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河多方日夜奔走尽数落空,层层合规陈情全部无效。
数日周旋碰壁,彻底撕开了笼罩在诺江官场之上虚伪的遮羞面纱。
所谓桥梁安全检修、顶层专项决策、全域大局为重,都是包装精良的官样说辞。
真正攥住商圈命脉、死死卡死万千商户生路的,从来不是规章制度、安全准则。
而是部分掌权者藏在心底的贪婪私欲,是权力勾兑出来的黑色交易。
就在所有正规申诉渠道尽数封死,企业自救之路举步维艰、陷入绝境之际。
一条隐晦的传话,经由熟人辗转递到了周斌的耳朵里。
住建局一位手握工程调度实权的中层干部,私下托中间人旁敲侧击、隐晦传话。
说得委婉含蓄、滴水不漏,可内里**裸的算计与贪婪,却昭然若揭、一览无余。
覃家河大桥的工期压缩、临时便民便道增设、施工方案局部微调。
并非完全没有操作空间、变通余地。
只是这场由高层敲定的绝杀棋局,想要撕开一道口子、拿到政策变通权限。
企业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上下打点、层层疏通、逐人进贡。
话术模棱两可,可潜台词直白刺耳、人人皆知——明码标价,以权索贿。
挟整座商圈的绝境作为筹码肆意施压,**裸的权力寻租、借机敛财,毫无底线。
周斌听完这番传话,只觉得一阵生理性恶心,胸腔积压的怒火瞬间翻涌不止。
周斌一刻也不敢耽搁,急匆匆赶回山河商贸城顶层办公室。
一字不差、原原本本将对方的隐晦暗示全盘汇报,语气满是愤懑与不齿。
“陈总,这说白了就是公然索贿、仗权敛财!对方话里话外说得很清楚。
只要我们拿出一笔巨款打点疏通、逐层进贡,临时便道可以审批落地。
施工工期可以酌情压缩,困住我们的死局就能人为松动。
可如果我们不肯低头、不肯同流合污,他们就会严格执行半年全封闭零绕行方案。
眼睁睁看着商贸城萧条崩盘,看着数千商户血本无归、倾家荡产!”
拿万千普通百姓的生计做敛财筹码,拿公共工程的调度权力做黑色交易。
手握合规变通的权限,却刻意锁紧闸门、卡死所有生路。
坐等企业绝境低头、行贿、乖乖进贡。
这般猖狂卑劣、毫无底线的肮脏勾当,彻底击穿了周斌的认知底线。
绝境当头,趋利避害、弯腰退让、黑金换生机,是绝大多数商人的本能选择。
很多生意人遇到这种无解困局,都会选择破财消灾、低头妥协。
只要花钱能换来一线生机、保住数年基业,哪怕出血亏损,都会咬牙妥协。
这就是当下最现实、无解的生存法则。
可陈山河缓缓摇头,脊背挺得笔直,做人底线分毫未动,语气决绝而坚硬。
“我可以承受市场亏损,可以咬牙承压扛过困境,可以熬过天灾式的行业低谷。
但是行贿进贡、黑金勾兑、同流合污,我半步都不会退让、一分都不会妥协。
我白手起家,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是脚踏实地、合规经营、清白立身。
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是血汗良心钱、干净踏实钱。
绝不会用肮脏的黑金,换一条苟且偷生、受制于人、卑躬屈膝的出路。
他们妄图借着权力施压,逼我入局、逼我妥协、逼我同流合污,打错了算盘。
就算最终商圈彻底崩盘、项目负债累累、一切从头再来。
我也绝不会触碰法律红线,纵容这种肆无忌惮的贪腐行径。”
他心底无比清楚,这个决绝的选择,必然招来更疯狂的权力报复、更极致的打压。
索贿落空、官员颜面尽失,手握权力的派系势力,再加上暗处虎视眈眈的王天宇。
必然会联手加码打压,将所有残存的生机缝隙彻底封死,让绝境彻底无解。
可本心底线,绝不动摇、绝不退让。
办公室气氛凝重压抑,就在此时,苏曼妮推门而入。
手中攥着一份连夜梳理核对完毕的财务异动记录与泄密节点台账,神色凝重肃穆。
苏曼妮连日闭环复盘所有泄密时间线、自救截胡节点、机密查阅权限。
逐层排查管理层、技术岗、行政岗,彻底排除所有无关人员后。
所有唯一线索、唯一权限、唯一时间重合点,全部精准锁定财务总监郎军。
只是此前一直缺少实打实的直接证据,无法彻底坐实、精准抓人、公开清算。
“陈总,我核对了近一个月所有对外报备资料、陈情计划、自救布局细节。
我们每一次拟定的申诉方向、谈判底线、资金底牌、突围思路。
都被对手提前精准预判、精准拦截、精准封杀,没有一次例外。”
苏曼妮将厚厚一沓台账平铺桌面,语气冷静刺骨,字字属实、句句有力。
“公司所有核心决策、资金数据、突围规划,只有财务高层能够完整查阅。
郎军手握公司全部资金底牌、项目核心规划、高层决策细节。
他,是唯一能完整向外输送情报、配合外敌绞杀我们的人。”
话音未落,性格素来火爆耿直、头脑简单的项目副总张扬,恰好路过办公室门外。
无意间听清全部对话内容,瞬间怒火攻心、戾气翻涌。
张扬平日虽贪小便宜、爱吃回扣,但内心始终希望项目向好、商圈安稳。
这些日子,商圈日渐凋敝、商户日日叫苦、公司四面承压、全员拼死自救。
他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无处宣泄。
此刻听闻郎军,竟然暗藏祸心、出卖公司、勾结外敌、残害数千无辜商户。
积压的愤怒瞬间失控。
张扬按捺不住胸中怒火,转身径直朝着财务部办公室大步冲去。
陈山河察觉到异动想要出声阻拦,张扬已然大步走远,根本来不及制止。
财务部办公室内,郎军正低头用手机快速编辑信息,动作急促隐秘。
“郎军!你给我站起来!”
张扬一脚踹开财务室大门,声如洪钟,周身裹挟慑人怒意。
整个财务部员工噤声屏息,齐刷刷转头看来,全场气氛瞬间凝固。
郎军心头猛地一慌,下意识快速按住手机屏幕,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强装镇定抬眼,故作恼怒。
“张副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无故闯入财务部,扰乱正常秩序,你太过分了!”
“过分?我看你是忙着给外面的主子递情报、卖公司、害商户吧!”
张扬步步逼近,怒火彻底爆发,连日憋屈尽数宣泄而出。
“覃家河封桥之后,我们每一步自救计划全部被人提前截胡、精准破解!
所有底牌、所有布局、所有退路,全部被对手摸得一清二楚!
整个公司,除了你这个知晓机密的财务总监,还有谁有这个机会、有这个私心!”
郎军眼神闪烁,矢口否认、刻意狡辩。
“张副总,你不要凭空污蔑、恶意构陷!
我执掌项目财务三年,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一心为公司着想。
怎么可能做出背叛公司的事情!
你没有任何实质证据,凭什么无端猜测、恶意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