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省城的火车上，小花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县医院的号码。
"请问是李秀兰的女儿吗？你母亲在工作时突然腰痛倒地，现在在医院..."
世界仿佛在瞬间失去了声音。小花只记得自己机械地询问病情、下车、换乘、赶往县城医院，一切都像一场模糊的噩梦。
县医院的走廊狭长而昏暗，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小花在第三病区找到了母亲——李秀兰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腰部固定着支架，弟弟小树红着眼眶守在旁边。
"娘！"小花冲到床前，声音发颤。
李秀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医生说只是腰椎间盘突出，做个小手术就好..."
主治医生的说法却严峻得多：需要立即手术，否则有瘫痪风险；手术费约三万元，还不包括后续康复；术后至少三个月不能工作，需要专人照顾。
三万元！对小花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虽然约翰逊先生一直资助她上学，但母亲微薄的收入仅够维持基本生活和弟弟的学费，家里根本没有积蓄。
"先...先办住院吧。"小花咬着嘴唇说，"手术费我来想办法。"
安顿好母亲和弟弟，小花走到医院外的公用电话亭，颤抖着拨通了约翰逊先生的电话。
"小花？正好我有好消息告诉你！"电话那头，约翰逊先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爽朗，"科技创新大赛的报道引起了很大反响，有家企业愿意投资量产你们的净水系统..."
"约翰逊先生..."小花打断他，声音哽咽，"我妈妈住院了，需要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别担心，我和夫人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小花又给张老师打了电话。还没开口，眼泪就决堤而出。
"小花？怎么了？"张老师急切地问。
得知情况后，张老师立刻说："我明天一早就来县城。钱的事大家一起想办法，你千万别做傻事！"
傻事？小花挂掉电话后苦笑。她确实闪过休学打工的念头，但这真的是"傻事"吗？如果为了学业不管重病的母亲，那读书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