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正式上线后，我们和其他几家一样，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开门红，只消耗了10块钱的广告预算让张盘设置的100万预算，成了笑话。
当然了，我们应该是最差的那家，毕竟有一家首日的广告预算已经突破了1万块钱，就是海尚月他们家。
这小子，果然太谦虚了。
但是孙静仍然十分自信，傲气不改当年，在我们仨人的小群里打气，“麦总，盘哥，相信我的文案，它需要冷启动的时间。”
我当然相信，毕竟，这套方案最终承担风险的人是我。
我让他二人放宽心，让广告一些学习时间，也别太过焦虑。
实话说，我并不是很焦虑这个业务线的事情，因为另外一条我曾认为低保的业务线，平平无奇的炸了一个响雷。
林子东要离职了，自己创业。
员工成了自己的对手。
还要带走我的一部分亲信。
我原以为自己的游戏推广的利润如果能闯出来，就可以拿出来抵挡这边的风险，左手帮右手的设想现在要落空了。
因为左手并没想象的那么发达，右手选择自己断掉。
没有人能体会那种被抽干的滋味到底有多难受。
林子东坐在我的对面，再没有向我汇报时的沉稳和谨慎，而是一种平等的对视。
他起初并没有说自己要创业的事情，只是当我说出别自己离职，起码拿赔偿金离职的建议后，他再也没忍住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麦总，我对不起你，带走了你的人也带走你的资源，但，我也真的在你这干不下去了。公司出事儿的这四五个月，我太累了，扛不住动了。”
我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这阵子，全感谢你替我扛起来麦农的一片天，我欠你的，既然你也说出来自己后续的打算，咱俩就成了行业对手，但是我祝福你，希望你的创业之路，顺利。你公司开业的时候，别瞒着，我给你送一对花儿。”
林子东眼圈犯红，“麦总，我给你也交个底，这次走，我恐怕会带走麦农70%的营收，再加上您的裁员规划，差不多有80%的员工愿意跟着我干，等2个月的服务期结束后，公司的这条业务线业绩差不多就剩下不足100万了。”
我苦笑道，“看样子，你这春节也没有闲着，不过，谢谢你，老林，这个时候，还能对我这么坦诚。”
林子东愧疚极了，“我的一切都是麦农给的，我不希望麦农因为这次意外扛不过去。”
我没有再说什么。他默默退场了。
赵姐没一会也进来了。
“麦总，我提醒过你，不要给他太大的权力。”
我揉了揉额头，“果然啊，是我太信任他了。”
她一脸严肃，我打趣道，“赵姐，你不会也跟着老林去新公司里吧。”
她像是被质疑，被冒犯了似的，“我是麦农的2号员工，只要麦农还在，我就一直在。”
这大概是今天唯一一件让我宽慰的事儿了吧。
“麦总，如果集体裁员，给交付的赔偿金，恐怕会超过200万，我们拿不出来。”
哎呀，一个更大的麻烦来了。
如果按照林子东的说法，我大概还能留下10个员工左右，将近40人会跟着他走，赔偿金估计得240-300万之间，麦农一个硕大的摊子瞬间就空了，钱袋子也即将空了。
“麦总，我担心林子东会把咱们最核心的几个客户都给带走，那很很致命。”
赵姐的这个考虑，却不是我最担心的，“放心吧，赵姐，那几个大客户，不会跟着林子东走的。只要麦农还在，他们就不会把预算放给其他人。”
是时候召开年后的第一次全体会议了。
没有了助理小田，很多事情我得亲历亲为了。
这次大会应该是全体员工最后一次大会了，再想集齐这么多人，恐怕就很难了。
但是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我也做好自己作为老板的所有的份内工作。
下午茶是从3点开始，一直办到了6点。
这是我的两只业务线同事的第一次碰面，从前大部队一直在1楼，我带的攻坚队躲在2楼的小仓库房那里，也没有很好的引荐给大家。
“大家边吃边喝，边听我啰嗦几句，我手边的这几位同事，是我从行业重金挖过来的，在新的业务线上，目前已经砸进去了100万，今天开始就有收成了。我之前一直没有给大家解释为什么，我一定要开辟新的业务线，今天当着67位同事的面，给大家统一做个解释：麦农老的业务线天花板很低，咱们苦哈哈的干了2年，才做到了月产300万，目前看已经是它的极限。引入全新业务线，就是为了打破这个壁垒，所以我设定的小目标是月产1000万的流水，并且老业务线的同事也逐渐转型到新业务线上，我认为大概也需要1年的时间完成这种裂变，当然并不是说老业务线就不碰来了，我还会继续服务，因为有些老客户放在那就能赚钱，是咱们麦农的低保。但是我不想带着大家吃低保，也不想让麦农做成多大规模，只想让跟着我的人，赚的钱能买房，买车，娶老婆，出国旅游，让你有资本给父母养老，让你的孩子上的起好学校。2个礼拜后，会有几个裁员名额，年初我在这说的，现在我仍然坚持：我真诚希望大家能留下来，陪伴麦农扛过这一劫。如果想要离开，麦农也会给每一个人体面。是去是留，我都祝福你。各个组的负责人今晚上就把名单递给我吧，我很好奇咱们每个人的答案。”
我望向小田曾经坐在的位置，心里有一股淡淡的失落，那孩子现在都怀孕了，如果她还在这里的话，是不是还会像个小姑娘一样的被我感动呢？
当天晚上，我和赵姐这两个加班狂，还没下班。
她给我发了一个名单，除了林子东，这次离职的人，大概21个，预估的裁员金额大概70万的样子，并没有林子东所谓的40人跟着他，赵姐担心的资金链再次断掉的事儿，也没有发生。
我长呼一口气，终于，可以短暂的放松一下了。
赵姐紧锁的眉头，也终于放松下来了，“麦总，我好奇一件事儿，你为什么那么笃定林子东带不走咱们的客户资源？尤其是那几个人。”
“赵姐，你不是做财务的吗？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我当然是用钱把那几个人喂的饱饱的了。哎对，这事儿我没对你说过，帐上估计也看不出来，也没对林子东说过，所以，你才被蒙在鼓里。”
我继续神秘的说道，
“就那3个甲方爹，我差不多每年都塞东西给他们，要女人，有，要钱，十几万20万够不够？试问，林子东舍得养这种人吗？如果和我断了合作，这些锦上添花的事儿，可统统都没了。”
赵姐捅了我一拳，“没想到，麦子，你背着我干的事儿不少啊。”
我疼的龇牙咧嘴，“赵姐，没想到你还是个拳击手，胳膊都断了。”
她坏笑着说，“胳膊断了，就让你的医生哥哥给你治治呗。”
我脸一沉，心里掠过一丝怀念和失落，可是我的哥哥已经回去了，他再也没有理由来北京了。
我也没有理由看到他了。
今晚上的月亮很圆，很亮，你那里的月亮呢？
夏万童，你在干什么？
夏万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