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诶,身子放平,别动啊”
清晨的西院一早便很热闹,由于昨晚叶昭熠练功时偷了懒,被萧云之勒令下腰半个时辰。期间一动也不许动,而且更要命的是他肚子上还坐了个空无。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
“喂!可以了吧,我快坚持不住了。”叶昭熠咬着牙痛苦道。要不是还没把功夫都学到手,我才不受这个气呢!
“再等等,时间还没到。”萧云之坐在屋檐下打着哈欠道,但其实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白徐生在一旁打坐,听到萧云之胡编乱造的,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笑容。
“不行了,我......!”叶昭熠说着便要摔倒。这可吓坏了空无:“诶!你等我下去再摔啊~”
“哎呦!”
下一瞬,两个人便摔坐在一处,空无吃痛地捂着脑袋说:“下次我可不帮你当沙袋了。”
“你以为我想啊!”叶昭熠毫不示弱地回怼道。
萧云之及时打断两人的争吵:“好了好了,先休息一会儿吧。”这两人在一起不是吵架就是打架。而萧云之每每都是那个劝架的。
叶昭熠坐了过来,本想抱怨一下萧云之这么不人性化的教学方式,但看见正在不远处打坐的一脸淡漠又浑身散发着强大气场的白徐生,还是忍住了心里的愤然,暗自想到:早晚有一天,我要比他强!
叶昭熠悄悄凑到萧云之身边,小声道:“你到底从哪惹来的这尊佛啊,他为什么一直跟着你?”
萧云之也一知半解的,随口道:“可能他是嫌天气太热,想过几天再回去吧。”
叶昭熠显然并不认同:“鹤兰一年四季都是这个温度,怎么可能,我说你是不是哪里招惹到他了,白少主可是出了名的不爱与人交往。这次居然在鹤兰待了这么久。要是平时,早就回了,不对,是根本就不能出来!”
空无幽幽道:“难道是因为鹤兰的饭菜太好吃了?”
萧云之:“......”
叶昭熠:“......”
“公子!”常松的声音由远及近。
叶昭熠道:“怎么了?”
“公子,萧先生,空无小道长,老爷说要请各位去前厅一叙。呃,还有白少主。”常松说道白徐生的时候微微放低了音量,显然有些害怕他。萧云之看向在一旁的屋檐下打坐的白徐生,心里暗想:怎么都只怕他不怕我呢,难道是我不够威武?
萧云之回过头道:“好的,知道了。”
叶昭熠听后便立马起身向前厅走,空无快步跟上了,他可不想走在白徐生旁边,而且他总觉得白徐生对自己有种莫名的敌意。具体原因恐怕就是萧云之一口造成的了,不过空无大概是不会知道了。
“徐生,叶仙主请我们过去前厅,要一起吗?”萧云之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常松的话,但不管听没听到,自己提醒一下定是好的。
“好。”白徐生终于舍得睁开了眼,两人并肩一道去了前院。
几人先后到了前厅,萧云之和白徐生是最后到的。入座后,叶崇温便直奔主题。
“几位可知我鹤兰一年一度的鹤鸣节。”叶崇温道。
其实若是普通人定然是知晓的,但此时座下的一个是从未走出过道观十里远的一无所知空无,一个是记忆恢复还处于不定时更新状态的一脸迷茫萧云之。再一个就是不关我事、莫问老子的白徐生。
叶崇温明显尴尬了一下,但还是耐心解释道:“鹤鸣节当天乃是我鹤兰先祖开山之日,每年节日到来时,鹤兰上下皆是普天同庆。”
萧云之道:“原来如此。”
“几位今年正好赶上,后天便是鹤鸣节,我与下属商议再三,决定为各位安排一次出游,顺带着各位一览我鹤兰的江河风光。几位意下如何?”叶崇温道。
“出去玩啊,好啊好啊。”空无一听出游立刻就乐开了花,还不忘煽动萧云之:“萧施主,你也觉得不错吧?”
萧云之附和道:“好啊,我们来此地多时,还未曾见得鹤兰全貌,能出去走走自然是好的。”
叶崇温转头看向了白徐生:“如此,那白少主呢?”
“他去,我就去。”白徐生放下了茶杯道。
“呃,好,那便好。”叶崇温道。
萧云之满脸问号地转头看向了身边的白徐生,后者则是一脸无害地回看着他,眼神询问: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你说你去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要带上我这个前缀?
白徐生嘴角微微勾起,对着萧云之笑了一下。萧云之有些看愣了,平时冷冰冰的他笑起来倒还真好看,白徐生的脸非常的俊俏,但是用这张脸做可爱的表情也完全不违和啊。
唉,算了,看在你长得帅还比我厉害的份儿上不跟你计较了。萧云之叹了口气便别过了头。
时间很快到了鹤鸣节当天,天还未亮,街道上便开始张灯结彩,街上的路人皆是穿着美美的衣裙出来逛街,店家将自己的小铺子布置的井井有条,彩色的绳结挂满整个摊子,引得路人驻足围观。整个鹤兰都萦绕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一行人坐着马车往郊外行去,空无和萧云之还有白徐生同坐在同一辆马车里,虽然空无极不情愿,但碍于节省空间,还是不得不上了车。他拉开了帘子,一脸惊喜又好奇地看着窗外欢声笑语的街道。
萧云之坐在另一个车窗旁,也是一直看着外面,自他醒来后便觉得这世界上的每一分景色都是弥足珍贵的,不然难保哪一天就什么都看不见了。白徐生坐在马车中央,一边一个好奇宝宝。这画面看起来有些好笑。
马车一路向南。到了郊外后,路便有些不好走了。有很多积水,还坑坑洼洼的。正走着,车轮好像陷进了一个坑里,马车猛地向外一晃,萧云之侧着身,本就坐得不稳,这一下颠簸尽是差点顺着车窗飞了出去(夸张一点)。
他连忙抬手想扶住马车的窗框。却不想身后伸过一双有力的手臂将他拦腰抱了回去。等到车轮从坑里上来,整个车身又是一晃,这一下,萧云之便正正好好地坐在了白徐生的腿上,腰间白徐生的手还没有松开,两个人此时看起来极为暧昧。
已经在马车里滚了一圈的空无爬起来后,一脸幽怨地看着两个人,最终选择别过了头。总感觉自己不应该在车里。
“没事了,徐生,放我下来吧。”萧云之有些尴尬。
白徐生缓缓松开了手,萧云之这才回去坐好,这次他可不敢再探头出去了,老老实实地正襟危坐。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一处木屋前。木屋简单却并不简陋,看起来有人打扫过。几人稍作休息便待不住了。因为这里的风景实在是太美了,绿水青山、细水长流。简直就是一处世外桃源。
远处的山涧隐隐有云雾弥漫。溪水顺流而下,与溪流中的花岗石相撞,发出一阵阵悦耳的声音。
溪水在半山腰聚成一小池湖水,再从湖水边溢出,又汇成一条溪流。湖岸边生有一排青柳。柳树的枝叶已经垂入了水中,几条红色的鱼儿就隐藏在柳叶间,有人来了便俶尔游走。
置身山水间,连空气都变得格外新鲜。萧云之走到溪水边伸了个懒腰,好不惬意。
叶昭熠正在溪边洗脸,忽然被什么东西打中了后背,他愤然回头,见空无在树上抱着一堆果子正朝他得意地笑。
“好啊你,这次可是你先挑衅的!”说罢便拾起身边的果子,跑近了几步,欲打回去,空无自然不能等着挨打,灵活地躲开,见叶昭熠来势汹汹,吓了一哆嗦便躲在了树干后。
萧云之看着两人无奈地笑了笑。面前的青山绿水实在是太吸引人了,他也想往深处走走。
“徐......”
“进去走走吗?”
萧云之话还未说出口,白徐生便提前说出了他的想法,他笑了,道:“嗯!”徐生好像总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呢。
“老爷,我们也走走吧,您也好久没出来逛逛了。”常松在一旁劝说道。
叶崇温道:“傻小子,来都来了,不溜达溜达不是白来了吗。”说罢便也走入了眼前宛如山水画一般的秀丽山河。
......
“这里真的太美了,若是能在此常伴青山绿水倒还真是一桩妙事。”萧云之感叹道。
白徐生闻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道:“你很喜欢这里?”
“是啊,我很喜欢。”萧云之被眼前的山水迷惑,一时没反应过来白徐生语气里的不自然。
白徐生轻声道:“其实,还有比这里更美的地方。”
“嗯?哪里啊?”萧云之闻言有些好奇。对于世间的美景他也不记得什么了,但以徐生的阅历定是见过不少风水宝地。
“你想看,我便带你去。”
萧云之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徐生只是随口闲聊,但当他抬头看见那双清澈真诚的眼睛时,他就知道他是认真的。心中莫名其妙的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徐生对自己有什么不一样。
“好!”但他还是笑眯眯地应着。
越往山里走,植被便愈加繁杂,此处有很多无名花,争芳夺艳地开放着。使得眼前的山水更加可爱。
松鼠在林中跳跃着,萧云之有些心痒痒,但碍于身边还有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萧云之想象了一下带着他一起上树抓松鼠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冷了?”白徐生下意识出口,鹤兰地属南方,气候偏热,不过身处山水间倒是有些清凉。
“没......”萧云之“有”字还未出口,目光略过白徐生落在了他身后的某处。“徐生你看,这花生的好别致。”
白徐生顺着萧云之的目光向后看,那是一大片红色的花海,花茎随着微风慢慢浮动,好看极了。
两人走近,萧云之这才看清,这花的外观犹如龙爪一般向上弯曲着,又像是两只伸出五指的手并在了一起。此时阳光正好照进了林子里。火红的花海生在阳光下极为好看。
“地狱之花。”
“什么?”萧云之以为自己听错了。白徐生便又重复了一遍。
“这么好看的花怎么会叫这个名字。”萧云之有些不解。
白徐生道:“这种花传说是生长在三途河畔的,花与叶永远不会同时生长。”
萧云之:“......居然是阴曹地府里的花。”
“嗯,关于它一直有很多传言,有人说这花在午夜会将人带到三途河,也有人说只要在花心滴下一滴血,就会想起自己的前世......”白徐生说着声音渐渐便小了,显然是想到了萧云之。
想起前世吗?萧云之苦笑了一下,自己连流血都做不到,又怎么能想起前世。他修的功法就是这样,以血蓄灵,修此术者,不论受了多大的伤,都不会流下一滴血。唯有舌尖血与心头血是血红的,有治愈的能力。
“萧元,与其回忆过去,不如展望未来。”白徐生的目光里是一种很坚定的神色。萧云之看着,忽然就笑了。
萧云之:“嗯!我们继续走吧。”
火红的花海被两人遗忘在身后,随着太阳的升起,此时林中微微有些热了,两人便向着开阔的地方走去。
......此时的林深处
空无躲在一颗粗壮的树后探着一颗头出来。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芦花鸡。叶昭熠则在不远处的另一颗树后,也是虎视眈眈地看着那道昂首阔步的身影。
“三、二......”叶昭熠对着空无用口型喊道。
“一!”
两人同时飞扑了出去,就在两人要抓到芦花鸡的一瞬间,鸡便拍打着翅膀窜了出去,两人没了目标,一下子失重,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笨蛋!快起来啊,鸡跑了。”叶昭熠一边挣扎地起来一边叫着。
空无边追着鸡边道:“都是你坏我事,我都快抓到它翅膀了,偏偏你撞过来了!”
于是乎两人撒丫子在林中狂奔,面前的鸡左闪右躲。叶昭熠跑得比较快,紧紧跟在芦花鸡身后,叶昭熠伸出双手正欲抓住它,面前的鸡却突然掉转了方向,向另一边跑去,叶昭熠脚步一慌也跟了上去,但是下一秒......
“哎呦”他就“咚”地一声撞在了树上。刚刚只顾着抓鸡,忘记看路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空无停下了脚步捂着肚子大笑道。
“你......!嘘!在你身后!”叶昭熠刚欲反驳,就看见在空无身后闲庭阔步走出的芦花鸡。
空无瞬间安静下来,小心翼翼地回头,然后慢慢伸出了双手,向前一跃。
“咕—咕咕——嗝!”
眼看到手的鸡再次从手中飞走,空无摔了个口吃屎,头上还插着几根羽毛,就是没抓到鸡。
“气死我了,我今天非吃了你不可!”空无愤慨道。
于是乎两人蓄势待发准备开始下一轮人鸡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