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时间到了下午五点。
岑颂觉得是时候该回家了,不然他不知道他那个小姨该担心成什么样。
岑颂走后,黎茸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黎黎也回猫窝里睡觉了。
随意张望了几眼,正好瞟到那间杂物室,想起来还答应了父母要画的画。
走进那间杂物室,黎茸简单刷刷调色盘和画笔,找出几个重要颜料挤在调色盘上,开始作画。
他先是拿着铅笔在草稿纸上滑动几笔,大致勾勒出玫瑰花海的样子。
在玫瑰花海的中央,有个像笼子一样的亭子,亭子里空无一人。
大致样子出来后,黎茸又上了点色,第一遍完工后,时间已到晚上七点。
在画上比划了几下,黎茸还是没想到到底这幅画缺点什么。
想不出来,索性就不想了。
黎茸平时作画时不会看手机,放下铅笔,他拿起手机,一条一小时前的消息在锁屏界面中央挂着。
【,:我到家了-.-】
“?”
【。:哦】
“为什么要加一个颜文字啊?”
黎茸没想太多,身上有一些颜料,他去洗了个澡。
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了。
躺在床上,黎茸感觉周围空荡荡的,什么东西也没摸到。
他起身,掀开被子一看,被窝里空空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岑岑呢?”
黎茸下床拿起手机,七点四十六,“他应该没睡吧。”
想到这,黎茸没顾及太多,给岑颂发去消息。
【。:萨摩耶玩偶你拿回去了?】
发完消息,黎茸以为要等好久,岑颂才回消息,没曾想岑颂竟然是秒回。
【,:在阳台挂着的,帮你洗了一遍。】
【。:你什么时候洗的?】
【,:昨天晚上回来,趁你睡觉的时候洗的,现在应该还没干,你明天再拿吧。】
【。:哦。】
“我不是很闹腾吗,他是怎么洗成的?”
知道岑岑下落,黎茸也不在有顾虑,安心的睡去了。
岑颂回完消息,正要去洗漱,一个人敲门进来。
“怎么了姑姑?”岑颂看见黄榆来了,又坐回床上。
“没什么事,今天和你一起的,是咱们班黎茸吧。”
岑颂没推脱, “是,我在他家又留了一会儿,没及时告诉你们,对——”
岑家平时没有互相道歉的习惯,因为都很优秀,但仅限于现在。
“没什么好道歉的,你能有朋友很好,你们能玩的这么好我和你小姨也很欣慰,你别欺负黎茸同学就行了,他平时可乖了,别被你带坏了。”
岑颂:“……”
“多带他学习,我听李主任说,他家里虽然有钱,但和家里人不和,初中的时候就搬出来住了——哎,挺好一孩子。”
岑颂:“……”
黄榆平时就喜欢说这些关心别人的话语,岑颂都听厌倦了。
岑颂莫名其妙发问, “姑姑,你现在几岁?”
“啊,我今年应该三十二了。”
“你现在才三十出头,不适合说这些话,懂?”
虽然是劝告的话,但放到岑颂身上就是平淡没杀伤力的话。
“哦好吧,习惯了。”
“黄宝贝~,我的面膜怎么找不到了?”小姨江绵在外面呼唤着黄榆。
“在你左手边第二个抽屉里面。”黄榆随声附和,走出岑颂房间。
“小颂你也早点睡,明天别迟到了。”黄榆不忘回头嘱咐一句。
黄榆就是喜欢操心这操心那的,操心惯了,即便她侄子太优秀,也被她从小说到大。
-
翌日早晨,岑颂准时起床,洗漱吃饭背书包关门走人一气呵成,这套动作他从刚上幼儿园时就开始施行了。
岑颂每天早上比黎茸来的晚是有原因的。
一是因为他洗漱太慢,尤其是刷牙,比黎茸细嚼慢咽吃饭还慢。
二是走路太慢,路上还要去路边的书店看看有没有新练习题刷题。
以至于每天到校时间都比黎茸晚。
这次,岑颂进班时习惯性望自己位旁边看一眼。
空。
“?”
疑惑夹杂着不解,岑颂坐在位置上,“可能是请假了吧。”
虽是肯定,但岑颂也不确定。
卡在老师来之前,黎茸赶到班级。
喘着粗气,坐在位子上,黎茸面色潮红的从桌肚里拿出书本。
“你睡过了?”
“没,昨天着凉了。”
黎茸声音染上鼻音,边说边搓鼻子,鼻梁已经被黎茸来的时候搓红了,和雪白的脸颊放在一起,就像是来的时候和别人打了一架,被捅到鼻子了。
“你声音都变了,为什么不直接请假?”岑颂身子凑近些,关切的问道。
黎茸无所谓的摆摆手,“没必要,小感冒,学习最重要。”
“可是老师说安全第一。”岑颂不依不饶道。
“没事,我身子骨硬,不像你身娇体软的,一点男人气概都没有。”
说着,黎茸还戳了戳岑颂的细胳膊,嘲讽的秀了秀自己的同款细胳膊。
“……”
中午吃饭时,黎茸眼皮耷拉着,有气无力的扒着饭,姜晔在旁边感叹。
“黎茸啊黎茸,这才中午啊,上课不是见你睡了吗,还困啊?”
黎茸手肘支在桌子上,没心情的晃着左手手腕,回,“没力气,被惹你爸爸。”
“你感冒啦?”姜晔说完伸手摸了摸黎茸额头,“我,这也太烫了吧?你真没事吗?”
黎茸打姜晔的速度有所降慢,像一个帕金森患者,手颤抖着扇开姜晔的小拇指。
“妈呀,黎爸爸,你真的没事吗?”姜晔再次凑近,仔细看了看黎茸状态。
“没事。”黎茸还是要死不承认自己难受。
“啊呀,我可就你一个义父,你没了我找谁啊?”姜晔夸张的扒着黎茸胳膊。
不知是哪来的想法,黎茸指指斜对面坐着的柯穆丞,淡淡的说,“这不还有你柯小弟吗。”说完,黎茸又扭头的柯穆丞嘱咐加命令的说,“你,以后我不在他身边,你就是他的义父听到没?”
姜晔: “……”
“收到。”
姜晔,岑颂:“……”
下午上课时,黎茸眼皮依旧耷拉着,几次要倒在桌上,意志力使他没有倒下。
上数学时,黎茸终究是没抵住,睡着了。
一觉睡到放学,姜晔因上课注意力不集中,被罚家访一次,已经被文博架走了。
宋嘉原本看着黎茸还在睡,想叫他起来,但被一旁的岑颂打断了。
接近天黑,黎茸还没醒,岑颂看不下去,将人轻轻的抱起来,一路将黎茸抱到校门口,再抱进出租车里。
醒来时,黎茸第一时间嗅到消毒水味,完全睁开眼睛,黎茸正坐在医院长椅上,右手被插入针头,正在输液。
“?”
搬家了?黎家破产了?
转过头,岑颂的帅脸映入眼帘,现在正搭在长椅上,闭眼休息。
黎茸身子一颤,内心晕乎乎的说到,“岑颂来资助我了?”
听见一旁动静,岑颂晃晃身子,睁开眼和黎茸对视。
“醒了,还难受吗?”
岑颂衣摆处有些褶皱,是黎茸做梦时拽出来的。
“没事,你的衣服?”
黎茸其实知道是自己干的,但还是想问个准确答案出来。
“你拽的。”
黎茸,out。
黎茸颤抖着声线说,“知道——”
“是做噩梦了吗?”
“啊。”
做了这么久的噩梦,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黎茸。
黎茸错愕的盯着岑颂,嘴半张着,久久才开口,“嗯。”
你怎么知道的。
岑颂轻笑一声,“看你的表象。”
黎茸:“?”
“你头冒汗了,而且你还皱眉了。”
黎茸错愕的看着岑颂。
从小到大,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噩梦时的外表是与往常差不多。
甚至自己家人都没看出来,现在却被岑颂轻而易举的戳破。
岑颂似乎看出了黎茸心里在想什么,“其实你做噩梦时,外表会有很大的变化。”岑颂起身,站到黎茸面前,接着说,“是不是一直没人告诉你。”
“嗯——嗯。”
黎茸感觉岑颂可以去学心理学了,猜到太准了,自己差点不攻自破了。
“从小到大,一直没人告诉过我,我也一直以为没变化。”
“我告诉你了。”
黎茸感觉自己有种要热泪盈眶的感觉,虽说这个疑问以前就已经有答案了,但自己还是想追个准确答案,现在终于追到了。
起完针,天色已晚,两人也没在多聊,各自打车回家了。
洗完澡,黎茸擦拭着湿哒哒的头发,瞥向那个杂物间,不由自主的走进去。
黎茸对这幅画很不满意,也不顺眼,他一直感觉这幅画少了些什么,想了一天他都没想出来,但现在,他突然想到了。
黎茸在亭子里面画上一支被放在柱子上展起来的玫瑰,但玻璃柜被一支类似丘比特之箭的箭射中,射碎了玻璃柜,玻璃碎片四散在玻璃柜里,箭直直射向玫瑰,却没有触碰到玫瑰花瓣。
黎茸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丘比特之箭,但脑海里就是挥之不去。
怀着疑问,黎茸躺在床上,细想这几天有没有发生关于丘比特之箭的事。
“参加射箭比赛了?”
“不,我是菜鸡,我不会。”
“……”
沉思了很久,黎茸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奇怪的是,这次黎茸竟然出了奇的没做噩梦。
在梦中,黎茸还是那个黎茸,但在梦中还有一个手持弩箭的酷似丘比特的人,但看不清面貌,只能看见头发是三七分。
“这丘比特还挺时髦。”
丘比特逐渐从空中落下,在靠近黎茸两米处停下,绅士的说。
“我的箭,只会射向我的小玫瑰心脏口。”
说完这句话后,丘比特就消失不见,只留下黎茸一人在原地懵逼。
“?”
做梦梦到神经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