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攸一/夜无梦，睡得甚是安稳，云煦情况就没那么好了，他近乎整夜都在被噩梦折磨，不是被推下楼顶就是被追杀，死相可怖，总之怎么惨怎么来。
所以当他顶着黑眼圈去洗漱时，陆湛看着他一脸憔悴样，“你这是怎么了，晚上没睡好？”
云煦有气无力回了句“嗯”，陆湛想“学霸还是压力太大了，这苦我实在吃不了。”
彼时裴攸还穿着昨天的浴袍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不过很快太阳升起，阳光透过玻璃尽数洒在某个熟睡的人的脸上，片刻，更亮的光总算把某人从沉睡中拉起来。
裴攸半屈胳膊挡住光线，另一只手拉起被子准备睡个回笼觉。侧过身昨夜的记忆涌入脑海，裴攸猛地坐起身，低头看见微微散开的浴袍又抬眼环视一周终是确认自己真的还活着。
“我没死，那昨天....是一场梦！”裴攸想。
昨天到底是不是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活着，那一切就姑且就当作是一场荒诞离奇的梦吧，裴攸火速给自己想了个掀过此事的理由便悠哉悠哉地下床了。
洗漱一番看着镜中活力四射且无比英俊的脸庞，裴攸忍不住对镜自夸“如此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人怎么会英年早逝呢,我当然会玩遍世界，迷倒万千少男少女最后在欢呼声中潇洒离场。”
要帅完时间也来到5:40，裴攸迅速换上校服上车去学校。路途中还抽空回了下林识宴99 的消息，大多在骂他突然断线。
裴攸轻飘飘回了个“有点困就睡了”，消息石沉大海，林识宴此刻睡得正香不曾知道昨夜突然断线的人回他消息了。
裴攸自是知道，他特意挑这个点回，如果晚一个小时迎接他的将是999 的消息轰炸。
今天到校时间刚好是大多走读生每天来的时间,路上人不少但没什么说话声人人都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裴攸慢悠悠爬了近两分钟楼，从后门扫了一眼，人到了一半，大多趴在桌上补觉。
他轻手轻脚走进教室,没几人注意到他,云煦整个人趴在桌上,屈起胳膊额头枕在上面,离得近了，甚听得到细微的呼吸声。
早读时间不少人强撑起精神嘴巴一张/一合背着文言文，也有不少低头“沉思”，赵钰看在眼里但没说什么。
不久她下来转悠几圈，还醒着的人推醒同学，裴攸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很快看赵钰走到了他面前。
裴攸抬眼见她果然在看云煦“他有点难接受”闻言赵钰轻转点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去。
离下课还有20分钟,赵钰看一眼表随即在高二年级教师群发去“到点了”，消息一经发出收到了秒回的“OK”就像是他们都在等这则消息一样。
赵钰拍了几下桌子，比了个了停的手势,学生纷纷抬头“一列六个，排六列,快点”
学生们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了，有人问“老师，是要干什么？”赵钰摆摆手丢下去下轻飘飘一句“考试啊，你们不知道吗”
“啊！”一声接一声，几人转头朝陆湛道:“万事通怎回事，此等情况为何不报。
“万事通”本人也很冤，他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赵钰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行了，消息我们封/锁了，万事通不知道很正常，你们听别的班”
众人竖起耳朵，楼上楼下响起推拉桌子的声音，可见他们也刚知道。
“咚咚咚”门口传来三声敲门声，赵钰走到门口伸手接过几张单子又上讲台道：“班长上来把时间表贴上再找几个人贴下桌号，扫下地”。
班长着二三人不情不愿走上前，学生间不停嘈学校不干人事。
赵钰温和一笑：“温馨提示，你们还有近一小时复习时间，确定还要说话吗！”
“不是还得吃饭了么”有人问。
“你们可以不吃嘛”赵钰满不在乎道。
众人:“.......”
云煦从方才被吵醒便顶着一脸黑线，裴攸撇过脸见他微微皱眉，看着有些凶巴巴的。
注意到他的视线云煦问：“怎么了”，“哦，就是见你有黑眼圈，昨晚没睡好吗裴攸道。
“嗯，有点”云煦回“希望不是因为我“裴攸暗想，尽管才说服自己但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铃刚响学生们看着门望眼欲穿，有几个犹豫半天还是出去了，这其中就包括陆湛，刚走到门口回头冲云煦道：“要帮你带早饭吗?
云煦想了想点了下头，“行”陆湛抄近道离去。
几个人挤在讲台看考试表，“一天考完，疯了吧”“语数物化生英，哪个人才把数理化三科排一起的““从7:40考到下午六点半，晚饭回来后考英语，每两科间隔十分钟没搞错吧.....”
裴攸静静听着几人愤愤不平,内心没什么波澜只是想：“开学第二天考试这学校也算没谁了。
云煦听完魔鬼排表脸上表情出现一丝裂痕，但很快收敛神色翻出英语资料开始看。
语文始终是120~130的水平,再学也没动静,理综他很少失手也并不担心，唯独英语每次115出头,个别几次甚至差点掉出平均分。
每当这种时候赵钰便会给他发资料，一发就二三十张但他也只有心情好的时候会写写,大部分摆在那儿吃灰。
现在明显是就是在临时抱佛脚，手指飞速翻动大体扫一眼便过，看着他“唰唰”翻动册子裴攸心想：“你不如直接把书倒过来来得快。”
十分钟倏地闪过.陆湛一手拿粥一手塑料袋转，袋里装着云煦的包子。
走近几步帅气起跳抛出一道亮丽的弧线，“三分球”稳稳落入云煦怀中。
云煦抬眼一看，陆湛把粥放他桌上顺势坐在位子上，“别看了，要挂一起挂”
“你确定要浪要时间鼓动我裸考？”云煦眼神示意他看那边，陆湛扭头看看了。
一片人坐在位子上埋头苦读，陆湛捂着心口一副将要上西天的样子。浮夸动作持续三秒自己也加入了临时抱佛脚阵营。
云煦笑了一下低头咬了口还带着些余温的包子,眼神却没离开书。放眼望去整个班里最闲的非裴攸莫属。
他支着头眼睛四处扫过最后停留在电脑正方的钟表上，7:20距离考试开始还有20分钟。他实在没什么事做索性玩起了消消乐。
这关输了有六次,在再次把步数用光后，监考老师拿着一沓卷走进来，示意他们把与考试有关的东西收起来准备发了。
学失们叹口气，教室内响起“啪啪”书本落地的声音,裴攸转头一看,陆湛正闭着眼,双手合十虔诚祷告,心里默念“求菩萨保佑。”
裴攸:“......”
卷传到陆湛面前.他才睁开眼结束来这段无声的祈求。裴攸则对此完不在意只觉事发突然有些惊讶。
但话又说回来，不在意归不在意题还是要写的，这儿不是锦绣不是让他体验生活，混吃等死的地方，哪怕这种生活他并不想体验。
裴攸拿起笔端正地写上名字、班级、考号,然后接过监考员手上的条形码贴在上面。
试卷发了三张，裴攸垂眸看题，姿态甚至称得上认真，读儿遍题干想个差不多的答案便填上去,作文亦如此,写了个中规中矩的议论文。
画完最后一个句号,裴攸看眼时间，还剩10分钟，翻了翻答题卡除了古诗文默写其余都是填满了的，他也没什么需要检查地便看看其他人写得怎么样。
好家伙，一个赛个得满，若不是虚线外禁止作答，他们恐怕会把整张纸填得密不透风。
就连看着吊儿郎当的陆湛也还在想办法多挤进去些，这么一对比班内只有寥寥几人停笔，云煦在看窗外而裴攸在看他。
逃蔽问题再久它也不会自己消失，当你终于闲下心去想时便会发现它还在而且有隐隐逼近的趋势。
裴攸现在便是如此，自己的记忆,林识宴的游戏记录都能证明昨晚的一切不是梦。但他要怎么解释呢他也不知道，估且当作是未经发掘的超能力吧。
走神10分钟考试结束,监考员按学号开始收卷，收齐，整好便走了，“累死我了手都要抽筋了”陆湛回头冲云煦道，“这次题量较大，但不算难剩下几门应该也差不多”云煦回。
“数理化最好也别太难,不然我会失去手机的抚养权的”陆湛道，“那祝你好运。”云煦道。
裴攸正在搜索关于灵魂出窍的介绍，弹出的答案太过科学明显与实际不符，思来想去打开了的某博，编辑发帖，坐等回复。
过了二三分见没人回复裴攸便把手机丢进了包里,监考员已经站上讲台正在数卷子
又是三张卷到手,裴攸翻开一看，题干要么死长要么死短但答案一定不少。定睛一看甚有几个念不上来的字母，各种字符拼在一起，总结就是一道不会。
不会也不能都怪他，自初二去了锦绣便几乎一天都没听过课，零基础实在难懂，另一个原因是这儿进度太快必修尽数讲完个别选修还差一点，对比正常来说赶得太紧了。
课上听不懂课下又拉不下面子去问的都选择补课去了，甚至有六科齐下的，为此一中开始实行双休计划，为的便是确保你有时间去补习。
裴攸三下五除二蒙完选择填空便对着卷发呆，发呆片刻便开始发困,抬眼一看监考员在玩手机便枕着胳膊眯一会儿。
再睁眼已是收卷，监考员有些奇怪地瞥他了一眼，拿着大题一字未动的卷放上去随即接着接顺序收。
最后一张卷收完的那一刻，学生个个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冲出教室，嘴里还骂道：“我/操/了，这破数学考得老子连饭都不一定吃得上”
此刻若是按平常讲已经下课五分钟了，食堂饭还算多但那些想吃得怕是吃不上了。
云煦拿了几本书“准备回去啃泡面，陆湛倒是分外相信自己的速度。早已狂奔出去。
倘若他能预知未来的一定后悔这个不明智的决定。
可惜他没有这个能力，在食堂搜寻发现剩下的全是些平时也没什么人光顾的菜，里面还有他最讨厌的胡萝卜。
比刻他只想仰天长啸一句：“为什么!”，自然他没有么做，大丢脸了。
最后陆湛带着满腔的怨气回了宿舍，一开门不等他同云煦吐槽就见他捧着碗在嗦面。
“没饭了”云煦明知故问,方才被怨气冲昏了头脑，现在考了一上午试的饥饿感才显露出来。
陆湛只觉空气中的泡面味直直钻入鼻腔勾起了他的味蕾，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含糊道：“昂”
见他眼睛冒光地盯着自己的面,仿佛下一秒不争气的眼泪就要从嘴角流出，“你的面在那边“云煦指了指陆湛桌子道。
闻言陆湛回了回神向桌子看去，上面放着一碗着热气的面，“你简直就是救世主啊，呜呜，煦哥我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陆湛回头冲他露出个羞涩的表情“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云煦:“......”他承认自己被陆湛恶心到了，“报仇就算了，叫声爹恩情就还了”。
“那不行，我帮你把碗洗了!”陆湛道“可以“云煦回。
彼时的裴攸正坐在车里看发帖回复,帖子热度不高现在也只有几十人回复。
大部分还都表示不信更有甚者让他去找个大仙看看“这么不靠谱”,裴攸想。
网上求助这条路走不通，裴攸便只好自已搜索，等到了晚上是人是鬼还是平行时空或其他什么就知道了，然而如果一切只是一场意外那也再好不过。
裴攸刚进门便听到挥锅铲的声音，他朝厨房走近几步，就见一位系着围裙的女人在炒菜，女人看着年纪左右，盘起头发，衣服穿得简洁。
“小攸，回来了啊？，“昂，吴姨今天做的什么菜啊”裴攸问，“夫人说你想吃排骨了就让人买了些”
吴姨本名吴慧，裴家的保姆，自幼照顾裴攸饮食起居，干活干脆利索厨艺也一绝，裴攸跟她挺亲近，平日里叫她吴姨。
“难为她自己在外快活还记得我“裴攸阴阳怪气道，吴姨笑了几声“夫人她当然是挂念的”
“好吧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尝尝”裴攸道，吴姨给他盛了一碗。
排骨新鲜，吴姨厨艺又好，一顿饭下来裴攸吃得很是愉悦，“算温女士还有点良心”他想。
吃饱喝足裴攸竟然有些困了，他平常没有午休的习惯今天却格外想睡,也不知是不是考了一上午试的缘故。
下午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暖的，裴攸舒服地伸了下懒腰,一看时间2:25“我c，要迟到了”
再一看是陈炜的几个未接来电，“惨了惨了“裴攸慌忙往身上套校服。
开门陈炜的车停在门口“不好意思陈叔，起迟了”裴攸道。
“嗷，没事，午睡对身体好”陈炜道。
果不其然，到门口的时候已经33了。裴攸三步一个台阶地上楼,在门口喊了声“报告”监考员道：“下次注意时间”,裴攸点点头向位子走去。
卷子已经发下来了，这门考物理，裴攸像上午对待数学那样，随便蒙了点选填就算完，接下来的化学生物也是这么过来的。
生物收完卷比常下课早5分，陆湛拉着他去打饭，裴攸看了一圈决定喝个面算了。
其他人则是打了各个爱吃的菜。这顿饭没人说话他们忙着吃饭复习英语，主要是钰姐有威严，损人又一绝,没人想被她开刀。
英语考完个个吐槽出题人变/态，其他科难度和平日差不多，但英语难了少说有一倍。
云煦一脸黑线地坐在位子上,众人把桌椅移回原位便四散回了宿舍。
要说一天之内考完唯一的好处只有考完最后一科便可自行回寝,不用上夜自习。裴攸联系陈炜今天早放，等车时想着今晚的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