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女子真的只能学女红?

初夏的北疆已褪去春寒,田垄上的禾苗抽出嫩绿的新叶,在微风中舒展腰肢,渠水潺潺流淌,滋养着这片历经战火却重焕生机的土地。

黑石村的重建工作已近尾声,村民们脸上重新有了笑容,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期盼着秋日的丰收。苍梧江岚、谢锦与苏慕言依旧各司其职,边境的安稳日子如同田中的禾苗,在三人的悉心守护下,渐渐步入正轨。

这日清晨,中军大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军营的宁静。一名斥候飞速来报:“将军、殿下,京城派来的阅视大臣已至营外,自称户部郎中沈砚,奉旨核查边务钱粮!”

苍梧江岚与谢锦、苏慕言对视一眼,心中皆有几分意外。按朝廷规制,边务阅视多由督抚或巡按御史负责,此次却派了户部郎中前来,显然是冲着边境的粮饷、仓储而来。

谢锦眉头微蹙,沉声道:“有请沈大人入帐。”

片刻后,一名身着深蓝色官袍的男子缓步走入大帐。他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刀,腰间悬挂着一枚刻有“户部”字样的玉佩,步履沉稳,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人正是户部郎中沈砚,以精于钱粮、行事严苛闻名于朝堂,此次奉旨前来,便是要清查北疆军饷发放、粮食仓储及水渠修建的耗费明细。

“下官沈砚,奉旨阅视北疆边务,见过苍梧公主,见过谢将军、苏大人。”沈砚微微拱手,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疏离,目光扫过帐内三人,最后落在谢锦身上,“听闻谢将军近日击退匈奴残部,护境有功,只是不知军中粮饷是否充足,仓储是否规范?”

谢锦心中了然,沈砚一上来便直奔主题,显然是带着核查的目的而来。他沉声道:“沈大人放心,北疆军营粮饷按朝廷规制发放,仓储由专人管理,账目清晰,大人可随时查验。”

“如此甚好。”沈砚颔首,从随从手中接过一卷文书,“陛下有旨,此次阅视以查理钱粮为首,需会同督抚悉心查议。水渠修建耗费朝廷巨额银两,百姓春耕亦有粮种发放,这些都需一一核查,确保无冒支、挪用之嫌。”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苏慕言,“苏大人负责民生教化与水利工程,相关账目还需劳烦大人整理出来,下官今日便要查验。”

苏慕言心中虽有几分不悦,却也只能拱手应道:“下官遵命,这就去整理账目,供大人查验。”

苍梧江岚看着沈砚严苛的模样,心中暗道此人果然名不虚传。她温声道:“沈大人一路劳顿,不如先歇息片刻,用过午膳再查验账目不迟。北疆条件简陋,还望大人海涵。”

“殿下客气了,公务为重。”沈砚语气依旧平淡,“下官此次前来,只为清查钱粮,不敢有丝毫懈怠。还请谢将军派人引路,下官先去粮仓查验仓储。”

谢锦不再多言,吩咐副将带领沈砚前往军营粮仓及边境各村落的储粮点查验。

沈砚离去后,苏慕言忍不住皱眉道:“这位沈大人未免太过咄咄逼人,水渠修建与春耕粮种发放皆是按朝廷旨意行事,账目清晰,他这般急于查验,分明是信不过我们。”

“沈砚在户部任职多年,向来如此,凡事只重证据账目,不重人情。”

苍梧江岚轻声道,“他此次前来,或许并非针对我们,而是奉旨行事。我们只需将账目整理清楚,让他查验便是,无需太过担忧。”

谢锦却摇了摇头,沉声道:“恐怕没这么简单。上次赈灾物资克扣案,户部侍郎是主谋之一,虽已伏法,但余党仍在。沈砚身为户部官员,此次前来,说不定是想借机挑刺,寻找我们的纰漏。”

三人心中皆有了几分警惕,连忙分头行动。苏慕言整理水渠修建、粮种发放的账目,谢锦让人准备军营粮饷、仓储的明细,苍梧江岚则前往各村落,告知村长沈砚前来查验储粮,让大家做好准备。

然而,查验过程并不顺利。沈砚对账目要求极为严苛,每一笔支出都要核对凭证,每一处粮仓都要亲自清点,甚至亲自前往田间,询问百姓粮种发放的数量、水渠修建的用工情况。

他行事极为细致,连粮仓的通风、防潮情况都一一检查,稍有不合规之处,便立刻记录在案。

次日午后,沈砚将三人召集到大帐,面色凝重地说道:“经过两日查验,下官发现诸多问题。军营粮仓有三处通风不畅,部分粮食受潮霉变;水渠修建用工记录与实际支出有细微出入,疑似存在冒领工钱之嫌;百姓春耕粮种发放虽无大错,但部分村落存在发放不均的情况。”

苏慕言闻言,立刻反驳道:“沈大人此言差矣!粮仓通风不畅,是因近日北疆多雨,湿气过重,我们已在加紧改善;水渠修建用工记录与支出有出入,是因部分村民自愿参与劳动,并未领取工钱,账目上标注得清清楚楚;粮种发放绝对公平公正,何来发放不均之说?”

“苏大人不必激动,下官只凭证据说话。”沈砚将手中的记录簿推到苏慕言面前,“这是下官查验时的记录,有村民亲口所述,还有粮仓管理人员的签字画押,大人可自行查看。”

苏慕言拿起记录簿,仔细翻阅,越看心中越气。记录簿上的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显然是沈砚听信了部分人的片面之词,或是刻意夸大了问题。

他正要争辩,谢锦却按住了他的手,沉声道:“沈大人,粮仓通风问题我们会立刻整改,确保粮食不受损失。水渠用工与粮种发放,还请大人再仔细核查,其中或许有误会。”

“误会?”沈砚冷笑一声,“谢将军是觉得下官查验有误,还是觉得有人敢在大人面前说谎?”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谢锦,“北疆乃边境要地,粮饷、仓储关乎军心民心,容不得半点马虎。此次查出的问题,下官会如实上报朝廷,至于是否存在冒支、挪用,还需进一步调查。”

帐内气氛顿时变得凝滞,苏慕言气得脸色涨红,却被谢锦眼神制止。苍梧江岚看着沈砚,心中忽然生出一丝疑虑。沈砚所查的“问题”,大多是些无关痛痒的细节,或是刻意曲解的事实,倒像是故意找茬一般。

她温声道:“沈大人,北疆近日刚遭匈奴残部突袭,部分村落受损,粮仓与粮种发放难免有疏漏之处。我们并非否认问题,只是希望大人能结合实际情况,客观上报。水渠修建与春耕事宜,皆关乎百姓生计,若因些许细节便否定全部,恐怕会寒了边境百姓与将士的心。”

沈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却依旧坚持道:“殿下所言极是,但朝廷法度不可违。下官会如实上报查验结果,至于如何处置,自有陛下定夺。”

就在此时,一名侍卫匆匆闯入大帐,神色慌张地说道:“殿下、将军、沈大人,不好了!柳叶村突发疫病,已有十余名村民发热、咳嗽,浑身乏力,军医束手无策!”

苍梧江岚心中一紧,疫病在边境村落传播极快,若是控制不住,后果不堪设想。她立刻道:“谢锦,你立刻派军医前往柳叶村诊治;苏大人,你组织人手封锁柳叶村,避免疫病扩散;沈大人,此事紧急,还请暂缓查验,先一同应对疫病!”

沈砚眉头紧锁,疫病突发确实超出预料。他沉声道:“殿下放心,公务固然重要,但百姓性命攸关,下官愿暂缓查验,协助应对疫病。”

四人立刻分头行动。谢锦调集军中所有军医,携带药材前往柳叶村;苏慕言组织侍卫和乡勇,在柳叶村周边设置警戒线,禁止人员出入;苍梧江岚则准备口罩、草药,前往柳叶村安抚村民;沈砚虽不懂医术,却也主动提出协助登记病患信息,统计村落人口,避免混乱。

然而,军医们对这种疫病束手无策。患病的村民发热不退,咳嗽不止,部分人还出现了呼吸困难的症状,短短半日,患病人数便增至三十余人。

军医们尝试了多种药方,都未能缓解病情,只能眼睁睁看着村民们痛苦不堪。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患病的人会越来越多!”苏慕言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焦急。

苍梧江岚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她知道,北疆缺医少药,军医们的医术有限,若是不能尽快找到治疗疫病的方法,柳叶村恐怕会沦为人间炼狱。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一名女子的声音:“前方可是柳叶村?听闻村中突发疫病,小女子云舒,携药箱前来驰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浅灰色劲装的女子骑着一匹白马,疾驰而来。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清丽,眼神明亮,背上背着一个硕大的药箱,腰间悬挂着一把短剑,身姿飒爽,一看便非寻常女子。

“你是何人?怎会知晓柳叶村突发疫病?”谢锦上前一步,目光警惕地看着她。

女子翻身下马,拱手道:“小女子云舒,乃民间医士,师从神医华隐先生。近日游历北疆,听闻柳叶村突发疫病,便立刻赶来。小女子虽不才,却也略通医术,或许能为村民们诊治。”

苍梧江岚看着云舒眼中的真诚,心中生出一丝希望。她连忙道:“云姑娘,若你真能救治村民,本宫必有重谢!”

“殿下客气了,医者仁心,救死扶伤乃本分。”云舒说罢,卸下背上的药箱,快步走到一名患病的村民面前,仔细为其诊脉。

她动作娴熟,神情专注,手指搭在村民腕上,眉头微蹙,片刻后,她沉声道:“此乃时疫,由湿热之气引发,传染性极强。需立刻用清热解毒、润肺止咳的药材煎汤服用,同时用艾草、苍术焚烧熏蒸,净化空气,防止扩散。”

谢锦立刻道:“军中虽有部分药材,却未必齐全,还需劳烦云姑娘列出药方,我立刻派人前往雁门关采购!”

“不必麻烦。”云舒从药箱中取出几包药材,“小女子药箱中备有部分急需药材,可先应急。其余药材可在附近山中采摘,我已标注清楚,让熟悉地形的村民带路即可。”

苏慕言连忙道:“我这就安排村民跟随云姑娘采摘药材!”

云舒点了点头,一边指导军医们熬制汤药,一边亲自为患病的村民施针,缓解他们的痛苦。

她医术高明,行事果断,短短一个时辰,便让几名病情较轻的村民退了热,咳嗽也有所缓解。

苍梧江岚看着云舒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敬佩。这位民间医士不仅医术精湛,还如此有担当,实在难得。她走上前,轻声道:“云姑娘,辛苦了,要不要歇息片刻?”

“多谢殿下关心,无妨。”云舒抬头一笑,眼中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明亮,“时疫传播迅速,多耽误一刻,便可能多一个人患病,我需尽快救治所有村民。”

沈砚站在一旁,看着云舒有条不紊地救治村民,心中也生出几分敬佩。他原本以为民间医士医术平平,没想到这位云姑娘竟有如此能耐。他走上前,沉声道:“云姑娘,登记病患信息、统计药材用量之事交给我,你专心诊治便可。”

云舒点头道:“有劳沈大人。”

接下来的几日,众人各司其职,全力应对时疫。云舒每日亲自为村民诊脉、施针、熬药,几乎不眠不休;苍梧江岚则留在柳叶村,安抚村民情绪,为患病的村民送去食物和水,同时监督熏蒸消毒工作;

谢锦一边加强边境戒备,防止匈奴趁机突袭,一边派人护送药材、物资前往柳叶村;苏慕言则协助云舒采摘药材、调配物资,确保救治工作顺利进行;沈砚则负责登记账目、统计药材用量,竟也做得一丝不苟。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柳叶村的时疫得到了有效控制。患病的村民渐渐痊愈,没有新增病例,村落的封锁也逐渐解除。

村民们对云舒感激涕零,纷纷拿出家中的鸡蛋、粮食送给她,却被云舒婉言谢绝。

这日午后,柳叶村的时疫彻底平息。云舒终于松了口气,瘫坐在田埂上,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苍梧江岚走到她身边,递上一杯温水,柔声道:“云姑娘,多亏了你,柳叶村的村民才得以平安。本宫想请你留在北疆,担任军中医官,不知你意下如何?”

云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向来喜欢游历四方,不愿被束缚,可北疆缺医少药,百姓与将士们确实需要医术高明的医官。

她转头看向正在不远处与谢锦商议防务的苏慕言,又看了看正在整理账目、神色依旧严肃的沈砚,最后目光落在苍梧江岚身上,轻声道:“殿下厚爱,小女子感激不尽。只是小女子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恐怕难以胜任军中医官之职。不过,若北疆再有疫病或将士受伤,小女子定会赶来相助。”

苍梧江岚心中虽有几分惋惜,却也尊重云舒的选择。她点了点头:“既如此,本宫不强求。日后云姑娘若有需要,北疆永远是你的后盾。”

谢锦与苏慕言也走了过来,对云舒表达了感激之情。谢锦沉声道:“云姑娘救命之恩,北疆将士与百姓永世不忘。日后姑娘若有任何差遣,尽管开口。”

云舒微微一笑:“谢将军客气了。能为北疆百姓出一份力,是小女子的荣幸。”

沈砚也走上前,难得露出一丝温和的神色:“云姑娘医术高明,品格高尚,下官佩服。此次疫病应对,多亏了姑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还望姑娘收下,作为游历的盘缠。”

云舒婉拒道:“沈大人不必如此,救治百姓乃医者本分,岂能收取报酬?”

沈砚见状,也不再强求。他心中对苍梧江岚、谢锦和苏慕言的印象已然改观。

之前他以为三人可能存在粮饷冒支、挪用之嫌,可在疫病应对中,三人齐心协力,舍己为人,尤其是苍梧公主,身为金枝玉叶,却亲自留在疫区安抚百姓,毫无娇贵之气;谢将军沉稳果决,既守边境又护百姓;苏大人虽为文臣,却也不辞辛劳,全力协助救治。这样的三人,怎会做出冒支、挪用之事?

次日清晨,云舒告别众人,继续游历北疆。沈砚则重新开始查验账目,只是此次他的态度温和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严苛。

他仔细核对了水渠修建、粮种发放、军饷仓储的所有账目,又亲自询问了部分村民和将士,发现之前查出的“问题”大多是误会,或是因边境条件有限造成的细微疏漏,并无冒支、挪用之嫌。

在查验粮仓时,沈砚看到谢锦已派人改善了通风条件,受潮的粮食也已妥善处理,账目清晰,仓储规范。他心中愈发愧疚,对谢锦道:“谢将军,之前下官行事太过严苛,误解了三位,还望将军海涵。北疆条件艰苦,三位能坚守边境,护境安民,实属不易。”

谢锦心中一怔,随即沉声道:“沈大人言重了,大人奉旨查验,尽职尽责,并无不妥。北疆确实存在诸多不足,我们会加以改进。”

沈砚点了点头,心中对谢锦的敬佩又多了几分。他转身对苍梧江岚道:“殿下,经过几日查验,北疆边务钱粮账目清晰,仓储规范,水渠修建与粮种发放皆按朝廷旨意行事,并无违规之处。下官会如实向陛下禀报,为三位请功。”

苍梧江岚心中松了口气,温声道:“沈大人公正廉明,本宫感激不尽。北疆的安稳,离不开朝廷的支持,也离不开大人的监督。”

沈砚拱手道:“殿下客气了。此次北疆之行,下官受益匪浅。边境百姓淳朴,将士们英勇,三位更是以身作则,护境安民。下官定会向陛下详述北疆的情况,恳请陛下调拨更多物资,支援北疆建设。”

三日后,沈砚完成查验,准备返回京城。临行前,他特意找到谢锦,神色凝重地说道:“谢将军,下官此次前来,除了查验钱粮,还有一事相告。户部侍郎余党仍在,他们对上次赈灾物资克扣案怀恨在心,此次可能会在陛下面前诋毁三位,还望将军多加提防。”

谢锦心中一凛,沉声道:“多谢沈大人提醒,我等自有防备。”

“将军放心,下官会在陛下面前为三位辩解。”沈砚顿了顿,“另外,匈奴主力近期可能会有异动,朝廷已下令让北疆加强防御,将军务必小心。”

谢锦颔首道:“多谢大人告知,我会加强边境戒备,确保万无一失。”

沈砚告别众人,踏上返回京城的路途。军营中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苍梧江岚、谢锦和苏慕言依旧各司其职,只是三人之间的默契与信任愈发深厚,连带着与新认识的云舒、沈砚也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这日傍晚,苍梧江岚与谢锦一同前往柳叶村,查看村民们的恢复情况。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田埂上,禾苗长势喜人,村民们正在田间劳作,脸上满是笑容。

“没想到沈大人最后竟会为我们说话。”苍梧江岚轻声道,眼中带着几分感慨,“之前我还以为他是来挑刺的。”

谢锦微微一笑:“沈大人虽行事严苛,却也公正廉明。他亲眼看到我们为边境百姓所做的一切,自然会公正禀报。”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苍梧江岚身上,“此次疫病应对,多亏了殿下留在疫区安抚百姓,稳定人心。”

苍梧江岚脸颊微微一红,轻声道:“我也没做什么,主要还是云姑娘医术高明,还有你和苏大人、沈大人的协助。”她转头看向谢锦,眼中带着几分好奇,“谢锦,你说匈奴主力近期会有异动,我们真的能应对吗?”

谢锦目光坚定:“殿下放心,北疆将士们个个英勇善战,加上我们已加固了边境防线,只要匈奴敢来,我们定能让他们有来无回。”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了几分,“而且,有殿下在,将士们士气高涨,定能守护好这片土地。”

苍梧江岚看着谢锦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安心。她知道,只要有谢锦在,有将士们在,北疆就不会有事。两人并肩走在田埂上,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禾苗的清香,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忽然,苍梧江岚脚下一滑,险些摔倒。谢锦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肢,动作轻柔却坚定。苍梧江岚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心中如同小鹿乱撞。

谢锦也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暧昧,心中一慌,连忙松开手,低声道:“殿下小心。”

苍梧江岚低着头,不敢看他,轻声道:“多谢你,谢锦。”

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前走。晚风拂过,吹动了苍梧江岚的裙摆,也吹动了谢锦额前的碎发,那份“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情愫,在夕阳的映照下,愈发清晰。

不远处,苏慕言正与几名村民交谈,看到这一幕,心中微微一叹。他知道,苍梧江岚与谢锦之间的羁绊,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君臣与朋友,那份在生死与共、并肩作战中培养出的情感,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他转身走向村落深处,将这片宁静与温柔,再次留给了这对心意相通的伙伴。

夜色渐深,两人返回军营。苍梧江岚回到自己的营帐,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谢锦扶住她的画面,心中的悸动久久不能平复。

她知道,自己对谢锦的情感,早已不仅仅是友情,只是身份的差距、君臣的界限,让她不得不克制自己。

而谢锦回到自己的营帐,抚摸着肩头早已愈合的伤口,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苍梧江岚在疫区忙碌的身影,浮现出她刚才脸红心跳的模样。

他心中那份深埋的情愫,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愈发茁壮。他知道,自己早已对这位勇敢、善良、聪慧的公主动了心,只是他身为臣子,不敢有丝毫逾越。

北疆的夜色依旧宁静,星辰点缀在深邃的夜空中,照亮了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苍梧江岚与谢锦的友情,在经历了钱粮核查、疫病应对等一系列事件后,愈发深厚;而那份微妙的情愫,也在新的人际互动与日常相处中,慢慢发酵,如同陈酿的美酒,愈发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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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泪
连载中鹿鹿爱吃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