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绎动作一顿,抬眼转过来,心思一动,听见粉花在心里说,
「也不知道以前那个落下去的闪光是什么,二十年都过去了,再怎么也不会有危险了才对,可惜太远了,我现在的神识还不够看过去,呜呜。」
秘密什么的,往往也都是机遇,林绎摸摸下巴思索。
“好吧,那我就跟你说……”随口胡诌了一堆废话,反正这花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不怕露馅。直说得林绎口干舌燥,听得粉花摇头晃脑。
“哈哈有趣的很!你真不错,我就勉强当你是我半个朋友吧。嗯哼。你可听好了,”粉花清了清嗓子,“我是映心棠,映心棠可是好东西,可以清心明目、驱散杂念,对你们修仙者来说也是大有裨益。”
“再好又怎么用,难道让我给你拔了?”
“当然不是拔我啦!我都有意识了,你拔我就跟杀人一样!而且我们都是朋友了,朋友之间怎么能这么做!” 粉花发怒了,不过接着话锋又一转,
“不过你可以拔我身边这几株,效果也差不离啦。”
“咦,这些不是你的同类吗?”林绎不解。
“就因为是同类,我既然先有了神识,自然要抢夺这里的资源养料咯。修炼嘛,不就是这么回事。”
“原来如此,那我也算帮你的忙了,你应该要感谢我吧。”林绎笑咪咪望着她。
“那……好像也对……好吧,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二十年前有一团闪光掉落在了东南方向,大概五六里远。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依稀看到仿佛是个人影,也不知道现下还在不在了。”粉花其实心里就是好奇,可惜自己又过不去,想着干脆让林绎过去看看得了,回来给她说说也成。
这花真的单纯得可爱,都不用自己监听,林绎心里莞尔,惊讶道,“哇,那我得去看看,万一是什么仙人呢,说不定可以带我去找青云宗那个老伯伯!”
“你说的对,反正你也没事,就去看看呗。”粉花怂恿她。
林绎看看天色,天刚黑,月亮把路照得很亮,反正现在她也还不想睡觉,干脆让粉花指了方向,问清楚这附近没有什么野兽,就往那边出发了。
这时的林绎还不知道,这个决定让她以后节省了多少修炼的时间,而时间是这个世界最缺的东西!
五里路也就是半个时辰的功夫,林绎一早就打开了星图,不过图上什么也没有发现,一片漆黑。林绎走到一处焦石痕迹,那一圈草木皆无,一看就是发生过什么。
林绎停在这里四周寻了寻,还是什么都没有,正打算放弃返回,突然,自己的星图上闪现出一颗微弱的星点,而且离她并不远。林绎赶紧躲进了草丛,明明之间看这一片什么东西都没有,这个星点是哪里冒出来的,太诡异了!虽然它只是一个十分微小细碎的星光,甚至比粉花还弱,忽闪忽现。
林绎观察这颗惨淡的星点,监听它也没有发出声音,大概过了一炷香时间又一下子熄灭了。林绎继续没动,果然隔了段时间它又微弱地亮了起来。
林绎目光流离片刻便决定前往,星点这个状态怕不是代表这个东西要死了?既然不太危险,自己去探探地好,多掌握一点这个世界的信息也很重要。
走近了看,林绎发现这是一处低矮山洞,洞口勉强能低头进入,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林绎花功夫弄个小火把,就往山洞里走去。
不得不说,林绎这说干就干的性格,注定了机缘就得落在她身上,要是明天再来,她将错过这把打开新世界大门的第一把钥匙!所以这世上的福祸相倚谁又说得清呢?如果不是前世因病躺废在医院,现在的林绎大概率也不会是个行动派了。
林绎谨慎的目光四下扫过,随着步伐,眼前黑暗渐渐被照亮。这是一个很小的山洞,感觉不过五米深便到底了,左边有一个大石头,石头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挡住了,模模糊糊看不太清楚。
这个时候林绎还是有些紧张,因为那个小星点显示的位置就在石头背后,以上辈子的电视剧阅历来看,后面可能是位大体老师。
再怎么也是二十年过去了,何况星光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了,不怕不怕。林绎默默在心里打气,平复了有些快的心跳,深呼吸两口,林绎便将火把朝石头后面伸去。
两颗深深的骷髅眼洞突然出现在面前,在火光中用漆黑的目光盯着来人。虽然林绎有心理准备,还是仍不住火把一抖,夭寿噢!
这位大体老师已经只剩下骨架跟一身灰扑扑的衣服,衣服旁边有三个小布袋,其中一个里面有一点点光影忽闪忽灭。看来古怪就在那袋子里。
林绎没有靠太近,举着火把先观察了一圈,除了地上有几堆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粉尘,虫蚁都没有一只。排除了其他危险因素,最后火光又回到这位大体老师旁边。
把小火把靠在石头旁立着,林绎跪下来向它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前辈在上,小儿无意打扰,对这个世界初来乍到,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找线索。一会儿可能冒犯一二,但我肯定不会白拿您东西!如果有什么身份证明,我以后会尽我所能把这个信息告诉您亲人故友,让他们来为您收敛。……您看这蜡烛也给您点了,希望前辈就此安息,千万不要生我的气……也不要来找我麻烦啊。”
林绎是看过鬼吹灯的,那火把就勉强算蜡烛了,至于是不是东南角……她本来就朝东南方向走的,这个山洞都算东南角,嗯,没错。
胡乱说了一通,林绎又连作几个揖,才用手里的粗枝伸过去扒拉衣物,敲了敲布袋,无事发生。有一个涨鼓鼓的,另两个感觉像是空的,扁扁的,忽闪忽灭的微光就在其中一个扁扁的袋子里。
林绎来之前把方离给她的披风也带着一起的,现在用身体里微弱的一丝灵气给它激发了披在身上,咬牙把闪光的袋子挑了过来。
凑近了火把一看,是个暗绿色锦袋,扁扁的,像是什么也没有。她皱眉犹豫片刻,右手拿起一个大石块,一会儿要是情况不对直接砸它丫的!左手用树枝挑开系袋,手指捏住布袋角,翻转一抖,一块小玉牌掉了出来。
「药」
玉牌上就写了一个字,背面刻着花草式样。林绎抠抠脑袋,不懂啊,不过应该是什么信物之类。脑海里猛点这颗暗淡星光,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先不管了,玉牌总不能是活的吧。林绎继续把其他两个袋子勾过来,一一打开。另外一个看起来空空的袋子的确什么也没有,另一个涨鼓鼓的袋子里倒出来全是一堆种子。
这人难道家里是草药世家?
林绎皱皱眉,虽然没碰上什么危险,也没得到多少信息。捡起玉牌仔细摸了摸,触感温润,雕花精美,看起来蛮值钱,之后拿出去换点钱也行。
她把倒出来的种子也装好,等出去了再说吧。林绎没敢去掏这位老师身上的衣物,她捏着这玉牌,看着遗体,小脸有些皱巴,怎么办呢?就这么放着好像有点不好,正纠结着,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吓得她天灵盖都要飞了!
“你……你是……谁……?”
妈呀!林绎汗毛都立起来了!跳起来拔腿就跑,手中玉牌也掉在了地上,边跑边喊,
“老前辈,我不是有意的!刚刚事先报备过了,您可不能怪我!我我我啥也不拿,我这就走!”
鬼什么的她最害怕了!……也是没有意识到某种程度上吧她自己也是个鬼……
一口气就跑出了山洞,又跑了数百米,看到天上的明月,吓热的脑袋才渐渐清明回来,身后没有东西追着她出来,还好,就算是鬼,估计也虚弱得飘不动了吧。林绎这样想,不死心地点了点那颗星光,这次有声音了,
「……天要亡我……好不容易遇上修士……这最后一口气也是浪费了……可惜了那些四阶灵草种……唉…」
随后又没了声音。
噢,看来那人是个修士,为什么死在了这里,之前那道声音应该是他的神识,这么多年还没消散,那修为应该不低吧。刚才他唯一可惜的是那堆种子,莫不是真是什么种药的世家?到死了都还想着种子呢。
不对不对,他说的是灵草种,四阶呢,林绎记得方离说给自己的披风才一阶,那四阶应该是很高级了吧。身上还有个药字玉牌,会不会是什么与药有关的宗门弟子,如果是,那这是个好机会。
林绎很快把情况猜了个**不离十,这与她上辈子躺医院也有很大关系,经历了太多世事无常人情冷暖,自然心思多了几分通透。
于是林绎掉头又回到了山洞口,只身往里一探,喊道,
“喂——老爷爷——,你……你是鬼吗?”
洞里那“鬼”本就奄奄一息,突然听见这声语气透着小心翼翼的话,顿时生机一震,林绎看见那玉牌一下子亮了几分,有了一丝生气,不过星图里的光点还是十分暗淡,内心才又放心一些。
「太好了,天不亡我!」
林绎能感觉到对面心声传来的绝处逢生的激动与欣喜,接着耳边传来,
“小友莫怕,我姓王,名忠,乃药王谷长老。陨落在此二十余载,终于有了修士前来,所以一时难免激动,”玉牌忽闪了一下,接着继续说,
“当时我得进幽霖秘境,打算一举突破至结丹,没想到在打开一个有禁制的药园之时,被身后同门暗算重伤,无奈遁走!没想到此獠竟早已按中投向邪修之流,正是看中了我对高阶灵草的了解,所以才跟着我,到最后下手对我赶尽杀绝!”老者声音里饱含不甘与愤恨。
“我不得已燃烧精血才逃到此处,那时眼看自己在劫难逃,只能动用密法舍了这身躯作下**阵,封闭五感,神魂附在宗门玉牌之上,这才逃过身死道消一劫。”玉牌中传来几声咳嗽,光芒也越见暗淡。
“原来如此,那老爷爷你现在怎么样?要不要休息片刻?”林绎不由关切一声。
“咳咳……不必,老夫即将消散于天地,时也命也。之前感受到你身上有轻微灵气波动,才将我唤醒,可惜,太迟了……老夫还剩这一丝神识碰上你,也是一份因果,我修行二百载,本是有望进阶结丹,这样又可多两百年的时间研究丹方了,唉……”
声音顿了顿,接着又说,“我衣中有两本书你且拿来。”
林绎赶紧走上去细细摸索,是两本泛黄古籍,拿手上晃了晃,翻不开。
那名叫王忠的老者继续说道,“厚的一本是我将生平所识灵草一一记录在册,薄的则是二十余种丹方。”
林绎觉得手上沉甸甸的,这是老者一生的心血。
“这些便送了你吧,自己看或换了出去,都随你。但你要为我做一件事,去药王谷,告诉谷主张临泉是邪修奸细,切莫姑息!”老者声音里仿佛血泣。
林绎心里很是失落,自己还没开始修仙呢,才两天,看似两个高阶修士,一个被追杀,一个即将消散,这个世界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危险。
思默了片刻,林绎开口问道,“老爷爷,你看我可以学习你这药道之术吗?”
大体老师就是自愿捐赠给医院供医学生研究学习的遗体捐赠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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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