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记忆是很久远很久远以前的,此时,晨渊还是弱水边的一颗星星,虚遥的上一世还在神界居住。
彼时虚遥和泠星都还年轻得很,她们喜欢坐在弱水边,在星星的环绕中闲聊,有时聊人间皇族的美丑,有时聊神祇们的八卦绯闻,只要她们感兴趣,就没有她们不敢说的。
虽然虚遥从没注意过此时的晨渊,但晨渊却好似已对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司命有了几丝不该有的纯粹感情。
他想要竭尽所有地对她好。
于是,他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变成重明的样子,照着她对泠星的描述,沿着若水下的忘川连着走了好几个月才到人间。他在繁华的人间买到了她成神前最喜欢吃的糖,又原路走了回去。
他想去司命殿。
很快,他遇到了真正的重明。重明没有废话,直接使出法术“崩离”将他打回了原形,送回了弱水边上。
记忆的片段到这里结束,但是晨渊找到了破局之法。
晨渊将全身灵力集中在双手上,学着记忆中重明的手法结印,他身上的星光好像更盛了些。
一声爆炸声从晨渊身上出发,炸破了阵法,却未伤及虚遥和重明分毫。
虚遥立马伸展翅膀,带着他们和自己的龙鳞从阵法的破口飞了出去。
虚遥抱着一个被点了穴道的人和一个因过度消耗了妖力而昏死的人站在火山口,静静地看着下方翻滚的火熔岩,不知在想什么。
重明看她在发呆,出声分散她的注意力:“遥遥,我们都出来了,你是不是该帮我把穴道解开了?”虚遥依旧沉浸在刚才看到满地白骨的震惊与悲伤中,没好气地答:“你自己没手啊?”重明碍于虚遥的情绪,只能不敢顶回去,只能小小声答道:“我不会啊……”
虚遥细细一想,觉得确实有理,就转身为重明解开了对法术的限制。
几个时辰后,晨渊在药师谷睁开了眼睛。他听见屋外隐约有嬉笑声传来,是婉瑜、虚遥和祝平安在一起打闹。又有一阵稍沉一些的脚步声出现在了女孩们的嬉闹声中,这一听就是重明的步子。
晨渊推开门探出个脑袋,虚遥几人正躺在药师谷中阳光最充沛的地方晒太阳,几个人说一阵便笑一阵,唯独重明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晨渊听到了“狐族”、“姻缘”、“暗恋”几个字眼,忍不住在心中笑了一下,暗暗地说:“阿遥怎么还是这么喜欢八卦儿女情长。”
虽然声音很小,但这句活还是飘进了虚遥的耳朵里:“怎么?一起来就蛐蛐我?”晨渊听到这话呆住了一瞬,受到虚遥手势的指引,身站在了她们旁边。
他们躺在一块巨大的草地上面,草地上好像许久未有人活动,草长得格外茂盛。既使晨渊穿的衣服比身旁的女子们的硬得多,也厚得多,但他依旧感觉后背被草扎得有些疼。
奇怪的是,他觉得这里是天下最舒服的地方,就像有虚遥的弱水边一样。
一边的虚遥话说到一半,看晨渊没有一点反应,把脸凑到了晨渊眼前,问:“唉,你真的在听我说话吗?”晨渊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张脸,被吓了一跳,看清是虚遥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脸红到了耳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问:“你……你说什么?”
婉瑜注意到了晨渊的异样,明白了什么事,笑边笑边用很夸张的语气调侃虚遥:“阿遥,你要是再不把脸拿开,阿渊恐怕很快就要流鼻血了。”
虚遥听婉瑜这么一说,手一撑,脸也就顺势离开了晨渊眼前,她对婉瑜翻了个白眼:“阿渊才多大,我都多大了,你的思想能不能不要那么龌龊啊?”重明听到这里坐了起来,很兴奋的样子:“遥遥,谁说星星的寿命是从来到凡间化形之后开始算的呢?”
虚遥把手伸过去,想打重明,却被他算到了,他跳了起来,绕着地上的三人跑,虚遥也在后面穷追不舍,祝平安在地上看着跑动的师父师伯有些头晕,但看起来已经习惯了。
晨渊还沉浸在刚刚的脸红心慌之中,迟迟没有缓过来。
与此同时的人间,一股黑气出现在了一家古玩典当铺前。他带着一堆金银财宝,要店主守着一方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