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奶师弟

年纪轻轻的谢御宇开始奶师弟,把人抱到自己的蘑菇房里,放在打坐的蒲团上,他发现小小的人竟然连打坐的蒲团都占不满,“师弟,小小的师弟,你在这儿待着,我去找些肉回来。”

谢御宇一步三回头,对小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嘱咐,“师弟,不要乱跑,我很快回来。”

他想,这么小的孩子应该皮不到哪里去。

当谢御宇拿着香喷喷的肉回来时,蘑菇房门打开,小人不见,蒲团也不见。

谢御宇傻眼,“小小小的小屁孩竟然真的能跑那么远?!靠。”

他担心地手心发冷,寒风吹过,他觉得那股风吹过了他心里,“呼呼”地漏着风。

“这么小的孩子,山又这么陡,万一掉下去……”

万一掉下去,他新鲜出炉的小师弟就会变成一坨破碎的肉泥,收敛后都装不满一个大碗。

他气势汹汹地放出神识,强劲的波扫过山峰,他在一棵大树下背后找到了藏着的小人,一颗大松树,剑宗唯一一颗参天大树,“你小子,很会找地方啊。”

他掂起对方的颈子皮,人像被按下按钮,哇哇大哭,嗓子一放,把飘着的云都震碎了。

“呜呜——痛痛——”

谢御宇放开,小孩的后颈被他捏得发青,南双枝憋住哭声,双手双脚并行爬到树后,躲着眼前这个伤害他的坏蛋。

谢御宇蹲下来,揪住人往前爬的小屁股蛋,把人掉了个个,扶正他的头,”对不起啊,师弟,忘了你还没淬体。“

被坏蛋限制行动的南双枝又开始哭。

“哎呦,饶了我吧,师弟。”谢御宇修剑这么多年,清静的地盘发出最大的声音就是铁剑击石的声音。他一把手捂住对方的嘴。

南双枝不放弃,继续哭。

谢御宇放手,哭声放出,又把手放上,放开,放上,放开,形成了断断续续的“哇,哇,哇”的声音,像是上了发条的铁皮青蛙。

谢御宇被逗乐,南双枝哭不下去了,想转个把屁股对着对方,奈何坏蛋的手劲实在是大。

“别哭别哭,我道歉,给你糊膏膏,痛飞飞。”谢御宇掏出珍藏的药膏覆盖上后颈,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小朋友享受起来。

“舒服吧,知道我们剑修有多穷吗?我都只有这么一瓶药效这么好的外伤膏。”

小婴儿知道什么呢?南双枝只知道不痛了,舒服了。

“怎么这么皮哦,才四脚着地的年级就爬着到处跑,还是裹着皮带着垫子跑,要是会跑会跳还不得上树!”他一把拖起小人的屁股把人抱起来,感到润润的一片。

“不会吧?”很多次谢御宇把别人打得屁滚尿流,却从来没有接触过,他仰头,“师姐一定早就料到了奶孩子麻烦,所以才下山玩去了。要是喂辟谷丹的话会不会营养不良?靠。”他低头看了看孩子无辜的眼,“这嗓子眼也塞不下那么大的药丸吧……但要真的一把屎一把尿把人奶大的话……”

养师弟的乐趣散去,谢御宇开始真切意识到奶孩子有多麻烦,一个不会说话只会爬,要吃饭要排泄的小婴儿。“师傅到底从哪捡来的小孩子?算了算了。”

他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命苦,把人裹着的鹿皮扒开,清洁咒使了三遍,才感觉对方没有味。

“还要给小屁孩做衣服,唉。”他看着裂开嘴露出两个白白的乳牙的小师弟,“快点长大吧,师弟。”

不会有时间飞速的魔法,谢御宇也不能直接把人扔下自己美美闭关,那样人肯定会被自己养死。如果找个有经验的奶娘呢?不行,师弟必须由师长养,不然不成别家的孩子了吗?至于为什么师傅带回来的孩子只有他这个师兄养,不可说不可说。

小孩听话地坐在地上,瞪着小眼睛看着高大的坏蛋。

“我带回来的肉估计也吃不了。唉。”他再一次感叹奶小孩麻烦,自己扯着猪肘子啃了起来。“肉啊,肉啊,我金丹后就没有吃过的肉了啊。”

看着坏蛋只顾着自己吃不给他吃的南双枝再次蓄积了力气哇哇大哭。

“你不是我师弟,你是我祖宗。”香喷喷的吃饭时间被尖锐爆鸣打断,随手划上几下,隔绝声音的小小剑阵就形成了,“没想到吧,师弟,现在可不是凡间了哦,欢迎来到修界。”

南双枝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哇哇哭没有吵到对方,对方还在那香喷喷地吃饭。哭到眼睛被水淹了,脸蛋上破皮的地方被水淹得刺啦刺啦地疼,哭到嗓子哑了,终于止住了嗓子,“坏蛋,大坏蛋,大大大坏蛋。”由于太小还不会说话,出口的只是不断重复的咿咿呀呀,谢御宇当然也听不到这段声嘶力竭的控诉,因为他隔绝了声音。

“偶尔享受享受凡人的美食还挺有滋味的。”心满意足的他解开剑阵,发现小家伙还努力瞪着眼睛瞅着他,“不累吗?小师弟?”

小师弟想给师兄一爪子,被握住放在脸颊喵了一下,谢御宇欣赏了南小喵的造型,感慨,“弱小的东西就是惹人恋爱。”

南双枝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话,但他没有反驳的力量,只能鼓起脸颊标榜自己的态度。

“啧啧,小可怜,师兄带你找吃的去!”谢御宇换了一身黑色短打,十分干练,还是给小师弟裹上鹿皮,毕竟没什么其他衣服可用。

谢御宇使了个坏,召出冯虚,一柄闪闪大剑出现再去南双枝面前,“被吓到了吧!”

小南双枝察觉不到武器有多么危险,只察觉到了自己饿着的肚子很危险,咕噜咕噜地像是有一万只爬虫在肚子里钻。“饿饿,饭饭。”

“哭那么凶,我还以为你不饿呢!”谢御宇认为,剑修,就应该自小苦其心志,磨其体肤,所以把人按在自己肩膀上遇见呜呜地飞,等他下地时,发现还有呜呜的风声。

“嗯?”谢御宇把小人的脑袋拉开,才发现人又在呜呜地哭,“不是吧?小师弟?小祖宗,你是眼泪做的吗?”

但对方的声音闷地很小,就像堵在嗓子里没有尽全力挥发一样,到后面连呜咽声都消失了,眼泪还在掉,谢御宇开始心疼,“小师弟,别哭了好不好,小小的眼睛怎么有这么多泪水啊!哭坏了这么办?哭坏了眼睛就看不见了哦!”

对方不再哭,只是脸上的泪水还在顺势往下流,谢御宇以为哄好了,其实是在南双枝心里留下了更残暴的印象。

开始小小人把对方当做会伤害他但不会很伤害他的坏蛋,然后是有点手段不会被自己哭吓到的大大大坏蛋,当他被抱着急速行驶在高空之上穿云破风时,他意识到对方不是大大大坏蛋,是超出自己物种的比坏蛋更坏的坏蛋,就像能吞噬他的黑夜一样,有随时消灭自己的能力。小南双枝彻底害怕了,连哭泣都不敢太大声。

谢御宇来到大酒楼,点了两个好菜,又叫店家专门熬了一碗给小孩吃的粥。

粥熬好,软糯香甜,粘稠可口,他一手撑住小师弟,一手拿起勺子给人喂饭。

小人应该是哭累了一口一口吃得极为给力,嘴巴大张,快速吞咽,没有洒饭在胸前。

“饱了吗?应该饱了吧,现在带你去做衣服哦,新衣服。”他弹弹小人的小肚子,抱起小人离开,一片金叶子放在桌上。

吃饱了的南双枝昏昏欲睡,他竭力抵抗着睡意,“这次黑夜大王竟然这么早就来找我,不行不行,太可怕了,还有坏蛋大王要对我下手,我不能……”

谢御宇把人抱到成衣店时发现小人睡得香极了,“还是个小小孩啊。”

一下午,谢御宇买布料做衣服,又在城内买了一座宅子,虽然小师弟要自己养,但没说不能适当借助外力,他还是给人找了个奶娘,给小孩洗漱喂饭,“她负责他的基本生存,我负责把师弟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剑宗人。”

谢御宇信誓旦旦。

小师弟渐渐长大了,从襁褓中的婴儿到会站起来走路的小人,从只会婴语的小人到会人话的小人,看着小师弟长到了三岁,谢御宇觉得是时候把小师弟带回剑宗亲自培养剑术了。

“我们回家!”

“我不!这里就是我的家。”小孩抱柱。

“我们的家在山上,这里只是我们暂时的落脚点。”谢御宇耐心解释。

小孩摇头,抱着柱子紧紧不放。

“你为什么不想回去,你交到了什么好朋友吗?”据谢御宇的观察,小师弟应该没什么同龄人朋友才对,最喜欢一个人坐在院内的秋千上吃糖葫芦。

“你舍不得奶娘吗?”可是奶娘也只负责喂奶做饭就走人。

“教书先生?”谢御宇认为他只管小师弟的武就好了,文找凡人启蒙就好了,反正相通。

南双枝摇头。

“为什么?”

南双枝刷的一下掉水瀑布。

“至于吗?我的语气没有很凶吧?你就对着我横呢?你咋没对奶娘和教书先生撒过泼。”

南双枝不说话,眼泪憋回,却不说话。

“靠。”谢御宇心累,为了这个还未成熟的小师弟他已经在凡间浪费了太多时间了,对方一看到自己舞剑就闷着哭,导致他都不敢拿剑做大动作,刚被捡回来时拔剑没把人吓到,长大点反而害怕上了。

作为修者,在灵气稀薄的凡间呼吸就像四肢被绑上了千斤顶一样,拖着累,对于身轻如燕的剑修更是感到被桎梏。

“师傅到底为什么要捡回一个路都不会走的小师弟,不会是情债吧。”烦躁的谢御宇开始嘴师尊,他对南双枝说,“既然你不想回就不回吧,反正你还小,也只是被师傅承认的弟子。”

南双枝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坏蛋大王终于走了,我安全了,接下来需要打倒的就是黑暗大王了。”

在南双枝的小小世界里,他需要战胜两个敌人,一个是坏蛋大王谢御宇,每次都拿着剑威胁他,刚开始他没有意识到剑的威力,直到教书先生告诉他可以拿剑轻易地砍下人头时,他对坏蛋大王的警惕又高了一层。而且坏蛋大王不怕黑暗大王,说明坏蛋大王比黑暗大王要厉害得多。这么厉害的大王被他赶走,他小得意了一下。接下来只需要专心地对付另一个黑暗大王就行了。

他给自己鼓劲,然而,在他没注意的地方,树枝晃动,谢御宇隐匿了自己的气息,藏在上。

谢御宇一时气大已经一溜烟地飞回了剑峰,但他呼啸着冷风时,心情渐渐冷静,他反思,“不能对一个三岁的孩子发脾气,小孩能懂什么呢?”

他搜罗几颗饱满硕大储满灵气的灵石带在身上,做好在凡间久待的准备。

他像一只轻巧的猫,猫在树上,看着这个他猜不透心思的小孩,“啧,没有我付奶娘和教书先生的钱,你自己一个人要怎么活?”

他打算给小孩一个教训,饿个两三天,等小孩哭着想起他的好时他再从天而降,收割小孩的星星眼。

谢御宇变成了小孩的背后灵。

南双枝打了个喷嚏,他觉得背后凉飕飕的,黄昏笼罩,夜色将近,景色变得萧瑟,街道上如织的游人闭门不出,一切都凉飕飕的,翻滚着萧索的凉气。

南双枝害怕地瞪大眼睛,牙齿上下打颤,“黑暗大王要来了。”

他噔噔噔地跑回房间,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连头都不敢露。

谢御宇自然轻巧地跟在后面,看小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啧,不会把自己闷到吗?”

他把被子往下扯,打算让人的脸蛋鼻孔露出来透气。

蒙在被子里的南双枝感到一股巨力撕破了自己的防御,“啊——”他尖叫着,深红的眼下痣像滴血一般。他警惕地看着四周,无人无风,只是黑沉沉的夜。

看得一清二楚的谢御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原来没睡着啊,好像不小心把孩子吓到了呢。胆这么小,要是碰到妖兽了岂不是会被直接吓死。”

南双枝不敢再把自己完全蒙在被子里,因为他发现黑暗大王有远超自己的力量,很可能没注意就被黑暗大王掐死了,他必须留眼睛观察外界。虽然夜黑沉沉的,他只能影影绰绰看到床的轮廓。

谢御宇站在床边盯了一宿,“这小孩咋一直睁着眼睛呢?难道他可以睁着眼睛睡觉?”他好奇地戳戳对方的肩膀,得到了一个蹦的七仗高的蚂蚱。

“还真没睡啊。”谢御宇只以为是小孩逃脱他的管控太兴奋,所以没有睡。

但是,第二天,第三天,小孩一直没睡,就像害怕闭眼一般,短暂地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达到,就立刻睁大了眼睛。再加上自己的离开遣散了来做饭扫撒的一群人,一直没吃饭的小孩眼下挂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使得整个人特别可怜。

“饿这么几天应该饿不死,少几天睡眠也应该不会死。”谢御宇现在有几分明了,“自己这个师弟恐怕真有什么心理问题,一直憋着没给他说,也没给其他人说,不会是怕人完全不想和人交流吧。”

他决定继续观察,大不了等小孩奄奄一息时把人拎回剑宗喂药,毕竟,人要学会为自己做过的选择负责。

饿了两三天,南双枝身体和精神都达到了临近弦崩的状态,“怎样才能不被黑暗大王打败呢?坏蛋大王是怎么做的呢?”

他思考着坏蛋大王打败黑暗大王的办法,坏蛋大王从来都没有受过黑暗大王的攻击,他一直没有闭眼。他有一次半夜如厕时看见院子中舞动的剑光,发现了坏蛋大王的武力值。

“怎么才能像坏蛋一样不在每天晚上死去呢?”南双枝边想边拔下了长在台阶缝的杂草,嚼嚼嚼,把角落里找出的野花野草全都搜刮了个遍。

谢御宇都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是聪明还是笨,说笨吧,至少还知道饿了要找东西吃;说聪明,吃得是草,至少比上街乞食要好。

“他不会以后真的要去街上要饭吧?”如果对方真的那么做了,谢御宇绝对不会接受这样一个孩子做他的师弟,对方已经完全入世,还是入得最低层的靠别人施舍过活的世。剑宗不会有这么没骨气的剑修。

他看着小孩靠近他所在的这棵树,弯腰捡下了一根不蔓不枝的树枝。

谢御宇挑眉,看着小孩拿着树枝干巴巴地和空气打了软绵绵的一架,“他不会是在模仿我的舞剑吧?不会吧不会吧?”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南双枝有模有样地学了几招后,累了,“坏蛋大王是坏蛋,才不要学坏蛋的东西呢!跟着坏蛋学我也成坏蛋了,我不要变坏蛋。”

耳聪目明的谢御宇,“谁?谁是坏蛋大王?我吗?这是夸我还是贬我呢?”他终于提起了兴致,觉得小孩子的脑回路还挺有意思的,转着他无法理解的怪圈,“我小时候也没这么多内心戏啊,啧啧,现在的小孩。”

南双枝吃杂草吃上瘾了,他觉得这草入口有点割嘴,划拉划拉的,挺带劲儿,后续融化在自己的嘴里,又甜丝丝的,像吃了一口拔丝地瓜。吞进喉咙里,整个人都暖融融的。

他想,“如果一直是白天,一直可以躺在蓝天下吃草就好了。”

谢御宇神奇地发现小师弟入道了,凡间为数不多的木灵气从野草野花,从他站着的这棵树上融入了小师弟的丹田。

南双枝惊喜地发现自己不饿了,感觉脑子也更清明了一些,感觉可以再和黑暗大王打个三天三夜。

他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只能像兔子一样吃着所能见的一切绿色的东西。

“可怜的树,被我小师弟啃得秃了头。”

南双枝发现绿色植物无法再给他提供能力,他越来越饿,眼皮也越来越沉,他开始剥树皮来吃,干巴巴地一点都不好吃。

站在树上的谢御宇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他开始心疼小孩,脸上黑一块黄一块,嘴巴也干瘪瘪的,脸皮也干瘪瘪的,质问自己,“小孩不懂事也就算了,我一个大人还要跟小孩犟吗?”

南双枝也到了崩溃的边缘,他觉得树渣子磨着他娇嫩的舌头,他尝到自己苦涩的血的味道,眼泪开始往下流,湿润了干燥的脸颊,“我……我不想死……都是坏蛋……大坏蛋……”

“你死不了。”谢御宇从树而降。

南双枝的悲伤戛然而止,“坏蛋大王,你!你怎么还在!”

“不来等着你饿死?”谢御宇抓住哆嗦的小孩,喂了一颗丹药进去。

“不准吐!”他用大拇指死死扣住对方的舌头,不让人做喷射运动。

谢御宇又把小孩抱怀里,他拍拍小孩的额头,“睡吧。”

“不要!不要!我不要死!”南双枝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拳打脚踢。

“叫你睡觉不是叫你死。”

“骗子!大骗子!你和黑暗大王都是一伙的!明明就会死!妈妈爹爹掰掰伯伯奶奶耶耶都被黑暗大王杀死了!你们都是骗子!”

“凡人都是要睡觉的,睡觉是人补充精力的一种方式!”

“骗子!睡着了明明就是死了!不然你为什么不睡觉?”南双枝质问。

“因为我修为高……”谢御宇意识到小孩才不懂什么修仙体系,他只知道自己的亲人闭上眼睛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我陪你一起睡觉很不好?”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只是闭上了眼睛骗我?睡着了我眼前就是一片漆黑,我的脑子都被黑暗吃掉了!我小小的脑子!大大的黑暗!要不是我努力抵抗搏斗,我肯定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我的脑子肯定永远就死在黑暗之中了!骗子!坏蛋!”南双枝的眼泪一直在一颗一颗往下掉。

“不是的,不会的。”谢御宇杀过坏人,但真不知道怎么安慰家人被坏人杀了的小孩,“你是我师弟,是我家人,我不会伤害你的。”

“可你明明就有,不给我饭吃,把我拎在空中要把我摔下去,舞剑威胁我。”

“我不给你饭吃?谁给你饭吃?奶娘吗?”

南双枝点头。

“奶娘平白无故给你奶吃?是我雇她,她才给你做饭吃的,不然凭什么,凭你长得瘦不拉几还说不出几个好听的话。”

“那……那是你想把我养肥了吃。”

“你见过我吃东西吗?我一年也就吃一两顿肉,对你干巴巴的肉一点兴趣都没。我也没想把你从天上扔下去,不是你饿的慌吗?我赶着给你找饭吃才御剑飞行的,我的剑又快又稳,你这么说冯虚会生气的。我舞剑也只是为了和我的剑交流感情,谁在乎你了?”

南双枝狠狠生气,有什么比听见自己的敌人对自己说一切都是你的假想,我根本不在乎你更惹人生气?

“你这么在乎剑你和剑过去啊!你干嘛管我?”

“我当然想和剑过,谁叫师傅师姐把你扔给我了,虽然是个小拖油瓶,但好歹也是我师弟。”说着,抱起人就往房间走,把对方和自己结结实实地裹在被窝里,大声宣布,“睡觉!”

南双枝开始还保持警惕对抗黑暗大王,奈何敌人实在太过强大,还有坏蛋的助阵,他闭眼。

等他惊醒,发现承诺要和他睡觉的坏蛋依然睡在他旁边,眼睛闭着,呼吸轻轻扑出,手轻轻拍打他的背,莫名让他感到安心。

眼皮沉沉的,又睡着了,他迷迷糊糊地想,“师兄?也许真的不是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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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奶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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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杀杀?恋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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