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无星,空气显得有些沉闷,仿佛走几步就要多喘几口气才能缓解满心的燥热。
年轻女子轻推镜架,懒懒靠坐在驾驶座上,神情不骄不躁,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腕间轻动,眼花缭乱地翻动着一道银光,拇指一翘,薄如蝉翼的匕首停顿下来。
一个体态婀娜的女人正打着电话走出小区,不消片刻,便开车离去。
车灯亮起,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年轻女子皱皱眉,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天幕之下灯火莹莹,来往光影随着进山的路越来越暗,直至和暗沉夜空融为一体。
老旧的木材工厂荒废许久,女人走进不久又走了出来,便驱车离开。
南意在另一个出口找到目标车辆,轻车熟路地开了后备箱,躺了进去。
她包了三个小姐,陆续买了许多货,现如今自己算金牌客户了。
耐心和谨慎给了她回报,原来那家酒吧老板是第一次搭讪自己的女人。
在连续跟踪许多次后,背后真正的势力浮出水面—霖海容家。
容家不算顶级豪门,不过这两年发展迅猛,已经有了后来居上的气势。
南家和容家从明面上的业务来看没有任何交集,但酒吧最赚钱的往往不止酒和服务。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凡南家产业是不沾这些玩意的,手底下的人也一律不许。
恩怨就是如此简单,挡人发财犹如杀人父母,因此南家就碍着眼了。
豪门恩怨多,容家这一辈是年轻一代容炳拿下了家主交接棒。
容炳风流,除了明面上的三个儿子一个女儿,私生子无数,这件事到底牵扯到谁,还未知。
不过南意不喜欢抽丝剥茧,既然是容家人伤的长姐,那么这笔账找姓容的算就没错。
察觉到车辆的晃动,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当纵火小甜心了。
系统露出嫌弃语气:【真可怕,说自己是小甜心。。】
南意不以为然:“王妈夸得真心实意,我却之不恭。”
系统嘟囔一句:【皮真厚。】
摇摇晃晃不知道过去多久,在南意快要睡着的时候,车终于熄了火。
露出一丝小缝,看了眼四周,发现是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
悄悄摸了下去,躲开来往的喽啰,跟着那个男人来到了一间类似办公室的地方。
南意贴着墙靠坐下去,拿出镜子放在走廊地板上,仔细计算监视器的方位。
就是现在!
手中匕首猛地投掷出去,直直cha到监视屏幕上。
正在开锁的男人听到声响,还未发出呼喊,就被一个戴着面罩的人捶晕过去。
拿着男人的手解开门锁密码,从监视器上拔出自己的匕首,拖着男人推门进入。
屋内有个大屏幕,能够清楚地看到每一步制造的过程,南意用手机开始录像,静等男人醒来。
“你是谁?放开我!”
南意慢悠悠锁上手机,从怀里掏出匕首,踱步走向男人,低语:“你,你这儿隔音吗?”
“轰!”
火光肆虐,黑烟冉冉升起,熏黑了蒙蒙亮的天。
年轻女子靠在树旁,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匕首上的血渍。
“一,一分钱一分货,这匕首,好,好用。”
系统掐着嗓子学着宿主的语气:【您可别忘了,今天您要参加补考。】
南意把匕首妥善放好,摸了摸腰间,眉宇坚毅:“我,我肯定能过。”
宿主偷笑:【是吗?可别因为迟到,赶不上考试重修,那就贻笑大方了。】
此时南意正低头摆弄顺来的车,头也不抬道:“怎么会。”
半个小时后,一辆轿车在高速上飞驰,硬生生开出了赛车的错觉。
不算老旧的轿车,发动机发出凄厉叫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归西。
南意敲了下方向盘,低声咒骂:“妈的,姓容的,老,老鼠胆。”
明亮的阶梯教室,稀稀落落坐着几名学生正在奋笔疾书,脸上或多或少带着迟疑。
讲台上站着的女人双手环xiong,指尖时不时轻点在臂上。
秋然予垂眸看向腕表,按照考场规矩,南意若是五分钟内不能赶到,那也不用补考了,直接重修。
清眸闪着焦躁,这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早晨没有见到她用早膳,还以为她早来学校了。
在越来越紧绷的情绪下,走廊响起凌乱的脚步声,气喘吁吁的年轻女子映入眼帘。
南意舔了舔干涩嘴唇,感觉肺都要炸了,顶着扎人目光拿着试卷走到前排位置上坐下。
把刚买到的牛奶放在桌面,来回翻看了两眼试卷,好像还行。
猛吸一口牛奶,搓搓手,她要从大白笔袋拿出战笔,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僵住。。完蛋了!书包没带!
系统差点笑得岔气:【哈哈哈哈,什么翻身仗,还战笔呢,你是傻笔嘛。】
眨巴一下眼睛,不死心的来回摸索,结果只摸到匕首,其他的啥也没有。
南意:“你给我闭嘴!你才傻笔。”
女人眯起眼,差点冷笑出声,她是准备用意念写字嘛,看不出,挺理想主义。
待看到求救的眼神时,秋然予心头的火都要烧到头顶,于是很干脆地撇开头。
南意呆坐在教室里,沉默地盯着试卷,耳边沙沙的写字声,在控诉她是个傻子。
时间过得极其缓慢,她想到了一个表情包,事情会慢慢慢慢慢慢慢。。的变好。
一只水笔丢到了桌子上,南意抬头,看到面无表情的女人转身离开。
忙打开笔帽,把脑海中的记忆一股脑全倒出来,晚一点可就全忘了!
这一场考试仿若掏空了脑袋,南意懵着脸站在讲台前,浑然忘了自己要说啥。
等想起来的时候,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挠挠耳朵,她感觉秋然予生气了。
虫鸣声声响亮,南宅的晚膳准备的极其丰盛,南梦还特意邀请了楚浔来参加。
一来为了表示感谢,二来,大家都知道南家的主母有着落了。
推杯换盏时,秋然予笑得柔美,上一秒还在说着市长换届,下一秒就看向南意。
“今天我借给你的笔,怎么没有还给我。”
南意正吭哧吭哧切着牛排,看着十块一样大小的肉,露出舒心笑意。
嘴里还没吃到,就被秋然予的话呛了一下,她放下刀叉,一板一眼准备回答。
对于妹妹的努力,南梦看在眼里,而妹妹的家庭关系逐渐和谐,她也倍感欣慰。
于是趁机打趣:“什么笔啊,别那么没出息,姐姐给你俩定制两支钢笔吧。”
南意看到女人笑得越发明媚的笑容,莫名觉得她不会说什么好话。
果然。。
“哦,不是什么大事,可能她太努力,今天睡过了头,连书包都没带就赶来考试,差点迟到。”
南梦嘴角的弧度还没扩大,就被王妈的迟疑话语凝固住嘴角。
“咦?小小姐今天没睡过头啊,也没见她离开家啊。”
看着笑得越发不善的长姐,南意收回目光,老老实实地看着眼前的肉。
秋然予惊讶道:“是嘛?难不成还能飞出去啊。”
“昨晚你去哪了?一夜未归?”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南梦微笑的表情中渗出,逐渐往狰狞的方向发展。
欢声笑语一去不复返,南意盯着满桌的目光,手心虚握了一下。
“我,我,我去网吧包夜了。。。”
王妈此时还不知自己捅了小小姐一刀,她正端着杯奶放在南意手边,笑得慈祥:“喝吧。”
在南意眼里,此时的秋然予拿刀叉切牛排,吃饭吃得赏心悦目,就是不太会说话,
她听见她用认真的语气说:“牛奶喝多了也不好,毕竟你在考场都喝了一杯了。”
正看小妹不顺眼的南梦闻言,语气森寒:“是吗?笔忘带了还不忘买牛奶喝。”
扭头看向王妈,吩咐道:“从今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家里不许出现奶制品。”
家主下令,王妈当然得遵守,有些歉意地看了眼涨红着脸的小小姐。
在她巴巴的目光中撤走了还没到嘴的牛奶,训练有素的仆人上前,撤走甜点和奶制品。
牛奶对于南意来说就是第二条命,毫不夸张。
杀人前她想喝牛奶,杀人后她想喝牛奶,压力大了想喝牛奶,开心了想喝牛奶。
她决定为自己的命讨个说法,于是抬头,开口清脆脆:“我,我不同意。”
一直没说话的楚浔抬起了头,露出万分同情的神情。
小小姐不懂她的长姐啊。。
挣扎的后果就是南梦对她实行经济管控,别说一杯奶了,就是坐公交都坐不起了。
寂静的夜,南意还没有睡,确切的说是她没有觉睡。
因为此刻她正坐在电脑前,南梦坐在一侧,身后站着个按摩师,她正享受轻松时光。
“不是喜欢玩吗?那就通宵玩,这点愿望长姐能帮你实现。”
南意紧绷着脸,手快的解决了一个敌人,她好累,好困,想喝奶。。
系统在那叭叭叭:【十一点钟方向,有狙击手,快打他!】
南意:“闭嘴吧你,我为这个家付出太多。。哎,秋然予今天没有理我。”
玩游戏不谈情爱的系统:【她没理你啊。。那你只能捡把狙,快快快,舔盒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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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