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神的歌声

当人类蓬勃的时候,地球就奏响了最宏伟的音乐,所有的人都会倾听。

那是人类的夏天。

所有的心脏一起怦咚跳动,便是大鼓在敲击。

蝉鸣是轻快的三角铃。

笑声是不息的手鼓铃。

当神离开,人类潮起潮落,进入了漫长的冬季。

但是人类不会绝望,我们的身体里藏着火种,点亮灵魂之后,固执地等待下一个春天。

人类永远不绝望,这实在可歌可泣。

嘘!其实神没有离开,大家只是在欣赏下一首歌,柔静绵恬的安眠曲,就像教堂里的圣歌。

悲哀和灾难是人类的一首圣歌。

这种圣歌不常有。

星星是人类的童谣。

彩虹是神的喝彩。

你看,其实老天一直在回应我们,人类不孤独,你不孤独,自然与你同在。

亲爱的孩子,神一直在陪伴着你。

比如,花汲取血液盛开,绚烂更芬芳,烈染千里之后成诗歌,是神在冥冥中修复人类留下的伤口,祂在用蚂蚁们听不到的声音告诉自己的千千万万个孩子:不要打架。

都来看花。

妈妈永远放心不下自己的宝贝。

花与树是神的创可贴,是祂的安慰和叹息,是母亲的摇篮曲和祷告词。

是所有美好的“谎言”,那还是遮盖黑夜丑陋的晨雾和云霞;星星眨眼,是为了让人类不要害怕黑夜、孤独和荒芜。

你看,神其实也是孩子,浪漫又慈悲。

祂和我们离得很近,祂的分子像糖果一般,分散在每个人身体里,甚至渗透进灵魂当中,滋养出艺术家,当人缺少这种神之糖果的时候,人类焦躁易怒,看世界成灰烬。

所以,人类有情有爱。情爱,这是神的东西,祂的魔法。

我们其实一直生活在魔法世界里,只是不自知。

生活是浪漫的艺术,神的魔法是彩色,心的彩色,身的颜色,它被称为:赋魂灵。

锯木头的时候,木头会唱歌。

虫会跑到玻璃上、各种地方,和人类固执地打招呼。

大自然像祖母,一直关注着、爱着人类。

鸣蝉和孩子同舞,鸟儿的翅膀扑扇间,鱼类摆尾耍水间,耳朵听到的所有声音,鼓膜和薄膜感受到的全部震动,人与虫同类,那都是精灵和仙女在欢笑。

世界沉醉在阳光里,由神的大掌拖着,永远不会坠落。

因为人类很快乐。

孩子需要母亲哺育,婴儿吃不到奶水会哭泣。

人类的负面情绪其实是在冲造物主撒娇,那是连我们自己也听不到的哭声,或许是浪漫的,或许是哀恸的,总之,声声凄怜,一一牵柔。

朵朵现花。

而说回先前,那些狂夜的啤酒中喷出的泡沫,都变成了你头上的雪花,无情的,大面积的浇下来。

变成坟墓上的土,似骨灰,像石灰。

他们的狂欢不顾你的死活,屋内的人们不会管卖炭翁冷不冷,只会责骂死老头来得太慢了,让大家受冻挨饿。

哪怕他已经悄然被风雪吞噬,等到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方圆周里的买主也只会责怪这个人耽误了大家取暖,不尽其责。他们毫无人情味,却又充满了人情味。

因此而怒,因此生息。

世界是错综复杂的高速公路,车与车,相遇不相交,更不会重叠。

人情为私不为公,天公也受冻于九尺之寒。

人间是天庭的取暖炉,人类和万物是神仙的柴火。

人不抱薪,迟早冻死自己。

人需要团结,各个方面。

人与人的悲欢喜怒,人与其它物种的悲欢喜怒,从来就不同轨。

共感的只有须臾刹那,拼接的铁轨叫作情。

风吹叶落间,两片叶子相撞的概率小于它们独自落下的概率,贴合的几率就更小了。

人间也是如此。

但万叶生出无尽夏,无尽夏中不觉情,泱泱蓝图不见滴,人间醉情,万物痴情。情花情脉不相通,点触相接,映成一片华彩好颜色,原来是人间。

成果冷漠与温度并存,比例分别是百分之九十和百分之十,随着阴阳交替,时有颠倒。

这是人间。

没有永恒,没有共同,只有被叫作“幸运”的几率,那是心脏跳动的频率。

人是幸运联络描绘的蓝图。

人是花朵拼凑搭建的华厦。

人是幸运的,花朵。

所以,人类有各种情绪。

那是人体内的高速公路。

眼睛的颜色和质地,会导致看到的世界有所不同。而人类是善变的,是一款伟大高明的感温恒态系统,所以,人类看到的世界常常不同,时有不同。

哪怕四季如春,每片叶子和每捧土也是一片等待探索的寰宇,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一片森林,一棵树,一只永远不洗澡的猴子,它的毛发、牙齿。

一捧沙子,每一粒都不同,这是神的诗歌。

这个世界的秘密多着呢,无穷无尽,我们看到的和感知到的并不是全部。

人类不过是井底之蛙,幼时小鸭。

山不动,水不动,是心动。

尔心定尔身,身不动,心不动,世界,巍然不动,山不动,水不动。

孔峻熙整容的捶定事情被重新挖掘出来,陈土很快抖落,由于他光辉美丽的形象,众人出于加倍的喜爱,热情细致地把他那“旧件”身上顽固的污渍和霉斑以及损坏都清理干净了,它变得焕然一新,成为国王身上耀眼的装饰物。

当王和王朝衰落的时候,破损的王冠是众人之耻,臣民如此,外围如此。

当王和王朝复而兴起,破损的王冠成了众人荣耀,臣民赞颂,外围钦佩。

世界竞相模仿。

王冠其实一直都是那一顶,变的是众人的眼光。

人是世界上唯一改变,一直改变的东西。

人是世界上最不稳定的固体。

花每年都会盛开,改变花好坏的是培育和欣赏的人类。

人类是此间的神,却不尽然。

被蒙了眼睛的神流放于名为“花园”的摇篮型监狱中,考验智慧。

害死或者兴起了万物。

花红时万人爱,花谢时万人弃,人也是如此。

在春风里,万物都是和煦的。

听着温柔的声音,鳄鱼也是可爱的。

这一次,孔峻熙整容的事情并没有收到多少非议的声音,纵然冒出来那么一两条,也很快被受到孔雀光芒和烈香(毒)感染的信徒们压制摧残了。

信徒是不完整的人,是残损的画。

在言论自由的时代,我们说话其实并不太自由,或者说,时代越自由,时代越倡导言论自由,我们的发言和人权就越不自由。

因为永远有人想要限制相关的不可触摸之珍贵。

那被称之为权势,那些是一个人真正的财产。

我们——指一部分无权无势,却受到法律和这种号召保护的平民、“自由人”。

魔鬼由人堕化而来,所以世间最毒的野兽是人类,老鼠和虫子往往是战争和天灾中最容易活下来的。

而最平凡也最广阔的群体——平民,这种人在人类文明这只巨兽的保护下,过得小心又凄惨。

就像花园里最小的紫罗兰一等。

它们说着保护,其实为了彰显自己的伟大无私,实际上,往往不管遇到什么灾厄和不幸,最先埋没和成为炮灰的一定是这种平凡人。

我们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在真正的大同社会到来之前,人类永远不会幸福。

但是,不幸福的人类才能进入大同社会。

因为善良是进入天堂的入门券,而在人间,善良往往代表着生活不会很顺利,在千年之前,这个说法正兴盛的时候,甚至是绝对会很不顺利,叫不幸。

在此间生活最顺利的是一类人,最具代表性的叫作:资本家。

这些人能接受共和,因为这带给了他们自由发展资本的空间,就像上一节度的封建社会,享受利益的那群人叫作贵族。

人类的病根在自私,这同比熵增,是发展的双刃剑,是神赐的皇冠,可得而不可久留。因为人类难以肩负民族,那叫神力。

既得利益群体是不希望利益和提供利益的条件消失的,所以会从心里或者从行动上阻挠社会发展。

因此才有战争,这也是熵增。

辛亥革命前后复辟的声音闹得最凶,直到今天,仍然有不少封建爪牙怀念从前,心存倒转(人类)历史车轮的念头,甚至做出了一些实际行动,比如创作邪恶的主题小说。

他们大多数是在旧社会中享受到了极大好处的极端群体,如皇亲贵胄,这种爪牙全球遍地都是。

就像恐龙存在的痕迹到今天仍然留着,它们的后代也有绵续,或许就是某一种我们常见的鸟儿。

真正心系天下的忠臣良将不会因为历史前进和社会变革过分哀叹,因为他们顾及的不是自己,而是黎民,那叫作天下。

一个人没法做皇帝。

但是群众可以没有皇帝,只不过,那样的结果任重而道远,到达时,“人类”这曲诗歌已经接近终章。

大同是开启终章的符号,是白昼到来的曙光。

大同是人类的黎明。

社会少忠臣,百里多豺狼,人类本自私,否则就不存在原始社会。

原始,这是人类和百兽万物的根。

我们去除不了根,没办法抛却它而活,神赐人不可消除,父亲母亲留下的容貌不可能彻底被改变,皮变骨依旧。

但是,人类如花,基因和潜意识里埋着神的声音,母亲让我们向阳而生——唤醒文明。所以,根不可除,但是却可以不断垒土稳固己身。

让“我们”,这些可以生长的植物不再摇晃。

人类的结果或许是变成榕树,主根绝亡,遍地生林。

生物终将不朽。

神的声音不会消除。

生命就是神。

真正的臣子懂得皇帝为公仆众奴的道理,懂得天下为民不为一人。

所以,反而有可能是最快适应改变的,就像新文化运动中的那帮铁杆书生,哪个不曾戴过铁皮帽?

哪个又不曾削断长发,推崇新生?为了天下、黎民、大任。

铁戟为峰,墨笔指先,文武构华夏,泱泱育生息,渔为鱼,愚擎煜。

历史靠平凡的英雄推动,人间靠吾辈星辰引领前进。

人类需要光明,物理上,精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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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主播
连载中丐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