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连暄突然将萧映山拉过来摁在桌上，狂野地吻着他。
“殿...暄、九。”萧映山将李连暄拉开，担心地看着他，“暄九，你怎么了？你别这样，我担心你。”
他情感细腻，多愁善感，遇到这样的事，即便他决定要对废太子下杀手，但是心里一定不好过。
“暄九，你把话就说出来，好不好？我会陪着你。”萧映山安抚着眼眶发红，一脸凶相的人，“暄九，你也可以哭。在我面前，没有关系的。怎样都可以，我会陪着你。”
李连暄紧紧地抓着萧映山的衣襟，力度大得指节发白，“照野，我难受。”
面对他的求助，萧映山心口一紧，他抬手捧住他的脸，“我知道，暄九。”
他坐起来抱住李连暄，贴上他的脸，让他感受自己的温度，“我在，殿下。”
“有时候，我很羡慕他们的无情和心狠手辣。可惜，我不是那样的人。”
萧映山收紧怀抱，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是幸好，殿下不是那样的人。殿下有情有义，心怀百姓，一定青史留名，胜过所有皇帝。”
“也许吧。”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他并没有照野说得那么好。
萧映山垂眸看到他眉头紧蹙，忍不住伸手抚平，“暄九，我带你去沐浴，好吗？泡泡热水会舒服很多。”
“嗯！”
二人泡在热水里，身体放松下来，李连暄攀附在他身上，感受着人的体温，钝疼的头好多了。
萧映山见他情绪平稳些了，问他，“殿下，让太医来看看好吗？我不放心你的身体。”
李连暄蹭蹭他的肩膀，这种肌肤相贴的感觉让他感觉很是舒服，“不要。我不想见任何人，就这样陪着朕。我好喜欢，好喜欢你的温度。”
“殿下——”
水波轻轻晃动，李连暄变动姿势，将自己整个人缩进他怀里。
萧映山不由得将他抱住。
“照野，用力抱朕，越紧越好。”
听到他的话，萧映山慢慢收紧手臂，给怀中的人施加压力。
这种类似于被包裹的感觉，让李连暄感觉大脑里所有杂乱的念头全都消失了，一道愉悦感充斥全身，让他蛾眉发痒。
随着愉悦的攀升，那痒直接蔓延到眼睛里。
萧映山看着翻白眼的人，不由得又收紧了手臂。
怀中人突然浑身战栗，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殿下他竟然......
李连暄像被抽掉骨头一般软下来，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忍不住把脸埋进萧映山肩窝，很久没有动。
萧映山的手描绘着他的脊背，眼中的烛光明明灭灭，“真是想不到啊......”
他再度收紧手臂，这次却听到一声呻吟，“唔——不，不必了。”
李连暄抬起头要离开却被萧映山困住，“殿下去哪里？”
“松开朕。”
不知是被热水泡的还是什么别的缘由，他的声音发软，非常软。
软得萧映山眼眶发红，唇瓣贴在他的肩头，蛰伏待机，“殿下！暄九——好人儿，好喜欢你。好想把你......”
随着他的怀抱收紧，李连暄像是一只困兽一般发出低低呜咽。
而这，进一步刺激了萧映山。
他从来不知道殿下还有这一面，他要继续探索，他要看到殿下所有的模样。
“殿下！殿下！我的好人儿，好可人！”
可怜养尊处优的龙，只能在压力的囚牢下嘤嘤啜泣。
他想跑，然而连骨头都发麻的身体做出的动作却更像是迎合。
“照、照野。”李连暄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背肌，指甲甚至划破了皮肤。
“殿下，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萧映山再次收紧怀抱，他已经试出了什么力引发什么反应，“像一只任人为所欲为，摁在地上摸撸的小狗崽。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低声求饶。
知道后果吗？
不会有人收手的，只会更加变本加厉地对待小狗。”
“呜——”
李连暄感觉脑子里有麻溜溜的东西蹿向四肢百骸，眼前是炽亮的光点，耳边好似有海浪，意识似乎变成了萧映山手中的毛线。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他的脊骨颤抖，有一道鼓敲得他头晕，“呜...哇...照野。”
他在哪里？
他在做什么？
他是谁？
所有试图重拾理智的问题只有一个答案，“照野，照...呜~”
“......”
次日，李连暄睡到正午才醒，茫然的意识在萧映山闯入他的世界时骤然苏醒，他对着关心问切的人，自以为极具威压地斥骂：“逆贼！”
然而萧映山听到的却是沙哑带有哭腔的声音，“好，我是逆贼。殿下感觉怎么样？”
想起昨晚那迷离又惊奇的经历，李连暄浑身一颤，眼角竟有泪珠落下。
不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有人劫走了它。
那人满是贪婪的眼神盯着他。
萧映山看着犹入雨后浮萍般趴在床上的李连暄，深吸一口气，“殿下，不许勾人。”
逆贼！
逆贼！！
倒打一耙的逆贼，生气但无力的李连暄闭上眼睛。
萧映山轻轻地为他按摩，“暄九，我给你抹过药了，还难受吗？”
李连暄嘴角一撇，冷哼一声拒绝回答。
萧映山将手收回，死死攥住，真的很难忍啊。
“殿下，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听到他的哀求，李连暄睁开眼睛，看到了让他不想看的东西。
他怒视萧映山，你想干什么？
萧映山满脸红霞，“殿下，你看着我就是帮我，这都是你勾出来的。若不是你不行了，我才不会委屈自己。”
啊啊啊啊！
他放肆！
李连暄扭头朝向另一侧，却被萧映山追过来，摁住头，动弹不得。
“你......”怎么敢这样对他？
从他的眼神里看到这样的诘问，萧映山回答道：“殿下，被追逐的小狗崽会亮出肚皮示弱，希望追敌走开。然而人不会离开，反而会对它的肚子肆意蹂躏。
殿下，见识过你的柔软，我实在是忍不住欺负你。”
萧映山俯首轻吻他肩头，引得李连暄呜咽连连。
他的“感觉”好像坏掉了，“照、照野。我，我累了，我想坐着。”
“好。”萧映山将他扶起来，在他脸颊落下一吻，“殿下，看着我好不好？我好难受。”
“嗯！”
“......”
萧映山坐在塌边喂他喝肉羹汤时，罗石前来禀报，“皇上，罗大人有密信给您。”
在李连暄的示意下，萧映山接过密信，打开后他脸色大变。
萧映山在李连暄询问的眼神下说道：“皇上，废太子想和您见面。”
李连暄的表情无比困惑，他不可置信地索要密信亲自确认，“为什么？”
他怎么会提出要见他？
李连暄想不出答案。
萧映山知道他一定会去的，所以他请求，“暄九，你可以去见他。但是地点由我来选，我要布防军队在四处守卫。
除此之外，我要寸步不离，不会离你三步之远。如果他有什么异常举动，我不会客气。”
阳光斜穿过窗，落在萧映山身上罩上一层光尘。李连暄含笑的眼睛沉静又专注地看着为他精心安排的人，嘴角一点一点弯起来，“好，听你的。”
萧映山看着他轻柔的笑容，移开视线，恶狠狠道：“殿下又勾人。”
“？”这逆贼自己贪欲，反倒来怨他。等他恢复了，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君臣。
吃完饭后，萧映山为他抹药。享受着他的按摩，李连暄说道：“朕三天后去见他，那一天，朕秘密出行。”
“好，到时候我进宫来接你。”
“嗯。”
三天后，马车停在京郊外。
李连暄下车时，眼神便已经落在不远处的身影上。
萧映山搀扶他时，紧握了一下他的手，将他的视线拉回来后，很快又松开。
李连暄对担忧的萧映山轻笑了一下，转身迈步向那人走去。
他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背影瘦削，却挺得笔直。他穿着简朴的深色锦袍，木簪束发。一如曾经成熟稳重，却在风经过时多了些自由的感觉。
李连暄脚步顿了顿，他设想过很多重逢的场景，或许是剑拔弩张，或许是涕泪交加，也或许是握手言和。
真的见面了，却只有平静。
他转过身来，已经不再是李连暄记忆中那个大哥的模样，熟悉的五官上布满风吹日晒的痕迹，左侧眉骨上有一道疤痕。
他不再是玉面朗目的太子。
唯有眼睛......依然温和，一如曾经一般带着笑意和包容看着他。
“九弟，好久不见。”李连晖望着如今极具压迫感的皇帝，眼神中满是骄傲，“见你之前，我一直无法想象做了皇帝的你会是什么样子。现在看到了，很威风，很有父皇风范。”
看着他平和淡定的神情，李连暄不解。他一步又一步走向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朕不是来和你叙旧的。”
李连暄并不想和他谈感情，“谁救了你？你又为何要见朕？”
李连晖的视线从他冰冷的脸上落到他的身侧，紧紧相随时刻准备拔刀、对他充满警惕的将军，对他无奈地笑道：“我之所以出现，是希望不想有一天被你发现，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周围，他知道这周围藏着无数利刃，“九弟放心，我已经是个死人。首先我来不是为了和你抢夺什么，其次我会回答你的问题。”
他对那位将军笑道：“不要紧张！”
萧映山对他发号施令的态度十分不满，推动刀格，出鞘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环境下十分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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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安全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