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睁开眼,是鸣蛇挡在了她面前,鞭子一遍又一遍的打在了他的身上,鸣蛇吐出一口黑血来。
“够了,别打了!”
一边是家人,一边是恩人,青鸟比谁都难熬……
她哭着恳求自己的家人,颤抖着声音,缓缓说道:“我求求你们,放过他……”
“好!真是给你本事了,人是要离家出走的,好的不学,净学你那个爹……”青鸟的母亲似是被气到攻心,被人搀扶着,用凶狠的语气对她说:
“你说你不再是我谷愿的女儿,日后生死都与我无关,说啊——”
青鸟委屈的看向自己的母亲,又低头看了眼倒在怀里的鸣蛇,像是下定决心,落下一滴泪,抬头望着谷愿,艰难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曲抚衣不再是谷愿之女,日后生死与谷愿无关。”
说罢,谷愿消失在了视线里,曲抚衣见她走后,扶起鸣蛇一步一步地挪到床边。
鸣蛇昏迷的期间,她收拾了屋子,并熬好了汤药。
“你其实可以走的。”
这是鸣蛇醒后的第一句话,曲抚衣看着他,没有回答。
“为什么和家里人不和?”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曲抚衣终究是扛不住,小声抽泣。
似乎过了很久,才开口说道:“我打小就是不受宠的那个,我爹行为古怪,我娘没少受到牵连,后来,我爹干了件大事情死了没叫我娘知道,她成了寡妇,我成了没有父亲的妖。我娘从来不管我,她的精力只在兄长和长姐身上……她对我只有别逃出她的桎梏下就可以,可是,我不喜欢。”
“你以为你跟着我就不会受苦吗?”
“不会,我还没报恩呢!”
“我不是早就说过不用你报恩吗?”
“是我自己想报恩,和你无关……”
少女小声嘀咕着自己的话。
这一跟,又是万年,直到后来,鸣蛇被天帝追杀……
“我被追杀,如果不想受到牵连,就走!”
“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
“愚昧。”
总之,他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侍营终于讲完那个故事后,熙衍忍不住感慨道:“曲抚衣是喜欢你才跟着你,你为什么看不出来?”
见他疑惑,熙衍又跟他解释了一番,侍营苦笑道:“我活不了多久了,不想让她独自一人等我。”
熙衍无奈地摇头,对于侍营和曲抚衣之间的事,她不能干涉很多,但曲抚衣身上的邪气着实不同。
“曲抚衣身上有邪气,虽说都是兽类,但她的邪气和你的很不同,你难道没察觉到吗?”
“是我自己沾染的。”
熙衍问出了疑惑,一脸认真的看着侍营,却听另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熙衍回头望去……
“为何?”
“我不这么做,他会死的。”话音刚落,身后的侍营化为云雾已经消散,只见曲抚衣牵起自己的手,去到一个森林,那里住着几户人家。
她们一同走进森林,这些人仿佛是看不见自己,默默地做自己的事。
“芽儿!”
“来啦!”
一道温柔的声音亲昵的喊着这个叫芽儿的人,只见一个小孩儿拿着一筐刚摘的果子走了进来。
曲抚衣红着眼眶,轻声的向熙衍解释道:“她是小时候的我自己,我乳名就叫芽儿,这也是我最不愿意记起的名字……”
说着,场景又变幻了。
“滚,你滚出这个家,我没有你这个孩子……”前一秒还很温柔的女子瞬间成了一个疯子,待熙衍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女人就将芽儿赶出家门,并推倒了她。
然而,她被推倒在地的那个地方有恰好个尖刺,芽儿的额头上留下了一道很深的伤疤。
熙衍扭头看着曲抚衣,她的额头那里围着一条抹额,熙衍还天真的以为那是装饰,没想到是曲抚衣一辈子的委屈。
年纪幼小的芽儿被母亲的发疯吓到,连着好几天都在发烧。
“这么烫,我才离开几天,你怎么照顾的?”
“我怎么知道这孩子命这么稀薄?”
芽儿的床边围着两个人,一个男人正摸着她的额头,对着床边站着的女人数落道。
“懒得给你吵,去把药拿来。”
男人挥了挥手,女人翻了个白眼,便离开了床边,女人前脚刚走,芽儿就缓缓睁开了眼。
“爹爹……”芽儿虚弱地说着,只见男人用手轻轻抚上芽儿受伤的额头,轻声安慰道:
“芽儿不哭,爹爹在呢!”
场景瞬时化为泡影,几道声音从四周传来——
“爹爹,我想看星星!”
“爹爹带你去外面,好不好?”
“好!”
“爹爹,你会不会一直陪着我?”
“会。”
“我们拉钩!”
“拉钩上吊,数万年不许变,变了爹爹成星星。”
后来……
“爹爹死了,我是没有爹爹的妖了,娘也不埋葬爹爹。”
芽儿一个人趴在她父亲的尸体上,睡了很久,等她在醒来的时候,她想了很久决定离开那个没有人情味的家。
之后的事,就是和母亲置气。
她走了很远的路,因为太久没喝水,晕倒在一户人家门前。她醒来的时候,正是一个女人在照顾她。
“叫什么名字?”女人问道,芽儿没有说一句话,像是不会说话的样子,女人将一碗粥递到她跟前,芽儿看了眼,乖巧接过这碗粥,没有说什么。
“你该回家了。”
之后,三界重启,芽儿受到影响,沉睡了很久,再醒来时,已经是成年的自己,她给自己起了一个新名字——曲抚衣。
“以上就是你想知道的全过程。”
熙衍看着曲抚衣的脸,突然头痛,眼前的片段变成了一个女人正在照顾一个小妖,她强忍着痛苦,一把抱住了泪流满面的曲抚衣。
“对不起。”
熙衍想起了自己救过曲抚衣,但当时只劝了她,没有带她离开那个是非之地,所以她对不起曲抚衣。
曲抚衣被抱着,手自然而然的搭上了熙衍的背部。
“谢谢你,除曦神女。”
曲抚衣说出了那个名字,她的灵魂正在渐渐消散,熙衍疑惑地看着她,只见曲抚衣笑着说:“我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抚衣!”突然侍营跑了过来,紧紧抱住了消散的曲抚衣,重复的喊着她的名字,可惜曲抚衣再也听不到了。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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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