煦春风相拥,所有寒凉、痛楚、荒芜尽数消散,只剩无边安稳与暖意。

紧接着,五感缓缓复苏、清晰起来。

鼻尖萦绕着一缕清冽干净、淡雅绝尘的冷香,是独属于灵汐的气息,万年不变、澄澈不染,是他千年朝夕最熟悉、最安心的味道,是他绝境之中最坚定的执念、最安稳的归宿。

耳畔再无妖鸣嘶吼、杀伐震天的惨烈喧嚣,只剩轻柔风鸣、细碎叶响、潺潺流水清声,安宁悠远、温柔治愈,抚平了所有厮杀残留的凛冽。

身躯之下,是温柔稳妥的倚靠,暖意绵长、安稳厚重,稳稳承接住他所有的虚弱、疲惫与伤痛,给了他绝境余生最踏实、最安心的慰藉。

他沉重酸涩的眼皮极轻极缓地颤动,长睫簌簌轻颤,如同振翅欲飞的蝶,挣扎许久,终于费力掀开一线朦胧缝隙。

涣散朦胧的视线缓缓聚焦,入目没有幽暗阴森的密林,没有冰冷刺骨的岩土,只有一片干净温柔的月白,是师尊清雅绝尘的衣袂,是她垂落的柔顺青丝,是她素白温润、正渡着仙力的指尖。

视线缓缓上移,他终于清晰望见她的眉眼。

往日清冷如月、淡漠疏离的仙尊眉眼,此刻全然温柔低垂,眼底覆着一层浅浅柔光与浓重疼惜,万年冰封的寒凉尽数消融,只剩缱绻绵长的温柔,完完整整、专注无二地落在他身上,不染世间半分浮华,纯粹又真挚。

凌烬的心脏骤然轻轻一颤,一股温热细腻的暖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比滋养身躯的仙力更暖、更治愈,悄悄熨帖了他所有的伤痛与疲惫,填满了心底积攒千年的荒芜与孤寂。

他虚弱地眨了眨眼,澄澈的眼眸蒙着一层大病初愈的浅淡水雾,柔软干净,褪去了所有锐气,只剩一丝茫然懵懂、全然依赖的温顺。

“师尊……”

他嗓音沙哑干涩、细碎微弱,气息轻浅断续,是重伤初醒的孱弱模样,却依旧温柔恭敬,字字轻柔,藏着刻入骨髓的敬重与依恋,哪怕意识朦胧,也本能眷恋着身侧之人。

灵汐见他苏醒,垂落眼底的柔光瞬间浓郁几分,指尖流转的仙力悄然放缓、愈发轻柔,生怕力道稍重,便惊扰了他虚弱飘摇的神魂。她微微俯身,轻缓贴近他耳畔,声线温柔得近乎呢喃,褪去了所有仙尊威严、法理清冷,只剩纯粹的体恤与安稳:“烬儿,醒了。”

二字轻落,如风拂春水、月落星河,温柔缱绻、绵长入心,带着独一份的亲昵与偏爱,温柔得能化开世间所有寒凉。

凌烬涣散的心神骤然一震,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转瞬便被细碎清甜的暖意填满,温柔落满心口。

烬儿。

不是疏离的全名“凌烬”,不是规矩刻板的“徒儿”,没有师徒分寸的隔阂,没有尊卑界限的疏离。

这是独属于他一人的称呼,是无人知晓的私下温柔,是师尊不自知的满心偏爱,是一场生死过后,悄然升温、润物无声的羁绊。

千年相伴,他听惯了她清冷疏离的唤名、规矩淡然的提点,从未见过她这般柔软缱绻、带着私念的模样。一字之差,消弭了万丈分寸、万古疏离,打破了寻常师徒的所有冰冷界限。

他心底瞬间了然通透,知晓那日绝境舍身、浴血护尊,终究是撼动了她万年冰封的道心,融化了她根深蒂固的清冷疏离,让这位无情无念的三界仙尊,悄悄为他动容、为他破例、为他温柔。

心底悄然漾开一缕细碎绵长的欢喜,如同春风拂过荒芜心田,花开遍野、暖意丛生。这份欢喜清淡内敛、温柔绵长,不张扬、不炽热,却扎扎实实、稳稳当当,落于心底、藏于神魂,岁岁不散。

他素来通透细腻、心思缜密,早已洞悉师徒二人悄然滋生的情愫与羁绊,知晓师尊眼底的动容、心底的疼惜、口吻的亲昵,皆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可他偏偏不点破、不追问、不张扬,只默默珍藏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偏爱,静静守在她身侧,岁岁朝夕、不离不弃。

于他而言,无需名分、无需告白、无需刻意牵绊,只要能常伴她左右,岁岁守护、朝夕陪伴、慰藉她万古孤寒,便是此生最大的圆满与心安。

凌烬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澄澈眼眸干净纯粹,盛满了对身侧之人独一无二的依恋与赤诚。他微微调整脖颈姿态,轻轻往她温暖的怀中靠了靠,温顺又乖巧,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与全然的信赖:“弟子醒了。劳师尊费心疗伤,让师尊受累了。”

他依旧恪守弟子本分,言辞恭谨有礼、分寸得当,不曾有半分逾矩放肆,可眼底深藏的温柔欢喜、全然依赖,早已悄悄出卖了他心底的悸动与雀跃。在她身边,他永远可以卸下所有铠甲、所有倔强,做一个被温柔照料、被满心珍视的晚辈。

灵汐望着他温顺乖巧、虚弱依赖的模样,心头的酸涩与疼惜愈发浓重。她缓缓抬起微凉细腻的指尖,极轻极柔地拂过他额角的细碎冷汗与浅浅擦伤,动作缱绻温柔、小心翼翼,力道轻得像风拂眉骨,生怕稍重半分,便弄疼了重伤未愈的少年。

“身子可还疼?”她轻声问询,语调温柔细腻、体恤入微,是万年仙尊从未对世人展露过的细碎关怀,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牵挂与担忧,“神魂可有滞涩不适?经脉残余的痛感,尚且难忍吗?”

接连三句细碎问询,句句温柔、字字上心,没有高高在上的俯瞰,只有真心实意的惦念,是她数万载仙途里,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在意。

凌烬静静感受着她指尖的微凉触感与极致温柔,心底暖意融融、安稳无比,周身残存的伤痛与神魂疲惫,都在这份独一份的温柔照料中,尽数消解、悉数抚平。

他轻轻摇头,眸色温柔澄澈,语气温顺安稳,字字真心:“有师尊仙力滋养,痛楚已消散大半,神魂安稳许多,再无大碍。”

他抬眸深深凝望着她,眼底赤诚滚烫、纯粹无杂,字字轻柔却句句笃定,藏着刻入神魂的执念:“只要师尊安然无恙,弟子这点伤势,不足挂齿。纵是粉身碎骨、神魂俱灭,亦无怨无悔。”

生死一瞬的舍身,从来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千年追随养成的本能。他早已将护她安稳、伴她朝夕,化作此生唯一的宿命与执念,无怨无悔、至死不渝。

灵汐闻言,心头狠狠一颤,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郁,一丝极淡的水雾悄然氤氲在澄澈眼底,朦胧了她万年清冷的眸光。

她轻声轻叹,嗓音温柔缱绻,带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动容与哽咽:“傻烬儿。”

又是一声亲昵呼唤,自然温柔、脱口而出,毫无半分刻意,全然是心绪深处最本能的流露,藏着数不尽的疼惜与心软。

“往后不必如此逞强。”她垂眸望着他,眼底认真郑重,温柔的语调里带着浅浅的叮嘱,像长辈纵容又牵挂的叮咛,“我护得住自己,亦护得住你。从今往后,有我在,无需你以命相搏、以身赴险。”

从前千年岁月,是他拼尽一切、誓死护她周全;从今往后,换她执掌风雨、护他岁岁安稳,护他仙途坦荡、初心不负。

凌烬听着这句温柔郑重的许诺,心底暖意汹涌、温柔泛滥,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漾开一抹极浅极干净的笑意。清俊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褪去了所有浴血厮杀的凛冽锋芒,只剩少年纯粹温顺、全然信赖的柔软。

“弟子知晓。”他乖乖颔首,温顺乖巧,语气赤诚又温柔,“只是弟子本心使然,见师尊遇险,便会本能相护。纵使重来百次千次,依旧会义无反顾、誓死不退。”

本心所向,神魂所归,此生不渝,无可更改。他的守护,从来不是规矩束缚,而是心甘情愿、刻入骨髓的本能。

灵汐望着他澄澈赤诚、毫无杂质的眼眸,心底最后一丝疏离与分寸尽数消散,只剩绵长温柔的接纳与珍视。她缓缓收回流转的仙力,细细确认他神魂稳固、生机绵长、根基无虞,才小心翼翼扶着他的肩头,缓缓将他扶起。动作轻柔稳妥,全程托住他虚弱无力的身躯,稳稳承接他所有的重量,不让他承受半分力道、半分疲累,温柔妥帖至极。

凌烬身子依旧虚弱酸软,经脉酸涩滞涩,灵力尚未复苏,周身气力虚浮无力,根本无法自主站稳身形。他顺势轻轻倚靠在灵汐身侧,半边身子温柔借力,牢牢贴着她温暖安稳的气息,借着她的力道稳稳立身。

他微微垂眸,便能清晰看见身侧之人清雅绝尘的眉眼、温润如玉的肌理、纤长白皙的脖颈,鼻尖萦绕着她干净清冷的专属幽香,周身被她安稳温柔的气息紧紧包裹,心底瞬间填满了踏踏实实、稳稳当当的暖意。

这般近距离的朝夕相伴、温柔依偎,比世间任何灵丹妙药、绝顶仙力,更能治愈人心、安稳神魂,抚平他所有的孤寂与伤痛。

“妖乱已平,群山归宁。”灵汐轻声开口,语调温柔平和,褪去了所有杀伐肃杀,只剩岁月安然的恬淡,“此处凶地已除,四方地界安稳,苍生无虞、凡尘安宁。昆仑历练尚余时日,你重伤初愈、根基受损,不宜即刻闭关苦修、奔波赶路。”

她微微侧首,眸光温柔落定在他略显苍白的眉眼上,细细打量着他虚弱的模样,字字斟酌、温柔体恤,满是细致入微的牵挂:“我带你暂留凡尘,静养伤势、调理根基,待你神魂稳固、经脉尽复、修为回暖,再作后续打算,可好?”

她本可即刻带他折返昆仑、入圣地秘境闭关,以九天灵气滋养修复他受损的根基。可她知晓,千年苦修、常年闭关、岁岁杀伐,早已让少年困于孤寂、满身风霜。此番凡尘安宁、俗世温柔,恰好可让他卸下铠甲、放下执念,静心休养、松弛心神,看遍人间烟火、体悟俗世温情,补全修行路上缺失的凡尘本心。

修行之道,不止高居九天、静坐参禅、杀伐悟道,亦在烟火人间、俗世温情、朝夕相伴。历经生死浴血,最是需要人间温柔抚平满身伤痕、沉淀浮躁道心。

凌烬闻言,眼底瞬间亮起细碎温柔的光亮,唇角笑意愈发清晰,温顺乖巧地点头:“全凭师尊吩咐。”

他心底万般雀跃欢喜,却依旧温顺恭谨、不露分毫。于他而言,去往何处、静养多久、修行几何,从来都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岁岁朝夕、步步山河,皆有她相伴相随、不离不弃。

昆仑孤峰太冷、清修太寂、仙途太孤,万古修行漫漫孤寂,唯有伴她左右,看遍人间烟火、历经俗世温柔,才是此生最圆满的修行、最安稳的归宿。

灵汐见他温顺乖巧、满心信赖的模样,眼底柔光更盛,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她微微抬手,一缕轻柔仙力稳稳托住二人身形,衣袂轻扬、身姿翩跹,两道白衣身影一柔一乖、一暖一静,乘风而起,缓缓脱离幽深密林,朝着山下繁华凡尘、烟火市井缓缓飞去。

长空澄澈、流云舒展、天光温柔,清风裹挟着草木新生的清甜,轻轻拂动二人衣袂。云海漫漫、山河辽阔,二人并肩御风而行,身影缱绻相依,缓缓向着万丈红尘、俗世烟火温柔坠落。

离开阴森死寂的深山凶地,入目便是截然不同的鲜活光景,满目温柔、满眼生机。

山下千里山河,尽数褪去经年阴霾戾气,重归明朗温润。良田阡陌纵横交错,青苗舒展、绿意盎然,风吹麦浪、层层起伏,鲜活治愈。乡间村落炊烟袅袅、次第升起,白墙黛瓦错落排布,溪水绕村、清浅叮咚,农人悠然耕作、孩童肆意嬉闹,一派岁月静好、人间安稳的烟火盛景。

越往城镇靠近,人间烟火便愈发浓郁鲜活,暖意融融、扑面而来。

官道之上车马流水、行人络绎不绝,往来商贾、奔走旅人、赶集百姓、踏青游人,步履从容、神色安然,再无昔日妖祸肆虐的惊惧惶恐、流离慌乱。街边草木繁盛、繁花盛放,桃李芬芳、莺啼燕语,春风拂面、温柔和煦,俗世鲜活、烟火滚烫,满是人间暖意。

不多时,二人便稳稳落足在山下最繁华的云安古镇之中。

此地依山傍水、文脉绵长,历经千年风雨、岁岁安然,是凡尘远近闻名的富庶古镇、温柔水乡。往日妖祸肆虐之时,此处也曾人心惶惶、商贾停滞、街巷萧条,百姓闭门不出、岁岁不安。如今妖乱彻底肃清、山河稳固安宁,整座古镇彻底复苏回暖,重归鼎盛繁华、烟火喧嚣,处处都是鲜活温柔的人间气息。

白日的云安古镇,是鲜活热闹、喧嚣滚烫的人间盛景,烟火缭绕、暖意绵长。

青石板铺就的老街古道,被千年岁月打磨得光滑温润、清亮细腻,蜿蜒曲折、纵横交错,贯穿整座古镇的街巷脉络。街巷两侧商铺林立、鳞次栉比,茶楼酒肆、糕点铺面、胭脂水粉、笔墨书斋、果蔬杂货、手工布艺,百家店铺尽数开张营业,幡旗迎风舒展、次第招展,琳琅满目、热闹非凡。

沿街叫卖的小贩声清亮热闹、此起彼伏,往来行人的笑语闲谈温柔鲜活,车马轱辘碾过青石古道的轻响、茶楼酒肆的谈笑声、孩童追逐嬉闹的清脆笑声、河边画舫的摇橹声、商贩吆喝的喧闹声,声声交织、错落相融,揉成最鲜活滚烫、最治愈温柔的人间烟火。

街边花木繁盛、绿树成荫,沿街桃树繁花满枝、落英缤纷,粉色花瓣随风轻落,飘洒在青石街巷、行人肩头、商铺檐下,温柔浪漫、诗意盎然。河道穿镇而过,碧水潺潺、波光粼粼,乌篷画舫轻摇慢荡,泛舟江上、逐水而行,船娘歌谣婉转轻柔,随风飘散,温柔了整座古镇的岁月光景。

暖煦的日光铺洒街巷,落在错落的屋舍、流动的人群、盛放的繁花、澄澈的流水之上,暖意融融、温柔治愈。俗世喧嚣不燥、繁华不浮,热闹鲜活、安稳平和,是深山杀伐、仙途孤寂之中,从未有过的温柔光景。

二人立在古镇街口的老槐树下,身姿清雅绝尘、风骨卓然出尘,与周遭热闹鲜活的凡尘烟火相融相映,却又自带一派超脱俗世、不染浮华的仙韵气质,在万千人流之中,干净温柔、格外动人。

灵汐白衣胜雪、清雅绝尘,眉目通透、气质清冷,眼底盛着俗世温柔,彻底褪去了万古仙尊的凛冽超然,只剩恬淡安然、岁月静好。她静静立在人流之中,不疾不徐、不骄不躁,目光温柔扫过眼前热闹鲜活的市井烟火,眼底盛满了对凡尘俗世的温柔包容。

凌烬轻轻立在她身侧半步之地,身姿清隽挺拔、温顺安稳,下意识微微侧身,依旧保留着护她周全的本能姿态,却不再是浴血厮杀的凛冽紧绷,只剩温柔妥帖、无声守护。

他重伤初愈、面色依旧浅淡苍白,却眉眼温润、神色安然,澄澈的眼眸自始至终,未曾有半分游离偏移,牢牢定格在身侧白衣仙尊的身上,专注无二、满心皆是。

眼前车马流水、万家烟火、街巷繁华、人海喧嚣,世间万般热闹、万千风光、无尽盛景,尽数入不了他的眼、落不了他的心。

他眼底、心底、神魂深处,自始至终、唯独一人。

世间千万繁华,不敌她眉眼半分温柔;人间万般烟火,不及她侧身相伴一寸安稳。

“师尊,此地烟火安稳、俗世温柔,清静不寂、热闹不燥,最是适合静心安神、静养伤势。”凌烬轻声开口,语调温顺柔和,目光牢牢黏在她的眉眼之上,不舍移开分毫,“我们便在此处暂住一段时日,可好?”

灵汐微微颔首,眸光温柔恬淡,语气温柔妥帖:“便依你所言。我已寻得一处临河小院,清净雅致、远离喧嚣,既可安养你的伤势根基,亦可闲看人间烟火、静赏俗世晨昏,最是适宜。”

她早早以仙力细细探查,特意为他择取了这处居所,临河而建、草木繁盛、清净清幽,避开了街巷闹市的嘈杂喧嚣,却又能坐拥整座古镇的烟火盛景,动静相宜、冷暖恰好,最适合重伤初愈的他静心休养。

二人并肩缓步,顺着人流稀少的青石小巷,缓缓向着临河小院走去。步履轻缓、岁月徐徐,无人催促、无人惊扰,只剩温柔相伴、岁岁安然。

小巷幽深静谧、青墙黛瓦,墙头藤蔓缠绕、绿意盎然,墙角野花悄然盛放、芬芳淡雅,落英铺地、清幽雅致。巷间人烟稀少、安静恬淡,唯有风吹枝叶的簌簌轻响、远处街巷的细碎人声、河水流动的叮咚清响,温柔安宁、治愈人心。

一路缓步慢行,凌烬刻意放轻脚步、放缓步调,细细贴合她温柔恬淡的节奏,半步相随、寸步不离。他依旧下意识落后半步,恪守千年师徒分寸,却又悄悄侧身相护,微微抬手替她隔开往来零星的行人、挡住随风飘落的浮尘与落花,细微妥帖、温柔入骨,无声守护、从不张扬。

灵汐细微感知着他处处妥帖、刻入本能的守护,心底暖意绵长、温柔丛生。她侧首望向身侧少年,见他虽面色苍白、身形虚弱,却依旧身姿挺拔、眉眼温柔,目光始终专注落在自己身上,赤诚无二、满心信赖,心底的柔软与珍视愈发浓重。

“身子虚弱,不必处处拘谨守礼。”她轻声开口,语调温柔体恤、满是纵容,“此间凡尘俗世、无人惊扰,你只管放松心神、随心随性静养便可,无需时刻紧绷、刻意相护。”

她知晓他千年养成的本能,早已将护她、敬她、守礼、分寸刻入骨髓,哪怕重伤虚弱、静养休憩,也时刻紧绷心神、处处周全,不肯有半分懈怠、半分逾矩。如今她只想让他卸下所有重担,安心休养、肆意松弛。

凌烬闻言,唇角微扬,漾开一抹温柔浅淡的笑意,温顺应答,语气温顺又真诚:“弟子知晓。只是护师尊安稳,早已是神魂本能,无需刻意为之,亦不会耗费心神,无碍静养。能这般守在师尊身侧,弟子心底安稳踏实。”

他的守护,从来不是规矩束缚、刻意讨好、师徒本分,而是本心所向、神魂所归,是此生最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执念与心安。

灵汐望着他澄澈赤诚、坦荡纯粹的眼眸,无言轻笑,眼底柔光流转、温柔缱绻,不再多言叮嘱。她知晓,这份深入骨髓的赤诚与守护,早已根深蒂固、无可更改,是独属于他的温柔与执着,亦是她此生难得的牵绊与暖意。

不多时,二人便抵达临河小院。

小院依山傍水、清幽雅致,独门独院、清净安宁,温柔隔绝了街巷的喧嚣热闹,自成一方温柔静谧的烟火小天地。院外流水潺潺、垂柳依依,柳条轻柔垂落水面,随风轻摆、诗意盎然;院内青石铺地、干净整洁,墙角几株海棠、玉兰枝叶舒展、花苞初绽,暗香浮动、清雅脱俗。院中置着一方石桌石凳,檐下挂着一盏素色灯笼,窗明几净、简约素雅,处处透着恬淡安然的烟火雅致,温柔又治愈。

“此处甚好。”凌烬驻足院中,抬眸环顾四周,眉眼温柔舒展,心底安稳恬淡,轻声赞叹,“清净不寂、温暖不喧,烟火雅致、岁月安然,最适合弟子静心养伤、伴师尊安度晨昏。”

灵汐轻轻点头,抬手轻挥广袖,一缕温和仙力悄然铺开,稳稳笼罩整座小院,布下一层轻柔隐秘的结界屏障。结界温润透明、无形无迹,不遮烟火风月、不隔晨昏暖意,只隔绝俗世惊扰、凡人窥探,稳稳护住院内一方清净安宁,让二人可以随心静养、自在相伴、岁岁安然。

“你且在此安心静养。”她回身望向凌烬,眸光温柔妥帖、满是珍视,语气轻柔郑重,“往后我每日以昆仑仙力为你滋养经脉、稳固神魂、修补根基,你只需放松心神、顺其自然、静心恢复即可。余下时光,我们闲看烟火、慢度晨昏,不必修行、不必奔波、不必思虑凡尘俗事,只管安然相伴。”

此番凡尘静养,不为悟道、不为精进、不为历练,只为让他抚平生死浴血的满身伤痛,松弛千年紧绷的心神,体悟俗世温柔,补全残缺道心。她只想让他好好休憩、好好被温柔照料,卸下所有铠甲与重担。

“是,师尊。”凌烬温顺颔首,眉眼弯弯、笑意温柔,眼底盛满安稳欢喜,满心皆是安然。

自此,师徒二人便在云安古镇的临河小院,开启了一段温柔恬淡、烟火寻常、朝夕相伴的静养岁月。没有九天清冷、没有杀伐厮杀、没有孤寒修行,只有人间烟火、岁岁温柔、两两相伴。

白日晨光温柔、风暖花繁,二人时常并肩走出小院,漫步古镇街巷,闲看人间烟火、俗世繁华,慢悠悠消磨温柔晨昏。

每至清晨天光微亮,古镇褪去夜色朦胧,缓缓苏醒复苏。街巷炊烟袅袅、次第升起,早点铺面热气腾腾、香气四溢,蒸笼升腾的白雾氤氲温柔,裹挟着面食的醇香、茶汤的清甜,漫遍整条街巷,暖意融融。早起的商贩摆摊整理、清扫街巷,晨起的百姓步履从容、往来穿梭,晨间的俗世烟火清淡温柔、治愈人心,满是琐碎的温情。

二人并肩走在微凉晨光之中,白衣翩翩、身姿清雅,不染凡尘浮华,却温柔融入俗世烟火。灵汐素来不喜喧闹,便专挑清幽小巷、临河步道缓步慢行,静静看晨间薄雾漫过流水、晨光穿透枝叶、飞鸟掠过长空,看古镇晨起的恬淡安然、人间寻常的烟火琐碎。

凌烬始终半步相随、温柔相伴,目光寸寸不离她的身影,陪她看晨雾流水、看花开花落、看人间晨起、看俗世温柔。路过香气四溢的早点小摊,他总会细心驻足,细细挑选清甜软糯、温润养胃的糕点茶汤,小心翼翼捧至她身前,温顺递上,语气轻柔体贴:“师尊,晨间风凉,尝一口温热糕点、饮一口暖汤,暖暖身子,别着凉。”

他知晓师尊万年清修、不食凡尘烟火,早已习惯吸纳天地灵气、吞吐日月精华,无需俗世饮食充饥果腹。可他私心总想让她沾染几分人间温柔、体悟几分俗世烟火,让万古孤寒的仙途,多几分温热琐碎的寻常欢喜,让清冷孤寂的岁月,多几分烟火暖意。

灵汐望着他温柔细致、妥帖周全、事事上心的模样,心底暖意融融、温柔泛滥。她微微抬手,轻轻接过温热糕点,指尖不经意间轻轻触碰他微凉的指尖,一瞬的相触,细腻温热、悄然入心,让二人心底同时掠过一丝细腻温柔的涟漪,淡淡缱绻、久久不散。

她浅浅咬下一口,糕点软糯清甜、温润细腻,带着凡尘烟火独有的温柔暖意,不同于灵丹仙果的纯粹灵力,却别有一番俗世温情、人间滋味,温柔治愈、暖入心底。

“很甜。”她抬眸望向凌烬,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恬淡安然、温柔动人,眉眼间尽是被治愈的松弛与欢喜。

凌烬见她眉眼舒展、心生欢喜,心底便万般满足、暖意丛生,比自己品尝千般珍馐、万般美味更甚。他眉眼温柔、唇角带笑,轻声许诺,语气平淡却真挚绵长:“师尊喜欢,弟子日后日日早起,为师尊买来,日日相伴、岁岁如常。”

简单一句寻常承诺,无惊天动地、无轰轰烈烈,却藏着最温柔绵长的心意,愿以岁岁朝夕、细碎烟火、寻常温柔,暖她万古孤寒、伴她岁岁年年。

晨间漫步归来,二人便静坐小院之中,静养调息、温柔相伴,消磨温柔晨光。

晨光透过院中的海棠枝叶,筛落满地斑驳细碎的光影,微风拂过、花枝轻颤,落英纷飞、暗香浮动,小院温柔静谧、暖意融融。灵汐静坐石凳之上,指尖流转温润纯粹的仙力,一遍遍轻柔渡入凌烬体内,细细修复他破损的经脉、滋养他虚弱的神魂、稳固他受损的修行根基。

她神情专注温柔、眸光缱绻认真,每一缕仙力的流转都极致精准、极致柔和,分毫不敢过激、分毫不敢懈怠。日日坚持、时时静养,耐心抚平他生死浴血留下的所有暗伤与隐患,温柔滋养他残破的身躯,一点点修复他受损的仙途根基。万年杀伐果断的仙尊,唯独对着他,耐心极致、温柔至极。

凌烬静坐对面,闭目调息、静心休养,全然放松心神,坦然接纳她温柔的滋养与守护。周身暖意绵长、安稳治愈,不仅仅是仙力修复肉身神魂,更是她独一无二的温柔偏爱,一点点治愈他千年清修的孤寂、日夜厮杀的疲惫、生死浴血的伤痛。

他时常在调息间隙,悄悄掀开眼帘,静静凝望她专注温柔的眉眼。晨光温柔、落英纷飞、清风和煦、岁月安然,眼前是他毕生敬重、终生守护的师尊,身旁是俗世最温柔的烟火晨昏,心底是踏踏实实、稳稳当当的安稳欢喜。

这一刻,他彻底懂得,所谓大道、所谓仙途、所谓修行,从来不是孤身登顶、万古孤寂,而是心有所牵、情有所归、岁岁相伴、烟火相守。最好的修行,从来都是与心爱之人,守着寻常烟火,度着温柔朝夕。

午后日暖风和、光阴慵懒,古镇街巷最是热闹鲜活、烟火滚烫。

商铺人声鼎沸、烟火氤氲,游人往来如梭、笑语盈盈,街边杂耍艺人技艺精湛、引得围观阵阵喝彩,糖画小摊甜香四溢、孩童簇拥环绕,胭脂水粉铺暗香浮动、绫罗绸缎光彩夺目,笔墨书斋墨香清雅、书卷安然。整座古镇鲜活热闹、温柔滚烫,满是人间烟火的治愈气息。

二人时常午后出游,漫逛繁华街巷、闲赏俗世盛景,慢悠悠游走在烟火人间。

灵汐素来清冷恬淡、不喜喧嚣,向来避离闹市、独守清孤,却愿意为了他驻足停留、慢赏烟火、体验俗世热闹。她会静静立于人流之中,温柔看着街边孩童嬉笑奔跑、人间市井琐碎热闹、俗世众生安然喜乐,眼底盛满温柔包容,万年冰封的清冷心性,在这般鲜活温柔的烟火人间,愈发柔软温热、愈发松弛恬淡。

凌烬始终寸步不离、温柔相随,时时将她护在身侧,微微挡在人前,替她隔开拥挤的人流、挡住飞扬的尘土与喧嚣纷扰,细微妥帖、无微不至。他从不贪恋俗世繁华、不爱人间热闹,所有驻足、所有相伴、所有观赏,皆因身侧之人是她。她想看烟火,他便陪她看遍人间繁华;她想享安然,他便伴她静守岁月清宁。

路过糖画小摊,摊主巧手翻飞、熔糖作画,龙凤花鸟、灵兽草木,栩栩如生、玲珑精致。围观孩童欢呼雀跃、满眼纯粹欢喜,俗世童真、鲜活治愈。

“公子姑娘,可要来一幅糖画?甜润可口、寓意吉祥。”摊主笑着招呼,目光落在二人绝尘清雅、温柔缱绻的身姿之上,满眼赞叹惊艳。

凌烬下意识侧首,温柔望向灵汐,语气温软征询:“师尊可要尝尝?凡尘甜食,温柔清甜,不妨一试。”

灵汐眸光微顿,望着晶莹剔透、金黄诱人的糖画,看着孩童纯粹欢喜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的好奇与温柔,轻轻点头:“好。”

凌烬唇角含笑,温柔叮嘱摊主:“劳烦一幅海棠样式。”海棠清雅温婉、暗香脱俗、温柔静好,最贴合她的风骨心性,亦是他心底师尊最美的模样。

摊主巧手翻飞、转瞬成型,一幅玲珑精致的海棠糖画缓缓落成,晶莹剔透、纹路清晰、甜香四溢,雅致动人、恰到好处。

凌烬小心翼翼接过糖画,指尖轻轻捏着木柄,温柔妥帖递至她手中,姿态恭谨温顺、满眼珍视:“师尊请看,可还喜欢?”

灵汐低头凝望,金黄透亮的糖画海棠栩栩如生、清雅别致,甜香清淡、不腻不燥,眼底温柔笑意愈发浓郁,眉眼弯弯、温柔动人:“甚好,很是雅致。”

她抬手轻捏糖画,浅浅尝了一口,清甜滋味在舌尖缓缓化开,温柔绵长、甜而不腻。万年仙途,她尝遍天地灵露、仙果琼浆,品过世间至纯灵力,却从未有一口凡尘清甜,这般治愈人心、暖入神魂,这般鲜活温柔、熨帖心绪。

凌烬静静望着她浅尝甜食、眉眼舒展、温柔浅笑的模样,心底暖意泛滥、万般欢喜。素来清冷绝尘、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尊,此刻沾染俗世甜暖、融入人间烟火,鲜活温柔、可亲可爱,褪去了高高在上的疏离,多了凡尘烟火的温情,让他心底的牵绊与珍视,愈发深沉厚重。

一路缓步前行,路过笔墨书斋,书香清雅、墨韵悠长。灵汐驻足窗前,静静凝望架上陈列的古籍书卷、笔墨字画,眼底掠过浅浅兴致。她执掌昆仑文脉、通晓万古道义、阅尽三界典籍,凡尘俗世的书卷虽浅显单薄,却藏着人间烟火、俗世情志,别有一番温润韵味。

凌烬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声问道,体贴入微:“师尊若是喜欢,弟子可为师尊买下,带回小院闲读。”

灵汐微微摇头,温柔浅笑,语调恬淡通透:“只是随意看看。俗世书卷,烟火情志,亦是一番别样体悟。修行悟道,不止高居九天、俯瞰三界,亦在凡尘烟火、俗世寻常、朝夕相伴。”

从前她独行万古、孤守大道,只知法理秩序、苍生大义,不懂俗世温情、寻常喜乐。如今相伴他游历凡尘、体悟烟火,方才知晓,人间琐碎、俗世温柔、朝夕相守,亦是大道一隅、心性修行,亦是人间至幸。

凌烬闻言,心底了然通透,温柔颔首,语气真挚缱绻:“师尊所言极是。于弟子而言,有师尊相伴,人间烟火、寻常琐碎、岁岁朝夕,皆是最好的修行、最好的光景。”

世间万般风景,好坏优劣、繁华萧瑟,从来无关景致本身,只关乎身侧之人。有她在,寻常烟火便是盛景,平淡朝夕便是圆满。

一路漫游、一路相伴,看遍街巷繁华、俗世热闹,踏遍青石古巷、临河步道。人流熙攘、车马喧嚣、烟火滚烫,世间万般热闹纷扰,都入不了凌烬的眼眸。

他目光寸寸不离她的身影,眼底盛满独一份的温柔赤诚、珍视眷恋。周遭万千繁华、人海喧嚣、满目盛景,尽数虚化黯淡、沦为背景,唯有那抹清雅绝尘的月白衣影,清晰明亮、牢牢扎根眼底、落满心口,岁岁不忘、念念皆她。

世人贪恋俗世繁华、痴迷人间烟火、追逐功名利禄、向往热闹喧嚣,可他所求从来不多、素来简单。

他不求仙途登顶、万古扬名、三界尊崇,不求富贵荣华、俗世盛名、万世流芳。

他此生唯一期许、唯一执念、唯一心愿,便是岁岁年年、烟火相伴,朝朝暮暮、不离不弃,此生常伴灵汐身侧,以一己渺小之力,护她万古孤寒、岁岁安稳、一世无忧。

午后暖阳正好、微风轻柔,二人行至河边垂柳之下,凭栏静望碧水流水、画舫轻摇。

河面波光粼粼、澄澈透亮,乌篷画舫缓缓摇曳,船歌婉转、随风飘荡,岸边垂柳依依、落英纷飞,游人凭栏观景、笑语温柔,一派岁月静好、人间安然的盛景。

“凡尘烟火,温柔鲜活,最是治愈人心。”灵汐凭栏而立,眸光温柔悠远,静静凝望眼前俗世盛景,轻声轻叹,眼底满是释然与温柔,“万年孤守九天,执掌正道法理,见惯杀伐屠戮、苍生疾苦,心性常年紧绷、岁岁寒凉,从未知晓,人间寻常晨昏、琐碎烟火,竟这般安稳动人、治愈人心。”

从前她以为,大道无情、修行孤寂,孤身独行、风雪自渡,本就是仙途宿命、万古常态。如今相伴他体悟凡尘、相守烟火,方才知晓,无情道中亦可生有情,孤寒仙途亦可有烟火温柔,万古清冷亦可有岁岁牵绊。

凌烬立在她身侧半步之地,静静凝望她温柔恬淡的侧脸,眼底赤诚滚烫、真心纯粹,轻声应答,语调温柔笃定、字字真心:“人间烟火之所以动人,从来不是市井繁华、俗世盛景,而是有心心念念之人相伴左右,岁岁朝夕、不离不弃。”

“若无师尊,万千烟火于我而言,不过过眼云烟、浮华虚空,无半分暖意、无半分意义。”

字字赤诚、句句真心,落于风里、藏于心底,温柔绵长、岁岁不渝,是他刻入神魂、此生不变的执念。

灵汐闻言,身躯微顿,心头轻轻一颤,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彻底触动。她缓缓侧首,抬眸望向身侧少年,眸光骤然温柔缱绻、盛满暖意。

少年立在暖阳垂柳之下,白衣温润、眉目清隽,眼底澄澈纯粹、赤诚滚烫,盛满了独一无二的眷恋与珍视,坦荡真挚、毫无遮掩,直白道出心底最深的心意,纯粹得不染半分杂质。

万年以来,无数人对她敬畏仰慕、倾心追逐,或贪她仙名、或慕她容颜、或求她庇佑、或恋她权柄,人人皆有所图、有所求取。唯独凌烬,所求唯有她一人,无关外物、无关浮华、无关利弊、无关得失,真心纯粹、赤诚无瑕。

这一刻,她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师徒分寸、疏离界限,尽数悄然消融淡薄,心底的柔软与牵绊愈发深沉厚重、牢不可破。

她望着他澄澈滚烫的眼眸,轻声开口,语调温柔绵长、缱绻动人,心口微动,不自觉再度唤出独属于他的亲昵称呼,温柔入心:“烬儿,有你相伴,亦是我万古仙途之幸。”

简单一语,轻轻落定,无惊天动地、无轰轰烈烈,却是万年仙尊最真挚的回应、最郑重的接纳,是她冰封万古的道心,最温柔的认可与动容。

凌烬眼底瞬间漾开漫天细碎光亮,唇角笑意温柔清甜、纯粹治愈,心底暖意汹涌、安稳圆满。他无需她逾矩回应、无需她打破道心、无需她许诺朝夕,只需她知晓他的心意、接纳他的相伴、默许他的守护,便已是此生最大的圆满与心安。

日暮西沉、斜阳晚照,白日的喧嚣渐渐褪去,古镇迎来温柔璀璨的万家灯火,岁岁温柔、烟火绵长。

落日余晖铺满山河街巷,流云染金、远山含黛、流水铺霞,整座古镇笼罩在温柔暖煦的暮色霞光之中,诗意盎然、温柔缱绻。天色渐次暗沉,街巷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盏盏灯火温暖明亮、次第绵延,铺满青石街巷、临河两岸,流光璀璨、星河落地,温柔了漫漫夜色。

晚风温柔、夜色恬淡,白日的热闹喧嚣缓缓褪去,只剩俗世温柔、烟火绵长。街边灯火暖黄、光影温柔,行人步履从容、笑语轻柔,画舫灯火点点、随波摇曳,夜色静谧、岁月安然,温柔治愈人心。

二人并肩踏着暮色灯火,缓缓踱步归院,两道白衣身影在暖黄灯火映照下,温柔缱绻、相得益彰。一师一徒、一冷一暖、一孤一牵,在漫天灯火、人间烟火之中,静静相守、慢慢同行,岁岁安然、步步温柔。

回到临河小院,夜色清宁、晚风温柔,院外流水潺潺、灯火摇曳,院内花枝轻颤、暗香浮动,一院清宁、一院温柔。

灵汐立于院中石桌旁,抬手轻挥广袖,檐下素色灯笼缓缓亮起,暖黄灯光铺满小院,温柔驱散夜色寒凉,将整方小院衬得温暖治愈、烟火安然,温柔又静谧。

“夜色安好,烟火温柔。”灵汐抬眸望向漫天灯火、沉沉夜色,眸光恬淡温柔,轻声感慨,眼底满是释然与珍惜,“此番凡尘静养,倒是得了无数万古未有的体悟与安然。从前万古岁月,只剩清孤杀伐、法理道义、三界苍生、万古孤寂;如今岁月,多了烟火温柔、朝夕相伴、细碎欢喜、专属牵绊。”

是他,以一身赤诚滚烫的初心,消融了她万年道心的冰封,以岁岁不离的温柔陪伴,填补了她漫长岁月的荒芜空寂。晚风穿院,携着流水与花香轻轻拂过二人衣袂,暖黄灯火摇曳温柔,将两道相依的身影拉长,落于青石地面,缱绻相融、不分彼此。

凌烬立在灯火之下,静静望着身侧眉眼舒展的师尊,眼底盛满细碎温柔的柔光。他微微侧身,替她挡住入夜微凉的晚风,动作轻柔无声,是刻入骨髓的守护与妥帖。

灵汐感知着他细微的呵护,心头暖意潺潺流转,侧首望向他,见少年眉眼温润、眼底皆是自己,唇角的温柔笑意愈发真切。万千凡尘烟火、百般人间温柔,都不及身旁这人岁岁相守、寸寸相伴。

她轻声缓语,晚风托着轻柔语调,漫散在静谧小院之中,温柔缱绻,落满朝夕:“往后晨昏,岁岁烟火,便与你一同相守。”

凌烬心口骤然盛满滚烫暖意,眉眼弯弯,笑意清澈又真挚,轻轻颔首应答,语调温顺而笃定:“弟子愿伴师尊,朝朝暮暮,岁岁不休。”

灯火温柔,风月安然,一院清宁烟火,一双朝夕相伴人。历经生死相守,熬过杀伐凶险,从此仙途不孤,岁月温柔,人间烟火,皆为情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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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3章 人间烟火,唯念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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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烬逢汐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