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宇珩好一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看着他,随后态度凛然地反问道:“我若是要以伤害自己为代价才能与你见面,你愿意吗?”
“我不愿意。”
景钰一听到他会受到伤害,一口就拒绝了,他不愿意他有任何伤害,即使再也不见,他也不愿意他受到伤害。
谢宇珩问道:“那为何你会觉得我会同意,我是想与你在一起,可是若是以伤害你为前提,我宁愿你好好的,你知道的,你对我的重要性。”
虽然很想要与他在一起,可是于他而言,他只愿他好好的,他只要陪着他就好。
景钰他当然知道眼前之人对他的爱重,可是他不愿意就这样与他永远的两地想分,他有漫长的生命,可是他却只有短短百年,如此短短几十年若不珍惜,就这样错过,他会抱憾终身的,所以,不管如何,他都会这样做的。
景钰道:“我知道你不愿意让我受到伤害,就如同我不愿意一样,可是,有些事有舍才有得,我不愿意,百年过后与你生死不见,不愿意那漫长岁月时光再无一个你相陪。”说完,眼睛看向谢宇珩,眼深之处是如海一般的爱意与坚决,“你等我十年,十年后我便来寻你。”
谢宇珩没想到当初那个如同小树苗一般的少年已经长成一棵大树,可以为他遮挡风雨,携共济了,他知道,他不能辜负这份爱意。
“好,无论如何,我等着你。”
消散内丹的过程并不容易,他最初与族老说的时候,族老若不是看在他有伤在身的份上,就要给他一顿刑法。
内丹对于他们妖精就如同生命一般,缺少内丹,他们妖精的各方面会慢慢衰竭老死,但是如今他要为了一个人类脱离族群消散内丹,族老听了如何不震怒,他知道族老是为他好,但是他意已决,族群养育了他他很感激会报答,但是他往后想要呆在的地方只有那个人的身边。
族老知道他意已决,也不多劝,只是说是要与其他人商量一下,对于那些人,他都已经提前打好招呼,那些人刚好还有人情要还,此时找他们刚好。
果然没过多久,族老便带来了好消息,此事同意了,但是还是劝他慎重思考,这消散内丹的过程极其痛苦,与内丹破碎不一样,是要一点一点的抽掉内丹上面的妖气,直至抽净,方能转换为人。
当夜,族老带着景钰便来到消散内丹的地方,那是一处罕至之地,四周被山峰所围绕,山峰之外更是无尽的海域,而山峰中间只有一尊庞大无比的雕像,那是一个人身鱼尾的少年,一踏入这里,景钰便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庞**力,就在此事耳边传来族老的声音。
“那是我们族内的祖先——兆阳老祖;千年之前,那是一个人杰辈出的时代也是一个动荡不安的时代,人族与我族时而产生细小摩擦,由于我族在修炼法术上得天独厚,人族式微。”旁边的族老说道。
族老叹了口气,望向面前的雕像不知想起了什么:“那时,我族出了一位天才般的人物,一时之间,妖精地位远远超过人族。所以,那个少年萌生了一个念头,人族妖精为什么要一分为二,为何不合二为一,那时的妖精之王尊崇和平,不愿发动战争,所以,哪位少年寻了一处凌绝之地,建立天之地,招纳人才,后向人族发动战争,一时之间血流成河。”
“那,后来呢?”
族老看着眼前的少年,神色微变,一闪而过接着道:“后来,他狂妄自大不满足妖精如此懦弱,便也向妖精发动战争,结果被围困至死。”
“那他死了?我们的老祖也是?”
“是的,他战死了,而我们的老祖不知为何身受重伤,弥留之际,一生命为代价和人族之主联手划下一道天缝,自此人妖两族再无往来。”
族老没有告诉他,他其实不是一只普通的鱼妖,而是那年老祖重伤之时带回来的,只告诉他以后他会挽救整个两族,但是当时他的到来,给族群带了很多厄运,而他的事情,当年除他之外无人知晓,如今,想起那动荡的结界,也许有人知晓了吧。
此时,破除他的妖身不知是福还是祸呀,不过,当年他因为族群之事没有关心过他,而族人也没有善待过他,他们没有什么资格能要求他为他们做什么,何况他也只是个少年,一切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景钰不知道听着族老的话,不知为何自己的内心有所触动,感觉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过他没有在意什么,以为只是偶然间的不适。
他站到雕像的下面,那下面有一个阵法,他去了中间,族老一道法术打出,他的身边开始慢慢转动,无数道光照进他的身体,感觉身体如同被万千蚂蚁噬咬一般,很痛,真的很痛!
似有所感,谢宇珩感觉心里的慌张,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能为力,他的爱人在远方受尽苦痛,而他只能焦急的等待,只能默默的祈祷老天的保佑。
消散内丹的过程不平静,不知从哪里出现了一股势力,突然朝鱼族发起猛烈攻击,但鱼族似乎是早有防备,但无奈对方攻击过猛,而他们居然直朝鱼族中心而去,而鱼族中心目前只有景钰在消散内丹。
“快,快去禀告族老,有异族来袭。”
“快去喊人,有敌人。”
......
这边族老刚从族人中得到消息,异族已来到不远处,一声呵斥:“你们是谁,竟敢来我族重地!”
“我们没有冒犯,只要你们交出那个少年,我们立马就走。”其中一人回答道。
族老回道:“没有,你们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既然鱼老不交人,别怪我们冒犯了。”其中一人话罢,抬手一挥:“找到他,其他人死活不论。”
族老只对一黑衣覆面的少年说:“阿一,保护好他。”随后看向其他人,“杀了这群侵入者。”
一时间,场面乱做一团,五光十色的法术乱飞,伤亡人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