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景阳一愣,“这是自然!”
随意的瞥了卫景阳一眼,冬祈禾再次问出那个问题,“那你有什么价值?”
“要不我以身相许?与姑娘结为夫妻?”
这话里带着试探,换来的就是冬祈禾再次抽出自己的匕首。
卫景阳略有些慌乱连忙开口,“姑娘莫要动气,在下所说是入赘!是入赘!以后您就是在下的妻主,日后凡事皆听您的吩咐!”
本来已经挥舞在半空的匕首,生生止住。
冬祈禾眸光闪动,想她在末世活了二十年,却从未谈过恋爱,也没与任何异性有过亲密接触,因为末世的人心不可靠。
但是记忆中时常会想起当年父母恩爱的模样,既然来到这方还算和平的世界,捡个男人回去,貌似也不错。
想到这里,右手捏住卫景阳的下巴,迫使其抬头,虽然脸上有些干涸的血污,但不难看出长相极佳。
轻轻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
不等卫景阳做出任何回答,捏着下巴的手松开,快速的在卫景阳右胸口拍了一下,一股冰冷的刺痛在对方拍的地方传来。
卫景阳皱了皱眉,下一秒就听见冬祈禾开口,“我在你心脏处下了手段,若有背叛,当场心脏爆裂而亡。”
说完后,匕首一挥,卫景阳手上捆绑的破布条应声断裂,冬祈禾看都没看,直接起身后向着还躺着的另一人走去。
流程依旧,待萧承屹恢复少许后,冬祈禾直接开口,“你也要入赘么?”
萧承屹没想到这姑娘竟然会如此询问,随即回复,“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但萧某心中已有良人,此生非她不娶。”
“孤...在下腰间玉佩价值三千两白银,可赠予姑娘,换取姑娘救命,如何?”
闻听此言,冬祈禾歪了歪脑袋,“你若死了,这也是我的。”
萧承屹身子一僵,倒是没有想到这姑娘竟如此直白,这一幕看的远处的卫景阳有些担忧,毕竟他可是接了护送太子的任务,若太子死在这里,该如何是好?
当即对着冬祈禾开口,“姑娘...呃...妻主,能否也搭救他一下?他是我的至交好友。”
冬祈禾回身看了卫景阳一眼,再次将视线落在萧承屹身上,没有开口。
想了想,萧承屹咬咬牙,“姑娘若是信任在下,待痊愈后,必然会奉上千两黄金以作酬谢!”
这次冬祈禾没有拒绝,“可以。”
而后就再次从旁边的尸体上撕扯布条,将萧承屹的手脚捆的严严实实,动弹不得,甚至口腔内也塞入一团破旧麻布,当真是把一切可能存在的风险,尽数掐灭在萌芽中。
将被捆着的萧承屹拖到卫景阳身旁后,开始在四周的尸体上摸索,将一切自己认为有用的物品,尽数装入背包内。
处理好这一切,双手发力,将卫景阳和萧承屹一左一右抗在肩膀上,离开此地。
因为腹部卡在肩膀上,伴随着走路颠簸,二人只觉得胃里的苦水都要被颠出来,冬祈禾察觉到后,皱着眉停下,木系异能开始与四周植物沟通。
少倾,将二人放下,走入草丛,回返时手中拿着一捆叶片长有锯齿、呈青白渐变的植物,走到卫景阳身前,轻声开口,“张嘴。”
虽有不解,但卫景阳依言张开嘴巴,下一秒口腔就被冬祈禾带回的植物填满,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二人又被冬祈禾扛了起来。
神奇的是,卫景阳原本的呕吐感和不适,竟然被口腔内的青草香气尽数驱散。
步行约一个时辰之后,前方可见一处山洞。
没有任何犹豫,冬祈禾扛着二人步入其中,洞内岔路极多,岩壁多有发光苔藓,单人行走尚算通畅,但扛着二人就有些狭窄。
这就导致,卫景阳和萧承屹时常会磕到洞壁岩石发出闷哼,冬祈禾察觉后,只是将卫景阳夹在腋下,至于萧承屹,又不是自己的人,何须在意?
只要不死,能够给自己带来千金即可。
虽然哪个位置都不算舒服,但这种区别待遇,竟让卫景阳心中生出一丝异样,他这辈子还从未被人偏爱过。
复行一刻钟,转过多个回廊,前方终于出现光亮。
待完全走出山洞后,卫萧二人看清眼前,此处竟是一处山谷,四周峭壁悬崖,光滑高耸,全然不是可靠人力攀爬或者从上而下。
穹顶并无山石遮挡,日光下澈,洒在谷内,一方湖泊因着地下暗河流经,湖水清澈,水面波光粼粼,其内有游鱼攒动,恍若空游天际。
湖畔是一个木屋,从木头的颜色可见搭建时间不久,四周花草树木缤纷,长势比谷外要显得格外茂盛。
全然如同桃花源般,与世隔绝。
没有理会二人的震惊,冬祈禾径直向着木屋走去,这木屋不大,约十来个平方,单人居住正好,屋旁有一方棚子,棚内有些做饭的工具。
随意将二人扔在棚内,独自迈入木屋,没多久带着两碗泛着盈盈绿光的水走了出来。
将二人口腔内的布条或植物去掉,将碗递了过去,“喝了。”
卫景阳接过,但萧承屹此刻被捆的如同蚕蛹一般,哪里能伸的出手?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碗,但冬祈禾毫无喂他的想法。
待卫景阳喝完药水后,将另一碗也塞到卫景阳手中,“你来喂他。”
留下这句话,就起身走向灶台,将身后背包解下,从内取出一只处理好的野鸡和少量蘑菇、又从旁边篮子里拿了一些土豆,取出打火机点燃木材,起锅烧油,就准备要做饭了。
“姑娘,这是何物?”萧承屹目光紧紧盯着冬祈禾放在灶台旁的打火机,有些好奇。
这东西竟与他们日常使用的火折子完全不同,银白色的外壳泛着金属光泽,喷射出的火焰竟然呈蓝色,而且使用看似十分方便。
“打火机。”
没有回头,只是简单三个字作为回应。
等到鸡肉下锅,热油激发下,香气开始四溢。
卫景阳与萧承屹纷纷咽了口口水,他们不知道的是,待到鸡肉入口时,是多么的美味。
此刻的景朝在食物烹饪方面,只有简单的盐、醋、酱油、葱、姜等调味,且多以水煮或火烤为主,王公贵族还可以把食材的鲜美与猎奇做到极致,但普通百姓能吃饱都是奢望。
冬祈禾的动作很快,她给二人服下的药水见效也很快,此刻卫景阳已经可以勉强站起,见此冬祈禾也不客气。
盛了两碗,指着那碗基本全是土豆、肉很少的,对着卫景阳开口,“喂他吃下,不得松绑,待他吃完后,你再吃这碗儿。”
说完就带着自己的那份,走进木屋当中。
卫景阳看着这两碗的差异,自己那碗肉占一半,眼中有一丝笑意闪过,而后转头看向萧承屹,“殿下,您先吃。”
说着,夹起自己那碗里面的肉,开始喂食。
萧承屹也不客气,卫景阳终究不过是无名卫的人,于皇家而言,这些负责处理暗处脏事的,也不过是奴仆般的存在。
虽然卫景阳是无名卫统领,加上卫景阳作为卫国公三子,身份地位是有的,但于他而言臣子与储君终究还是有个上下之分。
这才是现实。
喂食完,卫景阳靠近小声耳语,“殿下,且在此稍呆几日,待伤好后,我便带您离开。”
萧承屹点点头,正欲说些什么,就见卫景阳单膝跪地、捂着心口,满头大汗。
数息之后,疼痛缓解,这才站起身子,萧承屹连忙询问,“你怎么了?”
卫景阳脸色铁青,“应当是那女子的手段发作,看来我连动念离开都不准。”
室内的冬祈禾自然也感受到了,虽然境界跌落,但毕竟曾经是九级巅峰,接近登神执掌权柄的异能,些许神异还是有的。
并未理会外面的情况,吃完后才迈步出门。
刚一出来,所见就是卫景阳正端着那碗土豆,大快朵颐。
走至卫景阳面前,静默不语。
卫景阳露出一个笑脸,“妻主可吃好了?”
本是讨好的话,加上那张英俊的脸,放在京城,怕是要引得无数女子侧目,此刻却并未换来冬祈禾的一丝额外关注。
手中的瓷瓶与锁链扔下,“将他拴在灶台前,给他上药。”
卫景阳闻言,看了萧承屹一眼,此刻的萧承屹脸色难看至极,想他堂堂景国太子,被捆了一路已经足够憋屈,此刻竟然还要用铁链拴着?
“妻主,可否不用铁链?”
对于卫景阳的小心询问,冬祈禾点点头,“可以,心脏处同样种下我的手段。”
屈辱和受制于人,萧承屹想都没想,“姑娘,请施为。”
心中却想着,日后若以此要挟,大不了就鱼死网破,他景国太子,不受辱、不受制于人。
冬祈禾走到萧承屹身前,对着其胸口一拍。
萧承屹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刺痛感在胸口升起,很快消失不见,下一秒就听见冬祈禾清冷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杀意,“他是我的。”
也不管他有没有听懂,起身拉着卫景阳走进木屋,房门一关,吐出二字,“脱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