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煦吃完早饭回来就见桌上放着一根未拆封的棒棒糖—白桃味的包也眼熟。云煦看眼还在趴着补觉的裴攸手里攥着糖不知是该收是该放回去。
相处不过一两天，说过的话一只手就数得过来关系实在算不上铁但一根糖而己还回去说“我不要”未免有些矫情。
犹豫再三云煦把糖扔进了书包打算周末买点什么还他人情。
想到买糖云煦回忆起昨天的“笔友“要的报酬也是糖，还是一个味的，“真巧”他想。
不多时，上课铃响起裴攸这才爬起来，“你吃了吗，“还没”不等裴攸回答他又补了一句“谢谢”“不客气”裴攸冲他一笑。
尽管希望云煦对自己不要这么客气但二人本来也算不上熟，云煦能拿着便已经算好。
之后的很长一时间云煦每天都会看到桌上的糖，味道，包装有时会换上几次，但那位送糖的人却一直没变过。
平淡地一天很快过去转眼来到熟悉时间23:30裴攸用手轻轻挪下纸以示自己来了，云煦在纸上回“好”,裴攸见他正在写物理便不准备打扰，找了把椅子坐下了。
无聊度过40分钟裴攸快把自己这十七年人生经历回忆个遍的时候对床二人终于上/床了，现在又只剩云煦一个人在挑灯夜读。
裴攸走过去写道“你有什么能打发时间的东西吗”云煦想了想拿了本英语练习册出来，这还是他特意为“芜忧”选的，他这人好似只对英语感点兴趣云煦觉得自己相当体谅对方。
但当事人可不这么想，裴攸想“这人怎么会这么呆”但手上还是开始翻页。题云煦写了半本，改错也细致只是字有些飘逸，裴攸翻了几下索性看看阅读讲了什么。
整本书翻下来不是关于科技的应用文、说明文就是励志记叙文，“早知道就要语文练习册了”，不好看归不好看但总算让他消磨了半小时云煦把书收进包里打算再聊一会儿。
“你白天在哪”云煦问,裴攸思索片刻终于想出个还算合理回答“在外面随便看看.每晚1点我就必须得回家”“家？”“他的家是指墓地吗”云煦想，也无所谓他能想出什么离谱地方，至少糊弄过去了。
扫一眼时间“00:43”，他该睡了便写道“有什么好奇的想好明天再问，现在该去睡了，“嗯”云煦听话收了纸上/床睡觉。
裴攸任凭自己放空脑袋“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呆坐许久终是回去了，裴攸倒头就睡。
第二天上午依旧是平常的日子裴攸该睡觉该发呆发呆该玩手机玩手机，同云煦也没多少交流，主要是他一下课便趴在桌上补觉裴攸也不好打扰。
下午第一节英语赵钰一进门见班里趴倒一片指着窗户让靠窗一列打开，云煦大脑还在开机裴攸便代他打开,“还睡呢,一会儿成绩表就打出来了还有心睡呢”赵钰冲他们道。
前排率先叹气“这么快,我以为还要儿天呢”,“各班判各班的当然快了,你们一部分人马上就能名垂青史了”
赵钰几乎没夸过他们这句当然也不是如果说其他科只是让你看着心烦几天英语却是真的让你名垂青史。
赵钰的规矩是每次全班英语不及平均分的会把他的答题卡贴在外面,以供人取笑。
闻言云煦脸色黑了黑，他也被贴上去过，当晚就收到了来自万事通的校园帖消息，“震惊理科几乎贯满的学神英语竟然没超过他们班的平均分，果然人不会每一科都擅长的理科战神也不例外”
云煦：“......”，无语几秒问陆湛怎么删帖，陆湛则回了一句“不好意思,删不了哦亲“还配了一个抱歉小狗表情包。
“亲你大爷”
“老师，那咱们这次出英语第一是谁啊”有学生问道，赵钰往裴攸这边瞥了一眼回道：谁啊......反正不是你，排名马上公布下课自己去看”“嗷”学生只好作罢。
裴攸自己都没注意到那一眼但云煦实打实地看到了，他偏头偷瞄了眼，当事人还在不知盯着哪发呆.“考试时他是被鬼上身了吗，怎么一下不听考那么高”，说到鬼云煦不由想起那位名叫“芜忧”的笔友，“甚至也带一个“攸“字,喜好也一样，难到真是......”
“真是个鬼啊，这么扯的想法也会冒出来，你是吃错药了吗”云煦心想可惜没人知道他如此激烈的内心戏否则一定会被笑到。
刚一下课学生们不少都跑去大厅看全校排行榜，云煦安坐着等排名表发下来，过了有一两分陆湛冲进教室喊道：“云煦你又掉到老/二了”，“知道了”云煦无所谓道，他和这次的年级第一几乎是换着当，理科难些第一就是他的，文科难些第一就是对方的了。
“第一是谁”裴攸好奇问，“魏昕，女生，文科成绩恐怖如斯，语文137，英语135当然人家理科也很强”
“很优秀”裴攸发自内心道，在这个学校考得高靠得绝不止是天赋更是没日没夜的苦练，每一个深夜桌前的身影都值得尊敬。
“唤？对了,裴攸排行榜上我怎么没看见你”陆湛疑惑问“不知道”裴攸如实道。
“咚咚咚“三声冲散了几人聊天的气氛，陆湛起身过去，门口女生拿着一沓表从里面抽出十八班的递给陆湛，“魏姐这次可以啊”
女生便是魏昕，“我看他成绩了他英语不应该考那么低，这次不算，你告诉下次他拭目以待”，说完魏昕只留下一个背影。
“给”陆湛把表递给云煦“她让我告诉你说这次不算，下次拭目以待，“可以”云煦应声，裴攸朝门口望了一眼，魏昕已经背过身去只能看得到她梳着高马尾。
“她就是魏昕”裴攸道，“嗯，她还是学生会会长每次由她印表再发下去”云煦边看表边说。
“明媚且优秀“裴攸想到这两个词去形容,在这样一个氛围沉闷的学校里这么有这么一个人,不可多得......
“裴攸”乔方站在后门喊道，裴攸起身跟着乔方，办公室内乔方拿着一沓答题卡翻了几下，微微皱眉欲言又止，裴攸觉得此情此景格外眼熟，“老师您直说就好”“噢，那行，反正你自己看吧”，递给裴攸他的卷。
裴攸接过率先看到了鲜红的两位数，数学30，语文93，物理19，化学18，生物20
裴攸:......”“还真是惨烈”他想。
“你也不用太难过，一次考试证明不了什么,你英语不是挺不错嘛，老师相信你”乔方拍着他的肩语重心长道“对了,这学期你好好努力就行，不参与排名”，“我妈知道了吗“裴攸问。
“这个啊，已经发过去了“乔方回，温女士前天通话说她再有一二天就回来了，眼下这不是纯给他找麻烦吗。
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乔方叹了口气放他走了。
“老乔跟你说什么了”陆湛好奇道“他说我这学期不参加排名”裴攸回，“我靠这么好，我也想”，“那你去找他说呗”云煦调侃。
“那还是算了”陆湛看了眼时钟，还剩半小时，他从柜子里拿出球拍走了。
方才还闹哄哄的众人现在只剩零星几人，裴攸见云煦从桌肚里出本类资料准备动笔，“你就没什么课下爱好？”裴攸道。
云煦:“......这个每天都桌子上趴着睡觉的人是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过明显裴攸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笑了一下。
“我的球拍在宿舍，今天忘带了“云煦还是回答了他，裴攸点了点头，二人回归沉默。
课间结束,课程照常除了乔方借用半节语文自习简要评价了此次的成绩，顺便解释了裴攸的成绩为何没贴出。
学生们也不太在意继续该学学，该吃吃该玩玩。要说十八班学生有什么特点——绝不内耗，错了就错了,不会就不会，既然成绩已经出了那再说什么也没意义不如想想今后怎么做。
裴攸晚上刚洗完澡出来就接到了温女士的电话，他挣扎几秒还是接通了，电话内传来女人略带笑意的声音：“儿子你可太给你妈长脸了”
裴攸：“......”“数理化外加生物几科加一起都没超过英语”，裴攸：“.....他就知道。”
“你知道当着店大大小小服务生和顾客的面笑得前仰后合是什么感受吗？你毕姨当时都以为我疯了”说话间温青荣又笑了几声。
裴攸忍无可忍“别笑了，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嘲笑我吗？”
“哦“温青荣收敛了些“当然不只是为了笑你，告诉你一声我明天就回来了。顺便回来想想你这个分怎么办”，裴攸道：“哦，好,明天见”，“嗯嗯”对面挂了电话。
裴攸看着和林识宴的聊天界面发呆,在想要不要去他家躲几天，思索片刻还是算了，在此之前温女几乎没过问过他的成绩，尽管那是因为不知道，哪怕知道他认为温女士不会做出什么厉害行动。
“今天有发生什么事吗”裴攸主动问，云煦想想“今天发成绩了”
“那你考得怎么样，“还行”
“我是说英语”，“哦，那不怎么样”
“你还真是古板...”云煦不解他为什么这样觉得，“且诚实”
云煦：“......”
随后裴攸又象征性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云煦的回答依旧没什么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