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蘅种出的花开得艳丽,卖出去赚了一笔钱。
她正寻思着如何花这笔钱,就在市场上看见了一件妙物。
楚思怀抄了几页纸的经文,还不见李蘅归来,他看了一眼外面的乌云,取了一把伞准备去接她。
刚踏出门,便见李蘅身后跟着个抱着箱子的人。
“阿珏,快帮我把箱子抱回去。”李蘅不忘使唤他。
楚思怀接过箱子掂了掂,“宝珠买了什么?”
李蘅神秘一笑,指着那木箱子说:“给你的礼物啊。”
楚思怀时常都会收到李蘅送的小玩意儿,一朵花,一个木雕,一把折扇,甚至一个炒菜的铸铁勺子,五花八门,渐渐把家里塞得到处都是。
但他对于她送的礼物总是抱着期待,李蘅的奇思妙想实在很多,他有时候跟不上她跳跃的思维,总是被她的想法惊喜到。
“快拆啊,愣着干嘛?”李蘅催促道。
楚思怀弯曲长腿,半蹲着拆开有孔洞的木箱子,盖子一掀开,里头露出雪白的长毛,原来是一只白色波斯猫。
李蘅献宝似地说:“喜欢吗?”
“嗯,喜欢。”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猫多像你啊,眼睛颜色浅浅的,通体白色,你看它也很安静,在箱子里面呆了这么久也不闹腾,真让人心生喜欢。”
楚思怀嘴角含笑,将那只猫抱了出来,李蘅看看猫再看看楚思怀,“你们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个是人,一个是猫,怎会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蘅:“哎呀,别管了嘛,我说像就像。”
“宝珠。”
“嗯?”李蘅摸着那猫的毛,手上不停顺。
“我们生个孩子吧。”
“啊?”李蘅抬起头,眼睛眨了眨。
“生个孩子,或许会像你。”
一个宝珠已经很可爱了,如果再有一个,楚思怀不知自己会增添多少喜爱。
李蘅扑哧一笑,“不对,我觉得会更像你。”
她想了想又说:“是男是女也说不准嘛……哎呀,我看隔壁家那几个孩子,有的像爹,有的像娘,要生出来才知道的。”不过她想象了下,如果那孩子长得像楚思怀,她应该会给他或她最多的疼爱。
楚思怀抱着白猫,轻声道:“生子并不容易,宝珠……”
“我知道的,我在宫中那样的女人堆里呆了那么久,又不是傻子,姜雨凝生白霜凡时我也在侧啊,我有心理准备。”她抓住他的手,“我头疼脑热,你都忙得团团转,等生了孩子,你可有得忙了哦。”
李蘅想,若楚思怀能生孩子,他应该会恨不得替她疼吧。
不过这事别人还真替不了。
既然打定了主意,李蘅便停了避子药。
大约三个月后,肚子仍然没有动静,李蘅特意翻了一些书籍,西域对于生子有许多偏方,她越看越瞠目结舌。
楚思怀偏头看了一眼,替她合上,“这些都是民间谬论,信不得。”
“那应信什么?”
楚思怀想到自己在钦天宫看到的那些书,“书上说,修德、寡欲、调元、协期。”
哼,寡欲。
李蘅将手中的书扔一旁,“算了,这事不用强求。”
第二日入夜,李蘅却神神秘秘拉着楚思怀去了一趟阿卫神神庙。
楚思怀不解:“为何来这儿?”
总不能跟他说这是异域偏方。
李蘅在他耳边耳语道:“各个地方拜的神都是不同的,我们在人家的地盘上,或许要拜拜山头,才能达成所愿。”
楚思怀时常被她这套歪理折服,“所以,宝珠开始信阿卫神了?”
李蘅忙解释,“我不是让你放弃信仰三官,哎呀,你不懂,人家这阿卫神什么都管的。宁可信其有嘛,要不试试?”
李蘅拉着他进了神庙,小心翼翼,做贼似的,将神庙里的石头包在帕子里。
“拿这个做什么?”
“说是这样叫做‘偷子’,可以拿回去放在床边。”
楚思怀不禁皱了皱眉,“为何要用偷的?”
李蘅本也心有疑虑,握着那帕子犹豫不决,“是啊,我就是看了那本书上说的,也不知信不信得。”
楚思怀将她手里的帕子拿开,“信它不如信我。”
“嗯?”
楚思怀抓住她的手往神庙外头走,李蘅手腕都快被他握痛了,嘴里嘀咕:“试试又怎么了嘛。”
“我陪你试。”
李蘅一头雾水,“试……试什么?”
楚思怀将她扳过来,抵着她的后脑勺,重重吻下去。
楚思怀大多时候都是冷静的、温柔,不急不缓的,只偶尔露出他强势的一面。
李蘅甘之若饴,内心炸开花,却不免提醒他,“这……在外面呢……”
“天地见证,应该会比‘偷子’好些。”
也不是没有让天地见证过,反正四周漆黑,人烟稀少,夜里大概是碰不上旁人的。
但李蘅心中还是有些忐忑,被他亲得有些喘不上来气,嘴里“呜呜”泄出几声喊。李蘅摸着楚思怀背后的长发,那头发垂顺,绕在她的指尖,她手指动了动,在他背上滑行。
“楚思怀,我……我有些怕。”
怕有人撞见,她在这儿住了几个月,还是认识了不少街坊邻居。
楚思怀将她抵在一棵大树后面,低声道:“你信我吗?”
李蘅摇摇头,哪里只是信,这么多年,她只为他心动不已,简直爱他爱得疯魔,“……不,不,我爱你。”
楚思怀动情地吻她,将她困在那粗壮的树干前,李蘅有些难耐地扭了扭身子,她毫无章法地亲他脖子。
楚思怀将她抱起来,李蘅终于不用一味仰着脑袋去追逐他的嘴唇,她被举得高高的,甚至可以捧着他的脸,细细密密亲吻他的耳垂和唇瓣。
这吻热情又甜蜜,怎么尝都不腻。
多么亲密无间的爱意。
夜风在皮肤上尽情流淌,时而凉爽时而燥热。楚思怀在黑夜中捕捉她迷离的眼睛,她像是被化开的糖,淅淅沥沥的绵软。
“宝珠,我也爱你。”楚思怀在她耳边耳语,捏住她的下巴不断吻她。
眼前的黑夜消失了,天地的颜色绚烂一片,亲密的厮磨让天地之间仅剩纯粹的欢愉。夜色将二人缠住,像造了茧绑了丝,眼眸中的爱意被圈在一处,被对方轻而易举捕获,近乎赤诚。
爱,多么诱人的字眼。
这爱意仿佛没有穷尽,与日俱增,只多不少。
阿卫神的庆典之日,房东夫人热情送来了神庙里求来的彩色米饭,那饭里调了油,显得油亮亮的。
李蘅没吃过,也有些好奇,尝了一口觉得有些吃不惯,转手便给了楚思怀,“呀,这味儿好奇怪,你尝尝。”
楚思怀刚想说什么,李蘅捂住嘴差点吐了,“太恶心了,我的天……”
楚思怀赶紧替她倒了茶水,李蘅一边喝一边忍住恶心。
本以为是吃不惯,哪知后面吃了好几样东西都出现了同样的状况。
楚思怀这才后知后觉,李蘅灵光一闪与他对望,他们不约而同地说“有了。”
楚思怀替她把脉,确认了这一喜讯。
李蘅坐在椅子上不敢动,简直不敢相信,孩子就这么来了。
“难道是去阿卫神神殿那一晚怀的?”若真是如此,这到底算不算是阿卫神的赐予?李蘅有些苦恼。
“我们是不是也要去神殿供奉点什么?”
楚思怀一脸不解,“为何?”
“感谢阿卫神送的礼物啊。”
楚思怀将手掌贴到她肚子上,“宝珠,这是我们自己给自己,最好的礼物。”
番外就更到这里啦,这本书要跟大家说再见了,宝珠和镜尘的故事告一段落,相信他们在平行世界里一定会很幸福。现代言情《与你焚夏》已开,这本如果主打禁欲系,那下本想尝试下X张力,新的故事新的探索。与这本同世界观的古言《侯夫人怎会是江洋大盗?》,发生在言国的故事,女贼与瓷商先婚后爱、强制爱的故事,与神官人物大概有些客串交叉,欢迎收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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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