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跟许谋跑了,两人当晚收拾完行李便离开了许府。
锦书天真的问“少爷我们要去哪”
“离家出走,去勇闯天涯”少爷叫的许谋极不习惯“还有,以后别唤我少爷”
锦书:那叫啥?
“许霸天”许谋张口就来“你以后喊我小名就行了”。
锦书:叫你天天吗
许谋:叫我霸霸
锦书:……
连行几日,路上搭乘好几辆马车才到南锦城边缘,许谋打算隐居,不想跟修仙之人扯上半点关系。
这南锦城不亏为繁华之城,就算在边缘之地也是商贾云集,摊贩遍地,那小摊上卖的也是琳琅满目,珠宝摊,饰品摊,糕点摊。那糕点摊摆的糕点是真好看啊,闻着是真香甜啊,核桃酥、南瓜仁、山楂糖、蜜三刀…
许谋撇见那一排核桃酥道“想吃核桃酥吗”
锦书眨了眨眼,拼命点头,活妥妥像只小狗,十几岁的孩子到底还是爱吃甜食的。
许谋掏出银钱,“来几块”
那商贩拿了三四块核桃酥,油纸打包,锦书接过核桃酥,迫不及待吃了起来,吃的满嘴都是渣渣,核桃酥很甜,她笑起来也很甜,实在是温馨。
突然,一阵打闹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温馨,“臭小子,拿钱出来”是从不远处的小巷子传出来的。
“小畜牲,快拿钱”为首一衣着青绿的男人正凶狠的叫喊着,角落里蹲着一少年,看着年龄比锦书稍小,十四五的样子
少年瑟瑟发抖,手中攥着一块玉石。
“拿不出钱不如拿你手上的玉换”男人嘿嘿一笑“虽然值不上几个钱,但看你这么可怜,也不问你要千金万两了,还不感谢我”
我天哪,大哥你这脸皮也太丫的厚了吧???
男人说完伸手就要抢,那少年拼命将攥玉的手窝在怀中“不行!不能给你!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
男人一怒“靠!敬酒不吃吃罚酒!”抬起大手就要扇那少年。
少年死死阖紧双眼,下颌绷得发颤,静静等待着落在脸上的巴掌。预想中尖锐灼人的痛感迟迟没来,落下来的不是掌风,一抹温润紫衣先覆在了他身前。
少年猛地抬眼,那紫袍背影如山般横亘在他的眼前,那肩背宽阔笔直,稳稳将其护在身后。一双骨相俊美修长的手,牢牢攥住那只扬在半空、正要落下施暴的粗掌,力道紧得对方腕骨生疼,分毫再动弹不得
许谋这平生最看不得欺负弱小的人了,刚刚不也知道怎的就一股脑冲到少年跟前替他挡下这一恶意。
但毕竟挡都挡了,也不知道万一真打起来,眼前这仨大块头自己能不能打过。
许谋死死扣住那人手腕,指节泛白,声音听着平稳,尾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脊背绷得僵直,强压心底的怯意开口:“三位大哥看着都像是明事理的人,何必在这巷子里为难一个孩子。”
锦书发了脾气,紧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三个大男人在这欺负一个小孩子,还要不要脸了!”
那男人也来气了,恼怒得喊“这混账东西向我讨食,不过是没给他,竟然趁我们不注意偷我们干粮”
“什么干粮”
“半块芝麻酥饼”大哥倒是老实,还真就如实回答了
……
这芝麻饼的芝麻是金子镶的还是这饼是钻石擀的,神来的啊大哥。这么大阵仗我以为这孩子偷啥传家宝了。
许谋打心底里无语啊,自己穿书不到一天这遇到几个神经病了啊。啊?
许谋单手抵着额角,满心无语,语气带着几分无力:“芝麻饼的钱,我替他付了。”
许谋手刚探进钱袋,还未取出银两,为首那人便猛地伸手,一把将钱袋夺了过去。
那男人掂量了一下墨紫流金钱袋“呦,还挺沉的”
他脸上挂着几分讥讽的笑,摇了摇沉甸甸的钱袋:“那就多谢公子慷慨,我等就先行告退啦。”
话音落下,几人同时袖底一挥,浓浓白雾骤然漫开,将整条小巷笼住。待烟气缓缓散尽,巷中早已空无一人。
……
……
……
我干他丫的!!!!tam到底谁是小偷!!!!!!
“霸天,那怎么办啊”锦书在一旁拽了拽许谋的衣服,许谋这才回过神来。
去!我咋知道咋办啊
许谋:“要不把你卖了,换点车费我再回许府去”
锦书:“……”
少年渐渐起身,缓缓走到许谋眼前,低着头道“对…对不起公子,是我害你…”少年眼里似乎带着泪珠,刚刚被打被骂没哭,反倒因为牵连别人心生愧疚,小珠子嘀嗒嘀嗒的就下来了。
许谋低头望着这孩子
这孩子瘦瘦的,脸上脏乎乎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本该软软嫩嫩的小手因长期劳作也留下厚厚的茧子,没有鞋子正光着脚。
“嗯,没事”许谋蹲下摸了摸孩子的头。
方才立着瞧尚不分明,此刻许谋微微俯身蹲下,近距离细细打量,才惊觉这孩子生得过分好看。
身段纤细单薄,眉眼柔婉秀气,若是远远粗看,极易错认成清秀小姑娘。
当初落笔写这本小说时,像这少年包括像少年一样的一群人仅仅是一笔带过的无关小人物,都是作为衬托男主的绿叶,篇幅寥寥、毫无戏份,很多身世与容貌细节他自己都未曾细写,眼下望着眼前过分秀气的少年,心底一时茫然无措。
许谋想转移注意,便随口问道“你父母呢”
少年回道“…父母去世了,我一个人”
真是个可怜孩子。
“啊”许谋一惊,自己怕是问错话了。现在看这孩子可怜,同是这书中的牺牲者,自己很想带着他。但是自己身无分文,还带着个锦书,这养俩孩子自己养不活啊!
许谋不舍的起身,刚想找个理由离开。那孩子却攥紧了许谋的袖口急切道“公子!让我跟着您吧!求您了…我吃的很少,我可以干活!我不怕苦!求您…”孩子低下了头,那手却一直不肯撒。
你看他多可怜啊…
话是那么说啊,俩孩子你养起啊!?
可是他可怜啊…
养孩子花钱很多的!
可是他可怜啊…
养孩子万一闯祸烂摊子还不得你自己收拾!
可是他可怜啊…
养孩子之后你就天天围着孩子转吧!
可是他可怜啊…
……
好吧好吧,许谋内心的小恶魔终究还是没吵过大圣母。
许谋松口了“你跟着我吧”心一软又给自己负了个债。
听此话,少年弯起狭长琥珀垂梢眼,眉眼像雨后抽芽的春笋般干净软嫩,唇角大大扬起,一口牙齿莹白似浸过月光。
许谋一愣,随即问道:“你叫什么”
少年立马答:“楚云绥”
许谋轻声重复一遍这个名字,凤目柔和的看他,目光又扫过少年单薄的身子,空空荡荡的袖口。
少年偷偷撇了许谋一眼,仅一眼,便惊了,生的好英俊…
许谋穿书至今,耳边听到的便是络绎不绝的夸赞,无非是“公子风姿绝世”“容貌俊朗无双”这类说辞。
他本就生得一副无可挑剔的皮囊,从小到大从不缺旁人倾慕称赞,他自带原本世界的脸皮穿来,并未顶替书中原著角色许从容的面相,保留的是自己原汁原味的样貌。在现实中短发清朗干净,这穿书来的长发则更有韵味…
“发什么呆呢”许谋轻轻拍了下楚云绥的脑袋“走吧,想想今晚的晚饭该怎么办吧”
楚云绥脸微微涨红:“公子…敢问公子怎么称呼”
站旁边半天不说的锦书开口了“叫他霸霸就行”
许谋觉得好笑“锦书啊我发现了,你这孩子出门一点亏都不吃,还光坑人”
这精闺女自己喊我霸天,倒让别的孩子喊我霸霸。
“爸爸…”
许谋、锦书两脸惊:“我去!真叫啊?”
“不不不别听她胡掰扯”许谋连摆手“我是…许霸天,嗯……你想怎么叫怎么叫吧”
“霸霸”楚云绥弱弱的又喊了一声。
许谋:…可以
没招了,孩子愿咋叫咋叫吧
楚云绥又转向锦书:“请问…这位姐姐怎么称呼”
“我叫锦爷,叫我爷爷就行”锦书嬉皮笑脸道。
呵呵,这死孩子刚来许府当丫鬟还对我毕恭毕敬的,这几天跟她玩熟了还真无法无天了。
等会儿,我给女主设定不是温柔单纯小白花吗!!锦书啊锦书你这严重ooc了啊…
“哎呦呦”锦书痛苦的叫了起来,许谋揪着锦书耳朵“死孩子再找事,把你耳朵揪下来”
“疼疼疼,饶命饶命”锦书捂着耳朵喊道
许谋完全忽略锦书,转头向楚云绥笑着说道“叫她锦书就行”
楚云绥点头应答。
眼下是要想想晚饭怎么解决,打工呢…是不可能的^_^这不辈子都不会打工的
哎!有了,把首饰卖了吧
许谋摸向自己的脖颈
还好我走之前给自己精心打扮了一下,这就是精致男人的智慧吗哈哈哈哈哈(^3^?
不愧是许家家底殷实,临走前顺手收走好几套嵌钻金镯,沉甸甸晃得人眼晕。
许谋随手褪下一只鎏光熠熠的镯子,指尖掂着递到锦书跟前,笑意漫不经心:“喏,这下今晚晚饭不愁了。”
锦书猛地睁圆双眼,望着那成色十足的金饰满脸震惊:“啊?咱们吃这个啊”
……
许谋再次无语
“你这傻子,哪能直接拿这个吃。”他轻轻晃了晃手中金镯,抬步朝着街边糕点铺旁的当铺走去,“拿去兑成碎银钱。”
走出去两三步,他又回头看向身后两个孩子,叮嘱道:“乖乖在原地等着,等我换好钱,咱们去酒楼好好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