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现在在阵营中也不算最底层了,确实知道一些,”菅程点头,“两个对立的阵营因为原本是同源的,所以运作的体制区别其实不大,在白虎阵营有一位最高的领导者,是一代代推选出来的,保证了整体的目标不变,接下来就是分为在领地中干活的使者和大部分时间待在空间中做规划,调查信息的使者,我收到的任务就是由他们发布的……”
殷何归打断了菅程的话:“可真是麻烦,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使者做统一领导,然后其他的使者一层层分散要做的事,是这样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现在的实际情况就复杂多了……”
“我知道我知道,”殷何归:“规模大,就会拉帮结派,不同的使者为了他们自己的目的会形成另一套划分逻辑,不同于阵营内部按工作内容的划分。”
“……”菅程默认。
“那你呢?”殷何归很自然地再次问到菅程的事情。
菅程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没有拒绝回答,终于说:“我一直跟着带着我成为使者的人,他现在是负责在领地中争夺资源的部分的第一级别,我算第二级别。”
“啊?”殷何归显然并没有想到菅程的身份:“这么说来,你在阵营中的待遇不错啊!”
“是……”菅程情绪低落地应了一声:“带着我的使者在想办法成为下一任的最高领导者,我也因此知道更多阵营中的暗处的事情,我……不想参与,但是这也由不得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全身而退了。”
“那还真是可惜!”殷何归笑得很愉快。
“可惜什么?可惜不是你吗?”菅程被殷何归笑得不悦。
“我们加把劲,争取让他们谁都继承不上!”
“……”菅程没有附和,反而闭上了眼睛。
殷何归识趣地转换话题:“玄武也差不多是这样?”
“不知道。”菅程语气坚决。
“你刚才还说差不多的,”殷何归做出委屈的姿态。
“……玄武阵营的最高领导者有两个,下面的结构没有区别,但是下面的结构很显然不怎么重要。”
“确实不重要,两个最高领导者已经让两个阵营内部的情况大不相同了。”殷何归缓缓说道。
“不早了,睡觉。”菅程不再继续话题。
殷何归也没有再说下去,只应了一声,就转过身去了。
殷何归正准备休息,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开始进入房间时注意力全在墙上的壁画上,接着就在快速处理菅程说出的信息,这才发现房间内根本没有床。
别说床了,接着昏暗的烛光,环视整个房间,只有墙角的四个烛台和一套地铺——现在已经被菅程占有了。
“行吧……”殷何归半自言自语半说给菅程听。
菅程并不打算理会,殷何归只好转身离开,走入隔壁的一间客房:
内部的布置是一样的,不合时宜出现的壁画,四个烛台,还有简陋的地铺。
殷何归想了一下,露出了高兴的神色,随后立即开始行动。
他走到那床被子前,将被子从下至上卷起来,然后扛着走向菅程的房间。
“?”殷何归再次推开菅程房间门时,菅程满脸疑惑。
“我怎么忍心抛下你一个人呢——”殷何归开玩笑。
“……”菅程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之后任由殷何归再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再给出反应了。
毕竟殷何归这样的人,做出来什么都不应该感到奇怪才是。
……
前半夜折腾得的确累了,殷何归睡得很沉,醒来时已经天色大亮。
“早啊——”殷何归慵懒地说。
……没有回应,殷何归立即起身,菅程果然已经不在了。
钟陶和春玉霖站在客房正门外一棵树阴下,正不知和菅程说着些什么。
殷何归抬手挡了一下早晨略有些刺眼的阳光,朝两人的方向走去,“看来我也不是最后一个到的嘛……”
“你们在说什么,昨晚有什么发现吗?”殷何归问。
“有是有,不过……”钟陶说着,看向客房的方向。
“在等宁文?”殷何归瞬间会意:“她昨晚是自己一个房间?”
“是的,”钟陶说着,有些抱歉地摸了一下耳垂:“以我对她的了解,大概……还要很久才会醒来……我竟忘了问清楚她再哪一间了,现在也没法莽撞地一间一间去找人……”
“远远地就听到你在说我坏话了,你就这么和别人介绍我吗?”
四人闻声看去,宁文正目光呆滞地靠近树荫的地方。
“你来的正是时候,我猜……昨晚应该没有人真的一觉睡到大天亮吧,”殷何归招呼道:“我们交换一下得到的信息。”
“呃……”春玉霖由于是孩子身高,声音从下面传来:“我……昨晚什么都没做……我果然没什么用……”
“倒也不必——”宁文面无表情,“能不能发现什么,本就是碰巧的事情,和个人无关,我倒觉得,总能碰上事情,说明这个人倒霉。”
“?”钟陶对宁文的观点表示震惊。
“我喜欢这个观点,”殷何归赞同,又接着说:“我昨晚在寺院里逛了逛,不过没有逛完,这寺院的占地面积应该很大,不是江南小寺的风格。”
殷何归难得严肃说话:“我在寺院后面遇到另一个僧人,他说这寺院里不止有和尚,还有道士,从正殿往后就是道士的地盘,这点应该是正确的,不需要质疑,因为我的确在正殿后面看到了贯穿寺院的篱笆。”
“!”众人听到这个信息,都吃了一惊,“什么?!”
殷何归没有回应吃惊的情绪,接着说:“他还说,寺院的东西是不互通的,也就是说,不能从正殿后面通过,这点我持怀疑态度……”
“我同意,这点很奇怪,”宁文说着,单手托住下巴:“我记得寺庙有一个规矩,是说不能逆时针逛,即使正殿后面的部分不归佛教所有,也不应该是不互通的,不然就只能逆时针走了,”
宁文一边思考,一边说着:“进来时我们是不是走了空门?很怪……”
“是的,我也发现了这点,”殷何归说;“我遇到的僧人还说我们只是暂时住在客房,后续会和他们住在一起。”
“那就是说,我们如果不采取措施,最后就会被他们同化?”钟陶张大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嗯……”宁文接着说:“钟陶说的没错,按常理,我确实不会醒这么早,我是被一股奇怪的味道弄醒的,那是天还黑着,之后都没有睡着,所以早上听到只差我了,就出来了。”
“你可以描述一下是什么样的味道吗?”菅程认为这是重要的线索,立马问。
“让我想想……”宁文没有立即回答,托在下巴的手指点了点下唇,用疑问的语气说道:“我是被强烈的味道弄醒的,味道不是突然出现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醒来后味道逐渐变淡了,像是腐烂的食物的味道……”
“酸臭味,确实很难闻。”殷何归符合。
“用酸臭味形容可能不太准确……但是我也想不到其他更准确的形容……”宁文严谨地说。
“腐肉的味道?”菅程问。
“我有点想不起来了,那种味道很……刺鼻,越努力回忆反而越回忆不起来。”宁文皱眉道:“不过我感觉用腐肉味形容确实比简单的酸臭味更准确。”
“你怎么看?”听了宁文的话,殷何归砖头问菅程。
“是魂魄,而且应该是清魂魄,难闻的味道是这个领地赋予他们身份时,附加的东西。”菅程稍作思考,回答道。
“味道可能是他们身份的象征,也有可能是一种攻击手段……”殷何归顺着菅程的继续往下说:“宁文,你在被怪味弄醒后有没有感觉到其他的变化?”
“睡不着了算不算?”宁文一本正经地问。
“我觉得可以算,因为我们作为使者本身是没有睡觉的需求的,只是会在特定的精神领地中为了配合领地中的一些东西,短暂地拥有睡眠的需求,这个领地很显然就是这样的。”菅程说着,眼神飘忽,不知在寻找什么。
“所以是我的睡眠需求被这股味道消除了……”宁文说话的语速很慢,“我长期待在领地中,都忘了使者在领地外是没有睡眠需求这件事了……”
“等等!”殷何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既然味道可以消除睡眠需求,那为什么只有宁文被影响到了?”
“对啊!”宁文也发现了这点:“为什么只有我受影响了?”
“那就可以说明,我在这个领地中是特殊的,”宁文有些不可置信地推理:“……也有可能你们都是特殊的,所以没有被影响,只有我是普通的……我和你们相比有什么共同特征和不同吗?尤其是作为使者身份?”
“首先排除阵营的作用,我是我们之中唯一加入了阵营的。”菅程说道。
“和待在领地中的时长应该也没有关系,因为在这方面我们是一样的。”钟陶也跟着思考。
那还可能是由于什么引起的?
殷何归大脑快速闪过目前对这里的所有了解。
……
“是不是和能力属性相关?”殷何归突然道,“你们的属性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