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大婶惊奇道:“我记得前住户的病人是死屋里了吧!”
大娘轻轻点了点头。
“那姑娘租的是个凶宅?”
听着她们的交谈,周荼薇此刻却在流汗,心中的疑惑像是乌云退散,阳光普照般的明朗开阔。汗滴中带着一丝兴奋,身体的疼痛一扫而光。她站起拿起旁边装杏子的袋子,走向案发旁边的楼。
山峰有高有矮,并不是不能攀登。答案有全有略,并不是不能解释通。
“噔噔噔……”
一阵敲门声响起。屋内的人心里一闪,呼吸跟着一停。房子里静悄悄的,不过敲门的人很有耐心也很有礼貌,她没有再敲也没有离开。不知过了多久,屋子传出沉闷的声响,屋内的人将眼睛轻轻贴在门上的猫眼,只见门外站着的是一位穿校服的女高中生,面带微笑青春靓丽。
门被打开。
“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我叫周荼薇,是附近学校的学生,因为听说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特来看望,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多事。”她一手提着袋子,一手在袋子下面撑着把手中的杏子递了过去 。
在周荼薇的眼中,开门的人乱糟糟的,头发随意地在脑后盘住,衣服皱的有痕迹,裤子被洗的没有任何颜色。虽然对面的人是女性,但身高未免过于高了,不仅比一般女性要高更比一般男性要高,周荼薇还得抬头去看那人的脸。
屋内的人沉默许久,才说:“不用了,你走吧。”说着就要把门关上,门框把她的眼睛挡在阴影中,让人看不到情绪。
“我知道你很伤心,我觉得你需要帮助和一点点的安抚,让我们谈一谈好吗?”周荼薇说话的语气恳求,一手推着门,似乎是真的想安慰眼前的这个可怜人。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周荼薇,听说你是个大学生,当时高考考了多少分啊?现在的大学是你高中时候就想上的吗……”
周荼薇说了很多,屋内的人却一直维持着要关门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动摇一直在用力。
“你跟你父亲的关系很不好吧?小区里很多人都这么说,可你的心情很失落吧?”周荼薇说着走近一步用脚抵住门板,“我觉得你需要安慰,我以前也有相似的经历,我们吃着杏子聊一下好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和你聊聊,我叫周荼薇,是彼燕三中的高中生。”
屋内的人看着她坚定又带着柔弱的脸,松了手,将门打开了。
“我的名字是宋兰苏,是我母亲给我取的,我在彼燕体育大学读大四。”
一进屋,周荼薇就开始打量整个房子,她看着四周觉得平平无奇,很普通的布置,白色中有些泛黄的墙壁,带着花纹的沙发,柜子上有两个带口的东西,一个是花瓶上面插着已经枯掉的花,另一个是杯子里面盛满了泥土,土里面插着带麦秆的六个麦穗。还有窗户上的一半直条型的窗帘,另一半是螺旋状的窗帘以及角落里摞起来的书,摞的多但都有些破旧,书侧都是黄黄的。
宋兰苏看着她的四处张望的举动眉头一紧,面色非常不满,“你先坐,我去给你倒茶。”
周荼薇转头轻轻一笑,“那麻烦了。”
目送宋兰苏走进厨房,她立马开始随意在屋子内走动起来。先是走到摞起来的书旁,入眼看去第一本上写着“心理改变进程”往前看取另一摞的第一本上写着“人体骨骼”再依次看去其他的第一本书无一例外都是人体有关。
“人体?心理?骨骼?医学……可我记得她不是说自己读的大学是体育大学校吗?她没必要骗我……”
周荼薇想着,又走到窗户那边。整个房子有三扇窗户,她走向的是窗帘奇怪的那扇,手一伸撩开了条形窗帘,预想中的玻璃并没有出现,条形窗帘后面还有一层黑色的没有任何图案的窗帘,再次拨开。后面就是单框窗户,窗户的整体比两层窗帘要小很多,往下看,不出周荼薇所料就是案发地,“可以观察的很清楚!”
心里感叹,抬头窗户正对面有个杯子底部大的洞,从下面看不到 ,从正面或者从上面看才刚好,周荼薇看着那洞出神,眼睛微微向下一撇,那洞的下方竟然还有个洞。两个洞的上下距离看起来超过两米。再细看有个关键的东西在两个洞中间的墙上摆着。
突兀的声音响起,周荼薇转身掀开窗帘一看,是宋兰苏故意摔放杯子的声音。
“糟糕!一不小心当自己家了。”
周荼薇强行尬笑出声:“哈哈哈,有点好奇,所以就想到处看看,这是对你太冒犯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太对不起了,哈哈哈。”
空气安静了几秒,宋兰苏没让沉默继续,“来喝茶 ,喝完就回家去吧。你的家人肯定很担心你……”
“没事的啦——”周荼薇笑嘻嘻的走过来坐下,“不会那样的,我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母,姐姐也在几年前去世了,我平常住在政府补助的地方,上学,来去都是一个人,才不会有人管我呢。”她说话语气轻松,嘴角带笑眼睛弯弯的像是在说吃午饭一样平常的小事。
换作普通人肯定要带着怜悯安慰几句,但宋兰苏心里虽有触动但不是普通人,她至始至终只有一个念头——“让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赶快离开。”
“唉。那太不幸了,你一定很痛苦,快喝点水,压压惊,不要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宋兰苏边说边用手拿起茶杯外壁,将茶杯把手朝向周荼薇,她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去,而是看向那满是皲裂老茧的两只手。
宋兰苏把手和姿态放的很低,所以周荼薇才能准确的观察到。
“谢谢。”周荼薇如常地接了过去。低头一看,冒着开水的上方只飘着孤零零的几根茶叶,连颜色都泡不出来她轻轻抿了口说:“谢谢你拿出这么好的茶水招待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宋兰苏当然听出了她话语中的阴阳怪气,随口回答:“没什么,喝完还是赶紧回家去,高中生的作业应该很繁忙才对。”
周荼薇抬头一看,宋兰苏袖口上似乎有着什么东西。
“不不不,我一定要报答你,但是从什么东西开始好呢?不如……我帮你找到杀害你父亲的凶手吧!哎,但我该从哪里推流器才好……”
宋兰苏平静地问:“……你是警察还是律师?难道是侦探吗?”
“都不是,我是为爱看男女小说的喜欢推理的爱管闲事的读高三的普通女生罢了。”
“爱推理的?都高中生了,不要再那么幼稚了好不好?现在立刻从我家出去。”宋兰苏说着从沙发上站起,面色依旧无常 ,眼睛没有丝毫的情绪。
“爱推理是个好事,能让我发现一些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不过先听我讲完再赶我走也不迟……”
周荼薇走了几步盯着她说:“我在不久前随意的转了转这个小区,找了几个年龄很大的女人们了解情况。先说出你父亲,他是个很烂的人,每天都找你要钱,有一个人跟我说过,你父亲甚至大闹你就读的学校还欠了当地放贷的钱,所以自然有很多得罪了的人。这种人的死亡有无数个仇人。”周荼薇停顿一瞬,“等一下,我能先去趟厕所吗?”
宋兰苏重新坐了回去,没点头也没摇头。
周荼薇等了等看她没有任何反应,径直走向厕所。这房子构造实在简单再加上并没有过多的装饰,她很快就锁定了一扇门 ,没几分钟就出来了,而宋兰苏一直安静的坐着。
“啊,谢谢啦,不过我们聊到哪儿了……对,你的父亲欠钱赌博得罪了不少人,这样的父亲自然不会管教女儿,所以你能上大学肯定吃了很多苦,做了很多兼职。好不容易到大学还被自己的父亲天天要钱。学校和小区里的人都知道这个情况。这就是你的杀人动机……凶手。”
宋兰苏低头沉默,一言不发。
周荼薇观察了眼她的神情才继续说:“我仔细回想了昨天的一些情节,果然还是你的嫌疑更大。死者是在脑后一击毙命,外表没有多余的伤口,这不符合黑社会放贷人员的作案方法,确实可能有外人翻过栏杆进来杀完然后再翻出去,可我遇见了一个老大娘,她在单元楼门口摆摊,亲眼看见你父亲走进大楼又出来走进小道……我的一个朋友说过,你在小区里搞废品回收对吧?一方面你缺钱,另一方面你多年谋划着一个计划……”
周荼薇盯着沙发上的人,慢慢靠到墙上。
“我假设,你先不经意的向别人透露搞废品的自己挣了不少钱,县城这么小,你的目的就是让这个消息传到了死者耳朵里,那么他没钱花肯定会来找你,你不给他,他对着门敲砸一阵后会对着你堆砌的废品撒气。那废品也是你故意对放在那里制造一个完美的作案环境,人被突然袭击后几秒就能反应过来,进行还手制造出动静。就算强壮的大汉也不会那么快的没有一丝动静的杀掉别人,可在外面蹲守的大娘却什么都没听到,我还记得那天早上她对警察的话——‘我看着他进去,没想到他死在那里了。’很神奇吧,小道那么窄,我只能勉强进去,虽然小道中间比较宽 ,但两个成年男性打起来够呛,可你的小窗户刚好就在中间较宽的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