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十八章

大概过了半节课,易祁笙觉得有些无聊了,他写了张纸条给解秋岚,“诶……诶……!解先生……!”他轻轻的叫着解秋岚。

解秋岚转头诧异的看着他,低声问:“你要干什么?”

易祁笙挑了挑眉,将手中的纸条偷偷的放到了解秋岚的桌面,解秋岚好奇的打开一看,上面写着:解先生,你说我们要找的人在哪?谁是霸凌者?

解秋岚写道:我哪知道?上级的指示令上不是说了吗?教育部门那边接到一个电话,但电话里只说了学校以及被霸凌的经过,并没有出现举报者的名字和霸凌者的个人信息之类的。解秋岚写完放到了易祁笙的手边。

易祁笙看完之后接着写道:那我们现在只能靠自己找,但是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易祁笙又将纸条传回了解秋岚手中。

解秋岚看了一眼黎老师似乎没有要抽他回答问题的样子,在纸条上写:嗯,确实这个属实不太容易,我们现在只是收集证据,收集完后把证据送到上级部门然后就完成任务了。只不过现在我们对这个班什么都不了解,见机行事吧。回去我让系统把电话录音发过来,我们从这里面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解秋岚把纸条又给回了易祁笙,易祁笙看完之后就把它撕了揉成一团丢在教室最后面的垃圾桶里。

等到下课之后班上的同学都围了过来,尤其是周岩他挤开人群站在解秋岚旁边,说:“同学你好,我是周岩,请问……可以交个朋友吗?”

解秋岚客气的笑了笑,道:“可以啊,周岩同学你好。”

两人交谈甚欢,而被解秋岚冷落的易祁笙此时有些坐不住了,他把椅子挪了过去一把搂住解秋岚的肩膀,问:“怎么?交了新人,忘了老人了?”

解秋岚瞟了他一眼,用手把他推开接着和周岩聊天。易祁笙只觉得莫名的火大,但不可能现在发泄只得自己默默的憋着。他们的座位已经有点水泄不通了,周围皆是同学,还有几个别班的好奇过来看看。

“你俩……之前认识?”周岩问解秋岚。

解秋岚正想回答不是,易祁笙却突然打断道:“是啊,我们之前是一个学校的,我们从小就认识。”解秋岚无奈,尴尬的点了点头。

铃声响起,第二节是数学课。新书都已经放在解秋岚和易祁笙的书桌里,直接拿出来就行了。易祁笙故作神秘的问:“你刚刚知道了什么?”

“嗯?能知道什么?不过是些无聊的八卦,跟任务毫无关系。”

“哦,好吧。”

上数学课的是一个男老师,他看到有新面孔,惊奇道:“我们班……来了新同学啊。”

周岩在下面接话:“老曾您才知道?不是前两天这件事人尽皆知吗?”他说出这句话时语气中带着不少的戏谑。

“你小子,就你知道的多。行啦,行啦。来,把……那个练习册打开。”

“老曾,打开多少页啊!”周岩靠在椅背上,举手对着讲台上翻着练习册的曾老师喊道。

曾老师没有抬头,只是在练习册的其中两页不断翻找徘徊,随后开口道:“呃……那个……同学们,翻开第二十九页。”

周岩再次对讲台上的曾老师喊道:“老曾,我写完了啊!”

曾老师明显在意料之中,他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有些气愤的说:“你怎么又先写了?来,拿上来给我检查。”

周岩嬉皮笑脸的上了讲台,曾老师找了把椅子坐在讲台边上,他接过周岩递过来的作业本用红笔批改着。时不时轻皱一下眉头,而后又舒展开来。他将周岩的作业本改完之后讶然问道:“这些……都是你自己写的?”

周岩拍拍胸脯,胸有成竹的说:“肯定啊,不是自己写的还能是谁写的?”

曾老师不知何时,嘴角已经扬起一抹不可思议的笑,他把作业本还给了周岩。周岩下了讲台翻看起了数学书,而曾老师站起身对着全班同学表扬周岩道:“同学们要向周同学学习,但是不要急于求成,要根据自身来合理学习。学数学没有天赋,只有不断的努力。”周围传来一阵哗然,但很快就投入到习题当中。

大约过了小半节课,在周围徘徊许久的曾老师突然开口,并走向讲台上说:“同学们,停下笔了啊。”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接着说:“还剩下的时间我们来讲题啊,如果有不懂的下了课过来问我。”

在他的滔滔不绝下解秋岚犯了困,他打了个哈欠,手撑着摇摇欲坠的脑袋。到最后实在是撑不住了,头差点磕到课桌上还好易祁笙接住了解秋岚昏沉的脑袋。解秋岚被这么一弄一下子就惊醒了,“谢……谢谢啊。”

“解先生要认真听课哦。”易祁笙一边写着题一边回答。

解秋岚好奇的凑了过去,问:“你写哪题呢?”

“我发现这些题真的不难,所以没事干就写了。”易祁笙头也不抬的随意答道。

解秋岚没有理他,而是开始观察着整个班的一举一动,但是直到下课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觉得很奇怪。中午去食堂吃饭时,他和易祁笙看到自己班有个男生拿着好几个人的饭盒,易祁笙走上前去帮他拿了两个,问:“同学,为什么你要拿那么多饭盒?”

对方却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再转过头时的眼眸中带着无限的恐惧,他支支吾吾的说:“谢谢……快……快走……不用你管。”

易祁笙还想接着询问清楚没想到那人却跑开了,他看向解秋岚,而解秋岚正看向刚刚那个男生看着的地方。

“解……”易祁笙话没说完就被解秋岚给拉走了,“解先生……怎么啦……”他被解秋岚扯着知道绝对有什么事情,低声问道。

解秋岚一直把他扯到了操场上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才开口回答说:“刚刚那个男生看向的地方坐着几个人我只看清了其中一个,他手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那种手环,手环上的标记是我们班第三组第一排倒数第三个的。”

“你觉得……真的是吗?”易祁笙花语间带着犹豫不决。

解秋岚知道易祁笙为什么有些犹豫,他用坚定的语气回答:”对于这种事情不可妄下结论,还得再观察,但是我敢保证的是我绝对没有看错。”

“那我相信解先生,我知道解先生是不会看错的。”

两人回了教室,教室里没几个人,很多的都下楼散步去了。解秋岚和易祁笙还在沉思着刚才的事情,却没有注意周岩喊他们的话,“喂!你们俩干啥呢?怎么叫你们半天都不理我?”

易祁笙揽了揽脸上的表情,装作没有听见似的说:“哦……不好意思,我们刚才没有听见。你要说什么吗?”

“没有啊,见你们过来我就跟你们打个招呼。”周岩淡淡道。

“周岩,问你个问题。”解秋岚将手搭在周岩肩膀,问:“那个……我前面的那个男同学是谁啊?”

“你前面的?”周岩伸长了脖子张望着,他将视线转移到解秋岚的位置回答道:“哦,他啊,他叫白玹,性格……之前还是挺不错的,人很好很开朗,而且成绩也是班上数一数二的那种。”他叹了口气,接着说:“只可惜……不知道为什么被王浩磊这种人缠上缠上。”

易祁笙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好奇的问:“是我们班……第三组第一排的倒数第三个吗?”

周岩有些惊讶,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易祁笙,道:“你认识他?”

“不是,我瞎猜的,别多想。”易祁笙赶紧打圆场说道。

周岩没多想,环顾了四周一眼开始自顾自的说了起来:“王浩磊这种人吧……就tm妥妥的败类,败类这个词绝对是为他量身定制的,贴切到那种像是印在他骨骼里和每一个细胞里。”

易祁笙假装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开口问道:“啊?他是这种人吗?他都干了些什么事啊?”

周岩再次将整个教室扫视了一边,把解秋岚和易祁笙拉到角落处低声说道:“先跟你们说好了啊,别告诉别人这些事情是我告诉你们的哈。”

易祁笙拍了拍他的肩膀,保证道:“你放心,如果说出去我少活五十年,快说快说。”

“行,这可是你说的。”周岩示意他们凑近点,说:“王浩磊从上个学期刚开学两个月不到就开始欺负班里的同学,就活脱脱的班级一害,全班基本上都被他恐吓过,男女不限的那种。别看他身边跟着几个小弟,其实啊人家压根不愿意跟着这种败类,要不是被欺负的怕了谁会跟他啊?”

易祁笙见周岩不说话了,催促道:“昂,然后呢?还有吗?”

“急什么?跟我过来,王浩磊的几个小弟过来了,我怕他们告诉王浩磊邀功。”周岩说完就往外走,他朝身后招了招手,解秋岚和易祁笙知道周岩是叫他们跟上来,便跟着他一路走下了楼,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比较偏僻无人的角落。

“现在可以接着说了吗?”解秋岚问周岩。

周岩还是警惕的环顾了一边四周,板着点脸上露出了他原来正常的表情,他见四下无人音量也提高了几分,道:“白玹在班上的家境属于那种比较贫困的,他还没有被欺负时和我还挺聊得来的。他告诉我说……他要靠学习改变自己的一生,他说他想考顶尖的大学想以后找一份好的工作来改变现在的贫穷,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来开阔自己的眼界一览祖国的大好河山,其实吧……我打心底真的很佩服他学习这么努力的。但是后来有一次下午他就莫名其妙的被王浩磊揍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也不知道,他只是跟平常一样登记缺交作业的人,然后这次刚好有王浩磊他也没管就记上了,中午老师叫他去他补回来他一回来就给了白玹一巴掌。”

易祁笙听出个所以然,说:“就是因为这件小事,白玹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周岩点了点头,回答:“嗯哼,你说的没错。”

易祁笙咋了咋舌,接着问:“呃……还有吗?比如其他的人之类的?”

“有,多的是,但是这个混蛋就最喜欢欺负白玹。”

“你们有帮助过白玹吗?比如告诉老师,或者告诉他的家长之类的。”解秋岚询问道。

“这个啊……有是有,但是说了跟没说一样,顶个屁用,而且还有可能挨一下。尤其是告诉班主任,真的完全没有用,全班不止我一个人反应过这件事但是她都不管,后面有一次被同学撞见她收了王浩磊家的礼物我们就知道为什么了。”

“啊?”易祁笙此时的内心已经彻底明白了这一切,“那……白玹的父母呢?”

“这个啊……说来也是悲催的很。白玹跟他们说了,他们觉得是白玹的问题,白玹跟我吐槽过,他父母说,为什么不只欺负别人?就欺负你一个?这肯定是你自己的问题,你应该自己好好反思一下,而不是过来跟我们抱怨,我们工作了一天为了养你也是很幸苦的。”

易祁笙咋了咋舌,感叹道:“他有一个这样的原生家庭真的挺可怜的。”

周岩点头附和说:“其实吧……确实是的,但是现在绝大部分的的父母都对于这种事情完全不在意,认为只是同学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已。”

周岩几乎是把王浩磊所有的罪恶都一骨碌道了出来,最后看时间差不多了一起回了教室,刚到教室后门口解秋岚突然说想去上厕所,拉着易祁笙去了三楼男厕的某一个隔间。“解先生?”易祁笙被拉进隔间有些不解的看着解秋岚,他以为解秋岚想在这干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兴奋的问:“解先生……喜欢这种刺激的吗?”

“我艹?你想什么呢?”解秋岚听到这句话极为无语,“不是啊,你就不能把你的思想放端正一点吗?”

易祁笙头撇过一旁小声嘀咕道:“这不是……只对解先生这样吗?”

“TMD……去死……”解秋岚说完一拳就要打在易祁笙脸上却被易祁笙抓住了手腕向前一拉,最后被拉进易祁笙怀里。他一只手抓着解秋岚刚刚呼过来的手,另外一只手搂住解秋岚的纤腰把他往自己身体贴近。“放开我。”解秋岚怒目圆睁道。

“嗯……如果……我不想怎么办?”易祁笙温热的气息扑洒在解秋岚的耳边,“为什么……解先生每次的这幅样子都让我感觉秀色可餐?”

“你tm思想给我放端正一点,跟你说个事叫你过来你都能想这么龌鹾。”

易祁笙放开解秋岚的手腕,但手还是搂着他,问:“嗯?解先生说什么事?”

“刚才周岩说的那些东西你都听见了吧?你看,这个。”解秋岚说着从口袋中拿出一支录音笔,“回去我把这些话发给上级,然后再调取那个电话记录。”

易祁笙松开搂着解秋岚的手,他从衣袖处也拿出一支录音笔,淡淡道:“啧……那我这岂不是还有一个备份?”

“怎么?有一个备份不好吗?”

解秋岚说完就出了隔间的门,但门一打开就看见从卫生间门口进来一个人,他看见解秋岚身后的的隔间还有一个人,好奇的瞥了一眼嘴里感叹道:“啧啧啧,现在的gay佬真的会玩,在学校厕所这么刺激?”

解秋岚捂着脸尴尬的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而易祁笙却不紧不慢的悠哉悠哉跟了出去。这一个下午都相安无事,没有发生什么事,放学之后同学们收拾好东西都陆陆续续的出了教室,而白玹却被王浩磊堵在教室的角落处,其他同学虽然都看到了这一幕但是都当没看见似的直接离开了。

解秋岚想过去将白玹拉走,但是刚迈出第一步就被周岩扯出了教室门外,“哎!别过去……!快走别看……!”周岩一边扯着解秋岚一边小声警告道。

易祁笙拎着解秋岚的书包一起出去了,“怎么啦?为什么……不能帮?怕什么?”

周岩带着他们快速的离开了教学楼,他一到操场回头望了两眼,随即破口大骂道:“啧……小心被那个**报复!这逼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也不是不知道!”

解秋岚若有所思的问:“所以,你们之前是帮助过白玹,对吗?”

“肯定啊,都是同学嘛,况且白玹也没做错什么事。只不过帮助过白玹的人后面都被王浩磊那个傻逼报复了,我就深有体会,所以现在压根没人干帮白玹。而且白玹他也知道帮他的人会被cs报复,他就每次当有人想帮助他时他都会拒绝或者警告。哎……不说了不说了,拜拜~”周岩快步走出了校门口,他朝着解秋岚和易祁笙相反的方向回家去了。

“解先生,晚上你想吃什么?”

解秋岚现在心情沉重,他有气无力的随便应付了一句:“哦,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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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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