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后,沈岸回了易家。
他带的东西不多,就一个旅行包。
回去的那天,刚好碰上了那天给自己打电话的少年。沈岸见过他,易闻曾经陪他逛商场,两人关系看着很亲密。
听到门铃声,少年欢喜地跑来开门,在看到沈岸的那一刻,脸骤然沉了下去,扯着锐利的嗓音喊道:“你来做什么?真以为自己有那点血缘关系就可以随便进我家吗?我只有易闻一个哥哥,你从哪儿来就滚回哪儿去!我家不欢迎你!”
说完,他就要把门关上。
这时,房子里又响起了一道女声,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匆匆从房间里出来,边走边说:“易科,你又在喊什么?是有客人来了吗?我不是告诉你客人来的时候不要大呼小叫吗,你为什么不听话——”
在看到门外站的是沈岸的那一刻,“不听话”三个字骤然停在了嘴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最后看着沈岸一身轻便的打扮,以及身后背着的旅行包,妇人就对小儿子说:“易科,那是你哥哥,你那么大声音做什么?”
“他才不是我哥哥!”易科厉声反驳,说出的话也是刻薄犀利,“一副穷酸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乡巴佬,易家在海市就是排得上名字的豪门,你们就这么想要一个不知道身份的野人进我们家吗?!”
“易科!”妇人的脸色不大好看,转头对沈岸说:“他从小就是惯坏了,你别往心里去——”
易科猛地把门甩上,把妇人最后一句话全部拦下。他怒气冲冲地跑上楼,“我不同意他搬进来!你们要是敢让他搬进来,我就从楼顶跳下去!”
“你说什么不吉利的话,赶紧给我下来!”妇人闻言,也顾不得被关在门外的沈岸,也急忙跟着跑上楼了。
门外,沈岸看着紧闭的房门,缓慢地松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提着旅行包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他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三天后,易郴亲自派人上门请他回去,一进门就听到对方不怎么和善的语气:“小科如今才十五岁,你作为哥哥怎么不知道照顾他,用得着和他一个孩子置气吗?他只是无意间关上门,难道你就不回家了?”
沈岸踏进门的脚一顿,抬眼看向那个陌生的男人,很想问他,你真的是我的亲生父亲吗?
那天回家,易科的不欢迎就写在了脸上,说出的话他至今都还记得,很难和无意联系到一起。而他的亲生父亲,也只凭一个“他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就轻飘飘带过这件事,到头来还是他的错。
沈岸不知道这个家该不该进。
易郴一家子的嘴脸确实恶心到他了。
他仅思索两秒,还是踏进去了,但他没有回答易郴的话。
这个时候恰好是晚饭时间,易家的晚饭准备的格外丰盛,两个保姆轮番转了三轴才把所有菜上齐。
沈岸不想看到易科的脸色,选择坐到了妇人的对面。
坐下没多久,就听到易科指挥着妇人夹菜给他,坐在首座的易郴也跟着夹了几筷,语气与刚才和他说话截然不同,话里的宠溺压根藏匿不住,转向他的时候语气就淡了几分,“你想吃什么就自己夹。”
沈岸淡淡应了声,对在和一个十五岁小屁孩争宠一事上感到嗤之以鼻。
这一顿饭下来,沈岸很好地围观了一家三口吃饭的温馨场景,三人很好地隔绝了他,他也很好地把三人当成了空气,双方互不干扰。
吃过晚饭,易郴终于想起了他,“今晚你就留下来住吧。”
“不了,我回自己的房子。”沈岸冷声拒绝。
易郴不满地皱起眉头,“这里是你的家,你要去哪儿?”
沈岸看向他,问道:“你说这里是我的家,你有把我看作是你儿子吗?从头到尾看下来,你的儿子似乎只有易科一个人,挤不进去的家庭我为什么要进去?”
“你怎么说话的!”
“我有没有教养关你什么事,你是生了我,但是你没有养过我一天,我的教养怎么样和你没有关系。”沈岸的语气很淡,叫人听不出他的情绪如何,“你认我回来也是为了把易闻赶走,如今他走了,我学的也不是金融专业,对你的公司作用不大,以后我就不回来了。”
沈岸说完,就朝门外走。
易郴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岸冷笑了声,没有回头,“当然是断绝父子关系,很难理解吗?”
“好,好,好。”易郴气的连说三个好,“你今天敢从这个门踏出去,就永远别想回来!”
“谢谢成全。”沈岸垂下眼,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走出门的那一刻,就听到身后传来玻璃砸地的声音,沈岸视而不见,出门之后脚下的步子就加快了几分。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不知道自己去哪,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说他没有家,但他工作多年,已经买了一套房子,他早就有家了。
就算他真的回易家,他也不会回去住。
只不过,如今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好像有一个周没有见到易闻了。
易闻名下的房子有很多,但是一直都是住在他那儿。有的时候做狠了,沈岸就会想把他赶回自己的房子住,但对方抵着他不出去,还笑着说:“回那些没有人气的房子干嘛,哪一套房子都比不上你这套,我就是想给你住在一起,你要真想赶我走,我就拉着你在每套房子里都做一遍,你喜欢哪套我就住哪套。”
每次从易闻嘴里蹦出来的话都不能入耳,偏偏他还拿这人没办法,不给他说,遭殃的就是沈岸了。
沈岸也不知道这人精力怎么这么旺盛,他写了一天的代码,累的回家只想睡觉,偏生还得陪易闻做到半夜,有的时候他累的睡觉了,醒来还能感觉到易闻的东西在自己体内,仿佛永远停不下来似的。
......但两人从来没有分开有一个周。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沈岸脚步顿了下。
一直以来,他觉得易闻不够爱自己,却从未听到易闻说,他不够爱他。
在一起多年,他从来没有听到易闻说过自己不够爱他。
每一次他推对方走开,对方也没有走,甚至还会强势贴上来。
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沈岸轻微地叹了口气,或许,他们两个真的走到尽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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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思绪,沈岸就快步走回家。然而到了家楼下,他就被人拽进了一片黑暗里,他正好反抗,熟悉的气息就包裹上来,沈岸的推人胸膛的手一顿,“易闻?”
“一个周不见,你也真是狠心。”易闻把头埋进他的肩窝里,闷声道:“这一个周是不是又在东想西想了?你到底想明白没?我没有白月光,我也没有不爱你,你是初恋,知不知道什么叫初恋?初吻给了你,第一次上/床的也是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
沈岸:“...你先放开我。”
“不放。”易闻紧紧抱着他,在他颈间深深一嗅,“石更了。”
沈岸:“......”
......
最后怎么进家门的沈岸已经记不清了。长达一个周没吃肉的男人格外兴奋,两人在黑暗处接了一个绵长的吻,亲的沈岸的嘴唇发疼。
对方觉得不够还顺带解开了他的扣子,扣子松开的那一瞬间,一阵冷风吹来,沈岸打了个寒颤,被易闻发觉,之后整个人就被扛在肩上回屋了。
沈岸说不上来拒绝,因为拒绝也没用。
一进门就被易闻扒了个一二干净,被压在门上做了一次。
“易、易闻......”他哆嗦着推了一把人,却没推动,一抬头,就对上对方黑沉的眼,眼里的情绪浓的吓人。
易闻很轻地笑了声,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你就是很喜欢我对不对?”
“我......”
沈岸哑口无言。
他想说,易闻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压着人弄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醒来,沈岸去浴室都是扶着墙去的。
等找了镜子才发现,他身上一片狼藉,没有一块好肉。
他深吸了口气,忍住了把人喊醒的冲动。
然而下一刻,关紧的浴室门被人打开了。
沈岸是九月份出生的 总之这个性格嘛,就是这样别扭,却在看待事情上十分清醒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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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