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解药

秦宝扇知道陈绵绵就是这样的性子,虽然不知道她如何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却也不卑不亢,“姐姐不会的。”

“你怎知我不会?”

“姐姐心里有人,况且,圣上并不会让秦家和陈家在同一位皇子身边。”

此话一出,换陈绵绵微讶,她仔仔细细地瞧着秦宝扇。

是的,从宫宴那天看见秦宝扇开始,她便觉得她有一些不同,像是悄无声息地就变换了模样。这安京城中没有几人不惧怕她的威胁,更何况是她脑海里唯唯诺诺的秦宝扇,“宝扇长大了,同从前真的不一样了。”

“姐姐不也是吗?姐姐,也变了很多。”秦宝扇放缓了语速。

这话一出,陈绵绵脸上的试探之色全然不见,她长舒一口气,笑了笑,“好啊,那做你这样人的嫂子,我也不亏。”

二人达成了这个交易,陈绵绵就火急火燎地走了。她陈家虽说平反了,但是还剩下一个巨大的烂摊子等着她和陈丞去处理。

而还留在明园里的秦宝扇却是犯了难,她一边思索,一边登上了府中的一个高楼,细细看着四处。

看到底那处能像她秦家原来那样,建出一个私牢。但是她观察了许久,什么也没有发现。

那么没有私牢,可能就是暗室了。

只是她要怎么找?找到了,又怎么潜下去?若是挖出的尸体倒应该没什么要紧。但是要救出来一个顾长浔关押的人,她应当还没有这个本事。

那么她能做的怕是只有,直接问他要一个人。

思及此处,她双目微微眯起。只是如今她有什么脸面跟他要一个人,更何况,对方是曾经刺杀过他的人?

秦宝扇就像是被冰火夹在一处,难受得心头发紧。

于是晚上从宫中回来的顾长浔,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一个身着淡黄色衣裳的女子若有心事地坐在案桌之前。低着头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细细听了,似乎在说,“赐个人?”

“怎么?阿碧伺候得不周到?”低沉的男音将秦宝扇吓了一跳。

秦宝扇转过身,见是顾长浔。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来,正一手拿着外袍,一边瞧她。她便赶紧起身,将衣裳接过,“没有,阿碧伺候得很好。”

顾长浔看着一桌异乎寻常丰盛的饭菜,微微挑眉,“今日是什么日子?”

秦宝扇将一盘樱桃毕罗摆在了他面前,“就是寻常日子,妾身觉得殿下近来辛苦,便多备了些。今日的樱桃特别新鲜,殿下尝尝?”

顾长浔暂且也没看见有什么端倪,便也没有再问。而秦宝扇吃了两口,便没有再动筷的意思,只是低头想着要如何开口。

顾长浔看着对方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样子,“怎么?今日陈绵绵同你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没有,殿下说笑了。”她勾着嘴角,但是手缓缓地开始抖,“只是今日殿下说要回来用晚膳,妾心中欢喜了些,想着同殿下说些什么才好……”

顾长浔没有再追问下去,倒是觉得对方那一番话还挺好听的,见她还将那红艳艳的毕罗放在他面前,他便道,“孤不喜吃甜。”

秦宝扇听着,正准备唤人收走。

顾长浔却将那毕罗夹了起来,“你做的?”

“嗯。”

秦宝扇转头,见他已经将毕罗咽下,“不错。”还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不难吃。”

秦宝扇呆呆地看着对方,似乎觉得这种反应不应该是顾长浔的。

而对方似乎对这顿饭很是满意,他起身去处理公务。临走前,似乎忘记了什么似的,转身,朝着秦宝扇道,“今夜过来孤这儿。”

“嗯?是,殿下,”秦宝扇眼前一亮,这更让她相信了自己的推测,他果然是想慢慢尝试吧,“妾身定好生准备。”

秦宝扇回到乌金殿,就唤了阿碧过来,“娘娘,有何吩咐?”

秦宝扇虽有些难为情,但还是下定了决心,毅然看着阿碧,“阿碧,府中可有教人房事的嬷嬷?”

阿碧眨眨眼,“禀王妃,没有的。但是,”阿碧是个机灵的,她大概知道秦宝扇是在急什么。毕竟昨夜那一水的青楼女子进来,换了谁家好娘子能甘心,“娘娘要是想学,奴婢记得,在娘娘大婚时,送来的礼物里头,有几本画册。”

“好啊,”好啊,画册好啊,秦宝扇合掌一叹,“快,你快去拿来我瞧瞧。”

她得看看里头有没有什么妙招,能让她成功侍寝。而到时,她便最有机会向顾长浔讨了乌川。阿兄的眼睛便也能早早好起来。

可是等阿碧拿来那些画册,秦宝扇看了,只觉得没什么意思,将其随意放在一边。这些她自己都知晓。

而若是寻常的招数能拿捏顾长浔,她便不用这么费劲了。

阿碧看了,想要为她分忧,“王妃?要不奴婢去外头,给王妃寻一寻?”

秦宝扇摇头,外头寻的,也带不进府中,若是被顾长浔知道自己……还不得尴尬死?

不行不行。

“阿碧,你先下去吧,我先静静。”

说是静静,但是她几乎将自己的衣柜翻了一个遍,总算是找到了她较为满意的衣裳配饰。

穿好衣裳,她对着镜子,描了一个淡淡的妆容。然后就去到了顾长浔的寝殿,她走到殿前,施施然行了一个礼,勾起一抹近乎完美的笑容,“参见殿下。”

却只见殿中没有回复,身后倒是董青的声音响起,“侧妃,王爷不在殿中,还请娘娘进去稍等。”

“啊,”秦宝扇嘴角有些尴尬地抽搐了一下,“好。”

走进殿中,她四处望了望,见里头果然没有人,便闲的无事,开始熏香。

今日必定是要成的,所以氛围还是得以暖香为宜。

素手点好了熏香,她便坐在桌前发呆。

顾长浔平日里确实很忙,几乎从早到晚都没有一点停歇。虽说她在等,但是今夜他回不回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而这么一想,另外一个念头却陡然冒了出来。

暗室,会不会……?

她回头,看着这个布置简单,甚至颇为空旷的寝殿。这里头陈设不多,但是却有一个武器架,上头摆着顾长浔趁手的兵器。一般这些兵器不都应该有专门的屋子存放吗?

且她小时候听过话本子,那里头说,一般人家的暗阁,都会在自己认为最安全之处。而明园最安全之处在哪?不就是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够踏足的,他的寝殿?

秦宝扇惊醒,抬眼警惕地听着外头的动静。反正她今夜是被允了在里头过夜的,所以,哪怕她四处转转,也不算太过分吧。

这么想着,她便站起身,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探寻了起来,这里敲敲,那处摸摸。却全然没有一点发现。

而当她做完这些所有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秦宝扇看着四处亮起的灯光,便知道顾长浔一时半会不能回来。

她找不到暗格,只能在屋中等他。

她拖着裙摆一点一点地将四处的烛台点起。

实在是太过无聊,又有些泄气,她点完灯,便一屁股坐到了床榻之上。

砰的一声空心响声,顿时让她脊背发寒。她身体有片刻地僵直,然后将目光投到身下的床榻上,“这个床,是空心的?”

难道?!

她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转过身,然后再偷偷瞟了一眼大门,并未有人来的迹象。于是她壮着胆子,装作是在整理床铺,一边仔细寻找床上的机关。

这里头定是有些门道的。但是找了许久,她却是一无所获。

而正在她跪在床上,几乎要仰天长叹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个让人心惊胆战的声音,“你在找什么呢?”

秦宝扇僵硬装过身来,只见顾长浔正在她的身后弯下身来看她,他的黑色束发垂下,丝丝缕缕落从她脸颊的肌肤上擦过。

秦宝扇只觉得呼吸一窒,“殿下……妾身没找什么。”

“没找什么?”他双手抱胸,似乎在想着秦宝扇会怎么向他解释。

“嗯,没找什么。”

“那不然?”顾长浔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兴致,欺身上来,整个人将秦宝扇的背影笼在他的阴影里。秦宝扇只觉得自己如今像是一个被老鹰抓住的猎物,只要对方不乐意,她顷刻之间,就会被撕得粉碎,“你是在跟孤,玩捉迷藏?”

“没,没有。”秦宝扇现下跪着,想要起身,却被对方按着脖子,以一个十分屈辱的姿势,压到了床榻上,“殿下,殿下恕罪,我,我有。”

“有?”顾长浔并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只是细细观察着她跪趴在床上的模样,手从她的脖颈缓缓往下,“有什么?”

秦宝扇因对方的抚摸微微战栗,“有,我,不,妾想找解药。”

“解药?”

秦宝扇实在想不出别的借口,只能尽力找与此情此景相关的东西来掩盖自己真实的目的,“是。”

“什么解药?”

秦宝扇的脸顿时绯红一片,“那日在宫中,吃的……那种解药。”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善诱
连载中狸奴千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