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夜里梦想着光
心中覆盖悲伤
在悲伤里忍受孤独
空守一丝温暖
我的泪水是无底深海
对你的爱已无言
相信无尽的力量
那是真爱永在
我的信仰是无底深海
澎湃着心中火焰
燃烧无尽的力量
那是忠诚永在
温暖若停在你心里
愿用一生祝愿
生命只为一个信仰
无论谁能听见
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陪都山城重庆,人们纷纷走上街头,奔走相告。苦难的中华民族,14年的浴血奋战,终于赶走了日本侵略者,无数人幻想着抗战胜利后的新世界美好的生活……
欢呼的人群在大街上鱼贯而行,一个穿着灰色绸布大褂,戴着墨镜的青年逆着人流走在街头,高挑的身材,黑墨一般的头发在8月的阳光下闪着光泽,宽大的墨镜难掩他俊秀的眉眼、英挺的鼻梁、紧紧抿着的嘴唇、唇角微微上翘,像一只猫,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山城的街巷。
他终于走到街拐角的一家茶馆,警惕地四下打量后闪身进了茶馆,伙计忙招呼,“先生来了?”
“你们这里有民国23年的碧螺春吗?”
伙计看看他,又看看四周稀稀拉拉的茶客,低声说到,“先生楼上请。”
上了楼,伙计引着他走到尽头的雅间,“林先生已经在里面等您了,请!”说完,伸手“吱呀”一声推开门,“先生,他来了。”
雅间里坐着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来,对着伙计挥手,“辛苦了,你先去大堂支应吧。”
伙计退出去以后,中年男子几步上前握住他的手,“俞亮同志,你好,我是□□重庆市委地下党组织第一小组的负责人林厉。”
俞亮摘下眼镜,和林厉握手,“林厉老师,您好,我听过您的名字,知道您为抗战胜利卧薪尝胆,打入日伪内部,向组织上传递了很多宝贵的重大信息。您非常了不起,我非常佩服您!”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好在我们最终获得了抗战的胜利。俞亮啊,你对抗战之后的局势发展怎么看?”
“即使是在抗战期间,国民党不是都一直没有放弃要消灭我们的狼子野心吗?“攘外必先安内”这个话,老蒋是认真的,所以我并不认为抗战胜利了就会是和平。”
林厉赞赏地看着眼前的青年,“你的判断很准确。据延安的情报,国民党白崇禧部已经有四个全副武装的整编师在西安城外集结,美其名曰是保护抗战胜利果实,实际就是在为内战做准备,东北军也在用火车往华北地区运送兵力和武器。所有的这一切都表明,和平已经成了一种奢望,我们只有战斗,才能获得我党和普罗大众应该有的一切。”
俞亮平静地望着林厉,“林老师,这次组织上用了明码呼叫,是不是有新的任务安排?”
林厉拉他到了桌子边,“来,坐下说。”把倒出的茶推到他面前,“你现在对外的公开身份是《山城报》的记者,实际是军统机要处的人。你在军统两年了,潜伏到现在很不容易。军统是国民党谍报系统的最高也是最有效的机器,组织决定,你暂时不撤退,继续潜伏。但是前面两年,你一直是休眠状态,从今天起,你必须开始苏醒,内战迫在眉睫,我们这些潜伏在敌后的同志就是我们党和军队的眼睛。”
“林老师,我等了两年了,终于等到我苏醒的那一天。你就告诉我吧,具体任务是什么?”
“你的代号031不变,工作地点不在重庆,组织上已经通过一些渠道争取到让军统把你派到军统方圆站工作,现在没有具体任务,等你到了方圆,联系上那里的地下交通站的同志,他们会把组织上下达的任务交给你,你和交通站接头时用一号方案。”
“好,我听从组织安排。”
“另外,”林厉复杂地看了俞亮一眼,“组织上考虑到你是一个成年alpha,如果单身时间太久,反而容易引起敌人的怀疑,并且你在军统的档案里有一个在大学时就订了婚的未婚妻,是吧?”
“这个未婚妻的事情是假的,因为在填写档案时,我在军统的老师说家里有了配偶会增加军统上层对我的好感,于是就这么写上去了!”
“那个时候是假的,那现在就成了真的了。这个未婚妻不仅是真的,还要真真实实的来到你的身边,和你结婚成家,这样才能把敌人对你的怀疑降到最小程度,你明白吗?”
“林老师,这太荒唐了,要我和一个我素未谋面的人结结婚成家,这怎么可能?”
“俞亮同志,这是组织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所做出的严肃决定,你必须接受!”
俞亮拧着眉头问林厉,“组织上的决定是什么?”
林厉打开窗边的书桌抽屉,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到俞亮面前说到,“组织上决定,派一名同志和你以夫妻的名义开展敌后工作,你们见面之后尽快完成结婚手续的办理。这是这个同志的资料,你必须尽快记住,他那里也有你的资料,等你们见了面要尽快串联,不能出任何纰漏!”
俞亮边打开档案,边问林厉,“只是以夫妻名义工作?”
“当然了,我党组织可不兴包办婚姻。不过如果你和这个同志能日久生情而选择对方为终身伴侣那就更有利于工作开展了。”
俞亮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拿出一张档案表,模糊的一寸照片上是一个男孩,圆圆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他,小圆脸上还有没褪尽的婴儿肥,姓名栏写着“时光”两个字,性别:男性omega,年龄比自己小了六岁,正好十八岁。档案表后面是自己和这个时光相识、恋爱、订婚过程的文字说明。俞亮迅速地记下所有内容,把资料装入袋子还给林厉。
“都记住了?”
“嗯,我怎么和这个时光接上头?”
“根据组织安排,你下个月月初就会接到军统派你去方圆的调令,到时你就向你的上级提出尊父母之命回家乡和未婚妻完婚的申请。结婚以后你带着他一起赴方圆,他可以帮助你尽快打开方圆的工作局面。”
“那我回到家乡怎么和他取得联系?”
“组织上为了你能顺利展开潜伏工作,已经提前安排他进入你家以你未婚妻的名义生活了一段时间了,所幸你家老宅只有看家的管家和几个下人,他拿着你父母的书信,所以没有出现什么麻烦,现在他就是等着你这位未婚夫回家和他完婚的未婚妻!”
“我父母的书信?他怎么会有?”
“你父亲俞晓暘先生是有着民族大义的开明资本家,他其实早就知道你的地下党身份了。这封信,是我上海党组织从你父亲那里争取来的,真的是要感谢你的父亲啊!”
“好了,林老师,我知道了,那组织上还有其它的交代和安排没有?”
“没有了,你出来的时间够久了,赶快回去吧,注意接收电台的呼叫,这段时间没有具体工作,你就为去方圆做好准备就行了。”
果然如林厉所说,8月底,俞亮就接到了军统上层给他的调令,安排他赴军统方圆站机要室工作。
接到调令,俞亮敲响了他的顶头上司赵冰封办公室的门,“请进!”
“赵科长,你好。”
赵冰封从办公桌上抬起头看见他,招呼到,“俞亮啊,坐,调令看到了?找我有什么事?”
“接到了。就是在我去方圆报道之前,我有一个事情要申请。”
“哦,什么事?”
“我想先回乡把婚结了再去方圆上任。”
“哦,这样啊!我记得你的未婚妻是在你家乡的小学教书,对吧?”
“是的,我父亲上个月来信让我回乡完婚。”
“应该的,抗战胜利了,是该过过好日子了,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早点结婚、再生几个孩子,也是为国家做贡献嘛!”
“那您同意了?”
“那是肯定啊,你先去局办公室填写一份结婚申请表,拿来我审批,完了你拿着这个表到财务科去领一笔安家费。”
俞亮去填了表拿回赵冰封的办公室,赵冰封刷刷刷地签了同意申请,把表还给俞亮,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大红包,“这是我个人的新婚贺仪,恭喜你啊,俞亮!”
“赵科长,您太客气了,心意领了,这个就不用了。”
“拿着,共事这两年,你工作能力出类拔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你若是嫌少,那我无话可说!”
“如此,就谢谢赵科长了。”
在回家乡的火车上,俞亮一路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个即将和他以夫妻名义举行婚礼、一起生活和工作的时光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