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亮露出了个尖,尾端翘起的月尾勾着四处散落的星辰。
昏暗无光的房间,白皙指尖从被子中伸出,按亮床头灯。
窸窸窣窣声音响起,南意靠坐床头,睡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
黑发乖顺地披散着,桃花眼微眯,神情似在回味。
任谁都能从中发现事后贤者的端倪,至少空气中的青竹香气还在痴缠栀子花香。
低垂下眼,抬手轻抚一侧女人脸上搭着的柔软发丝,嘴角露出满足。
自从回到霖海,她便厚着脸皮,以补课为由赖在秋然予的卧房,堪称无所不用其极。
南意:“啥也,你还有那种学习资料不?”
系统学着她心虚的语气,小声回复:【有。】
“来来来,现在放给我看看。”
【可是宿主,您老婆不是给您留了作业。】
南意晃悠悠从床头柜上拿过笔记本,春风满面的明显:“我刚刚不是交过作业了。”
对于只敢对系统嘴上花花的宿主,系统表示,真是少见少有。
它幻化出一双大眼睛,来回提溜转了两圈,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慢慢浮现。
当一个长得和秋然予一模一样,连声音都一样的女人,高清出现在脑海中时,南意差点忘了呼吸。
内容很简单,没有双人组合,只有单人表演,但演的活色春香,仿若真的是本人。
南意到嘴的‘给我关上’没有说出口,瞪圆了的眼珠子只剩下呆滞。
周遭温度开始上升,年轻Alpha的信息素拽着心脏越来越欢脱。
秋然予是被信息素的气味给折腾醒的,当她睁眼时,就见小Alpha正呆滞地盯着笔记本。
浓郁的气息使得栀子花香气也开始沸腾,她不是重欲的人,只不过她们有过临时标记。
灯光晃眼,让她口干舌燥,疑惑和燥热同时浮现心头。
怎么看个书,能看得这样不自持。。不是刚刚才。。
南意没有注意到女人已经醒了,此刻她正在煎熬并快乐着。
一方面觉得自己是不是太那啥了,另一方面觉得新世界大门真好看。
当手中的笔记本无端抽走时,她猛地惊醒过来,侧头看向一边。
潮汐褪去的眼眸清凉如水,如画眉梢裹挟**之后的风情。
睡衣没有完全遮盖住曲线,半弧雪白陡然映入眼帘,幽谷深深,视觉拉满。
在看到自家呆子直愣愣的眼神时,秋然予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上手把睡衣规整清楚,谁知因为姿势的倾斜,这边刚遮住,那边直接滑落肩头。
当女人抬眸时,脸颊有着淡淡粉色,清眸伴着橙黄光晕,如暖日入水,沸腾在南意的心底。
“咕嘟。”
南意没出息地咽了下口水,不可抑制的想起刚刚未完的画面,而留白之处最为挠人。
“小家伙,我可不是书,你看错地方了吧。”
慵懒嗓音让想象有迹可循,勾的人心痒痒的,还钻到四处,为非作歹。
如果她是书,自己愿意耐下性子反复咀嚼,直接入腹也是可以的。
随即想到不久前俩人才做过的美妙,心里悄悄加了句,翻来覆去地品鉴,趣味无穷。
看到这人居然一时没有回神,秋然予眼尾上扬,伸手想要去揉黑乎乎的脑袋。
手抬起一半神色一僵,她爬起身来,在南意不明所以的眼神下抽出纸巾。
“怎么流鼻血了?快仰着头,啧,你怎么还愣着。”
鼻尖温热,南意捂住纸巾眼神飘忽,知道自己丢了个大脸,没敢看女人的表情。
系统破锣嗓子咋咋呼呼出现:【宿主,你好虚啊。】
南意耳尖通红,不满道:“还不是你!你给我看得什么!”
背锅统面露不屑,不想揭穿某宿主的乌龙事件,翻了个白眼躲了起来。
白嫩耳朵动了一下,听到女人下床进浴室的声音,南意呼出口气,揉了下鼻子。
俩人都坦诚相见过,自己怎么这样受不起撩拨,这鼻血是什么鬼,好丢人啊。。
秋然予拿着沾湿的毛巾来到床前,看到小松鼠把脸埋进枕头里,画面有些好笑。
拉扯几下,终于把脸色涨红的人从缺氧中拯救出来,开始替她清理鼻血。
语气清幽且无奈:“成天不知道想什么—”
“想你。”
腻歪的话接得快,让秋然予止住话头,她娇嗔地看了眼晶亮的眼,手上动作不停。
南意在女人手中晕头转向,一把拢住白细的手揉搓两下,抬头:
“我想听你说,你,你喜欢我。”
年轻人放纵情绪,仿佛开心就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连喜欢也是一样。
对于年长者来说,内敛成熟是优良品质,克制自律是一贯做派。
眼前的星眸中,有放肆的情意,南意总能将稚嫩和坚定糅合得很好。
按捺下心中羞涩,秋然予俯身探头过去,亲吻了微红鼻尖,额头相抵:
“我喜欢你,很喜欢,我很高兴,是你在我身边,南意。”
冷香幽远,延伸到鼻腔,语尾处轻轻上扬,南意的心在这个世界稳稳落地。
感受到后脑勺被搓了几下,对于才接收到告白的人来说,兴奋和快乐翻倍。
“不过小家伙,在期末之前,你需要清心寡欲,不许反驳,否则也不用一起睡了。”
乐极必反,南意觉得自己好像才吃了一口糖,甜味未发酵,然后眼睁睁看着女人把糖拿走。
露出一丝讪笑,没敢出声反驳,认命的从老婆手里接过笔记本,很认真的看不进去。
看着一行行陌生熟悉的字,只觉得如紧箍咒般,念得自己脑壳痛,简直水深火热。
秋然予没了睡意,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拿本书躺回床上时,旁边的人还在看第一页。
刚刚在眼里你侬我侬的爱人,一旦碰到学习这件事,滤镜全碎。
暗自告诉自己,莫生气,毕竟这个人还算听话不是。
二十分钟过去,自己都翻了好多页了,身边的人还在和第一页较劲。
捏着书页的手开始用力,秋然予咬牙,深吸一口气,手臂那被人悄悄戳了一下。
调整好神情侧过头,甚至还露出一个温婉微笑,只见小Alpha非常严肃的问了一句:
“你觉得这页会考吗?”
笑意不减半分,秋然予甚至眉梢都没动一下,立刻上手揪住这人的耳朵。
“我上课你有没有认真听讲?!还敢问我这些考不考?”
南意龇牙咧嘴假装很疼的样子,眼神闪烁着,贡献出耳朵可以得到考题,值!
察觉到说话的漏洞,看到这人一闪而过的算计,秋然予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好啊,学会套话了是吧?你怎么不把你的智慧用在学习上。。”
南意:“啥也!你不是说那什么睡前不训妻吗?我这是什么?啊!骗子系统!”
骗子系统揣着手,开始日常敷衍:【不就期末考试嘛,你可以,你最棒,你加油。】
南意:“NMB!”
耳朵有点发麻,南意没给系统回嘴时间,抬手捂住耳朵,眼神可怜:“老婆,疼。”
这人惯会装可怜,偏偏只对自己撒娇示弱,不可否认秋然予还是很吃这套。
在看到白嫩耳朵变得通红,有点心疼,放下手回看她一眼:“该!”
南意吸吸鼻子,视线回归到书上,看了几行又去戳女人的手臂。
当老婆看过来的时候,她老干部的语气:
“小予呐,你,你什么时候把教书匠工作给,给辞了?毕竟国家需,需要钱,从,从商才是正道。”
在看到宿主被踹下床,一本正经抱着本故事书开始读时,系统捂脸。
宿主什么时候把好感度拉满,它想退休啊,毕竟完成任务才是正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