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学习生活总是过得很快。
在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铃响起的时候，楼上的椅子也开始吱吱呀呀的一阵响。
“大砚，一起走吗？”钱多多背着书包看着收拾书包的方清砚说道。
“今天就不一起了，你先走吧。”方清砚收拾着书包说。
“好吧，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高中的学生总是对放学有着别样的激动。
住校的学生总是在放学之时狂奔冲向宿舍去抢那少的可怜的水龙头，走读的学生也拉帮结派，快速的跑出学校，只想早些买到学校旁边总是人满为患的鸡蛋灌饼。
校园在一阵阵的喧闹中，又快速的静了下来，仅剩下的一位两位同学，探讨着在学校的一天。
方清砚就在这一片寂静里走向灯火通明的艺术楼。
北城一中身为重点高中，也开设了艺考课程，为那些走特长的学生，在仅有的时间里，提供学习的场地。
艺术楼人不多，学舞蹈的人更不多，大多的都是美术与音乐。
不大的舞蹈室里只有方清砚一个人。
方清砚放下书包，打开书包拿出被包裹的舞鞋，慢慢换上。
将腿架在栏杆上做着热身。
热身完，方清砚起身将舞蹈室内的音响打开，点开需要练习的舞蹈。
退步站在舞蹈室的中央，音乐响起的瞬间，方清砚的眼神有了巨大的变化。
方清砚踮起脚尖，修长的腿慢慢抬起，展开双臂，身体跟随着音乐摆动起来。
少年站在空旷的舞蹈室中，弯腰旋转，腾空跳起。像一位真正的舞者一样，将这小小的舞蹈室当作了他的舞台，将热情与肢体融合在了一起，脚步不断交错，踮脚踢出，收手旋转，像一只迎风起飞的蒲公英，展示着自己舞姿。
音乐声慢慢的停了下来，少年也慢慢的停止了舞步，收回了展开的手臂，缩回到胸口处。
音乐结束很久，方清砚迟迟没有动，低着头，看着自己收回的手。
外面的天依旧很黑，艺术楼的灯，也一盏盏的慢慢的熄灭。
*
方清砚站在巷口，看着昏暗的小巷，攥紧了拳头。
“喂，好学生，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猝不及防的声音，从方清砚身后穿出传出。
“啊！”方清砚一时被吓的猛的跳起来，快速转过身捂着心脏，一脸惊魂未定看着突然说话的男生。
只见面前的男生也被他这样吓了一跳，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好似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少年反应这么大。
方清砚看清面前的男生后，猛的呼出来一口气。
“你干什么？”方清砚努力平缓心情，但说出的话，仍有点变调。
王野恢复的比较快，看着他的样子，不由有点失笑，“好学生，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啊。”
“那你也不能突然在别人背后突然说话啊。”说完，方清砚还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我的错，好学生能不能原谅我一下。”王野被他瞪着，也不生气，好声好气的哄着。
“我也没有生气，就是被你吓到了。”方清砚本就没怎么生气，只是被吓到了，看到面前看起来人高马大的男生，好声好气的道歉，心里闪过一丝别扭，但也就没再在意了。
“你干嘛突然在我身后说话啊。”方清砚刚才被吓了一跳，也没听清刚才王野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看你站在这口那儿，也不走，就想着你怎么了。”王野说道。
“我能怎么，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家了。”方清砚说着，往巷子里走去。
方清砚被王野这么一吓，也就没有这么害怕了。
过一会儿。
“你跟着我干什么？”方清砚转身看着跟在他身后的男生。
“嗯？”王野低着头不知道在看着什么，意识到前面的少年转身，顿了顿，说，“没有，我也走这条路。”
面对方清砚质疑的眼神，王野一脸正直的看着他。
方清砚看着他，也没有证据说不让他走这条路，“行吧。”
昏暗的路灯，照着两位少年。
两位少年一前一后走的着。
后面的少年深深的看着前面的少年，一如既往。
回家的路还有很长，身后的男生始终就在身后不近不远的跟着他，方清砚也明白男生为什么走这条路了，对男生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少年人的联系其实也就这么简单。
两人就这样走着，静默了许久。
下一刻，前面的少年清亮的声音传来。
“喂，你们昨天为什么要在那里打架啊。”
“嗯？”听到少年的搭话，让王野一时有些愣住了。
“哦，那个啊，是他们先找的事，他们在我工作的地方闹事，我管过几次，被他们记恨了。”
“记恨了？那他们是不是会一直找你打架啊。”
“不会了，这个事情已经解决了。”
“哦，这样啊。”
“昨天晚上是不是吓到你了。”
“嗯，是有点。”方清砚有些后怕，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不过，你也挺厉害的啊，这么多人，你都打得过。”
“这种厉害没什么可说的。”
“那也很厉害啊，你多大了啊，我看着你好像也不大啊。”
“我十八。”
“哦，跟我也差不多，我们这算是认识了。”
方清砚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王野。
“你好，我叫方清砚。”
“……王野。”
……
两位少年，就这样一前一后，一问一答，行走在这寂静的小巷里。
这样说着话，本来还算长的路，慢慢的变短了起来。很快，就到了方清砚家的楼下。
方清砚跑了两步，跑到楼道里，跺跺脚，声控灯应声而亮。
方清砚就站在灯光下，转身看向王野。
“我到家了……今天谢谢你了。”说完，方清砚转身跑向楼梯。
王野站在楼下，看着楼梯内的声控灯一层一层的亮起，到了三层停止。
直到刚刚亮起的灯，又一层层的熄灭，王野才收回视线，转身向巷子外面走去。
*
每天的早起一如既往的艰难。
方爸爸和方妈妈出差，最近一周不在家，给了兄弟两人足够的钱，让他们自己过。
方清砚发现不用在家吃早饭，看了看时间，就又在床上多赖了一会。
等时间无法拖的时候，终于艰难起身，洗漱出门。
方清砚直接走到常去的那家早餐店，时间还早，早餐店门前，大多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
在排队到方清砚时，打包的大婶一眼认出了他。
“哎呀，你可好久没来了啊。”
“是啊，阿姨，我还是要一个香菇白菜的包子和一杯豆浆。”方清砚看到早餐店的老板还能认出他来，一时也有些震惊。
“好，你这还是吃这么少啊，学生还是要吃多点啊，要不都没精力学习。”
“没有没有，我这就够了。”
“好嘞，给你。”大婶麻利的将早餐打包好，递给方清砚。
“好的，阿姨再见。”
方清砚走着，打开塑料袋子吃着包子。
方清砚啃着包子在等红路灯的时候，感觉有人站在了他的身边，方清砚往旁边错了错，抬眼看了一下旁边的人，竟是王野。
方清砚嘴里吃着东西，没有开口，就用眼睛看着王野，满眼的疑惑，像是在说“你怎么在这儿？”
王野的视线却落在了他正在吃的早餐上，眉头皱起，“你早上就吃这么点东西？一上午不会饿吗？”
方清砚把嘴里的包子快速嚼完，打开手里的豆浆，吸了一口，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后，才说道：“其实也还好，不是很饿。”
王野不理解的看着他，想象不出来就吃这么点东西竟然就可以了。
主要是方清砚要保持身材不能太胖，所以他都有意识的克制饭量，不过这也没什么可解释的。
方清砚看他不解，也就没有说，转移话题道，“你呢，这好像才六点多吧。”
“昨天晚上睡得早，今天睡不着了。”
“哇，真羡慕你，我都起不来。”
两人就这样闲聊着，就到了学校的门口。
看到标志性的学校大门后，方清砚有些震惊了，竟没想到王野继昨晚将他送回家，今天早上又顺着把他送到了学校，“不好意思，这……这就到校门口了。”
说着，还不禁有些脸红，在心底暗暗的唾弃了一下自己，这都聊到学校门口了。
方清砚郁闷的表情都快写在脸上了，王野不禁笑道：“没事，本来我早上也没有什么事情，跟你说话，我还挺开心的。”
一听这话，方清砚慢慢的松了口气，接着冲他摆了摆手，并说着“那就好，那我就先进去了，拜拜。”
“嗯，再见。”
方清砚听到他说完，他连忙转身走进学校。
刚走几步，就听见后面钱多多的声音传来。
“大砚。”
听见声音，方清砚转头看向身后，被钱多多勾住了肩膀。
可是钱多多那身高够在方清砚身上还真是有点滑稽，勾得方清砚只能弯腰配合一下他。
“诶，大老远都看见你了，那个跟你一起来的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啊。”或许是姿势还是过于不舒服，钱多多松开了架在方清砚身上的手臂。
“他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前天晚上我撞见有一群人打一个人吗，他就是打一群人的那个。”方清砚整了整衣服。
“我的天，就是他啊，看着也不像啊，果然人不可貌相”，一听钱多多就有些震惊，脑子里开始回想刚才见到的男生模样，长得很是俊美，跟方清砚的清秀不是一个类型。
但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打一群人的样子。
“不对啊，那你们怎么会一起来。”钱多多反应了过来，这两人没什么交集啊，一时有些担心。
方清砚看着钱多多担心的表情，就把昨晚的事情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末了还加了一句，“其实我觉得他还挺好的。”
“你这样一说，他好像是还行。”钱多多对他也没什么想法，又开始没心没肺起来。
“好什么？”祝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哎呦喂，我去，祝言，你走路都是不带声音的吗？”钱多多被他吓了一跳，跳到祝言身边一脸凶狠的看着祝言。
“不是没声音，是你们聊的太专心了”，祝言说着，抬手理了理钱多多翘起的头发。
之后转头表情严肃的看着方清砚，说道，“我听见你们刚才聊的了，清砚，我觉得你们还是少点接触好一些。我们不知道这个人，也不了解他，并且最近你们好像遇见的次数有点太多了，无法判断这个人的目的。”
“对对对，我也这样觉得。”钱多多这时又开始跟着祝言点头应和到。
方清砚看着钱多多“墙头草”的样子，不由有点想笑，“好，我会注意的，有事我会跟你们说的。”
*
这边王野刚走进本色酒吧。
李奇正趴在酒吧的吧台上面，一脸困顿，感觉有人来了头也没抬，就说：“需要点什么？”
“上班睡觉？”
听清说话人的声音，李奇正清醒了过来，抬起头笑着插科打诨说道：“这不是早上没什么人，忙了一夜，还真是有点困。”
说着，抹了一把脸，看着王野说着：“野哥，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来这么早。”
“怎么没见过？”说着，王野走进吧台后面，拍了一下李奇正的肩膀，青年起身，王野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还真没在这个点见过你，主要是你都是晚上来，早上还真没见到过。”
“你今天就见到了，行了，你回去吧，看你这困的样子，这边我看着。”
“得嘞。”
李奇正一走，周边就静下来。
早上的酒吧没有什么人，王野有些清闲。
修长的指节夹着烟，靠在沙发的椅背上。
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回想起少年慌乱的样子，心里还是控制不住。
好可爱啊。
砚宝：他该不会以为我是一个话唠吧。
王野：我媳妇真可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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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王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