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十字“繁华”

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是人而不是其它,向上或向下。因为只有神存在的世界是看不见的,所以,在人类的认知中,可以粗略简单一些,直接将那个世界看待成:不存在。

因此而称谓死亡乐园也可以,只不过白色的死亡乐园不同于黑色,痛苦不以极艳到浓至黑的方式呈现,不存在声嘶力竭,哀嚎恸哭,而是白色的寂静,温柔的绝亡,是不会冰冷,但也不温暖的雪原。

安眠是另一种形式的痛苦。

地狱二十层,十八层在下,二十层在上,人间刚好在倒数第二的位置。

鸟儿也吃虫,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的圣洁,天使大屠杀,灭世纪,创世纪。

美好一向只存在于百鬼的心田里。

因为可怜,因为期盼,才更有爱。

最美的花盛开在人类的心中。

所以魔鬼和妖精才认准了人类的心脏和大脑——这些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比宝石更甚。

或者说,宝石和这些东西比起来,才是真正的庸俗之物,如果没有高贵的“生命”赋予价值,黄金也是废物。

所以人类啊,从来都不应该被物质压垮,我们才是这个世界上的至高!

你的存在决定了地球的价值,因为有你,此间才有神佛,晨曦也因此而是“晨曦”,而不再是永夜的“绝望”。

真正的光在人类的灵魂当中,每一个人的灵魂都是神。

我们所追求的其实一直都是自己的另一种形式——极端形式,握着手机找手机,当然寻遍无果。

白看尽了,就是夜盲。

这是必然。

人类为神尽失,爱也大淡,色野芒盲。

其实,是太爱自己,是太这个世界。

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有时候,这也可以不是一个贬义词。

在法律的松弛和“人文”的猖獗中,人性从人文这些花的缝隙中野性生长,仿佛杂草。

所以在公司这种多人合集的地方,漏洞所带来的弊端是最明显的。低级的牛马们当然成了最好用的试纸,天也欺压,地也逼迫,人也追杀。

最常见的例子就是,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工作会趁空隙被塞过来,把一个七十斤的人塞成三百七十斤,从饿死接近撑死。

于是,一个普通的员工却干着五六个人的事情,并且仍然只拿一份工资,这是日常状态,或者说,是基本操作。

还得抛却员工的私人时间和健康状况。

想要赚钱,必须先牺牲,融入汲取营养的那个圈子中,出卖智慧,或者准确一些,是以智慧出卖其它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劳力、情商、才华……

以此而凭借牲口般的表现获得认可,成为牲口群中平平无奇的一员,不再是模样异常的“人”,才能比较安然的吃到饲料。

这是社会残忍的真相。

排它、自私自利、置换、守恒……维持我们所身处的这台巨大机器运转的公式每一条都很冰冷,如果没有人依附,以人尸为基础进行修改,就是绝望的太空,步入即死亡。

因为人类是地球的尘埃。

神容不得一只蚂蚁爬上指尖。

神怒人不由。

神赐滴不受。

一座挂钟倒塌的时候,一个小零件是承受不了的,过分的爱是另一种形式的虐杀。

只不过,我们由于上限严格到无望的限制,目空下放时,只看得见地狱的尸横遍野,误将头顶的白云当作了神宫的地毯,殊不知,那也尽是同胞被分解的尸体。

我们活在由死亡缔造的新生乐园里。

黑白一体;晨曦和黑夜相接。

不交托血与泪,就无法堆筑堡垒,想要修缮改化,就得付出;对外界一无所有的时候,能置换的就只有自身了。

血肉长城是伟大的开始,是不灭的烽火,其后的所有时代形式,都不过是其上进行的装饰,本质从来不易。

人类到底还是花,背叛不了园丁,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努力让自己生长得更加茁壮,不易被切割拔除,这是小草的怒号和反抗,这是生命的风暴。

你看不见,但是身边随时在奏响烈歌。

人间从来不孤独,因为有生命。

天堂才可怕,不异于地狱。

而且,在休闲,特别是职业生活中,被当成螺丝钉用这种事情最好是不要听安排,而是自己主动去招揽着做才好,因为建筑师身边从来不缺钉子,你不自己凑上前,离得远远的,大概就会被抛弃,遗落在无名处,下场是被强制回收,之后大概就是焚毁易途了。

运气好点的,还能被捡起来发挥价值。

但是,几个人能有这样的好运气呢?

运气很少眷顾个人。

神大爱不私于个人。

不这么做的话,永远“按部就班”,这种适用于学堂的规则并不完全适合职场,生死圈里需要拼命。

拳击场上不认真就会一直挨打,甚至丢却性命。

过分“按部就班”,一直“循规蹈矩”,绝对不匹配贫瘠,爱拼才会赢。

躺平是富裕者的专属权益,人文社会实际上做不到绝对的平等。

比如,在沙漠中,仙人掌不争不抢,不仅不会开花,还会干旱死亡。

哪怕它是仙人掌,最适合沙漠的奇葩。

你不要看别人,而是要和自己比,有没有超越前一刻的“我”,否则,你就是废物。

不积极揽差事的话,很容易让话事人觉得你这个人不开窍,不灵光,还没眼色,于是哪怕你本职工作做得很好,也很容易因为某天左脚进公司被劝退,而丢掉的职位在当场就由一个会办事,会送水果和茶叶,八面玲珑的可人儿顶替,哪怕那可人工作做得就是一团烂泥。

上位者只看既得利益。

所以他们恨不得足底下的人只干活不吃草,因此一头牲口吃了草却比别人干得少,无关法律,只看人文,这就是“不对”,是绝对的不合格!

人心定天下,人情划山河。

这是一个以“人”为本的社会。

此有利有弊。

活人之社在于“活”,掌握了这一点,不愁活。

在现在这个社会中,或者说古代其实也一样,只不过现在信息传播速度高效,让我们知道了很多东西,看到了更多社会的阴暗面。

那就是,只要会耍嘴皮子,会唱一曲不走调的觥筹交错,那么仅仅作为气氛组,也能够吃饱饭,除了战争年代之外,这一点都不需要担心。

虚浮的泡沫需要花花的装饰,泡沫上的色彩除了好看之外没有任何实质的作用,可是大多数人喜欢。

这也是更改不了的“人”之定式。

除非你不做人,不然就需要遵守。

一切终于定基,大厦马上就要起宏。第二天的天还没亮时,所有艺人都被拉了起来,挨个化妆排演。

尹煜佑是昨天定脚之后才知道了自己的角色,他本来连自己是来干什么的都不清楚,以为公司是故意拉着他打杂要羞辱他。

他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就是帝盛这帮钻到钱眼里的高级牛马们没有这么闲。

他们只和“钱”玩宫斗。

他不过是一粒可怜的灰尘。

榨干价值,之后,无人问津。

才是真正的悲哀。

好在,他的价值并不算是被完全榨干,所以又被捡了起来,二次利用,不算是回收,本来也没有被彻底抛弃。

甚至连路途中知道原来是孔峻熙要带上自己的,尹煜佑也没有想明白自己是来干嘛的,依然以为要打杂。

直到公司给他单独安排了一间酒店房间——这在业内的答案很明确,是外出时随行艺人才有的待遇。

虽然酒店房间很简陋就是了。

当然,孔峻熙住的肯定就好了不少,那不能比,他也不打算比,竟然还觉得庆幸,庆幸自己依然有价值。

尹煜佑没有意识到,他就像一根甘蔗,一颗菠萝,正在被职场腐蚀本应该有的棱角和发自灵魂里的那种,独特、自信、闪亮的光芒。

在玄学中,这叫“被小人借运了”。

不过,要论真实生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不能混为一谈,因为梦想不管饱。

他趁暂憩的下午熟悉了剧本,孔峻熙待他不薄,应该是由他干涉过了公司的决定,所以他拿到的角色算是故事里的配角,不过是一个很有分量的配角,以电视剧的标准来看算是“男二”。

反正,他相信公司不会待他这么好。

以此,他对孔峻熙的误会消散了不少,好感度更上一层数值。

故事被排得比较俗,就是很普通的两个男生抢一个女孩子的故事,孔峻熙当然是主角,女孩子大概是由沺恬伊饰演,跟来的女艺人里只有她最符合故事的意境,乔佳欣大概是来化妆的,她的技术确实出色,这是大半个公司认可的。

看完剧本之后尹煜佑感觉到胸口有些沉闷,原本以他的创作初衷,这首抒情的歌并不是这种设定,虽然是情歌,但它描绘的其实是自然。

完全不是俗气的爱情。

哪怕真的要以“爱情”入手拍摄,也完全应该是以“精灵”为主体,讲述自然化成的精灵掉落人间邂逅美好情缘的故事,而不是现在这种人工和金属味道满满,还没有新意的城市烟火气。

没有雨露的故事不动人。

他的故事不可能不动人。

总之,“俗!”

“俗到家了!!”

这个本子毁了他的歌曲。

但他能接受——不接受也没有办法。能参与拍摄他已经觉得自己运气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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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主播
连载中丐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