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然再来时,指尖搭在莫郁腕上不过片刻,便笑着松开手:
“全好了。心气足,脉息稳,往后便是寻常健康人,再也不用碰那苦药。”
莫郁站在春光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风是暖的,竹是软的,溪水叮咚,四肢百骸都透着轻快。
他转头看向无禄,眼底亮得发颤:“我真的……好了。”
无禄伸手,将他稳稳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压着一冬的紧张,此刻尽数化作温柔:
“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那夜,月色格外柔,烛火轻轻晃。
屋内只剩两人呼吸交错。
莫郁洗漱过后坐在床边,耳尖泛红,指尖轻轻攥着衣摆,眼神又羞又软,却没有半分退缩。
无禄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身,仰头望着他。
“莫郁,”他声音低哑,带着克制不住的滚烫,“你现在……是完完整整属于我了。”
莫郁心口一颤,轻轻点头,声音细得像风:
“……嗯。”
无禄伸手,极轻、极慢地将他外衫拢好,指尖只轻轻擦过他的手腕。
“别怕。”他声音放得更柔,“我只是想好好看着你。”
他伸手将莫郁揽到身边,让他靠在自己肩头,掌心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呼吸交缠,温度升高,一室暖昧温柔。
他低头,额头抵着莫郁的额,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鼻尖,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莫郁,”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莫郁伸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襟,微微仰头,睫毛轻轻扫过他的脸颊,耳尖、脸颊,全都染开一层薄红。
烛火摇曳,映得两人轮廓温柔。
无禄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发顶,顺着发丝慢慢滑到他的后颈,动作虔诚得近乎朝圣。
莫郁浑身轻颤,呼吸乱了,却只是软软攀住他的肩,将脸埋在他怀里,小声低喘,声音又软又糯,听得人心头发紧。
“无禄……”
“我在。”
无禄低头,吻轻轻落在他的发顶,又慢慢移到他的眉心,留下一片温热的痕迹。
被褥松软,体温相融,夜色变得又软又烫。
没有急切,没有莽撞,只有久别重逢、失而复得的极致珍视。
莫郁闭着眼,睫羽沾着湿意,却不是疼,是甜到发颤。
他能感受到对方每一寸温柔、每一下克制、每一声压抑的低喘,全都只为他一人。
“莫郁……”无禄将下巴抵在莫郁头上,声音哑得厉害,“我好爱你。”
“我也是……”莫郁抱紧他,声音细碎又软糯,“只爱你……一直都是你。”
长夜漫漫,月色入室。
床榻轻软,呼吸缠绵。
伤痛都散,心魔尽消,久病初愈的两个人,终于在这一刻,完完整整、彻彻底底地拥有了彼此。
无禄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指尖一遍遍顺着他汗湿的碎发。
“以后,再也不让你疼了。”
“全都给你。”
“一辈子,只对你这样好。”
莫郁缩在他怀里,浑身发软,脸颊发烫,却满足得快要哭出来。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又甜又软:
“我也是……只给你。”
烛火燃到深夜,渐渐微弱。
屋内只剩下平稳交错的呼吸,和满室散不去的温柔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