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千载规制,万年典仪,最盛大、最公允、也最受诸天瞩目者,便是每百年一度的入门试炼大典。
昆仑仙宗立于云海之巅,镇三界气运、掌仙道正统,门下弟子万千、峰脉林立,规矩森严、阶序分明。寻常散修、凡尘世家、山野修士,穷尽千年苦修,也未必能得昆仑入门机缘,唯有百年大典,会敞开仙门试炼通路,接纳天下新晋修士,以试炼定根基、以争锋定排名,优胜者可正式入籍昆仑、随师修行、位列仙班,自此脱凡尘、入仙道,一步登天。
往年百年大典,群英荟萃、仙光漫天,诸峰长老、在位仙尊尽数落座高台,门下核心弟子观赛佐证,新晋修士同台竞技、各展所长,是昆仑百年以来最热闹、最盛大的盛事。只是历届试炼,终究是后辈小辈的切磋打磨,资历浅薄、道行尚弱,从未有顶尖仙尊破例亲临观赛,更无昆仑九大嫡系仙尊落座观战的先例。
可这一届,一切惯例,尽数破例。
只因这场万众瞩目的入门初比,多了一个不该出现、却偏偏万众牵挂的人——凌烬。
无情崖万年孤寂,灵汐仙尊从不问仙门俗务、不涉宗门典仪、不观后辈争锋、不恋世间热闹。亿万载光阴,她独坐孤崖、静守无情大道,诸般昆仑大典、诸天盛事、仙门宴饮,从未踏入半步、从未侧目半分。于她而言,世间所有争锋输赢、名利排名、强弱角逐,皆是凡尘虚妄、道心桎梏,掀不起心底半分波澜,不值得她耗费半分心神。
可今日,昆仑试炼大典高台之上,那位万年不出无情崖、清冷绝尘、孤高无双的白衣仙尊,竟破例落座。
云海翻涌、仙风浩荡,万丈高台层层叠叠、绵延千里,白玉铺阶、琉璃铺座、仙玉雕栏,四周悬浮万千灵灯,流光溢彩、瑞气千条。昆仑诸峰长老分列两侧、肃穆端坐,无数新晋弟子、外门修士、世家子弟挤立于云海之下,屏息凝神、满心敬畏,无人敢高声言语、无人敢随意异动。
高台最顶层、最尊贵的正中席位,一袭素白道袍的灵汐静坐于此。
她身姿端直如松、体态空灵若仙,素衣纤尘不染、肌理如玉,长发束起,仅以一枚寒玉簪固定,余下青丝垂落肩头,被浩荡仙风轻轻拂动,清冷矜贵、疏离绝尘。周身无半分多余气韵,无盛气凌人的威压,无居高临下的傲慢,却自带诸天独尊、万事无心的高冷气场,令整座万丈高台的喧嚣尽数凝滞,令万千观赛弟子心神俱寂、不敢仰视。
她眸光澄澈冷冽、淡漠无波,静静俯瞰下方广阔无垠的试炼擂台,长睫低垂、神色寡淡,依旧是万事不萦于怀的漠然模样。可唯有熟知她的人方能察觉,她眼底那层万古不化的寒冰之下,藏着一丝极淡、极隐秘、无人察觉的静待。
她从不观赛,从不看重输赢强弱,今日破例前来,不为昆仑典仪、不为后辈英才、不为宗门颜面,只为她亲手收下的唯一弟子——凌烬。
自收徒以来,凌烬日日勤勉苦修、朝夕打磨道基,安分守礼、潜心修行,从未展露半分锋芒、从未与人争锋相较。这是他入昆仑以来,第一次登台试炼、第一次同台争锋、第一次与众世家英才同台角逐。
她高冷淡漠、无心俗世,却愿为唯一的徒儿,打破万年孤寂、破例临凡、静坐观赛。
而灵汐身侧不远处,一向隐于秘境、少出凡尘、不问俗事的九仙尊子墨,亦悄然落座。
一袭墨色长衫温润雅致、气韵沉敛,墨发如瀑、眉眼清隽,周身仙韵温柔厚重、内敛沉稳,无半分凌厉锋芒,安然静坐于侧位,目光淡淡落向试炼擂台,看似从容观赛、无心输赢,眼底却藏着极深、极隐、无人洞悉的暗流。
无人知晓,这场看似寻常的后辈试炼,于他而言,是一场无声的对峙、隐晦的棋局。
台下争锋的少年,是他同源相悖、天生相克的神魂本尊,是撬动万古格局、打破灵汐孤寂的唯一变数。少年每一次登台、每一次锋芒展露、每一次赢得认可,都是在稳稳扎根、步步靠近,都是在一点点挤占他亿万载隐忍守护的方寸之地。
他温柔静坐、淡然观赛,无喜无怒、无争无扰,眼底却早已将少年所有锋芒、所有偏执、所有成长,尽数收归心底,默默制衡、静静观望。
一柔一执、一隐一显、一观一争,无声暗斗,随这场入门初比,再度悄然蔓延、层层加深。
高台中层,八大主峰嫡系师兄师姐尽数落座,位列两侧、井然有序,气度各异、风姿迥然。
八大主峰、八位顶尖仙尊亲传弟子,是昆仑百年以来最出众、最负盛名的八位嫡系英才,根基深厚、道法精纯、天赋卓绝,各承师门所长、各拥独门绝技,是所有新晋弟子心中遥不可及的顶峰、终生仰望的标杆。
端坐最左首位的,是大师兄子清仙尊亲传弟子——沈砚辞。
子清仙尊位居昆仑首座、执掌宗门法度、为人端方肃穆、严谨刻板,一身正气、恪守规矩,是昆仑最公正、最威严的掌权仙尊。沈砚辞尽得师门真传,身姿俊朗挺拔、白衣素雅规整,眉眼清俊端正、神色肃穆矜贵,周身气质清冷端正、一丝不苟。
他出身三界顶级修仙世家沈氏,千年底蕴、世代仙门,自幼浸淫仙道礼法、熟读百家道书、精通各派功法,根骨绝佳、道基稳固、修行规整,一举一动皆循礼法、一言一行皆守规矩,自带世家嫡子的矜贵傲慢、顶尖弟子的从容底气。
他心性端正、恪守正统、尊崇门第、敬畏规矩,骨子里自带世家大族的优越与自持,打心底认定仙道强弱、修为高低,终究离不开家世底蕴、师门根基、世代积累。在他眼中,凡尘布衣、无门无派、无根无基的修士,纵有一时天赋、些许灵气,终究根基浅薄、来路卑微、难登大雅之堂,永远比不上世代修持、底蕴深厚的世家嫡系。
今日入门试炼,他本无需亲自下场,以他的修为境界、师门地位、世家底蕴,早已远超入门试炼的水准,可他偏偏主动报名、执意参赛。
只为一人——凌烬。
无情崖破例收徒之事,早已传遍整座昆仑、响彻半个仙门。万年孤寂、绝情绝爱的灵汐仙尊,打破万古规矩,收下一个凡尘布衣、无根无基、来历普通的凡间少年为唯一弟子。此事在诸弟子眼中,终究太过破格、太过蹊跷、太过令人不平。
尤其是沈砚辞,心底始终存着几分不忿、几分轻视、几分质疑。
他出身顶级仙门世家、师承昆仑首座仙尊,自幼天资卓绝、万众瞩目、步步顶尖,是同辈弟子中毋庸置疑的第一人。可如今,一个无名无姓、布衣出身、无任何仙道底蕴的凡尘少年,一朝拜入灵汐仙尊门下,便瞬间压过所有嫡系英才,成为昆仑最特殊、最受瞩目、最被偏爱之人。
他不服、不甘、不信。
他不信这般打破万古规矩、牵动诸仙目光的特殊偏爱,会落在一个资质平庸、底蕴浅薄、来路卑微的布衣少年身上。他执意登台、执意争锋、执意较量,便是要亲手印证,这个被灵汐仙尊破例收下的徒儿,究竟是天赋异禀、实至名归,还是徒有虚名、幸得偏爱。
他要以千年世家底蕴、正统仙道功法、顶尖师门修为,堂堂正正碾压凌烬,撕破这场破格偏爱背后的虚妄,印证门第底蕴的不可逾越,守住嫡系英才的尊严与骄傲。
沈砚辞端坐席位,脊背笔直、神色冷肃、眸光沉静,淡淡俯瞰下方即将开赛的擂台,周身气场端正凛冽、不怒自威,心底早已暗自笃定,今日此战,必胜无疑。
紧邻沈砚辞身侧的,是二师姐青芷仙尊的亲传弟子——楚清欢。
青芷仙尊性子温柔细腻、清雅温婉、偏爱雅致,门下弟子尽是温润清雅、风姿绰约之辈。楚清欢一身浅青纱裙、身姿窈窕纤细、眉目温婉清丽,眉眼间带着江南烟雨般的柔和雅致,气质干净通透、恬淡安然,素手纤纤、身姿轻盈,自带书卷仙气、雅致风骨。
她性情温柔和善、待人宽厚、不喜纷争、心性通透,虽出身不俗、修为精深,却从无世家骄矜、弟子傲慢,素来平和待人、淡然处世。她听闻过凌烬的身世、知晓无情崖破例收徒的过往,心中无半分轻视、无半分嫉妒,反倒对这个孤身闯仙门、九死一生求道的凡尘少年,存着几分善意与怜惜。
此刻她静坐观赛,眉眼柔和、神色恬淡,静静等候赛事开启,心底并无半分看好或看低,只单纯想看一场后辈争锋,静待少年展露自身天赋,输赢皆可、无愧便好。
第三位端坐的,是三师兄子烈仙尊的亲传弟子——萧烈。
子烈仙尊性情刚烈豪迈、杀伐果决、嗜武好战,主修刚烈杀伐之道、近身百战功法,门下弟子尽是勇武果敢、性情桀骜、战意滔天之辈。萧烈一身玄色劲装、身姿魁梧挺拔、筋骨结实、眉眼锐利锋芒,面容英气凛冽、棱角分明,周身自带凛冽战意、杀伐气场,一眼望去,便是悍勇好斗、桀骜不驯、擅长争锋的百战之士。
他性情张扬桀骜、直来直往、不喜迂回、好胜心极强,一生信奉强者为尊、实力至上,最是看不起空有偏爱、无根无基、仅凭机缘上位的修士。在他眼中,修行之路残酷直白,天赋、底蕴、战力、心性,缺一不可,所谓破格偏爱、师尊偏袒,终究是镜花水月、不堪一击。
他对凌烬观感极差,心底暗自认定,凌烬不过是运气极佳、侥幸得灵汐仙尊垂怜的普通少年,若无师尊破格庇护,以他布衣出身、浅薄底蕴,根本不配立足昆仑、跻身仙门。今日同台争锋,他早已摩拳擦掌、战意沸腾,一心想要亲眼见证凌烬落败受挫,打破这场被诸仙追捧的破格传奇。
第四位,是四师姐云舒仙尊的亲传弟子——温绾柔。
云舒仙尊性情温柔恬淡、偏爱清净、擅长治愈滋养、温润道法,门下弟子皆气质柔软、温婉娴静、心性纯善。温绾柔一身月白柔裙、身姿轻柔曼妙、眉眼温婉秀气,气质干净温柔、娴静如水,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家闺秀的端庄雅致、名门弟子的温润从容。
她性子柔软温和、不喜争斗、心性通透淡然,素来远离纷争、淡漠输赢。对于凌烬的破格入峰、万众瞩目,她无嫉妒、无轻视、无偏见,只觉世间缘分自有定数、师尊偏爱自有缘由。她静坐席位,神色安然、眸光柔和,静静观望赛场,心底唯有平和静待,不偏不倚、静待争锋。
第五位,是五师兄子寂仙尊的亲传弟子——陆星遥。
子寂仙尊性情清冷孤僻、寡言少语、疏离绝尘、不喜应酬,主修寂然之道、清冷法理、隔空术法,门下弟子大多清冷寡言、心性疏离、不爱热闹、不善周旋。陆星遥一身浅蓝长衫、身姿清瘦挺拔、眉眼清冷疏离、神色淡漠寡言,周身气质清寂孤冷、疏离人群,自带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他素来沉默寡言、心思深沉、不喜多言、冷眼观世,极少参与同辈纷争、从不议论他人长短。对于今日赛事、对于凌烬与沈砚辞的争锋较量,他心底无波澜、无偏向、无期待,只是漠然静坐、冷眼观望,静待结果、不置可否。世人输赢荣辱、风头起落,于他而言,皆是寻常、无关紧要。
第六位,是六师姐晚璃仙尊的亲传弟子——慕惊寒。
晚璃仙尊擅长幻术身法、轻灵诡道、变幻之术,性情灵动通透、心思细腻、洞察人心。慕惊寒一身浅紫衣裙、身姿灵动轻盈、眉眼狡黠通透、眸光清亮锐利,看似温柔灵动、娇俏清丽,实则心思缜密、洞察细微、聪慧通透,最擅长捕捉人心破绽、看穿表象本质。
她聪慧机敏、观察力极强,早已听闻凌烬的种种传闻,却从不轻信流言、不盲从众人偏见。她隐隐觉得,能让万年无情仙尊打破规矩、破例收徒、默默偏爱的少年,绝非寻常布衣、绝非徒有虚名,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天赋韧性、远超常人的心性执念。
她静坐席位,眸光清亮、似笑非笑,心底暗藏几分期待,静静等候凌烬登台,想要亲眼见证,这个被万古孤寂仙尊放在心上的少年,究竟藏着何等锋芒、何等底气。
第七位,是七师兄子宸仙尊的亲传弟子——阿禾。
子宸仙尊性情活泼开朗、随性洒脱、偏爱热闹、待人亲和,门下弟子皆是灵动纯粹、心性赤诚、活泼坦荡之辈。阿禾一身嫩黄衣裙、身姿娇小玲珑、眉眼清甜灵动、笑容明媚纯粹,脸颊带着浅浅梨涡,气质干净鲜活、天真烂漫,像山间清风、林间朝露,澄澈无瑕、明媚动人。
她年纪最小、心性最纯、心思最简单,没有世家子弟的傲慢、没有嫡系弟子的矜贵、没有旁人的猜忌偏见。自初见凌烬之时,她便觉得这个沉默温柔、勤勉恭谨、眉眼赤诚的少年格外顺眼、格外亲近。
她满心单纯、毫无杂念,真心为凌烬欢喜、真心期待他取胜。此刻她端坐席位,小手轻轻攥着裙摆、眸光亮晶晶的,满心期待、紧张忐忑,悄悄望向下方擂台,心底默默为凌烬鼓劲,只盼着他能稳住心神、好好表现、不惧争锋、脱颖而出。
最后一位,是八师姐落月仙尊的亲传弟子——苏寂白。
落月仙尊性情清冷孤傲、通透疏离、擅长月道法理、清冷剑术,门下弟子皆气质孤冷、干净通透、心性坚韧。苏寂白一身素青长衫、身姿清隽挺拔、眉眼干净清冷、神色淡然疏离,气质孤静如月、澄澈如水,清冷而不孤傲、通透而不冷漠,素来低调沉稳、不喜张扬、不争风头、踏实修行。
他心性沉稳通透、行事低调内敛、看人从不看家世出身、只看本心修为。在他眼中,世家底蕴只是先天加持、绝非永久依仗,布衣出身亦能逆天修行、锋芒万丈。他对凌烬心存善意、无半分偏见,静静等候赛事开启,中立观望、静待争锋,深信实力方为仙道唯一底气。
八大嫡系弟子各居其位、各怀心绪、神态迥异,或矜贵傲慢、或温柔平和、或桀骜好斗、或清冷疏离、或灵动期待、或纯粹欢喜,八人八种心性、八种气质、八种格局,将昆仑同辈弟子的百态风姿,尽数铺展于高台之上。
而下方万丈宽阔的白玉试炼擂台之上,八道身影已然尽数就位、分立八方。
八人,正是八大仙尊门下亲传后辈,今日同台、初次争锋,亦是昆仑新晋一辈最顶尖的八人对决。
擂台四方仙风浩荡、瑞气盘旋,白玉台面光洁如镜、一尘不染,刻满上古镇妖符文、护道法阵,可承载仙阶对决、抵御术法冲击,任凭风雷激荡、术法纵横,依旧稳固如初、纹丝不动。擂台四周悬浮万千灵旗,迎风舒展、流光闪烁,漫天仙光流转、道韵升腾,百年大典的盛大威仪,尽数彰显。
八位少年少女分立八方、各占一角、气场全开、神色各异,无形的对峙张力悄然弥漫、笼罩全场,令万千观赛弟子瞬间屏息凝神、不敢喧哗。
东侧首位,白衣矜贵、身姿端方的沈砚辞静静伫立。
他白衣如雪、衣衫规整、不染纤尘,眉眼端正肃穆、眸光清冷锐利,周身萦绕正统仙道的浩然正气、沉稳道韵,举手投足皆是世家嫡子的矜贵、首座弟子的威严、正统修士的规整。他双手负于身后、脊背笔直、身姿挺拔,稳稳伫立、不动如山,周身气场沉稳凛冽、底气十足。
千年沈氏世家的深厚底蕴、首座仙尊的正统传承、千年苦修的稳固道基,尽数凝于一身,让他自带碾压同辈的绝对底气。他眸光淡淡扫过全场,最终落向西侧那道素色单薄的身影,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与笃定。
在他眼中,今日之战,无人可与他匹敌,唯一值得他出手、唯一需要他碾压的对手,唯有凌烬一人。其余六位嫡系弟子,虽天赋不俗、根基深厚,却终究不足以成为他的对手,唯有击败凌烬、碾压这个破格得宠的布衣少年,方能印证他的实力、守住师门颜面、平息诸仙非议。
西侧位置,凌烬静静伫立、默然侍立。
他一身最朴素、最简单的素色弟子长衫,无锦绣刺绣、无珍宝配饰、无世家标识、无宗门徽记,简简单单、干干净净、朴素至极,与其余七位锦衣华服、配饰精致、气度矜贵的世家弟子相比,显得格外单薄、格外朴素、格外不起眼,宛如凡尘野草立于琼花玉树之间,反差极致、格格不入。
可他身姿挺拔如松、脊背笔直如竹,纵使身着布衣、立于群英之间,也无半分怯懦、无半分卑微、无半分局促。
少年眉眼干净澄澈、神色温顺恭谨,长睫垂落、眸光沉静,面上无骄无躁、无争无妒、无惧无畏,依旧是平日里安分守礼、勤勉温顺的模样。可若细细窥探,便能察觉他眼底深处藏着的极致执拗、极致沉稳、极致坚定。
他出身凡尘底层、历经炼狱苦楚、九死一生方得仙门机缘,无根无凭、无依无靠,唯一的依仗便是自身坚韧的心性、日夜不辍的苦修、绝不认输的执念,以及师尊灵汐那一份独一无二的偏爱与庇护。
旁人视家世底蕴为底气,他视苦难磨砺为根基;旁人靠师门传承、世家加持立足,他靠孤身苦修、本心执念前行。
他清晰知晓,今日这场入门初比,于旁人而言,只是一场寻常的同辈切磋、排名比试,于他而言,却是一场必须赢、不能输的硬仗。
他是灵汐仙尊唯一的弟子,是无情崖唯一的徒儿,师尊万年破例、打破规矩、倾尽温柔护他周全,予他仙途、予他机缘、予他偏爱。他不能让师尊蒙羞、不能让世人非议、不能让旁人嘲讽师尊看走眼、不能让这场万古破格的偏爱沦为仙门笑柄。
纵使对手底蕴深厚、家世显赫、师门顶尖,纵使万众瞩目、压力千钧,他亦无惧无畏、迎难而上、全力以赴。
温顺皮囊之下,是神魂本源与生俱来的滚烫偏执、宁折不弯。看似安静沉默、平淡无波,实则心底早已蓄力万千、锋芒暗藏、静待爆发。
凌烬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地对上东侧沈砚辞投来的审视视线,眼底无避让、无怯懦、无争锋,唯有一片澄澈沉稳、坦然无惧。
两人目光隔空交汇,一矜贵傲然、一沉静质朴,一自带优越感、一坦然无所惧,无声的对峙,已然悄然开启。
其余六位弟子,亦是各展风姿、气场全开。
南侧首位,楚清欢一身浅青纱裙、身姿轻盈温婉、眉目柔和清雅,静静伫立、神色恬淡。她周身道韵温润绵长、柔和内敛,无半分凌厉争锋的戾气,身姿悠然、气度安然,已然做好比试准备,心态平和、输赢看淡,只求尽力而为、无愧修行。
南侧次位,萧烈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桀骜、眉眼锋芒凛冽,周身战意沸腾、杀伐气涌动,双拳微握、筋骨紧绷,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亢奋与桀骜。他直视前方、眸光锐利,已然迫不及待想要登台争锋、一展身手,满心期待亲眼见证凌烬的落败与窘迫。
南侧三位,温绾柔一身月白柔裙、身姿轻柔曼妙、气质温婉如水,静静伫立、神色安然,周身道韵温润滋养、柔和安稳,无半分争强好胜之心,只安然静待比试开启,从容应对、淡然争锋。
北侧首位,陆星遥一身浅蓝长衫、身姿清瘦孤冷、眉眼淡漠疏离,垂眸而立、沉默寡言,周身气场清寂冷淡、疏离人群,对周遭一切热闹、对峙、期待全然漠然,静静伫立、冷眼静待,不争不抢、不躁不急。
北侧次位,慕惊寒一身浅紫衣裙、身姿灵动轻盈、眸光清亮通透,眉眼带笑、灵气逼人,看似慵懒随意,实则目光锐利、洞察细微,静静打量场中众人,尤其多看了凌烬几眼,眼底藏着几分探究与期待,静待少年展露暗藏的锋芒。
北侧三位,阿禾一身嫩黄衣裙、身姿娇小灵动、笑容明媚清甜,一双眼眸亮晶晶的,悄悄望向凌烬方向,眼底满是纯粹的紧张与期待,小手攥着裙摆、微微踮脚,满心期盼少年能够顺利取胜、惊艳全场。
最末方位,苏寂白一身素青长衫、身姿清隽干净、神色淡然沉稳,周身气质孤静通透、低调内敛,不张扬、不急躁、不争先,静静伫立、安然待命,心态沉稳通透,静待同台切磋、各展所长。
八位少年少女,八种风姿、八种心性、八种气场,世家底蕴与布衣孤勇、矜贵傲慢与纯粹坚韧、凌厉争锋与淡然平和,在这座万丈擂台之上,形成极致鲜明、极具张力的对比。
万千观赛弟子、仙门长老、台下修士,尽数屏息凝神、目光灼灼,牢牢锁定擂台之上的八道身影,全场寂静无声、唯有仙风轻响,百年大典的紧张氛围,瞬间拉满。
高台顶层,灵汐静静俯瞰下方擂台,清冷眸光淡淡落向场中八人,最终稳稳落定于凌烬单薄挺拔的身影之上。
她神色依旧淡漠无波、高冷绝尘,无喜无怒、无忧无盼,旁人看不出半分心绪起伏,仿佛台下争锋、徒儿输赢,于她而言依旧是无关紧要的凡尘俗事。可唯有她自己知晓,万古沉寂、无波无澜的道心深处,悄然藏着一丝极淡的期许与纵容。
她不盼他争锋夺魁、不盼他惊艳全场、不盼他碾压同辈、不盼他扬名仙门。
她只盼她的徒儿,无需畏惧家世悬殊、无需自卑出身布衣、无需胆怯众人目光,只需守住本心、稳住道心、尽力而为、无愧己心,无论输赢、皆是圆满。
若有人恃强凌弱、仗势欺人、刻意碾压,她这座万年孤寂、不问俗事的无情崖,便是他最坚实的后盾、最安稳的归处、最无解的庇护。
身侧,子墨温润静坐、眸光浅淡,看似漫不经心地观望全场,实则神魂细细笼罩整片擂台,将场中每一丝气息波动、每一人的心绪起伏、每一处暗流博弈,尽数尽收眼底。
他清晰看见凌烬眼底暗藏的执拗与坚韧,看懂少年背负的压力、暗藏的隐忍、必胜的决心。
也正因看懂,心底的隐忍与制衡、深沉与复杂,便愈发浓重。
少年每一次成长、每一次蜕变、每一次站稳脚跟、每一次赢得认可,都是在宿命棋局之中,稳稳落下一子,步步紧逼、寸寸扎根,慢慢撼动他亿万载守护的格局。
他依旧温柔静坐、淡然观赛,无半分戾气、无半分针对,可神魂深处,同源相克的拉扯与制衡,已然悄然绷紧、愈发浓烈。
无声暗斗,藏于盛世大典、后辈争锋之下,隐晦深沉、张力十足。
片刻之后,高台中央,执掌昆仑典仪的长老缓缓起身,白发垂肩、仙袍肃穆、声如洪钟、响彻云海,震彻整座试炼赛场:
“昆仑百年入门试炼大典,即刻开启!”
“八名嫡系后辈,同台争锋、公平竞技、各展所长!以术法论根基、以心性定输赢、以战力排名次!”
“此战无生死相搏之险,有切磋悟道之益!点到即止、守礼争锋、全力以赴、无愧修行!”
洪亮威严的典仪声落下,漫天灵旗骤然翻飞、仙光骤然暴涨、擂台法阵骤然亮起,层层叠叠的金色符文铺满白玉台面,浩荡道韵席卷全场,百年试炼,正式开赛!
话音落地的瞬间,擂台之上八人同时动势、气场全开!
最先出手的,是心性桀骜、好胜极强的萧烈。
他性情刚烈、嗜战好斗、不喜拖延,典仪话音未落,周身凛冽战意已然轰然爆发,玄色劲装随风猎猎作响,筋骨迸发清脆轰鸣,周身黑色杀伐道韵盘旋暴涨、席卷周身。
“诸位承让!”
一声沉喝落地,萧烈身形骤然爆冲而出,速度快如惊雷、势如奔马,拳风凛冽、杀伐滔天,携着一往无前的霸道劲力,直扑距离最近的温绾柔,拳风裹挟厚重灵力、轰然砸落,近身搏杀、霸道凌厉,尽显子烈仙尊一脉的刚烈杀伐之道。
温绾柔神色微变、从容不退,周身柔和月白色道韵瞬间铺开、温润流转,纤纤素手快速翻飞、结印凝诀,层层叠叠的柔润灵力屏障瞬间笼罩周身,似水般柔和、如云般坚韧。
她主修温润滋养、柔韧防御道法,不擅强攻、最善守御,以柔克刚、以静制动。面对萧烈霸道凛冽的近身强攻,她身姿轻盈后撤、步法灵动飘逸,柔劲流转、卸力缓冲,将对方刚猛霸道的拳劲层层消解、缓缓化开。
“嘭——”
拳风撞上灵力屏障,一声沉闷轰鸣响彻擂台,劲风四散、灵力激荡,漫天细碎仙光飞溅开来。萧烈霸道刚猛的杀伐劲力,尽数被温绾柔柔软坚韧的屏障稳稳承接、缓缓卸去,未能伤及对方分毫。
温绾柔身姿轻晃、稳步后撤、神色依旧恬淡安然,轻声道:“萧师兄力道过人,佩服。”
萧烈一击未中、丝毫不躁,反倒战意更盛、眸光愈亮,愈发钦佩对方的稳守功底,当即变拳为掌、旋身再攻,招式愈发凌厉、攻势愈发迅猛,刚猛杀伐、层层递进。
另一侧,慕惊寒已然身形飘忽、悄然游走。
她身法灵动诡谲、轻盈无迹,周身淡紫色幻术流光悄然流转、虚实变幻,身影忽隐忽现、似真似幻,瞬间分化数道残影、遍布擂台四方,真假难辨、虚实莫测。
她深谙晚璃仙尊的幻术诡道、轻灵身法,不与众人正面争锋、不硬碰硬搏,只凭借极致灵动的身法游走全场、伺机而动,悄无声息探查众人破绽、静待出手时机。数道残影纵横交错、遍布擂台,令人眼花缭乱、无从分辨,尽显顶尖幻术弟子的精妙功底。
陆星遥依旧静默伫立、清冷疏离,周身淡蓝色清冷道韵缓缓流转、安稳内敛。
他性情孤冷、不喜主动争锋、不善抢占先机,只是静静立于原位、眸光淡漠、静观全场,周身灵力平稳流转、道心稳固安宁,不攻不躁、守正自持,任凭旁人激战交锋、术法纵横,他自岿然不动、静待时机,清冷自持、沉稳内敛。
楚清欢身姿轻盈、温婉抬手,青色灵力悠悠铺开、雅致流转,周身道韵温润中正、平和端庄。
她不争先、不抢攻、不强势、不张扬,招式清雅端正、舒缓从容,攻守有度、进退得体,青芷仙尊一脉的雅致中正、温润平和,被她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从容应对周遭激荡的灵力劲风,稳步游走、淡然周旋,不争输赢、只求无愧本心、打磨道法。
苏寂白静立一隅、神色淡然、气息沉稳,周身清冷月道灵力缓缓盘旋、安稳内敛。
他低调沉稳、不骄不躁、心性通透,静观众人交锋、默默探查招式破绽,不急于出手、不刻意争锋,稳稳积蓄灵力、稳固道基,静待最佳时机、从容出手、一击即止。
阿禾身姿娇小灵动、身法轻快迅捷,嫩黄色灵力轻盈流转、鲜活明媚。
她心性活泼纯粹、招式灵动可爱,没有凌厉杀伐、没有霸道强攻,招式轻快灵巧、进退灵活,巧妙避开众人的术法交锋、凌厉攻势,小心翼翼游走在擂台间隙,一边稳妥自保,一边悄悄望向凌烬方向,满心牵挂、暗自担忧。
八人同台,七人各展所长、术法纷飞、身姿灵动,唯有凌烬与沈砚辞,依旧静静伫立、未曾主动出手。
两人隔空对峙、气场交锋、无声博弈,成为整场擂台最核心、最瞩目、最紧绷的焦点。
沈砚辞眸光清冷、神色矜贵,白衣临风、身姿端直,周身正统浩然的仙道灵力层层暴涨、愈发厚重、愈发凛冽。
他始终自持矜贵、不骄不躁、沉稳至极,不愿主动出手偷袭、不愿率先强攻小辈,更不屑与其余六人缠斗纠缠。在他眼中,其余六人皆是同辈普通对手,唯有凌烬,是他今日唯一需要正视、唯一需要碾压、唯一需要对决的目标。
他静静伫立、气场全开,以千年世家底蕴、正统仙道修为、顶尖师门实力,稳稳施压、无声对峙,等着凌烬主动出手、等着少年展露全部实力,再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将其彻底碾压、完胜对手。
“凌师弟。”
沈砚辞终于开口,语调清冷端正、平稳无波,无半分戾气、无半分恶意,却自带世家嫡子的矜贵自持、顶尖弟子的绝对底气,字字清晰、响彻擂台,“你得灵汐仙尊破例亲传,天赋机缘、际遇福泽,冠绝同辈、无人能及。”
“今日同台,我便以师门正统功法、世家千年底蕴,向师弟请教一二。”
话音端正坦荡、看似谦逊请教,实则自信满满、底气十足,暗含绝对的把握与笃定。他早已认定,无论凌烬天赋如何、机缘如何、偏爱如何,终究根基浅薄、底蕴不足、难登大雅,绝不可能胜过深耕千年、底蕴厚重的自己。
凌烬抬眸,眸光澄澈沉静、神色温顺恭谨,面对对方的强势对峙、无声施压,依旧不卑不亢、从容淡然,微微拱手、语气平和有礼:
“沈师兄底蕴深厚、道法精深,弟子初学浅陋、修为微薄,自当尽力切磋、虚心求教。”
他姿态谦逊有礼、恪守晚辈本分、不骄不躁、不卑不亢,面上依旧是温顺乖巧的弟子模样,可眼底深处,执拗锋芒已然悄然苏醒、缓缓蓄力。
谦逊是礼、隐忍是度,可守护师尊颜面、守住自身本心,是绝不退让的底线。
沈砚辞见他谦和有礼、从容不迫,眼底的轻视稍稍褪去,多了几分郑重、几分端正、几分认可。他素来敬重守礼之人、欣赏沉稳心性,纵使依旧不信凌烬能胜过自己,却也不再将其视作徒有虚名的侥幸小辈,正式将其列为对等对手、全力相待。
“师弟有礼,那沈某便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砚辞眸光骤然一凝、神色瞬间肃穆,周身浩然正统的仙道灵力轰然爆发、席卷周身!
金色正统灵力浩荡铺开、光芒璀璨、正气凛然,层层叠叠的道韵盘旋升腾、笼罩四方,不愧是昆仑首座仙尊亲传、千年世家嫡系,功法端正、灵力醇厚、道基稳固、气场磅礴,远超其余六位同辈弟子,瞬间压过全场所有术法锋芒、占据擂台核心。
“首座正统——玉清浩然诀!”
一声轻喝落地,沈砚辞素手翻飞、结印如流,指法规整严谨、行云流水、毫无破绽,道道金色浩然灵力自掌心迸发、纵横交错、汇聚成型,化作漫天端正凌厉的仙道剑影,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铺天盖地,朝着凌烬所在方向轰然笼罩、精准碾压!
这是子清仙尊一脉最正统、最扎实、最中正的核心功法,堂堂正正、浩然大气、无诡无诈、无偏无斜,以深厚底蕴为根基、以正统道心为内核,厚重沉稳、碾压一切旁门左道、浅薄修为。
漫天剑影浩然凛冽、气势磅礴、威压十足,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纯正仙道灵力、千年苦修根基,层层递进、步步紧逼,封死凌烬所有闪避退路、所有周旋空间,势必要正面碾压、一举破局、完胜对手!
台下万千观赛弟子瞬间屏息凝神、满目震撼,低声惊叹、纷纷侧目。
“是首座仙尊的正统绝学!玉清浩然诀!传闻此法最是厚重霸道、中正无敌,同阶之内几乎无人能挡!”
“沈师兄不愧是世家嫡子、首座亲传,灵力醇厚、道基稳固、招式无瑕,这般实力,同辈之中谁能匹敌?”
“凌师弟怕是要落败了!布衣出身、无根无基,怎么可能扛得住千年世家的正统绝学碾压?”
“可惜了灵汐仙尊的破格偏爱,终究底蕴不足、难以抗衡世家正统!”
议论声细碎响起、悄然蔓延,所有人都认定,这场对决胜负已定、毫无悬念,凌烬必败无疑、毫无胜算。
高台之上,八大嫡系师兄师姐亦是神色各异、心绪翻涌。
萧烈眸光发亮、满心笃定,暗自觉得果然如此、胜负分明,布衣终究难敌世家、浅薄终究不敌厚重。他手肘撑在膝上、微微前倾身子,眼底战意灼灼,早已等着看凌烬狼狈落败的模样,心底暗道:我就说无根无凭的侥幸之辈,怎配跻身昆仑嫡系、独占仙尊偏爱。
温绾柔眉眼微蹙、心生怜惜,轻轻抬手按住胸前翻飞的裙摆,暗暗为凌烬担忧,觉得这般厚重霸道的攻势,少年怕是难以抵挡、必受重创。她性子柔软,见不得旁人逆势受挫,心底已然默默盘算,若是凌烬落败受伤,稍后便主动上前为他梳理灵力、抚平伤势。
楚清欢神色平和、静静观望,纤手轻捻袖间流苏,心底暗自惋惜,只叹出身底蕴、世代积累,终究是难以逾越的天堑。她虽认可凌烬的沉稳心性,却也不得不承认,世家千年苦修的根基,绝非一朝一夕的天赋可以弥补。
陆星遥依旧淡漠疏离、无波无澜,背脊靠在座椅上,眼帘微垂、眸光清冷,冷眼旁观这场悬殊对决,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座椅扶手上,指尖无半分动作、无半分起伏,不悲不喜、不偏不倚,旁人的输赢荣辱,从未入他眼底、动他心绪。
慕惊寒眸光清亮、似笑非笑,微微歪头,紫裙裙摆随动作轻轻晃动,眼底藏着几分探究与笃定的期待。她始终不信凌烬会如此轻易落败,灵汐仙尊千万年的眼光,绝不会浅薄至此,这个看似柔弱的布衣少年,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底牌与锋芒。
阿禾小脸紧绷、满心紧张,小手紧紧攥紧裙摆,指节微微泛白,眸光牢牢锁定凌烬身影,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心底不停默念:凌烬师兄别怕、你一定可以的,不要输、不要让别人看轻你。澄澈的眼底满是焦灼与纯粹的信任,半点不被周遭的负面议论影响。
苏寂白神色沉稳、眸光专注,端坐身姿笔直无斜,目光紧紧锁死擂台中央的两道身影,细细剖析沈砚辞招式的破绽与凌烬的应对节奏。他从不以出身定高低,只信本心与实力,此刻已然察觉,凌烬身形虽静,气息却稳如磐石,绝非束手待毙之态。
高台顶层,灵汐清冷眸光淡淡落向漫天金色剑影,神色依旧淡漠无波、无喜无忧。
她看得通透,沈砚辞招式端正、功法正统、底蕴深厚,却太过规整、太过循矩、太过恪守正统,缺少破局的灵动、应变的狡黠、绝境的韧性。看似威压滔天、势不可挡,实则破绽暗藏、固化死板。
她知晓自己的徒儿,看似温顺谦和、朴素无华,实则心性坚韧、应变极致、韧性无双,最擅长绝境破局、逆势翻盘、以柔克刚、以巧破拙。
这般看似无解的正统碾压,未必能困得住历经炼狱、九死一生的凌烬。
身侧,子墨温润眸光微沉、眼底暗流浅涌,搭在膝头的修长手指几不可查地轻轻蜷了一瞬。
他看得比任何人都透彻,这场对决,不仅是同辈争锋、功法切磋,更是两种道心、两种根基、两种宿命的无声博弈。
沈砚辞的正统厚重,是世人公认的大道正途、稳妥根基;而凌烬的绝境韧性、偏执本心,是打破常规、颠覆正统的逆天变数。
他静静观望、默然制衡,静待这场争锋落幕、静待少年锋芒展露。
擂台中央,面对漫天铺展、浩然凛冽的金色剑影碾压,凌烬依旧身姿挺拔、稳稳伫立、未曾后退半步。
他面上无半分慌乱、无半分怯意、无半分局促,澄澈眸光静静望着漫天袭来的凌厉攻势,眼底依旧沉稳冷静、清明透亮。
他清楚知晓,自身修为底蕴、苦修时长、世家根基,远不及深耕千年、底蕴厚重的沈砚辞。正面硬拼、硬碰蛮力,他绝对不敌、必败无疑。
可他历经凡尘炼狱、生死绝境,最擅长的便是绝境求生、逆势破局、以巧破刚、以柔克强。
沈砚辞的功法胜在厚重正统、规整无瑕,却输在固化循矩、不懂变通、缺少灵动。
凌烬眼底微光一闪、心神骤然笃定,心底已有万全破局之法。
下一瞬,他身形骤然动了!
没有磅礴灵力爆发、没有凌厉术法轰鸣、没有盛大招式铺垫,没有丝毫张扬声势、没有半点刻意争锋。
少年身姿骤然轻盈如风、迅捷如影,身形微侧、步法灵动、身姿飘忽,看似缓慢、实则极速,于漫天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金色剑影之中,寻得最细微、最刁钻、最隐蔽的间隙,侧身游走、灵巧闪避、步步穿梭。
他的步法并非昆仑正统仙步、无世家传承规制、无师门固定招式,全然是自身历经生死绝境、无数次生死搏杀打磨而出的灵动步法。不循常理、不拘一格、变幻莫测、灵动至极,无规整套路、无固定章法,却精准刁钻、极致实用、步步稳妥。
漫天浩然凌厉的金色剑影层层碾压、步步紧逼、封死所有退路,可少年身姿灵巧飘忽、进退自如,于刀光剑影、凌厉攻势之中,从容游走、灵巧避让、毫发无伤。
每一道凌厉剑影擦身而过、轰然落地,砸在白玉擂台之上,激起阵阵灵力轰鸣、漫天仙光碎屑,擂台符文剧烈闪烁、劲风肆意席卷,威势骇人、震撼全场。
可凌烬始终从容自若、身姿稳健、神色淡然,于漫天凌厉攻势之中,闲庭信步、悠然穿梭,衣衫不损、发丝不乱、身形不晃,从容化解层层碾压、步步危机。
全场万千弟子瞬间寂静无声、满目错愕、尽数失语。
所有人都以为凌烬必被瞬间碾压、狼狈落败、束手无策,却从未有人想到,他竟能以这般轻盈灵动、从容不迫的姿态,硬生生躲过沈砚辞铺天盖地、势不可挡的正统攻势!
高台之上,八大嫡系弟子神色齐齐一变、心绪翻涌。
萧烈眼底的笃定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诧异,猛地坐直身子、眸光骤沉,死死盯着下方从容闪避的少年,心底满是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一个布衣无基的小辈,竟能躲开沈砚辞倾尽底蕴的正统攻势?这等身法灵动、临危心性,绝非寻常新晋弟子所能拥有。先前的轻视尽数褪去,心底已然生出几分正视与忌惮。
温绾柔眉眼舒展、心生惊叹,缓缓松开蹙眉,柔和的眸光里满是赞许,轻轻开口轻声道:“凌师弟心性沉稳、身法绝佳,这般绝境从容,实属难得。”她彻底放下心中担忧,反倒愈发欣赏凌烬的隐忍与灵动,知晓此人绝非徒有虚名。
楚清欢眼底掠过一丝赞许,温柔颔首,纤手静静置于膝上,心底已然彻底改观。她原以为凌烬不过是凭师尊偏爱立足,如今看来,少年自身的天赋与心性,早已远超同辈寻常弟子,破格偏爱,终究有迹可循。
慕惊寒眸光愈亮、笑意渐深,唇角勾起一抹灵动的弧度,眼底探究尽数化作认可,低声轻笑:“果然有趣,藏得倒是够深。”她早料定凌烬必有后手,今日一见,果然不负所望,这份不动声色的韧性,远比张扬锋芒更让人忌惮。
阿禾瞬间松了一口气、眉眼舒展,悄悄弯起唇角,紧绷的小脸彻底柔和下来,亮晶晶的眼眸里满是欢喜与骄傲,忍不住微微抬手,轻掩唇角,生怕自己的笑意太过张扬,心底一遍遍暗道:我就知道凌烬师兄可以的!
陆星遥淡漠的眸光微微一动、掠过一丝讶异,清冷的眼底多了几分正视与郑重,原本松弛的指尖微微收拢。他素来冷眼观人、极少认可同辈,此刻却不得不承认,凌烬的应变能力、绝境心性,远超自己预估,值得对等相待。
苏寂白微微颔首、神色赞许,眸光愈发专注,心底暗自认可凌烬的格局与定力。不骄不躁、不慌不忙,以巧破拙、以柔克刚,这般心性,远比一时凌厉的功法更具修行潜力。
场中唯一神色沉凝、心绪波动剧烈的,便是沈砚辞。
他立于漫天剑影中央,白衣临风、神色微沉、眸光凝重,心底的笃定与骄傲,第一次悄然松动、隐隐碎裂。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倾尽所学、全力施为、毫无保留的正统绝学、碾压攻势,竟被一个布衣出身、看似温顺弱小的少年,以这般轻巧灵动、不费吹灰之力的方式,尽数化解、全盘规避!
他的浩然诀堂堂正正、厚重霸道、碾压同辈无数,今日全力出手,竟连对方一片衣角都未曾碰到!
少年无磅礴灵力、无盛大招式、无世家底蕴、无正统传承,仅凭一身灵动步法、一颗沉稳本心、一身绝境韧性,便硬生生破了他的霸道攻势、解了他的无解碾压。
沈砚辞心底第一次生出强烈的正视与忌惮,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半分傲慢、半分笃定。
“好身法、好定力。”
他沉声开口、语气郑重、真心认可,彻底收起心底的矜贵傲慢、世家优越,正视眼前这个看似朴素单薄、实则深藏不露的布衣少年,“是我小觑师弟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留守、不再试探、不再自持稳重。
既然常规攻势、正统招式无法碾压对手,那便全力爆发、倾尽底蕴、极致强攻!
沈砚辞眸光骤然锐利、神色骤然肃穆,周身金色浩然灵力瞬间暴涨三倍、磅礴浩荡、席卷天地!
漫天悬浮的金色剑影瞬间汇聚合一、层层叠加、凝实暴涨,化作一柄数十丈长、浩然正气、璀璨夺目的巨大金色仙剑,悬浮擂台上空、威压滔天、气势磅礴!
万丈金光自仙剑剑身轰然炸开,纯正浩荡的仙道威压如沧海倾覆,瞬间笼罩整座白玉擂台。擂台地面的上古护道符文飞速明灭震颤,层层叠叠的金色光晕不住向外扩散,硬生生抵挡住这股磅礴至极的灵力冲击,足以见得这一击的威力,早已远超同辈切磋的常规水准,逼近真正的仙阶粗浅威势。
沈砚辞白衣猎猎翻飞,黑发尽数向后扬起,周身道韵凝实厚重、一丝不苟,千年苦修的底蕴、沈家世代传承的仙道根基、首座仙尊正统功法的精髓,在此刻尽数迸发,毫无保留。他单手虚握,牵引着头顶巨型仙剑缓缓下压,眸光凛冽锐利、毫无半分留情,招式堂堂正正、大开大合,没有半分诡诈偷袭,是以最纯粹、最正统、最厚重的仙道之力,正面碾压凌烬,要以绝对实力分出胜负、印证高下。
“玉清镇世,一剑归宗!”
低沉喝声震彻云海,金色巨型仙剑裹挟着碾碎万物的磅礴力道,携浩然正气轰然劈落!剑光横贯长空、璀璨夺目,割裂漫天仙风流云,威压滚滚荡荡,不止笼罩凌烬周身,更是压制得整座擂台的灵力流转尽数滞涩。
周遭原本缠斗的众人瞬间停手,纷纷后撤避让。萧烈、楚清欢几人神色尽数凝重,下意识望向这惊天一剑,心底皆是震撼。这般战力,已然远超入门试炼该有的水准,沈砚辞为了击败凌烬,竟是真的倾尽了全力,不留半分余地。
高台之下,万千弟子彻底失声,无人再敢出言嘲讽、无人再敢笃定凌烬必败。刺眼的金色剑光晃得人双目微眯,滔天的灵力威压透过擂台法阵层层溢出,压得众人心口发闷、呼吸滞涩。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场中那道素色单薄的身影,心中只剩同一个疑问:面对这无解的惊天强攻,毫无世家底蕴、正统传承加持的凌烬,该如何抵挡?
高台顶层,灵汐眸光微凝,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她静静看着那柄劈落的金色仙剑,看着沈砚辞倾尽底蕴的全力一击,神色依旧淡漠,却微微松了几分心神。沈砚辞心性端正、功法正统,虽好胜心强、固守门第之见,却始终恪守仙门规矩,出手有度、点到即止,纵然全力强攻,也暗藏分寸,并无伤人夺命的狠戾杀意,终究只是同辈切磋、论道争锋,而非恶意碾压、蓄意伤人。
这般公允对决、全力切磋,恰恰是试炼大典最本真的意义。
她眸光重新落回凌烬身上,静待自己的徒儿,于这极致重压之中,展露真正的本心与锋芒。
身侧,子墨温润的眉眼浅浅一沉,眼底暗流愈发幽深。他看得透彻,沈砚辞这一剑,穷尽正统大道之能,厚重、端正、稳固,是世人眼中无可挑剔的仙途正解。可恰恰是这般完美的正统,最是能逼出凌烬神魂深处,那股颠覆规整、挣脱桎梏、绝境求生的逆天本性。
宿命的制衡,在这一刻,愈发紧绷。
擂台中央,直面轰然劈落的巨型仙剑与滔天威压,凌烬终于不再一味闪避。
他脊背依旧笔直如松,身形稳立原地、纹丝不动,漫天凌厉的剑光映照在他澄澈的眼眸之中,清晰透亮、无半分慌乱。少年缓缓抬起垂落的眼眸,单薄的肩头微微舒展,原本温顺内敛的气质骤然一变,皮囊之下深藏的坚韧与执拗,终于彻底苏醒。
他没有结繁复法印、没有催发磅礴灵力、没有祭出任何傍身法器,依旧是最简单、最质朴的姿态。唯有周身原本沉寂的灵力,骤然急速流转,不同于正统仙道灵力的浩然璀璨,他的灵力清冽温润、柔韧内敛,却带着历经万千生死打磨的厚重韧劲,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坚不可摧、包罗万象。
凌烬抬掌,素白纤细、略带薄茧的手掌缓缓抬起,不疾不徐、从容淡然,直面那柄横贯长空、威压滔天的金色仙剑,以凡人之姿、布衣之身,硬撼千年世家、正统仙尊传承的无上攻势。
那一掌抬得极轻、极缓,无半分杀伐威势,无丝毫张扬凌厉,平平淡淡、质朴无华,仿佛并非要硬撼这惊天一剑,只是随手承接漫天落势。可就在他掌心朝上、稳稳托举的刹那,周身清冽温润的灵力骤然迸发,没有璀璨金光铺展、没有浩荡道韵轰鸣,只一圈极淡的素白光晕自他掌心缓缓漾开,柔和、内敛,却透着一股磐石不移、百折不挠的极致韧性。
素白光晕层层叠叠、绵绵不绝,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渊,稳稳横亘在巨型金色仙剑之下,以一己柔韧,直面世间最端正、最厚重的正统仙道之力。一金一白、一刚一柔、一正一逆,两种截然不同的道韵在擂台中央轰然相撞、彼此制衡,瞬间掀起席卷整座擂台的灵力风暴。
轰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远超此前任何一次交锋的灵力冲击波四散席卷,擂台护道符文疯狂闪烁、明暗交替,万丈白玉台面微微震颤,周遭悬浮的灵旗尽数炸裂、仙光纷飞。狂风肆虐、流云倒卷,擂台边缘的数位弟子尽数被劲风逼得再度后撤,眸光死死锁定中央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心神巨震、浑身发麻。
本该碾压一切、无坚不摧的玉清镇世一剑,此刻竟被那层朴素至极的素白灵力屏障稳稳托住、死死抵住。
金色仙剑不断下压、浩然灵力疯狂冲刷,霸道厚重的力道层层碾压、步步紧逼,将素白光晕挤压得不断收缩、微微震颤,光晕边缘泛起细碎的裂纹,看似随时都会崩碎溃散。可每一次裂纹滋生,内里都会瞬间涌出新一轮温润灵力,自行修补、生生不息,任凭狂风巨浪滔天来袭,我自岿然、亘古不移。
凌烬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稳立原地,双脚牢牢扎根白玉擂台,不曾后退分寸半步。劲风猎猎吹动他素色长衫,衣袂翻飞、发丝乱舞,少年清瘦单薄的身形在万丈金光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孤零、愈发朴素,却也愈发坚韧、愈发挺拔。
他面色依旧平静淡然,无狰狞、无挣扎、无痛苦,唯有眼底深藏的执拗愈发滚烫。皮肉之下,经脉之中,无数细碎的灵力冲击不断肆虐、反复冲撞,远超他当前修为所能承载的极限,五脏六腑皆被浩荡威压震得隐隐发麻、微微发烫。
可他分毫未退、分毫未松。
他自幼于凡尘炼狱挣扎求生,熬过骨血重塑之痛、熬过生死绝境之苦、熬过无根无依之难。区区术法碾压、灵力重压,比起昔日九死一生的磨难,终究不值一提。
他今日不止是在与沈砚辞争锋,更是在与世人固有的偏见博弈,与根深蒂固的门第之见抗衡。他要告诉整个昆仑,出身从不是道途的枷锁,布衣亦可守本心,凡躯亦可担锋芒,灵汐仙尊的偏爱从不是破格徇私,而是识得璞玉、不负赤诚。
高台之下,万千弟子早已彻底失语,全场死寂,唯有灵力碰撞的轰鸣久久回荡。先前那些笃定凌烬必败、嘲讽他徒有虚名的议论声,尽数湮灭在震撼之中,无数双眼睛睁得硕大,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惊骇。
“挡、挡住了?!”
良久,才有弟子颤声低语,语气里满是颠覆认知的惶恐,“倾尽底蕴的玉清镇世一剑,他居然徒手、凭自身灵力硬生生挡住了?!”
“这怎么可能!他的修为境界明明远逊沈师兄,灵力底蕴更是天差地别,为何能扛住这般正统绝杀?”
无人能答,无人能解。众人只知眼前这一幕,彻底撕碎了他们心中根深蒂固的认知,打破了他们对世家底蕴、正统传承的固有执念。
高台中层,八大嫡系弟子神色再度剧变,心绪翻涌不止,无人再存半分轻视。
萧烈身体前倾、眸光骤凝,眼底所有桀骜与笃定尽数消散,只剩浓浓的震惊与凝重。他一生信奉实力至上、底蕴为尊,今日才真切知晓,世间真有这般逆天心性、这般绝境韧性,能以浅薄根基、布衣之身,硬撼千年世家的正统绝学。先前所有的不屑、鄙夷,尽数化为沉甸甸的正视与忌惮。
楚清欢眸光温柔澄澈,眼底满是真切的赞叹,轻轻颔首,心底所有的惋惜与惋惜尽数褪去。她终于彻底明白,灵汐仙尊万年孤寂、破例收徒,从来不是一时兴起、一时偏爱,而是真真正正,觅得了一块绝世璞玉。
温绾柔眉眼舒展、心生敬佩,柔和的眸光牢牢望着场中少年,心底的怜惜彻底化为认可。这般沉稳心性、这般抗压能力,别说新晋同辈,即便是修行数载的核心弟子,也未必能及。
慕惊寒唇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眸光清亮灼灼,低声轻喃:“果然藏得极深,这般以柔克刚、以弱镇强的道心,倒是别致得很。”她最擅洞察人心、看穿表象,此刻已然摸清,凌烬的道从不在凌厉杀伐、不在磅礴底蕴,而在生生不息、宁折不弯的本心韧性。
阿禾攥紧的小手彻底松开,眉眼弯弯、满心雀跃,亮晶晶的眼眸里盛满骄傲与欢喜,差点忍不住当场欢呼。她就知道,温柔沉稳的凌烬师兄,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陆星遥清冷的眼底掀起层层微澜,淡漠的神色终于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郑重的审视。他素来冷眼观世、极少认可同辈,此刻却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布衣少年,心性格局远超所有同辈英才,足以与众人并肩而立,甚至更胜一筹。
苏寂白眸光沉静肃穆、连连颔首,心底的认可愈发浓厚。他看得通透,沈砚辞赢在积累、赢在传承,而凌烬赢在本心、赢在道心。一时的修为差距可以苦修弥补,可这般逆天坚韧、这般临危不乱的道心,却是无数修士穷尽一生都求之不得的天赋。
擂台之上,沈砚辞的神色已然沉至谷底。
他白衣紧绷、身姿微僵,眸光死死锁定那道素色身影,心底的震撼、难以置信、隐隐的挫败感层层交织、席卷心头。他倾尽千年底蕴、全力催动的师门绝杀,碾压过无数同辈、折服过无数英才,今日全力施为,竟被一个入门未久、布衣出身的少年徒手硬撼、死死抵挡!
那层看似薄弱的素白灵力,仿佛坚不可摧的壁垒,隔绝了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笃定、所有的门第优越感。
他终于清晰感知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以为凌烬的依仗是师尊偏爱、是破格机缘,却不知这少年最大的底气,从来都是他自己,是他历经万难淬炼出的无上道心、不灭韧性。
“你的确值得我全力相待。”
沈砚辞沉声开口,语气褪去所有矜贵傲慢,只剩纯粹的郑重与凛然,目光灼灼、正视凌烬,“但切磋未止,胜负未分。”
话音落下,他再不保留半分余力,周身金色灵力彻底沸腾,剩余所有修为底蕴尽数迸发,巨型仙剑光芒暴涨数倍,浩荡威压再度攀升,朝着凌烬狠狠碾压而下,誓要破开这层柔韧屏障、决出最终胜负。
高台顶层,灵汐静静俯瞰全场,清冷的眸光掠过剧烈震颤的素白光晕,最终落回凌烬沉静坚韧的眉眼之上,淡漠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微松弛。
她的徒儿,终究没有让她失望。
不骄、不躁、不卑、不亢,临危不惧、承压不退,于绝对劣势之中守本心、立己身,以最质朴的道心,抗衡最正统的大道威压。
这便是无情崖的弟子,是她护于心底、悉心栽培的唯一徒儿。
身侧,子墨温润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的幽深暗流愈发浓稠。他静静望着那以柔克刚、逆势坚守的少年,望着那颗挣脱桎梏、颠覆正统的滚烫道心,神魂深处同源相克的拉扯感愈发剧烈。
凌烬越是耀眼、越是坚韧、越是站稳脚跟,便越是能撬动他亿万载的守护格局,越是能逼近他尘封万古的宿命羁绊。
这场无声的博弈,终究随着少年的锋芒尽露,愈发激烈、愈发无解。
擂台中央,二次增压的金色仙剑威压滔天,远比此前更为狂暴凛冽。厚重的正统灵力如万丈山洪倾覆而下,碾压得凌烬周身的素白光晕飞速收缩,裂纹纵横交错,细密的灵力碎屑在空中簌簌炸开,岌岌可危的姿态,让刚刚平复的台下哗然再度滋生。
“撑不住了!这是沈师兄最后的底牌,倾尽毕生修为的一击!”
“方才能接住已是极限,再度增压,凌烬必败!”
细碎的焦灼议论穿透风声响起,无数人死死盯着那摇摇欲坠的素白屏障,笃定下一秒便会彻底崩碎,少年必将被剑光震退、落败离场。
高台之上,楚清欢眉心微蹙,下意识攥紧袖间流苏,心底悄然捏了一把汗;温绾柔已然凝神预备,随时准备催动治愈灵力,以防凌烬被灵力反噬伤及经脉;萧烈眸光锐利紧绷,纵然早已正视凌烬,却依旧不信他能扛下这绝境重压。
唯有慕惊寒眸光沉稳透亮,静静看着场中纹丝不动的少年,唇角浅勾,静待那场颠覆所有人认知的逆转。
直面愈发狂暴的仙道威压,凌烬睫毛轻颤,经脉中翻涌的刺痛愈发清晰,气血微微翻涌,却始终未曾动摇半分心神。
他清楚,一味固守、以柔承压,终究是被动挨打。沈砚辞的正统功法厚重绵长、耐力浑厚、后劲无穷,越是僵持,自己的灵力消耗便越是悬殊,唯有破局,方能翻盘。
守,是本心坚韧;攻,是道心锋芒。
隐忍至此,已然足够。
下一瞬,凌烬沉寂的眼眸深处,骤然掠过一抹极亮的寒光!
原本温顺内敛、生生不息的柔韧灵力,骤然变势!不再舒缓流转、不再固守承压,反倒于极致内敛中猛然爆发、极致收缩,原本铺展护体的素白光晕瞬间向内收拢、凝于掌心,万千柔韧之力尽数汇聚一点,化守为攻、化柔为锐!
无花哨招式、无磅礴声势、无繁复法印,这道灵力干净纯粹、凝练至极,没有正统仙道的浩然正气,却带着斩断桎梏、破尽规整的决绝锋芒,是独属于凌烬的、从生死炼狱之中淬炼而出的破局之力。
“以柔止刚,以心破道——”
凌烬低声轻喃,声线清浅平稳,却字字坚定、震彻身前灵力风暴。
他原本托举格挡的手掌骤然翻转,掌心灵力凝练如刃,顺势而上、逆斩苍穹!
嗤——!
清脆凌厉的破道声响穿透漫天轰鸣!
众人眼中固若金汤、无解可破的玉清镇世仙剑,那层厚重凝练、正统无瑕的金色灵力壁垒,竟被这一抹朴素至极的素白灵力,从正中硬生生撕裂!
不是蛮力抗衡、不是正面硬碰,而是精准洞穿、直击本源!
凌烬看破了沈砚辞招式的内核破绽——太过规整、太过求稳,厚重有余、灵动不足,极致正统的背后,便是一成不变的桎梏。他以毕生生死打磨的灵动道心,破掉千年正统的固化道韵,以最浅薄的修为、最纯粹的本心,破开了最厚重的世家绝学!
撕裂的金色剑光瞬间崩散、漫天溃散,浩荡磅礴的正统灵力如潮水般骤然溃散、逆流反弹!
轰隆!
二次剧烈轰鸣炸开,这一次,不再是仙剑碾压屏障的巨响,而是正统绝学被破、灵力反噬的震荡!
巨大的灵力反震之力顺着剑光回溯,狠狠冲击在猝不及防的沈砚辞身上!
沈砚辞浑身猛地一震,白衣袍袖剧烈翻飞、身姿骤然踉跄后退,连退七步,每一步落下,都在坚硬无比的白玉擂台之上,踏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他掌心灵力剧烈紊乱、经脉微微发麻,胸中气血翻涌不止,周身璀璨的金色道韵瞬间黯淡大半,方才滔天盛势、磅礴威压,尽数烟消云散!
一剑倾尽底蕴、全力强攻,非但未能碾压对手、分出胜负,反倒被对方以巧破拙、正面破局、灵力反噬!
全场死寂。
万千观赛弟子瞠目结舌、全员失语,无人再有半分言语,先前所有的质疑、嘲讽、笃定,尽数被这惊天逆转的一幕彻底击碎。
擂台之上,烟尘渐散、仙光落定。
凌烬依旧静立原地,身姿挺拔如松、脊背笔直如初,素色衣衫微微凌乱、发丝轻扬,周身灵力依旧清冽温润,唯有气息微微浮动,尽显战后轻微损耗,却依旧稳稳伫立、不曾后退半步,身姿从容淡然、风骨卓然。
反观沈砚辞,白衣微乱、气息浮动、道韵黯淡,身姿已然失了方才的端正沉稳、矜贵傲然。
一静一动、一稳一乱、一守一破,高下立判、胜负分明。
高台中层,八大嫡系弟子尽数起身,神色剧变、心绪翻涌,再无一人淡然静坐、冷眼旁观。
萧烈瞳孔骤缩、死死盯视场中,桀骜的眼底第一次布满极致震撼,久久无法回神。他素来信奉底蕴至上、正统无敌,今日亲眼见证布衣少年破掉千年世家绝学、逆转战局,彻底颠覆了他数十年的修行认知。
楚清欢缓缓起身,眉眼间满是动容与赞叹,轻声叹道:“以柔克刚、以心破法,不拘章法、不困正统,这般道心悟性,当真旷世罕见。”
温绾柔眼底满是敬佩,轻轻颔首,心底彻底认可:灵汐仙尊的徒儿,从来无需偏爱加持,自身便已是万丈锋芒。
阿禾激动得双眼发亮、忍不住轻拍手尖,小脸通红、满心雀跃,亮晶晶的眼眸里盛满骄傲,险些抑制不住心底的欢喜。
陆星遥薄唇微抿、眸光深邃,清冷疏离的眼底第一次掀起滔天巨浪,长久的静默之后,缓缓吐出一字:“强。”
苏寂白神色肃穆、深深颔首,眼底满是郑重。他终于彻底看清,凌烬的道,跳出了世间正统桎梏,不循规矩、不囿出身,本心所向、便是大道所向,这般天赋心性,远超同辈所有英才。
慕惊寒笑意盎然、眸光灼灼,轻声感慨:“果然是万古难遇的璞玉,灵汐尊主的眼光,从无差错。”
擂台之上,沈砚辞稳住踉跄的身形,缓缓抬眸,目光牢牢落在从容伫立的凌烬身上,无不甘、无怨怼、无羞恼,只剩极致的震撼与纯粹的坦然。
他抬手,缓缓收势,紊乱的灵力徐徐归拢周身,黯淡的道韵渐渐平复,而后微微垂眸、拱手行礼,姿态端正、坦荡磊落,彻底放下了所有世家矜贵、门第傲慢。
“师弟道法精妙、道心卓绝,沈某,输了。”
话音坦荡落地,清亮响彻整座擂台。
没有推诿、没有借口、没有不甘,堂堂正正、坦然认负。他输得彻底、输得服气,输在对方无可挑剔的临场应变、宁折不弯的坚韧道心、跳出桎梏的破局之道。
千年世家的底蕴、首座正统的绝学、数十年的苦修积累,终究败给了一颗历经万难、纯粹赤诚、永不言弃的本心。
凌烬见状,微微颔首,同样拱手回礼,姿态谦逊有礼、温和恭谨,依旧恪守晚辈本分:“沈师兄承让,师兄功法正统、底蕴深厚,烬侥幸破局而已。”
他胜而不骄、锋芒不露,纵使逆转战局、完胜强敌,依旧温和自持、谦卑守礼,愈发衬得心性通透、格局宽广。
高台顶层,灵汐静静俯瞰下方,清冷淡漠的眼底,终于掠过一抹极淡、极浅的暖意,转瞬即逝、无人察觉。
她的徒儿,不仅有绝境不退的坚韧、逆势翻盘的锋芒,更有胜而不骄、谦而不卑的通透心性。
有风骨、有韧性、有本心、有气度。
不负修行、不负己心、不负她万年破例的偏爱与栽培。
身侧,子墨温润的眉眼微微敛下,唇角温柔的弧度淡淡抚平,眼底幽深的暗流愈发厚重。他静静望着擂台之上那道素色挺拔的身影,神魂深处同源相克的拉扯感骤然加剧,宿命的制衡、万古的棋局,终究在这少年一步步的崛起锋芒之中,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棋局已变,宿命已移。
万丈擂台之下,短暂死寂过后,轰然爆发如山的惊呼声、赞叹声、哗然声,席卷整座昆仑云海!
如山的哗然声响冲破云海、震荡四方,积压整场比试的紧绷死寂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惊叹与热议,万千弟子此起彼伏的呼声交织成片,久久回荡在昆仑长空之上。
下方云海看台,无数外门弟子、新晋修士与世家子弟彻底失态,纷纷起身伫立,目光死死锁在擂台两道身影之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先前所有的质疑、嘲讽与笃定,尽数沦为响亮的耳光,落在每一个轻视凌烬的人心上。
“真的赢了……他真的赢了沈师兄!”
“以新晋弟子之身,破首座正统绝学,逆伐千年世家嫡系!这等战绩,纵观近百年昆仑试炼,从未有过!”
“原来从来不是师尊偏爱、徒有虚名,是我们眼界浅薄、识人不明!布衣之身,竟藏着如此逆天道心!”
“门第、底蕴、传承,原来并非仙道唯一的天堑。今日这一战,彻底改写了我们对修行的认知!”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层层叠叠,起初的细碎低语早已化作震天赞叹。无人再提出身低微、无根无基,无人再嘲师尊破格偏爱,所有人眼底只剩全然的信服与极致的敬畏。凌烬用一场最悬殊、最惊艳的逆转,亲手击碎了昆仑绵延千年的门第桎梏与世俗偏见。
高台中层,八大嫡系弟子尽数伫立,久久未曾落座,心绪翻涌不息,全场无人言语,唯有心底深深的震动盘旋不散。
萧烈双拳微松、眼底桀骜尽敛,素来张扬凌厉的眉眼间,只剩全然的郑重与折服。他一生敬强者、服实力,今日凌烬的隐忍、坚韧、破局与气度,彻底让他心服口服。此前所有的轻视与不屑尽数清零,取而代之的是同辈之间最纯粹的认可与正视。
楚清欢轻轻颔首,浅青裙摆随风微动,眸底满是温润赞叹。她素来通透豁达,此刻更是彻底了然:天赋可助人行远,底蕴可助人立足,唯有本心纯粹、道心坚韧,方能于绝境破局、逆势封神。凌烬赢的从不是术法灵力,而是远超同辈的通透心性与不屈风骨。
温绾柔眉眼柔和,心底的怜惜彻底化为由衷敬佩,轻声感慨:“守得住绝境重压,破得了正统桎梏,赢得了赫赫盛名,却依旧谦卑守礼,这般心性气度,实属难得。”
阿禾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欢喜,眉眼弯成月牙,眼底星光璀璨,小小一声雀跃的轻叹落在风里,满是纯粹的骄傲。在她心中,凌烬从来无需旁人认可,他本就足够耀眼、足够优秀。
陆星遥收回多年不变的淡漠疏离,清冷眸光牢牢落在擂台少年身上,心底已然将这位同辈列为此生唯一可并肩之人。沉默良久,他再度轻吐一字,语气比此前愈发郑重:“敬。”
慕惊寒眸光灵动灼灼,唇角笑意深浅适宜,眼底探究尽数化作全然的笃定:“灵汐尊主慧眼识珠,择的从不是机缘宠儿,是乱世璞玉、道途黑马。此子他日,必成三界大器。”
苏寂白肃然伫立,目光澄澈通透,看得最为透彻。沈砚辞赢在规矩、赢在积累,是循规蹈矩的顶尖英才;而凌烬赢在本心、赢在破局,是跳出天道桎梏、自成大道的绝世苗子。规矩可练,积累可修,唯独本心道心,天赐难得、万古难寻。
高台顶层,风起轻柔,拂动灵汐肩头青丝。
她万古寒冰般淡漠的眸底,那一缕浅淡暖意未曾散去,清冷绝尘的眉眼间,悄然漾开一丝几乎无人察觉的温柔弧度。万千弟子哗然惊叹、同辈英才震撼折服,可她所求从不是徒儿扬名立万、惊艳全场。
她欣慰的,是他身陷劣势而不怯、身处非议而不馁,承压不退、破局有度,胜而不骄、谦而有礼,守住了本心,站稳了道途,未曾辜负自己的修行,未曾辜负本心赤诚。
这便够了。
身侧,子墨温润的眼眸微阖,温柔的笑意淡去无痕,眼底幽深暗流沉沉翻涌。棋局偏移、宿命易轨,少年的每一次成长、每一次破局,都在一点点挣脱既定的命运枷锁,撼动他亿万载不变的守护格局。
无声制衡,愈发胶着,万古宿命的博弈,自这场试炼逆转,彻底开启全新篇章。
待全场喧嚣渐次回落、众人心绪稍稍平复,高台正中,执掌昆仑典仪、主持百年试炼的白发长老稳步踏出,仙袍肃穆、道韵沉沉,周身萦绕着宗门律法的浩然正气。
他目光扫过整座擂台,最终落定在凌烬与沈砚辞身上,声如洪钟、震彻云海,字字清正、句句公允,响彻每一处看台:
“昆仑试炼,以武悟道、以法论心、以技定序、以德明格。”
“沈砚辞,出身正统、师承首座,功法端正、底蕴醇厚,全力争锋、恪守礼法,无骄矜戾气、无伤人歹心,尽得仙道正统风骨,虽败,风骨不折、修行有成!”
长老话音公正,先评落败者,保全世家体面、公允同辈输赢,尽显昆仑大宗气度。
随即,他眸光愈发清亮郑重,落向那道素色挺拔的布衣身影,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震彻四方:
“凌烬,出身凡尘、无凭无藉,修行日浅、根基初成。然同台争锋之际,临危不乱、承压不退,以柔韧破刚猛、以本心破正统,不拘章法、不困成规,道心澄澈、心性坚韧!”
“其术,灵动通透、直击本源;其心,宁折不弯、赤诚纯粹;其性,胜而不骄、谦而守礼!”
“此战,法度公允、胜负分明——凌烬,胜!”
清亮利落的判词落下,彻底敲定此战结局,为这场颠覆全场认知的对决,落下最公正、最厚重的定论。
话音落地的刹那,擂台四周万千灵旗再度翻飞、漫天仙光骤然盛放,上古护道符文尽数亮起,金色瑞气盘旋升腾、笼罩整座白玉擂台。天地道韵为之共鸣,长空灵气为之躁动,以此佐证此战公允,认可少年锋芒。
长老目光再度扫过全场,肃然续道:“试炼之道,从不唯出身、不唯底蕴、不唯传承。仙道辽阔,大道万千,正统是途,本心亦是途!”
“今日凌烬一战,破门第之偏见、显本心之峥嵘,为昆仑后辈立心、为凡尘修士立骨!此等心性、此等悟性,堪列同辈顶尖,不负试炼初衷,不负仙门期许!”
一番话,堂堂正正、公允无私,彻底击碎了盘踞昆仑千年的门第偏见。自此,无人再敢以出身论高低、以底蕴定强弱,所有人都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凌烬。
记住了这个以布衣之身、破世家正统,以本心之道、撼千年规矩的少年。
擂台之上,沈砚辞听闻判词,神色坦然、毫无愠色,再度拱手,姿态愈发恭谨端正:“长老公允,沈某心悦诚服。”
凌烬亦是垂眸颔首,身姿谦逊、神色平和:“长老谬赞,弟子侥幸得胜,当继续勤勉苦修,不负宗门试炼、不负大道修行。”
一败一胜,一谦一坦,两人皆是风骨卓然、气度不凡,令全场万千弟子、诸位长老暗自点头、心生赞许。
风起云海,仙光漫天。
这场万众瞩目、牵动诸仙视线的巅峰对决,终以布衣逆袭、本心破道落幕。
而属于凌烬的昆仑传奇,自此,方才真正开篇。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4章 第23章 入门初比,同台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