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抄了近路从这个村一直走到隔壁村,走了一里多地,二十多分钟后来到另外一个村里。媒婆直接带着解秋岚去了男方家,男方家确实是这十里八乡比较有钱的,住宅比其他的都要气派的多,还有一个管家和几个拥仆服侍。
一进门那个管家就走了过来,“您……就是要买小纤的那位少爷对吧?”解秋岚点了点头,那个管家语气变得尊敬了许多,道:“您请跟我来,夫人和二少爷大少爷在灵堂。”
解秋岚和媒婆跟着管家穿过了半个宅邸,来到一处大门半敞的房间前,管家轻轻敲了三下门,“夫人,少爷,人来了。”
“进来吧。”一道冰冷高傲的女声从房间传来。管家将门推开示意解秋岚请进,解秋岚毫不客气的踏了进去。房间的温度很低,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棺材旁,身体面对着棺材。女人身旁站着个年轻的男子,戴着黑框边眼镜,显得很儒雅。
那女人率先开口道:“你想要买我家老大的媳妇?”
解秋岚镇定自若的回答:“是的。”
“两万……”那女人停滞了一下,接着说:“现在这些东西不好找,就算是找到了也没几户人家能同意,现在找到了……我们不卖。”女人特地强调了后面的几个字。
解秋岚笑了笑,再次拿出一张支票,“钱到位,什么都不是问题,您考虑一下吧。”
那女人的儿子拽了拽她的衣袖,弯下腰在她耳边说:“妈,这都四万了,已经到达我们买小纤的十倍了,而且现在上面查的严……土葬……压根儿不可能,倒不如把小纤卖给他我们再找一个。”
那女人听了儿子的话若有所思,她想了许久才开口道:“行,这个女孩我们卖给你。但是我们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给我们找个处女的骨灰,如果办不到那就真的抱歉了,我们不卖。”
“行,可以。我们会在明天早上九点前送过来。”
女人不假思索的说:“我们等你,但是必须是处。”
解秋岚回来后易祁笙马上跑了过来,焦急的问:“解先生,怎么样了?”
解秋岚却说:“你先给间谦打个电话,问他最近的罪犯中有没有女性,我们需要她的骨灰但是她必须是处。”
易祁笙好像明白了解秋岚刚刚经历的一切,他给间谦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他挂断电话后说:“有,刚刚送到你们办公楼,我已经叫间谦准备一下了,他过一两个小时就送过来。”
解秋岚长舒了一口气,问媒婆:“孙婶,小纤还要送过去吗?”
孙婶客气的说:“钱都给了,而且您也答应对方了,还送什么,这个小姑娘阔少自己留着吧。”
易祁笙见孙婶招呼着迎亲队伍要离开,道:“谢谢孙婶帮了我们,孙婶慢走不送啊。”孙婶带着迎亲队伍离开了这个村庄。
现在烈阳高照,女孩穿着厚重的嫁衣热的大汗淋漓,她一直不断的擦着脸上的汗,整个人看起来很难受。解秋岚走了过去牵起女孩的手说:“你先把这件衣服脱了吧,我给你找一件。”女孩被解秋岚牵去了二楼换衣服,等到她再下来时穿的是解秋岚的衬衫和短裤。
易祁笙坐在门口和王叔正在聊天,看到解秋岚和小纤下来了,问:“要不要现在送她回家?”
“你知道小纤住哪吗?”解秋岚问道。
“我当然不知道,但是小纤肯定知道,我们就跟着她把她安全送回去。”
解秋岚蹲下身问:“小纤,你知道回去的吧?”
小纤很乖的点了点头,她全身上下瘦的只剩下一层皮,皮就这样贴在骨头上感觉很是吓人,或许是因为营养不良她的身高也要比扑通的十二三岁的孩子矮许多,换句话说当你看到她时你压根都不会相信她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反而看起来更像是七八岁的。解秋岚很是心疼她,从这个女孩的身上他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被父母卖了还钱养家。
小纤一路上很安静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到了一个小坡那的时候才用微弱的声音说:“那个……是我家。”她用手指了指山坡上的破屋子。
解秋岚和易祁笙跟着小纤进了那个破屋子,里面空间不大,土炕还躺着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奶奶,小纤看到她时就跑了过去边哭边喊:“外婆!外婆醒醒!”
外婆睁开了眼,她看到小纤时有些愣神,她的手抖的很厉害但是还是抚上了小纤的脸,“小纤……?你……怎么回来了?”外婆说一句话都要废很大的劲,这句话是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勉强说出来的。
小纤抹了把眼泪对外婆说:“有个哥哥,他把我买了下来。”小纤指了指身后的解秋岚。
“哥哥……?”
小纤走了过去将解秋岚牵到土炕旁,“就是这个哥哥,是他把我买下来的。”
解秋岚礼貌的对外婆打了声招呼,外婆很感谢解秋岚救了自己的孙女,正想起身道谢但手臂早就没了力气,重重的摔在土炕上。小纤赶紧扶住外婆,但是外婆的眼眶却红了,“乖孙女,外婆……老了……身体啊……不中用……我现在老眼昏花……唉……”
见外婆这样小纤连忙安慰道:“外婆没有老,外婆只是生了病没有力气,过两天……过两天就好了,就还可以带着小纤去山里看日出了。”
外婆眼角处的泪珠缓缓滑落至枕头上,她的脸颊上带着泪痕,只听她嘴里嘟囔着:“小纤说得对……我啊……只是生病了……过……过两天就好了……到时候啊……还要带着小纤去看日出……还要……还要去摘果子给小纤。”
小纤握住外婆冰凉的手,说:“外婆说得对,等外婆好了,就可以带小纤去摘果子看日出。”
正当婆孙两人痛哭流涕时门却突然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个中年妇女脸黝黑且粗糙,头发也比较乱,她冲着小纤就走了过去也不顾解秋岚的阻拦上去给了她一耳光,小纤有点不知所措但接下来的反应却更让人心酸。她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妈,我错了!我……”那个中年妇女不等她把话说完又一记耳光打在小纤的左脸上,留下来一道深红的巴掌印。解秋岚见此情况示意易祁笙赶紧过来拦住小纤妈妈,易祁笙快步走上前抓住小纤妈妈即将再次落到小纤脸上的手。
小纤妈妈见有人拦自己,他转头就臭骂了易祁笙一顿:“你干什么?!给老娘松开!兔崽子玩意别以为我不敢弄你!”
易祁笙没有跟她计较什么,只是不断的在为小纤说好话:“小纤没做错什么,你这样打孩子怎么能行?”
小纤已经被解秋岚扶了起来,他将小纤放在身后,小纤对解秋岚说:“哥哥……我有些害怕,妈妈打人好疼……”
解秋岚柔声细语道:“没事的,哥哥保护你,小纤不要害怕。”小纤紧紧抓着解秋岚的衣角不放,就畏畏缩缩的躲在解秋岚身后,探出一双被恐惧充斥的眼睛看着自己妈妈的一举一动。
易祁笙跟她讲了半天,小纤的妈妈激动情绪才下去,“所以,小纤不是被退回来的?是你们买下来的?”
“是的。”易祁笙答道:“我们花钱把小纤买了回来,现在我们把她送还给您。”
易祁笙刚说出这句话小纤妈妈立刻起了很大的反应,“晦气!女孩就是晦气!我们家都这么穷了还要再多养一个没用的废物!这贱种是你们买回来的!所以你们自己养!别想给我们家!我儿子都已经三天没吃过肉了!不能让她抢我儿子的肉!”
这是解秋岚和易祁笙第一次听到一个母亲对着自己的孩子说出这样一句话,他们都有些震惊。相反,小纤就平静多了,她虽然很害怕但是这句话她从小到大已经听过无数次了。她还记得小时候一天夜里下大雪母亲把自己丢在了村里的坟地上,到最后还是外婆发现不对劲然后带着邻居的叔叔婶婶一起找到快断气的自己,这种事妈妈干过不止一次,只是每次都是外婆把她带回来的。而这一次她很清楚,外婆的病不一定好的了,如果母亲把自己又丢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易祁笙从包里拿出一打钱说:“这个给您,小纤……我们养!以后她就是我们的!”
小纤的妈妈听到这句话很开心,自己终于丢了这个赔钱货而且还拿到了这么多钱,她从一开始的泼妇反转成了一个良家妇女,“哎呀~我就知道你们是好心人,小纤这孩子很听话,以后就给你们了。”说完数着手里那打厚厚的钞票。
解秋岚蹲下身说:“小纤,你先去那个哥哥那,我跟你外婆和妈妈聊一会。”
小纤还是畏畏缩缩的,易祁笙则将他抱了出去。“解先生……我们先回去了。”
解秋岚朝他们招了招手跟他们说了句再见。
或许在你不知道的一个农村山区里封建迷信是备视为天经地义的存在,我们要抵制封建迷信,但注意分别。例:现在很多人都把道教视为封建迷信,但是我想告诉各位,记住!道教是我国本土教!佛教是印度的!并非我国本土教。(我国是一个宗教信仰自由的国家,我没有歧视的意思,我只是想让各位认清历史现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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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