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定国公通敌叛国?

雁门关的庆功酒喝了三日三夜。篝火映着将士们黝黑的面庞,烤肉的香气混着马奶酒的醇厚,在雪夜里弥漫开来。

苍梧江岚卸了银甲,换了一身月白锦袍,袖口绣着暗纹的苍鹰,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谢锦就坐在她身侧,玄色常服衬得眉目深邃,手中握着酒碗,却只是浅酌,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缱绻。

“将军,尝尝这烤羊腿!”巴图首领提着一只油光锃亮的羊腿走来,脸上满是憨厚的笑容,“这是草原最肥美的羯羊,特意留给将军和镇国大将军的。”

苍梧江岚笑着接过,用匕首切下一块递到谢锦碗中:“你连日苦战,该多补补。”谢锦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张口吃下,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周围的将士们见状,纷纷起哄,口哨声、笑声此起彼伏,连草原十八部的首领们也跟着打趣,帐内气氛热烈得几乎要掀翻穹顶。

苍梧江岚脸颊微红,却并未松开递过肉的手,反而抬头看向谢锦,眼中带着坦荡的笑意。谢锦心中一热,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她腕上细腻的肌肤,低声道:“殿下今日,倒是不避嫌了。”

“将士们出生入死,护我北疆,我与你并肩作战,本就光明磊落,何须避嫌?”苍梧江岚轻声回应,目光却愈发明亮,“更何况,我喜欢你,本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话如同惊雷,在谢锦心头炸开。他怔怔地看着她,只见篝火的光芒映在她眼中,像是盛着漫天星辰,璀璨而炽热。他喉结滚动,猛地将她揽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江岚……”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深情。

周围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将士们都识趣地转过头去,只留下这对历经战火的有情人,在篝火旁紧紧相拥。雪沫子顺着帐篷的缝隙飘进来,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却丝毫冷却不了彼此心中的炽热。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副将神色凝重地掀帘而入:“启禀将军、镇北将军,京中八百里加急!”

苍梧江岚与谢锦瞬间松开彼此,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苍梧江岚接过密信,指尖触及信纸的瞬间,眉头微微蹙起。

信是苏慕言亲笔所写,字迹潦草,透着几分仓促——皇帝病重,太子监国,而废太子旧部暗中勾结南疆土司,意图谋反。

更令人心惊的是,信中提到,户部侍郎余党虽除,却在抄家时搜出了与匈奴单于的密函,函中竟有谢锦父亲当年通敌的佐证,如今京中流言四起,有人借机弹劾谢锦,称其父子皆是通敌叛国之徒。

“一派胡言!”谢锦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满是怒火,“先父一生忠君爱国,战死沙场,岂能容人如此污蔑!”

苍梧江岚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泛白,心中却是一片清明。皇帝病重,太子根基未稳,正是朝中势力暗潮汹涌之际。

谢锦手握北疆重兵,又与自己情投意合,早已成为某些人眼中的眼中钉、肉中刺。此次借通敌之事发难,分明是想离间君臣,动摇北疆军心。

“你莫要动怒。”苍梧江岚起身按住谢锦的肩膀,目光坚定,“流言止于智者,先父的清白,我们定会还回来。只是京中局势微妙,太子监国,怕是难以压制各方势力。苏慕言在信中说,太子已下旨,召你即刻回京述职。”

“回京?”谢锦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我若回京,北疆刚刚稳定的局势,怕是又要生变。”

苍梧江岚点了点头,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南疆的位置:“你说得对。南疆土司本就野心勃勃,如今与废太子旧部勾结,若你回京,他们极有可能趁机北上,与草原上的残余势力勾结,到时候北疆、南疆同时发难,我大胤将腹背受敌。”

“那便不回!”谢锦沉声道,“北疆是我用血汗守住的土地,我绝不能让它毁于一旦。至于京中的流言,我相信清者自清。”

“不可。”苍梧江岚摇头,“君命难违。你若抗旨,只会给那些弹劾你的人留下口实,坐实你通敌叛国的罪名。到时候,不仅你自身难保,连北疆的将士们,也会被打上叛军的烙印。”

谢锦沉默了,他知道苍梧江岚说得有理,可一想到要离开北疆,离开她身边,他心中便满是不舍与担忧。“那你怎么办?”他看向苍梧江岚,眼中满是牵挂,“我走之后,北疆的安危,就全靠你了。”

“你放心。”苍梧江岚微微一笑,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我在,有草原十八部的盟友在,有北疆的将士们在,定能守住这片土地。你只需尽快回京,查明先父通敌一案的真相,澄清流言,助太子稳定朝局。待京中事了,你再回来,我们一起守护北疆,守护我们想要守护的一切。”

她的话语温柔却有力,像一剂定心丸,让谢锦焦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道:“好。我听你的。我回京述职,定会尽快查明真相,还先父清白。你在北疆,一定要保重自己,切勿涉险。”

“我会的。”苍梧江岚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你路途遥远,也要多加小心。京中人心叵测,凡事三思而后行,若有难处,即刻传信于我,我便是倾尽北疆之力,也会护你周全。”

两人相对无言,只紧紧握着彼此的手,仿佛要将对方的模样刻进心底。帐外的篝火渐渐微弱,雪夜的寒风呼啸而过,却吹不散这帐内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与牵挂。

次日清晨,谢锦便率领五百亲卫,踏上了回京的路途。苍梧江岚亲自送到雁门关外,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雪原中,心中满是怅然。直到那抹玄色身影再也看不见了,她才转身,眼中的柔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坚毅。

“传我将令。”苍梧江岚沉声道,“命副将率领三千将士,加强南疆与北疆交界的防线,密切关注南疆土司的动向;命斥候即刻出发,打探草原上残余势力的消息,务必做到防患于未然;另外,备好厚礼,派使者前往乌孙、月氏二部,巩固盟约,确保他们不会再生异心。”

“末将遵令!”副将高声应道,转身下去传令。

苍梧江岚独自站在雁门关的城楼上,望着谢锦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她将要独自面对北疆的风风雨雨,还要时刻牵挂京中的谢锦。

可她没有退路,为了这片土地,为了身边的将士百姓,更为了心中的那个人,她必须坚强起来,扛起这份沉甸甸的责任。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想让她有片刻的喘息。三日后,派往草原的斥候传回急报:草原深处的罗刹部突然崛起,首领斡赤斤骁勇善战,短短数月便吞并了周边数个小部落,如今已集结了三万骑兵,蠢蠢欲动,似有进犯北疆之意。

“罗刹部?”苍梧江岚皱起眉头,她从未听说过这个部落,“可有更详细的消息?”

“回将军,”斥候单膝跪地,恭敬地回道,“据打探,罗刹部原本是草原边缘的一个小部落,世代居住在极北之地,以狩猎为生。此次崛起的首领斡赤斤,据说是前匈奴单于的表弟,一直对我大胤心怀怨恨。

他趁匈奴战败、草原势力重新洗牌之际,以复仇为名,召集了大批对我大胤不满的部落残余,势力发展极快。而且,有消息称,他与南疆的土司也有联系,似乎达成了某种盟约。”

苍梧江岚的心沉了下去。罗刹部的崛起,无疑是雪上加霜。北疆刚刚经历大战,将士们尚未休整,粮草也需要补充,如今又面临罗刹部与南疆土司的联合夹击,局势愈发严峻。

“看来,我们的安稳日子,终究是短暂的。”苍梧江岚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传我命令,命草原十八部的首领即刻前来中军大帐议事。另外,清点粮草、军械,做好应战准备。”

半个时辰后,草原十八部的首领们陆续赶到中军大帐。听闻罗刹部的异动,众首领皆是神色凝重。

“斡赤斤这个小人,竟敢趁虚而入!”巴图首领怒拍桌案,“当年匈奴欺压我草原各部,若不是镇北将军出手相助,我们早已家破人亡。如今他想替匈奴复仇,进犯北疆,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

“巴图首领说得对!”其他首领纷纷附和,“我们与北疆早已是唇亡齿寒的关系,罗刹部进犯北疆,就是与我们草原十八部为敌。我们愿意听从镇北将军的调遣,与北疆将士一同抗击罗刹部!”

看着众首领坚定的眼神,苍梧江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起身道:“多谢诸位首领仗义相助。罗刹部来势汹汹,又与南疆土司勾结,此次之战,怕是一场硬仗。不过,只要我们北疆将士与草原十八部同心协力,定能击退来犯之敌,守护我们共同的家园。”

她走到舆图前,指着极北之地的一处关隘:“此处名为‘望漠关’,是罗刹部南下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可在此处布下防线,以逸待劳。巴图首领,我想请你率领草原十八部的骑兵,绕至罗刹部的后方,截断他们的粮草补给;我则率领北疆将士,在望漠关正面迎敌。待他们粮草断绝、军心涣散之际,我们前后夹击,定能一举击溃他们。”

“好!就依镇北将军之计!”巴图首领高声应道,眼中满是战意,“我这就率领骑兵出发,定不辜负将军的信任!”

众首领也纷纷领命,各自回去整顿兵马。中军大帐内,只剩下苍梧江岚与副将两人。

“将军,”副将忧心忡忡地说道,“望漠关的守军只有五千人,若是罗刹部全力进攻,怕是难以支撑到巴图首领截断粮草归来。而且,南疆土司那边,我们也需派人防备,万一他们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苍梧江岚点头,神色凝重,“望漠关的防守,确实是重中之重。我打算亲自率领两万将士,前往望漠关驻守。至于南疆那边,我已命人加强防线,只要他们不倾巢而出,应该能够坚守一段时间。”

“将军,您是北疆的主心骨,万万不可亲自涉险!”副将急忙劝阻,“不如让末将前往望漠关,您留在雁门关统筹全局。”

“不行。”苍梧江岚摇头,“望漠关是关键之地,只有我亲自前往,才能稳定军心。而且,谢将军不在,我身为镇北将军,理应身先士卒,与将士们并肩作战。你留在雁门关,密切关注南疆的动向,一旦有任何异动,即刻传信于我。”

见苍梧江岚态度坚决,副将知道再劝也无用,只得躬身应道:“末将遵令!将军务必保重自身安全,末将在雁门关静候将军凯旋!”

次日黎明,苍梧江岚率领两万将士,踏上了前往望漠关的路途。队伍行进在茫茫雪原上,寒风呼啸,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可将士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步伐坚定。苍梧江岚身披银狐大氅,骑在一匹雪白的战马上,目光远眺,望着前方连绵的山脉,心中满是坚定。

她知道,这场战役,不仅关乎北疆的安危,更关乎她与谢锦的未来。只要守住了北疆,等谢锦查明真相归来,他们才能真正拥有安稳的生活。她不能输,也输不起。

三日后,大军抵达望漠关。望漠关的守将早已率领将士们在关前迎接,看到苍梧江岚的身影,将士们顿时士气大振。

“末将参见镇北将军!”守将单膝跪地,恭敬地行礼。

“起来吧。”苍梧江岚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情况如何?罗刹部可有动静?”

“回将军,”守将起身回道,“罗刹部的先锋部队已于昨日抵达望漠关三十里外的荒原,安营扎寨,尚未发起进攻。不过,据斥候回报,斡赤斤的主力部队也已在途中,预计三日后便可抵达。”

“好。”苍梧江岚点了点头,“即刻传令下去,加固城墙,挖掘战壕,备好滚石、箭矢等防御器械。另外,清点粮草,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

“末将遵令!”守将高声应道,转身下去布置。

苍梧江岚登上望漠关的城楼,极目远眺。只见三十里外的荒原上,帐篷林立,炊烟袅袅,隐约可见骑兵在营地周围巡逻,盔明甲亮,气势汹汹。

“斡赤斤……”苍梧江岚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她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来临,而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接下来的三日,苍梧江岚亲自督阵,与将士们一同加固防御。她同吃同住,亲自检查每一处防御工事,安抚将士们的情绪。在她的鼓舞下,望漠关的将士们士气高昂,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第三日午后,罗刹部的主力部队终于抵达。三万骑兵排成整齐的队列,浩浩荡荡地向望漠关驶来,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斡赤斤身披黑色战甲,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背上,手持一柄巨大的弯刀,面目狰狞,眼神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苍梧江岚!出来受死!”斡赤斤的声音如同洪钟,透过寒风传到望漠关的城楼上,带着浓浓的挑衅,“你杀我匈奴单于,占我草原土地,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血债血偿!”

苍梧江岚站在城楼之上,神色平静,目光冷冷地看着下方的斡赤斤:“斡赤斤,匈奴单于残暴不仁,侵扰我北疆,屠戮我百姓,人人得而诛之。我大胤将士守护家园,何谈血债血偿?你若识相,即刻退兵,尚可保全性命。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斡赤斤大笑起来,眼中满是不屑,“就凭你一个女流之辈,也敢口出狂言?望漠关不过是弹丸之地,我三万铁骑,踏也能踏平它!将士们,给我攻城!拿下望漠关,屠城三日,财物美女,任你们取用!”

随着斡赤斤的一声令下,罗刹部的骑兵们顿时发出震天的呐喊,挥舞着弯刀,向望漠关冲来。马蹄踏碎积雪,扬起漫天雪沫,气势汹汹,仿佛要将整个望漠关吞噬。

“放箭!”苍梧江岚一声令下,城楼上的弓箭手们立刻弯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射向冲在最前面的罗刹部骑兵。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骑兵中箭倒地,可后续的骑兵依旧源源不断地冲上来,攻势愈发猛烈。斡赤斤亲自督战,手中的弯刀挥舞着,斩杀了几个退缩的士兵,怒吼道:“谁敢后退,立斩不赦!”

在斡赤斤的威逼利诱下,罗刹部的骑兵们如同疯了一般,拼命地冲击着望漠关的城门。城楼上的滚石、擂木不断落下,砸得骑兵们人仰马翻,可他们依旧没有退缩。

苍梧江岚手持长枪,站在城楼的最前方,目光锐利如鹰,不断下达着一道道指令。她时而指挥弓箭手射击,时而命令士兵投掷滚石,时而亲自弯弓搭箭,射杀冲在最前面的敌将。在她的沉着指挥下,望漠关的将士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防御,一次次击退了罗刹部的进攻。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夕阳西下,余晖将战场染成了一片血红。望漠关的城楼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积雪被鲜血染红,凝结成冰。罗刹部的攻势终于渐渐放缓,斡赤斤看着伤亡惨重的士兵,眼中满是怒火与不甘,却也只能下令撤军。

“苍梧江岚!你给我等着!”斡赤斤勒住战马,怒视着城楼上的苍梧江岚,“明日我定要攻破望漠关,将你碎尸万段!”

苍梧江岚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她知道,今日的胜利只是暂时的,明日的战斗,将会更加惨烈。

回到中军大帐,苍梧江岚卸下染血的铠甲,露出了里面湿透的衣衫。副将端来一杯热茶,忧心忡忡地说道:“将军,今日一战,我军伤亡也不小,折损了近两千将士。而罗刹部虽然伤亡更重,但兵力依旧雄厚,明日他们若是再次发起猛攻,我们怕是难以支撑。”

苍梧江岚接过热茶,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心底,却依旧驱散不了身心的疲惫。“我知道。”她轻声道,“斡赤斤急于复仇,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进攻。我们如今能做的,就是尽快修复防御工事,救治伤员,补充粮草军械,做好应对明日大战的准备。”

“可是将军,粮草还能支撑几日,可箭矢和滚石已经所剩不多了。”副将面露难色,“若是巴图首领不能尽快截断他们的粮草,我们怕是撑不了多久。”

苍梧江岚沉默了,她抬头看向窗外,夜色已浓,繁星点点。她不知道巴图首领那边进展如何,也不知道谢锦在京中是否安好。心中的牵挂与担忧,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将军!不好了!南疆土司率领五万大军,攻破了我们南疆的防线,正向望漠关赶来!”

苍梧江岚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南疆土司果然动手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消息属实?”苍梧江岚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与凝重。

“千真万确!”斥候喘着粗气,“南疆的防线已经全线崩溃,守将派人拼死传回消息,说南疆土司的大军势如破竹,预计两日后便可抵达望漠关。”

苍梧江岚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局势已经恶劣到了极点。望漠关被罗刹部和南疆土司前后夹击,兵力悬殊,粮草军械短缺,而巴图首领的骑兵至今杳无音讯,生死未卜。

难道,北疆真的要毁于一旦?

她扶着桌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危急关头,越是不能慌乱。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我将令!即刻收缩防线,集中所有兵力防守望漠关的正面和背面城门。另外,派使者连夜出发,前往雁门关,命副将再派一万将士前来支援。告诉他们,无论如何,务必在两日内赶到望漠关!”

“将军,雁门关只剩下一万将士了,若是再派一万前来,雁门关就会空虚,万一有其他变故,后果不堪设想!”副将急忙劝阻。

“顾不得那么多了!”苍梧江岚沉声道,“望漠关若是失守,北疆便会门户大开,到时候别说雁门关,整个北疆都将不复存在。现在,我们只能孤注一掷,死守望漠关,等待援军到来!”

副将看着苍梧江岚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只得躬身应道:“末将遵令!”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呼啸的寒风,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苍梧江岚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望漠关的位置,心中满是悲凉与不甘。她想起了谢锦离去时的嘱托,想起了将士们信任的眼神,想起了北疆百姓期盼的目光。

她不能让他们失望。

“无论如何,我都要守住望漠关。”苍梧江岚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我也要守护好这片土地,守护好我们共同的家园。”

夜色渐深,望漠关的城楼上,士兵们依旧在忙碌着,修复防御工事,搬运军械。苍梧江岚独自站在城楼之上,望着远方漆黑的夜空,心中默默祈祷着。祈祷巴图首领能够顺利截断罗刹部的粮草,祈祷雁门关的援军能够及时赶到,祈祷谢锦在京中一切安好。

她不知道,这场硬仗,她能否撑得过去。也不知道,她与谢锦,是否还有再见的机会。

但她知道,只要她还活着,就绝不会放弃。

因为,她是苍梧江岚,是大胤的镇北将军,是这片北疆大地的守护者。

黎明时分,望漠关的城门紧闭,城楼上的将士们严阵以待。城外,罗刹部的营地已经炊烟袅袅,显然,斡赤斤已经做好了再次进攻的准备。而南疆土司的大军,也正在日夜兼程地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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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泪
连载中鹿鹿爱吃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