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映山半靠在床头,看着伏在他胸口熟睡的人,一时竟有些恍惚。
他得到了他最想得到的,最奢望不可及的两情相许。
烛光透过喜红纱帐,柔柔地洒在李连暄肩背。
萧映山的指尖掠过他手臂上一处很小的疤痕,那应该是在赣州受得伤。
和他比起来,他身上真的很干净,没有什么大伤痕。
可是他的心不是。
怀中人的动了动手,将脸上的头发扯到一旁。萧映山轻手将他的长发拨到耳后,望着在他怀中睡得嘴角上扬的人,“你很高兴,对吧。”
历尽千帆,你终于可以卸下所有防备。
萧映山在他眉心轻吻,心中许誓,“殿下,往后余生,我陪你。”
他小心地向下移动躺平,受到干扰的李连暄从他身上滚下去,四肢张开伸展身体,“嗯——”。
一副美景展在萧映山眼前,他撑着手臂安静地欣赏。看着看着就不对劲起来,他隔着空气抚过李连暄的脸庞,看着他疲惫紧闭的眉眼,轻轻落下一吻。
还是不劳动殿下了,他自己就可以,他的眼睛并不亏。
按时醒来的李连暄刚坐起来,一条手臂突然横过来将他压回去,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后。
萧映山凑过来贴上他,低沉迷人的声音充满诱惑,“李郎,帮帮我,我也帮你。”
“照野。”李连暄喉中干涩,声音也哑,“我要喝水,你先起来。”
“嗯,好,我这就为李郎拿水去。”他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没动,“李郎该唤我什么,嗯?”
李连暄抓住他的手,催促他,“我真的渴。”
萧映山坐起来,眯着眼睛对他坏笑道:“好吧,李郎还是开不了口。一会儿我帮你开,就像昨晚那样。”
昨晚......红帐内的抵死缠绵映入脑海,李连暄忍不住抬起小臂压住眼睛。
纯粹的肉//欲很快乐,但真正的极乐是心意互通后,没有君臣身份,只有素白的彼此。不仅身体愉悦,连灵魂也会颤抖。
嘴唇感到熟悉的气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本能地张开拥抱他......
咽下这口水后,李连暄扣住他的后脑勺,依依不舍地与他纠缠起来。
萧映山的手在他月要赏来回摩挲,昨夜这细月要摆动的模样实在是馋人,他心痒难耐地把李连暄拉起来。
二人面对面跪着拥抱,望向对方的眼神充满依恋和垂涎。
“李郎,你昨晚好魅啊。今日会和昨晚一样吗?”
“昨晚?”他只是情不自禁用了些手段,却不想他轻而易举便......那时的萧映山,整个灵魂都泛着对他的痴迷,“喜欢吗?”
萧映山埋在他颈旁嗅着他的气息,“喜欢,我太喜欢了。”
李连暄听到他这么说,抬手将萧映山摁到,把被子堆在他身下,“靠在这,刚好。”
萧映山赶忙调整好姿势,期待地看着他,“李郎,快来。”
李连暄却在他眼前转过身去,背对他跪坐下来,墨发如瀑泻下。
他背脊挺拔如竹,端得是无比诱人。他偏过头来向后看,伸手将一边的长发撩到身前,另一半落在背后。
萧映山呼吸一滞,本能地撑起身。
轻柔魅惑的声音响起,“萧郎,躺回去。”
萧映山像是被妖精摄了魂般,听话地靠回锦被上。看着黑白之间的手指,还有时不时偏过头来看他的脸,他双手抓住床单。
他的眼睛含着泪,在黑发间半遮半掩,那妖精弱弱地请求他,“唔,萧郎,帮我。”
“我帮你,我帮你。”萧映山早就想这么做了,他的手松开床单向他袭去。
“嘤啊!”李连暄背着手握住他的手腕,向后仰过头来,泪眼朦胧哀求,“萧郎,温柔些。”
萧映山的魂啊,颤悠悠。
李连暄向后一躺靠在他怀里,放肆地呻//吟声中有真有假。
望着虽然眼睛发直发愣但丝毫没有忘记该怎么做的人,李连暄心中得意极了。
他感觉差不多了便对他一笑,随后起身对他轻轻一推,还不忘叮嘱他,“萧郎,你躺好。”
“嗯,躺好了。”萧映山喉结滚动地极快,他的双手又抓住了床单。他怕忍不住对他做什么,他不想惊动眼前的一切。
那张脸再也没有偏过来向后看,但他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上下左右微微摇摆,他能看到他的手似乎在身//前对自己做着什么。
萧映山想闭上眼睛却又不舍得,他能想象到从另一面会看到什么景色,那正是他昨晚所见到的。
萧映山的手臂青筋显露,他哀求那人,“李郎,李郎~”
李连暄停下困惑地看向他,“萧郎,怎么了?”
他低落地看着他,“是我做的不好吗?”
仿佛他一旦点头他就会哭出来。
萧映山的心顿时化成一滩水,他决定忍下所有,绝不让他伤心,“不、不是。哈,殿下继续。李郎~”
李连暄挺直上半身,下颌放在自己肩膀上,小幅度摇着上半身,他刻意用饱含笑意和满意的声音对他笑道:“萧郎真好,好喜欢萧郎~”
萧映山紧绷的脸皮开始抖动,他突然闭上眼睛脖颈挺直,手松开床单。
殿下呀,你真是......
李连暄的感受更加明显,他回过头撑这床板,缓过来后嘴角微扬,泛着红晕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一双发颤的手从他身后环住他,右肩忽然一沉。
萧映山闭着眼睛趴在他肩头,无力的声音说道:“殿下,我要死了。”
李连暄实在忍不住,仰头大笑,“哈哈哈哈!”
萧映山恢复体力之后,绝不再让他这么整了。
他受不住,他真的受不住。
他把李连暄的手抓到后背交叉,摁住外面那只手臂,让他无法挣脱。
另一手抓住他的后脖颈将他摁在锦被上,“李郎,该我了。”
“嗯......”
昨晚之后,李连暄放下自己皇帝的身段,允许萧映山用一些“暴力”。
萧映山也不总是一副吃一顿少一顿,顿顿往死了吃的模样。
书桌、御书房、密道、密室......接下来几个月,两人生活无比和谐起来,没羞没躁到忘乎所以。
萧映山的手划过他的小臂扣住他的五指,“殿下,我想在宣政殿那把雕龙的龙椅上和你......”
“你想吧,你在脑子里使劲想,朕绝不拦着你。”李连暄趴在床上嗡嗡出声。
“好吧。”萧映山趴到他旁边,看着他明亮的眼睛,退而求其次,“我知道殿下不会同意,那去九皇子府可以吗?”
他在李连暄脸上落下一吻,“李郎,我真的好想回到那里。”
“等朕有时间。”潜邸倒是可以去,但是得先安排好,“先不着急。”
李连暄翻过身,指尖卷着萧映山一缕头发,他垂眸对萧映山笑道:“昨日有大臣私下见朕,劝我为萧将军赐婚。”
萧映山眼皮都懒得抬,“他们真是多管闲事,看来还是政事太少了。”
李连暄轻拍着他的肩膀,和他依偎在一起,“他们也是为了朕。不过这事迟早得解决,我这里有两个主意,你选一个。
第一个是朕赐婚给你,从后宫选一个女子嫁入萧府,就像我后宫的那些美人一样,你好好养着人家。不过我会以皇后的名义赐下女官看着,朕掌控你的后院才放心。
第二个就是你出去演一场戏,偶遇江湖侠女,互生爱慕。她却为救你身亡,你自此一生不复娶。我赐你几个宫女,你当做侍妾养着。”
萧映山眨眨眼,“怎么最后你都要赐我女人?”
“没办法。基于皇帝对忠臣的宠爱,国公勋爵,皇后之兄,皇帝舅父,朕就是得关怀一些。”
萧映山并不想和别人拜堂成亲,“我选第二个。母亲不会逼迫我,而以我宫内外的身份地位没人可以管我。”
“行!”他不愿意,李连暄也不想,之所以还会有第一个也是顾及萧老夫人,“那你带朕去沐浴。”
“好。”萧映山抱起餍足的人,在水里又和他闹起来。
......
五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实际八个月的小岚奴在地上爬得很好了,李连暄和萧映山一人一边,逗得他来回爬。
他身旁的三只大狗和他一起跑来跑去,三狗一人都玩得不亦乐乎。
“嘿!啊啊!”岚奴爬累了,把李连暄的手往自己怀里拉,又向他张开手臂。
“好,父皇抱。”李连暄把岚奴抱进怀里,对萧映山说道:“朕明日带他去上朝。”
萧映山看了眼流口水的小孩子,迟疑地说道:“这不好吧,岚奴害怕怎么办?而且大朝是百官议事的地方。”
“有什么不好的。岚奴是将来的太子,现在可以去熟悉熟悉。”李连暄意已决,他命罗石派人去宣政殿铺地毯。
“岚奴,明天和父皇去上朝好不好啊?”李连暄双手掐着他胳肢窝他左右摇摆。
岚奴挥着两个手臂嘻嘻哈哈地笑着,“唔啊啊!”
“好,你同意了。”
萧映山坐在一旁撑着下颌看着他们父子俩,笑道:“他有办法不同意吗?皇上的话,家里人谁敢不听。”
李连暄将岚奴抱在怀里,笑眸看向他,“朕说的什么话你都听吗?”
萧映山眉梢一扬,“那要看穿什么衣服。”
李连暄把小岚奴放在地上,头冲着萧映山,拍拍他的屁股,指着对面说道:“岚奴,去。他冒犯皇帝威严,你去替父皇打他。”
“啊啊!”岚奴却转个方向向父皇爬去,“咦啊?”
他伸手抓住大人的衣服,面对伸过来的手,他抬头冲父皇嚷道:“阿阿阿呀咦!”
“好,不碰你。”李连暄两手张开护在他身侧,“你要做什么吖?”
岚奴的小胖脸都在用力,两只小手更是死死抓着衣服,随着一声“嗷!”,他站了起来。
夫夫二人瞪大了眼睛,他们压着高兴对视一眼,不敢高呼,怕吓到孩子。
萧映山走到他们身边,欣喜地看着当初襁褓中一点点的小家伙逐渐长大,“真不敢相信。”
生命......这般得奇妙。
岚奴见到他,松开抓着李连暄的手,向他倒去,“咦吖啊!”
萧映山张手接住他,突脸冲他呲牙,“小子,你胆子真大,什么时候摔一次就老实了。”
“唔呀呀呀!”被萧映山抱进怀里的岚奴还不老实,小手又冲李连暄张开,“哦哟哟!”
“是要朕抱吗?”李连暄握住他的小手,“你刚才跑掉,现在我不抱你。”
“嗷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