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林楠。”林韶华没回学校,她对岑氏的危机有了猜测。
很大概率就是他做的。
“您好,小姐,请问有预约吗?”前台按例照常询问。
她从不来公司,没几个人知道,来的太急这会儿才稍稍冷静。
“没事,不用了。”她拨过去,半天没打通。接连好几个,一直在忙。
手机弹出消息,下意识划掉。刚按拨号,就又觉得不对。消息开头的备注有些眼熟,她翻回去就愣在原地。
“小姐,您好,这把伞您先拿着,雨太大。您有事找林董的话,下次可以提前预约。”前台看她在公司外淋雨,拿伞上前。
林韶华动了动因久站天冷冻麻的手,礼貌接过道谢。
她关掉消息,重新拨号。
这次,终于接通。
“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林楠的话从听筒里传出,明明没说什么,却仿佛什么都知道。
没有得意,却无端让人觉得火大。
“我本来在想你应该不会给我打太极,或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我。”
“但你比我想的还要……装模作样。”
林韶华没有再想着上楼,而是站在楼外,等着对方慢悠悠的下楼幻想着能欣赏到她焦急无措的姿态。
叮咚——
专梯终于停在一楼,两人间的博弈正式开场。
“我比较想不通,以你的胆量,是怎么想着对岑氏动手的。”
“也许,比起被报复,公司更需要一位合适的继承人。”
“你快死了?需要这么着急?”
林楠笑了,他看着对面与她母亲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样貌,竟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
时间太久了,久到他差点忘了,她母亲当年也是这样。
“不管是样貌还是品行上,你和你母亲都太像了。”
“我的荣幸。”林韶华无一时刻不在庆幸,庆幸自己像母亲,而不是眼前令她作呕的人。
“你和你母亲一样,都太有个性,太不可控。但又都一样软弱,会为了爱而妥协。”
林韶华轻呵一声,没有回答。她不认同,但并不觉得辩解就能让他理解或认同。
辩解不会令对方认可,只会使对方更相信自己。
那便没有意义。
其实在很早之前,她就在想。为什么那么多人,唯独只有一个朋友。后来想,是了,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怎么可能容许她去找到随时能摆脱他的可能呢?
除非,他一开始就默许。
甚至,一开始两人的相遇就是他故意为之。
但都不重要了。
她收到了一封定时短信,信的内容让她不得不承认,林楠成功做到了让岑星海离开她,让她失去与他为敌的资本。
“致韶华:
很抱歉,家里需要一位值得信任的人管理公司,我没法在学校久待,家里办了转学手续。
但我之前对你说的承诺,依旧有效,永不会变。
在发这些时,字字斟酌,想说太多,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想说的是,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我是岑氏的下一任掌权人、引领者,有必须承担的责任,我不会后退逃避。我知道你懂我,懂我的选择。
这一别,也许很久才能再见了。
照顾好自己。”
雨过天晴,明明还是艳阳天,却觉得好冷。
离别这件事,可能在很早就埋下伏笔。
事实往往不尽人意,分别终会到来,贪恋的美好终将离她远去。
那时才恍惚察觉,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只希望,未来我们重逢之时彼此不要面目全非。
她没有再回复,发再多信息过去,也收不到回信了。
再次回到小屋,在两人的秘密基地找到了钥匙。
推门而入,是上次来时没注意到的满地狼藉。岑星海从不会让家里变得这么杂乱,物品从来都会分门别类的好好安置,而不是现在这儿秃一块,那秃一块。
既不美观,又很空旷。
岑星海不习惯自己一个人住,总是让她陪着。可其实,最需要陪伴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