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亮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张云清家了,上一次来这里他亲口绝了张小姐的求爱,漂亮的omega听到他委婉但是坚决的拒绝之语,霎时哭得梨花带雨,“俞先生,为什么呢,是不是你觉得我不够好,不够漂亮?”
俞亮连忙摆手否认,“不不不,小姐人很好,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但是,我已经结婚了,我和我太太感情很好。”
“俞先生,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做小,甚至可以随你私奔,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小姐,我真的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爱情。我家有祖训俞氏子孙不得纳妾,而且军统的家规里也有军官不得娶姨太太这一条。”
张婉清抬起盈满泪水的大眼睛看着俞亮,“只是因为这些吗?俞先生心里是不是也是喜欢我的?”
俞亮听了她这话,立即拉开一个安全距离,断然正色到,“张小姐,你别误会,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我心里只有我太太一个人,我这一辈子,只会有一个omega!”
听了俞亮这话,张小姐心中那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她拭掉脸上的泪水,慘然笑了,“我明白了,俞先生,真的好想知道是怎样的一个omega才能得到俞先生这样的深沉爱恋。我祝福你们白头偕老!”说完,她转身跑上楼。
再次踏进这所宅邸,俞亮的心情是复杂的,他在这里遇到了一个人所能面临的最大诱惑——金钱和美色,如果不是心中拥有信仰,也遇到了一生的挚爱,俞亮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抵挡得住诱惑,毕竟人性,是世界上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张云清见俞亮到来,立即请他上座,吩咐客人上茶,赔笑到,“俞主任,好久没来了,今天怎么有空?”
俞亮吹开茶杯里浮动的茶叶,冷声说到,“张老板,你和我们站长的事情是你情我愿,对吧?”
“当,当然了,我送给覃站长的东西都,都是我主动的。”
俞亮嘬了一口茶,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清脆地“哒”的一声磕着大理石的桌面,“张老板,你说的那些东西,也没人知道,没人看见,你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你明白吗?”
张云清点头似捣蒜,“我明白,我不会乱说的,还请俞主任转告覃站长,我的事情,还望两位长官多多美言呐。”
俞亮端起茶杯,把残茶饮尽,“行,走了。”
回到站里,俞亮立即去找覃志中复命,“站长,您放心吧,他知道厉害关系,不会胡说。”
“好,辛苦了。他那个仓库,有点眉目没有?”
“我没有让站里的兄弟去查,找的是码头青帮的龙二去给我查的,基本上确定了,站长,您看,什么时候行动?”俞亮的细心让覃志中深感满意,让青帮去查去操,顶多算□□火拼,与他这位方圆站站长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戴笠即将回南,为万无一失,还是不能操之过急。覃志中冲俞亮摆摆手,“现在不行,戴局长已经在回南京的飞机上了,等局座的这阵雷霆震怒过去再说吧,在北平,局长被马汉山气得够呛,等等吧,现在去撞枪口,只会比马汉山更惨!”
桌上的电话响起,覃志中拿起话筒,“喂,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确定吗?”
“站长,怎么了?”
覃志中放下电话,神色惊恐而呆滞,“戴局长的飞机失踪了。”
“什么?是真的吗,这飞机在天上怎么会失踪呢?”
“我马上去南京,会搞清楚的!”
俞亮起身出了站长室,就在门口遇到陆林甫,见俞亮从里面出来,压低声音问他,“听说了吗?戴局长的飞机失踪了,站长马上去南京。”
“我刚在站长那听说了,但愿戴局长逢凶化吉,安然回到南京。”
陆林甫摇摇头,“难,都过去六七个小时了,飞机上的油撑不了这么久,早就该落地了,但是现在,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怕是凶多吉少了!”
“老陆,这话别乱讲。”
“哼,不在我说什么,等站长去了南京就知道了。”说完拍拍俞亮的肩膀进去了。
俞亮回到家,时光已经做好了晚饭,“回来了?吃饭吧!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俞亮一笑,走过去抱住他,“为什么你对我的情绪了解得这么准确啊?我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你都就能把我的想法猜得**不离十!”
时光伸出双臂圈住他的脖子,“小俞老师,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如果连自己伴侣的情绪都感受不到,怎么做地下工作,又怎能成为你的完美搭档呢?说吧,什么好事,这么高兴?”
俞亮笑了,“让我先亲亲你再说。”
说完,低头吻向时光红润软弹的唇,舌尖在两人的唇间打着圈儿勾缠出缠绵的水声,俞亮才放开他,“戴笠今天乘坐的飞机从北平起飞后不久失踪了。”
“失踪?会不会只是通讯失联呢?”
“应该不是了,现在飞机已经失踪七个多小时了,机上的燃油早都耗尽了,没有落地就表明坠毁的可能性很大了,只是不知道掉在哪儿了!”
“真的吗?这真是个大好的消息啊,这个中国最大的特务终于完蛋了,好事,我们庆祝一下吧!”
俞亮啄吻他一下,“怎么庆祝?又喝酒吗?”
时光立即想起上次两人就着两盘饺子和一小碟大蒜喝了一整瓶拉菲,结果就是易感期撞上发情期——那四五天的颠鸾倒凤、翻云覆雨,想起来都羞耻……
他忍不住红了脸,把头往俞亮的怀里一埋,嘟囔着撒娇的音调说,“不要,你喝了酒就不是人!”
他娇羞沙哑的声音让俞亮的身体一阵发热,忍不住抱着他肉肉软软的身体想入非非,好容易才按下这一阵热意和冲动,俞亮把他的脸从怀里捧起来怼到眼前,“还有一个消息,延安的那个特务已经到方圆站了,接了马伯翰的位置,当行动队队长。我今天在站长办公室见了他一面,直觉这个人很危险,他比马伯翰要难对付得多。”
“许掌柜就说过,这个人在延安呆了那么长时间,谁也不知道他对延安了解多少,的确是一个很危险的角色,你千万要小心。”
俞亮亲他的额头,把他搂在怀里,“我知道,吃饭吧,我都饿了。”
两人吃着饭,电话响了,俞亮走过去接,是陆林甫,“戴局长的飞机摔在南京附近的山上了,飞机上的人全部罹难!”
“真的吗?”
“千真万确了,治丧委员会名单都出来了,毛局长亲自操持。唉,我们军统的命运,扑朔迷离啊!节哀吧,老弟,我还要处理站里的事儿,挂了啊。”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老陆,再见。”
俞亮放下电话,正迎上时光询问的眼神,“戴笠死了,飞机坠毁南京附近的山上。也许属于军统的春天,就要结束了!”
“那他死了,军统局谁来当局长呢?”
“按几个副局长的排序,应该是毛人凤,但是郑介民也有可能,他现在很得老蒋器重。我白天在站长室门口遇到陆林甫,听他那语气,郑介民很可能会插手军统。戴笠死了,军统内部的利益纷争会更白热化。不过,他们内部的矛盾更有利于我们的斗争,不是吗?”
“的确是这样,马伯翰的事要不是他和陆林甫有矛盾,又私自调查你们站长受贿,我们也钻不了这个空子把他除掉。”
“马伯翰这个人,有勇无谋,又骄傲又愚蠢。但是,现在的这个李涯,完全不一样啊,以后的斗争只会越来越艰难。”
时光望着坐在对面的俞亮,伸出右手握住他的左手,“你还有我啊!我会一直和你一起,走过黎明前的黑暗,我相信,我们一定会迎来曙光的!”
俞亮回握他柔软的手,捏住他的指尖细细摩挲,又放在唇边亲吻,“会的,我们一定会等来黎明的曙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