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小纤有些迷迷糊糊的下了楼,看见解秋岚正在院子里打算出去,好奇的问:“哥哥……你要去哪?”

解秋岚看见小纤是小纤,回答道:“小纤你饿了吗?易祁笙在厨房煮面,你去找他吧。我有点事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那哥哥要快去快回!”小纤冲着解秋岚的背影招了招手喊道。

解秋岚拿着骨灰盒去那富人家,他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女佣,那女佣见解秋岚这么早过来有些奇怪问:“这位先生怎么这么面生?您是?”

“给你家大少爷送东西来了。”解秋岚说着指了指手中的盒子给那个女佣看,女佣见此连忙招呼解秋岚进来。

她拉了个小姑娘说:“小春,这位是昨天那个阔少,招待好了夫人自然赏你,我去叫夫人和二少爷。”

那小春带着解秋岚去了大堂,“阔少您坐,我去给您沏壶茶,夫人很快就过来,王婶已经去叫她了。”小春说完出来屋子,过了几分钟端来一杯茶来。这茶是绿茶,解秋岚喝不惯,只是抿了一小口做个意思,小春就候在一旁等待着解秋岚的差遣。

“姑娘,问你个事。你们家大少爷是怎么……”

小春环顾了一遍四周,低声道:“大少爷原本患有先天性的恶疾,前两天恶疾复发,突然就暴毙了,这事我们谁都没有料到。”

“哦……那确实是挺突然的,节哀顺变吧。”解秋岚摩挲着手中捧着的骨灰盒子叹息道。不过几分钟,那夫人便带着二少爷过来了。解秋岚来的早了些,老夫人的衣着还没打扮好,只是草草了事。见对方来了,解秋岚毕恭毕敬道:“您要的东西。”说着把手中的盒子双手递给了老夫人。

老夫人接过盒子,有些不敢相信的问:“真的是处吗?如果不是……害怕会出些什么乱子。”

“您放心,这个绝对是,我已经叫人查清楚了。”

老夫人彻底放下了心,她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感激之情道:“谢谢你帮我找到我要的东西。”

“无妨,本身就是我买了小纤,自然应该是我来找。既然现在没事了……夫人,那我就先行告退。”

“行,慢走。”老夫人说完给一旁的王婶使了个眼色,王婶立马明白,他带着解秋岚一直出了村口。

王婶站在村口处对解秋岚说:“阔少,您慢走,我就送您到这了。”

“好,王婶再见。”解秋岚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赶回了王叔家。正好易祁笙和小纤在吃早饭,易祁笙见解秋岚回来了便给他盛了碗面。

“解先生,你尝尝怎么样?”易祁笙满脸期待的问道。

解秋岚夹起一筷子吹了吹吃了一口,“好吃,这次是你一个人自己做的?”

易祁笙听到解秋岚的夸赞声后有些小小的骄傲,回答道:“那必须的啊,肯定是我自己做的,解先生既然喜欢那以后便只为解先生一人做。”

解秋岚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打着些什么,过了几秒钟易祁笙的手机提示音响了,他有些不解的打开一看,解秋岚给他发了一句话“你TM给我闭嘴,小纤还在这,你狗叫什么?”易祁笙看到这句话之后明显一愣,但随即风轻云淡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那就等小纤不在的时候再跟解先生慢慢来。”

解秋岚的手机提示音响了,他知道是易祁笙发过来的,看到这句话时他的眼神中带着杀气。但易祁笙只是瞟了他一眼,嘴角上扬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解秋岚内心生起了一团无名火,但只是自己埋在心底没有表现出来。

吃完饭后他们便在前院晒太阳,七八点的太阳还是很舒服的,而且现在还是春天,晒在身上不热不冷,温和极了。“你说……给小纤取个什么名字?”解秋岚拍了拍正在磕着瓜子的易祁笙问道。

“这个啊……解先生有什么合适名字?”

解秋岚思索了片刻,说:“现在暂时没有……你打算怎么办?”

“我啊……”易祁笙想了想,接着道:“跟解先生一起姓解,然后我纤这个字保留,解先生你看怎么样?”

“解纤……”解秋岚嘴里默念道,“感觉不错,但是我喜欢三个字的,要不……加一个韵?就是左边是一个音右边是一个匀。”

“解纤韵,我觉得可以。”易祁笙赞许的说:“要不问问小纤怎么样?这毕竟是她的名字,她如果喜欢就叫这个,她如果觉得不行我们就换一个。”

解秋岚附和的点了点头,他叫来了正在摘院子里的狗尾草的小纤,问:“小纤,你以后跟哥哥姓,你叫解纤韵,好不好?”

“解纤韵……?这个是我的名字了?”小纤有些疑惑。

“是的,小纤,你喜欢吗?”解秋岚再次问道。

小纤在嘴里重复了几遍,道:“喜欢,这个名字我喜欢。”

时间的流逝,阳光也愈发耀眼。清晨留下的露水被正午时分的扶光蒸发,温度的上升没了最初的舒爽。易祁笙开了房间的电视叫小纤过来看,小纤原来的家庭是没有电视的,虽然平常有时候跟着奶奶出去玩有时候可以看村里其他村民家的电视,但是还是很少见这种东西。

解秋岚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易祁笙则风轻云淡的回应:“解先生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只要解先生愿意。”

“要不……后天吧,你觉得怎么样?”

“嗯,我听解先生的。”

小纤听到他们的交谈后,扯了扯解秋岚的衣角,问:“哥哥,在我走之前……我可以去看看外婆吗?”

“当然可以,那我们明天去看看外婆好不好?我们待会去买点好吃的给外婆吃。”解秋岚摸了摸小纤的脑袋,笑着说道。小纤点了点头,她很开心,便接着看起了电视。王叔不久之后就回来了,他把包子和糖画给了小纤,自己便去洗了个澡。

下午,易祁笙和解秋岚带着小纤出去买了一个果篮还有一些车上吃的零食,回来吃完晚饭,看了一部电影就纷纷入睡了。夜的沉谧笼罩着一切,还伴着繁星下的阵阵蛙鸣。

次日,一大早小纤就醒了,他敲了敲易祁笙和解秋岚的房门,喊道:“哥哥,起床啦!”

解秋岚还有些迷糊,他推开易祁笙抱住他的手臂下了床去开门。小纤就站在门口,见解秋岚醒了,催促道:“哥哥快刷牙吃早饭,王叔已经煮好了,我们吃完就去看外婆。”她说着就拉着解秋岚的手下了楼。而此时还躺在床上的易祁笙伸手一摸,发现没有摸到人猛地惊醒了,他懵逼的看着解秋岚刚刚躺过的地方,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余温。

易祁笙心想:解先生人呢?刚刚不是还抱着的吗?现在怎么不见了?艹?他刚刚下楼,而解秋岚被小纤扯着正好要上楼,两人撞到一块。

解秋岚摸着自己还未清醒的脑袋看着易祁笙,易祁笙也疑惑的看着他,他捂着自己被撞的胸口,不知该怎么说,他抿了抿嘴道:“你这……”

解秋岚没有理他,将他推开到一边上了楼去。易祁笙看着解秋岚的背影,想说什么但是不知如何开口,只是转过身洗簌去了。等易祁笙洗簌完上楼换衣服,而解秋岚刚好下来,他提醒道:“易祁笙,你快点,待会带小纤去看外婆。”

“哦,行。”易祁笙随口答应了已一句,便去换了衣服。他和解秋岚随便扒了几口饭就出门了,易祁笙拎着果篮,解秋岚牵着小纤到了山坡的那个破屋。破屋的大门紧闭,上次来还是半敞开的,或许是家里只有外婆一个人小纤的父母不放心吧。进去之后还是一如既往的破旧,外婆就平躺在土炕上,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熟睡了的人察觉不到周围发生的事。

小纤喊了声外婆,见外婆没有反应觉得她应该是睡着了,就轻声慢步的走到土炕前,“外婆,小纤来看您啦,您睡吧,睡醒了病就好了。”看着外婆那张有些发黑的脸,轻声细语的说。

易祁笙上前将手中拎着的果篮放到了外婆的脚边,当他看向外婆时他有些诧异,他心想:外婆的脸色不对,而且……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反应?他带着疑问往前走了两步。他有些震惊,外婆的脖颈处有一道乌紫色的痕迹。

对于他们从事的工作来说特别刺眼,可以说是靠近的第一眼就看见了这道痕迹。他有些惊恐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解秋岚,解秋岚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什么易祁笙要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他也走上前,看到那乌紫色的痕迹。解秋岚给易祁笙发了一条消息:那个痕迹……是勒痕,外婆什么时候走的?是谁杀的?

看到这条消息易祁笙和解秋岚面面相觑,他们都有些震惊。解秋岚再次对易祁笙发了一条消息:待会就说王叔给你发消息说回家有事,然后我们就回去,下午你带她看电视,我过来看看情况。易祁笙回了句嗯,俩人达成共识。过了大约十几分钟,易祁笙对小纤说:“小纤,我们回去吧,刚刚王叔给我打了个电话,估计是有事。”

小纤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外婆最后一眼,于是便牵着易祁笙的手离开了,解秋岚见他们走了上前摸了一下外婆脖颈处,发现没有任何温度和跳动,他又摸向了外婆的手腕,还是没有温度和跳动感,这下很确定的一件事就是外婆已经去世了,而且是他杀。解秋岚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他便追了出去和易祁笙一起回去了。

小纤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很开心,她问解秋岚:“哥哥,你说外婆是不是快好了?外婆告诉我,人只要生病了睡一觉就好了。”

“外婆……说得对,睡一觉就好了。”解秋岚神情低落的回答,他觉得这件事很可悲,但是现在告诉小纤好像也不太好,这件事对于她的打击太大了,她不一定能够承受。

到王叔家后,易祁笙就打开了电视给小纤看,解秋岚见小纤正看你的入迷偷偷去了山坡的破屋。快到门口时有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头正好路过这里,他刚要踏进破屋旁边的屋子时解秋岚拦住了他,解秋岚问道:“老伯,这个户人家去哪了啊?”

那老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解秋岚,随即开口说:“这个啊……他们家女儿不是被人买走了吗?拿到了钱,昨天一大早上的就搬家了,问他们要搬去哪住他们也没说,只是从村里另外一条出去的路走了,走的时候火急火燎的。”

“行,谢谢您了。”解秋岚道完谢后进了破屋,外婆还是躺在火炕上一动不动的,她早就没了呼吸,真真正正的睡着了永远都回不来了。外婆的躯体很沉,但是解秋岚最后还是让她进了轮回入土为安,他给外婆弄了个简陋的墓碑,他靠在墓碑上自言自语道:“外婆,一路走好。小纤以后我们来照顾,这件事……我打算以后告诉她……她……现在应该承受不了这样的悲剧。”

说完后解秋岚站起了身,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外婆三鞠躬后便离去了。他心里其实有数,让外婆离世的肯定是小纤的父母其中一方,虽然没有任何人伦道德可言,但人性如此谁又能管得了?只能让顺其自然的事情发生,这就是命。上天创造了人类,人类自己分化出了善恶。他是一个人,人是善恶并存的,不要过度相信一个人,但也不要去加害于别人。

第二天早上六点,易祁笙和解秋岚就带着小纤离开了这个村庄,离开了小纤的前十二年,带她去一个新的世界过正常人的生活,不在受重男轻女的压迫。回去的路上小纤很激动,也有点坎坷不安,第一次去往一个繁华的大都市谁都会有这种心情。

解秋岚和易祁笙考虑到有小纤的情况下,每隔一个服务站就停一会让她下车走走。等到他们到A市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临晨一两点,小纤第一次见到不夜城,她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新鲜,她没了最初的疲倦,问解秋岚道:“哥哥,现在已经这么完了,为什么大楼上还是亮着灯?他们不睡觉吗?”

解秋岚笑了笑,说:“这里就是这样,小纤习惯就好。以后小纤就住在这了,小纤也有了名字叫解纤韵,我们就是你的亲人。”

小纤有些懵懂的点了点头,而后接着看向车窗外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易祁笙将解秋岚和小纤送回了办公楼后自己就开车回去了。解秋岚看了看大厅的钟,现在是两点半了,他带着小纤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在去到电梯的那一段路,周围工作的处理者们看着自己喜怒无常的长官温柔的牵着一个小女孩这一幕属实特别的不可思议。等到他们上了电梯之后,本来还无精打采死气沉沉的大厅突然间议论纷纷,有人说这个孩子来路不正,有人说这是解秋岚亲戚家的孩子但是很快就被众人否定了,最后他们激烈的讨论了许久得到一致的答案,就是这个孩子是解秋岚和那个审判处的长官生的。楼下的这些绯闻满天飞,而楼上的解秋岚却丝毫未察觉。

他给小纤买了换洗的衣服和裙子还有毛巾和洗簌用品之类的,小纤去洗澡他就去帮她收拾出一个房间。房间的采光很好,有一扇大落地窗,窗帘是两层的第一层是黛蓝色的,第二层则是纯白的薄纱。床单被罩什么的都是新的,颜色是纯色配套的紫丁香色。小纤洗完之后解秋岚带她来到这个房间,并把这个房间的钥匙给了她,说:“小纤,这个房间以后就是你的了,你的东西我都帮你放到房间了,衣服都在柜子里,现在时间不早了你睡吧。”

小纤看着这偌大的房间有些愣神,他跟解秋岚互道晚安后就安稳的进入了梦乡。解秋岚将头上插着的白玉兰簪子取了下来,嘟囔道:“你小子眼光还是可以的,就是……有点欠喜欢占我便宜吃我豆腐。”他把簪子放到床头柜上就去洗了个澡,而后也进入梦乡。

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多,小纤已经醒了在看书,解秋岚则是去换衣洗簌。然后带着小纤出去吃了顿早饭,等回来时发现小森的身影一直都没有出现,他有些疑惑于是便问了系统,系统回答他小森是间谦在他和易祁笙走后带了过去照顾,解秋岚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下。

这几日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事情可做,跟易祁笙帮小纤办好户口找好学校之后小纤除了节假日以外基本上不在解秋岚身边。还好,小纤的底子不错,虽然从开始冥婚一直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没有碰过书本,而且农村教育和城市还是有区别的情况下还是跟上了班级的节奏。

她的人生现在才正式的开始,没了之前的羁绊与旧思想的压迫她才能真真正正的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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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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